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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故事

一把火烧云Ctrl+D 收藏本站

两人在这方面极其注重卫生, 他尽管醉意深重,还是有一颗清醒的心,摇摇晃晃地拉着她往浴室方向走。

她身上的礼服, 早在刚才卧室那番混乱的拉扯中, 被他不知轻重地撕坏,几乎无法蔽体。

季然看着他在那里解开皮带, 又笑:“傻子。”

贺云卓抬起眼,停住动作,“你来帮我。”

他完全喝醉,季然也不怕, “我不帮你。”

贺云卓听见她的拒绝, 眉头蹙得紧, 有些不高兴,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 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皮带扣上。

“帮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醉眼朦胧地低头看着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轻叹一声, 终究还是顺着他紧握的力道,指尖摸索着, 替他解开了金属扣。

贺云卓噙着得意张扬的笑,手臂发力, 一把揽住季然的腰,将她抱在洗手台上, 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加加,”他低哑唤她,“洗个澡,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季然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轻轻笑了一声, 抬眼看他雾气迷蒙的眼睛,“还有区别吗?”

刚刚在卧室里,不是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正式开始可言?醉鬼的逻辑,真是难以理解。

他固执道:“有区别。”

他贴着她的皮肤,吐出直白粗野、无比坦诚的话。

“……没有进去。”

电流窜过季然的身体,让她耳根彻底烧了起来,被架烤在火焰山上,也不过如此。

“你怎么越来越LM了?”

“想你想得难受,每一晚都在想。”他脸颊在她颈肩蹭了蹭,“就想让你吃了我。”

季然面红耳赤,心跳如雷,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

她想推开他,想让他别说了,可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告诉我,”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你是怎么想我的?嗯?加加,告诉我。”

季然又羞又恼,拧起他的耳朵,“你现在是酒醒了对吧?”

她用了点力气,贺云卓还是吃痛的。

他偏头躲开,笑得更肆意,“有些疼,所以不是梦,但确实是醉的,醉得很享受。”

话音一落,他也不再给她后悔的余地了,抱着她去快速冲洗,热水冲刷掉部分酒气和汗意。

还是应该争分夺秒,不能磨磨唧唧,不能把好春光浪费在这些口舌上。

他依旧没有耐心去细致擦拭,只用浴巾潦草地裹住两人,便将她打横抱起回去卧室。

灯光被调到最暗。

柔软的大床承接这场浪潮。

翌日。

季然扑在床上,浑身酸软乏力,身旁的男人在沉睡,细看过去,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下颌和唇周冒出了一层新生的胡茬,瞧着都有些落拓。

他就这样睡在她身边。

她又为什么非要趴着睡觉,还不是为了躲避他无休止的索求。喝醉的他,力道根本不懂得收敛,在她身上留下处处痕迹,此刻还隐隐作痛,有些地方甚至肿了起来。

想到这里,她耳根又有些发热。更过分的是,他一边用力,嘴里还振振有词, “太久没有吃了……会变小的。”

她拿话呛他,他就更来劲儿,CU话连篇,往死里逼她。

她胡乱应付,他就要求一个真伪,一个劲儿讨问每一个细节。

贪欢与酒精的双重侵袭,让贺云卓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实,往日里警觉性极高的他,季然已经起身,都没有察觉。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入一丝光亮。

贺云卓在沉沉的头痛和身体的疲惫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手一摸,空了。

冰凉的床单,没有余温。

他猛地睁开眼。

“加加。”

“季然?”

没有回应。

“季然?”他提高音量,撑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踉跄,走向紧闭的浴室门,一把推开,就是空的。

心口一沉。

他迅速转身,走向衣帽间,没有。

书房,也没有。

他回身重新检查了浴室的每个角落,仿佛她只是躲了起来跟他开玩笑。最后,他拉开卧室门,大步走进外面套房的客厅和餐厅。

窗外,阳光灿烂,客厅整洁安静,餐桌上空空如也。

整个套房好像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声响。

她走了。

一楼餐厅。

季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实在不想干巴巴地在房间里等着贺云卓醒来,面对可能的尴尬。她拜托酒店工作人员,匆匆帮自己购置了一套合身的衣裙换上,便直接下楼来餐厅吃早餐了。

这个时间,餐厅人不多,环境清雅。

倒是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曲凝和她先生闻斯臣。

闻先生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气质清贵卓然,但眉眼间萦绕着冷厉感。他脚边还站着一个2岁大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乖巧模样,小手紧紧抓着闻先生的裤腿,仰着脑袋和他爸爸说着话。

闻先生不知回答了什么,孩子有些不高兴,松开了他的裤腿,扑过去找曲凝。

曲凝正微微俯身,柔声安抚着孩子。闻斯臣则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色平静,但看向妻儿的目光,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与周身气场不符的温柔。

一行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季然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打招呼,曲凝已经抬起头,目光恰好与她撞上,露出了笑容。

曲凝远远朝她挥了挥手,又转头对闻斯臣说了句什么。

闻斯臣目光也朝季然这边掠了一眼。

他弯腰将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曲凝这才与闻斯臣一起,朝着季然的方向走来。

“季然,这么巧,你也住这里?”曲凝走近,笑容明媚,又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和孩子,“这是我先生闻斯臣,还有我们家的小魔王,奥利奥。”

闻斯臣朝季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有礼:“季小姐,幸会。”

他臂弯里的奥利奥也跟着爸爸的动作,歪头一笑。

“闻先生,奥利奥,你们好。”季然站起身,笑着回应。

简单打过招呼,奥利奥的注意力很快被餐厅落地窗外庭院里的一处儿童娱乐区吸引了。那里已经有几个孩子在滑梯和沙坑里玩耍,笑声隐约传来。

小家伙立刻忘了刚才的委屈,仰起小脸,开始打商量:“爸爸,我刚刚喝过奶了,我可以出去玩吗?”

闻斯臣扫了眼庭院,点头,准备抱他出去。

奥利奥不满意,“爸爸,你和妈妈吃早餐啊,我可以自己去。”他不想让爸爸跟着啊。

闻斯臣手臂稳稳地抱着他,淡声道:“妈妈要聊工作,我不方便。”

奥利奥撇了撇小嘴,对这个“不方便”的理由不太买账。爸爸跟着去,他玩得不自在啊。

他又看看外面好玩的乐园和同龄小伙伴,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奥利奥一落地就冲向了儿童乐园,很快就和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玩到了一起,咯咯的笑声清脆地传开。

闻斯臣没有跟得太紧,只是在乐园旁边一张可以看到全局的休息椅上坐下,保镖把他的早餐端了过来。

不远处的滑梯旁,Aileen玩得小脸红扑扑、热乎乎的,额前的小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胡乱用小手拨开粘在额头上的湿发,精力十足地又要往滑梯顶端冲去。

其实这些游乐设施家里都有,后院也特地修建了小型的儿童乐园,但是没有这么多小伙伴啊。这种和陌生孩子打成一片,在陌生的环境里肆意玩耍的新鲜感和自由感,跟在自家院子里玩,或者在幼儿园里按部就班地活动,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她乐在其中,又来了一个新朋友。

Aileen乖乖排在奥利奥的后面,等着奥利奥先往下滑。

奥利奥回头看她一眼,很有绅士风度地侧了侧身,想把位置让给她先玩。

Aileen摇头,小脑袋点着,“排队玩,你先。”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滑梯下方,示意他快滑。

闻言,奥利奥也不客气,刷一下滑了下去,带起一阵欢快的风。

Aileen紧随其后。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落地,又笑着跑向爬梯,开始新一轮的排队。

玩到最后,保姆阿姨过来牵住Aileen的手,叫她回去了。

Aileen玩得头发乱糟糟的,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小脸蛋上,连头上那枚亮闪闪的枫叶发卡都歪到了一边,快要掉下来了。

她仰着小脸,声音清脆地问:“要去找爸爸了吗?”

阿姨帮她擦汗,又帮她整理头发,“我们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等你爸爸忙完了,就会来接你的,好不好?”

Aileen点头,习惯这样的节奏了,反正爸爸去哪都会带上她,忙完工作就会带她回家。

这时,另一边的曲凝和季然也谈完了事情,从餐厅走出来,招呼奥利奥该回去了。

奥利奥听到妈妈的呼唤,立刻小跑过来,又看见Aileen还乖乖站在那里,她家的大人正在帮她梳头发。

小家伙走过去礼貌道:“下次一起玩。”

Aileen响亮应一声:“好。”

季然的目光顺着奥利奥,自然也落在了Aileen身上,看清了Aileen,也看清了她手上把玩的枫叶发卡。

她不会认错。

那是她的枫叶发卡。

她抚摸过无数回,不可能会认错。

曲凝一家三口已经离开,季然呼吸感觉要平复不过来,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神识四分五裂。

不远处,Aileen还在絮絮叨叨,奶声奶气地和保姆阿姨说着刚才玩耍的趣事,阿姨手指灵巧地帮她编发型。

季然脚下灌了铅,艰难移动,几乎是拖着脚步,喉咙发紧,几次张口,才终于发出了一声。

“Aileen。”

保姆阿姨正好编完最后一缕头发,将发卡别好。

Aileen闻声转过头来,澄澈的大眼睛望向声音来源。

当看清是季然时,她的小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加加。”

她记得加加,加加送给了她兔子玩偶,是她很喜欢的新朋友。

季然站在几步之外,不敢眨眼,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让眼前这真实又脆弱的画面破碎。可蓄满的泪就要滑落了,她连睫毛都不敢颤动,贪婪地看,看着天真无邪的小脸。

Aileen见她不动,便主动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仰着脑袋,“加加,你是加加。”

季然喉咙哽得发痛,她缓慢颤抖着,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这双澄澈的眼睛平齐。

好糟糕,泪水就要掉了。

Aileen歪着小脑袋,疑惑又关切地看着她,“加加,你哭了。”

季然想要扯出一个笑,笑不出来,视线模糊成一团。

Aileen有些无措,但很快,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努力想要安慰这个哭泣的新朋友。

她凑近了些,踮起脚尖,用小手拍了拍季然的肩膀。

“别哭,加加。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大灰狼和小野猫的故事,好不好?爸爸给我讲过的,可有趣了。”

眼泪彻底决堤,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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