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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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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提着她的腰,便将人架在了窗榻中间的案几上,桑妩后知后觉,身后抵着窗棂,窗外便是奔腾的水流。

余杭官河是前朝天子下旨挖建的人工运河,平日漕船来往繁忙,水流量非是桃花江可以比拟的。

至少,足以让桑妩感到害怕。

她将裴序抱得更紧,主动往他怀中钻。

裴序原只想亲亲她漂亮眸子。

那样的仰慕,实使人沉溺。

只没想到,这种程度的靠近也将她吓得不轻。

“阿妩?”他迟疑抚上她的肩。

桑妩犹觉不够,两只手用力压着他的腰身贴紧,索取安全感。

裴序垂眸看她。

夏衣轻薄,她身上罗襦本就微微透出莹润肌骨,刚刚起锚时又被打翻的茶水浸湿一片,眼下,他甚至可以看清那退红小衣上的木槿刺绣。

盈盈的,分外娇艳。

也沁透了,贴着线条。

他是最知道那起伏有多柔软的人。

适才在甲板顶着日头检视了许久,进来后,还未喝上一口水,喉咙愈发干渴。

他俯身过去,鼻尖轻蹭了蹭那朵木槿,落下轻飘飘一吻。

偏这个时候,桑妩嗅着他身上的梅香,寻回了一些安定,开始推脱:“大白天!外间还有曹九郎……八妹妹。”

不提旁人还好,一提,裴序顿了顿,咬住了她。

就咬在昨日留痕的地方,隐隐警告。

只桑妩注意力都在环境上,裴序垂首埋在她心口,眼睫挡着,她看不见他眸子幽幽,赧然去推:“不要。”

这等时候,还有功夫想着旁人,换了谁不恼火。

“嘶——”桑妩抽气。

裴序咬在她肩头上,皙白皮肉留下了齿痕。

片刻的功夫,掖在裙头下的衣襟便被抽了出来。

领口松荡荡的,浸久了茶水的地方,被风吹过,一阵凉意。

旁的地方却热。

桑妩被这噬人的热意提醒,才忽地想起来昨夜。

之前,纵有时孟浪太过,裴序多少还是会怜惜她的,昨日却因着那些少年郎……这铁面无私的君子是如何严惩的她,桑妩心有余悸,留下的那些疏狂印迹仿佛都带着杀意。

当时爽快过,想起来却后怕。

只他实在熟悉她,没几下,便抽出手,亮晶晶的。

又换了旁的。

桑妩被挤轧得几要出声。

偏偏裴序摩挲她的唇,也不堵她,只道:“小些声。”

“隔墙有耳。”将她的话还了回去。

适逢此时河道拐弯,行船的角度一下变化,激起更高的水浪,打在船身上,桑妩甚至能嗅见带着水草、鱼腥的生水的气味,循着风,扑面而来。

一瞬便顾不得羞恼。

对浪的恐惧战胜了其他的念头,以他为支点,她抱紧,依偎,嵌合。

主动送了上来。

撑得发白。

船身不住地晃,这榻上几案的高度正正合适,更为她行了方便,便裴序主动撩。拨的她,填满时,亦被绞得忍不住闷出一声喘。息。

那张脸却白得没有血色,指尖攥着他,用力到发颤。

右臂上传来深锐的痛感。

她是害怕大过了舒爽。

抱着不肯松开。

裴序顿了顿,没有去管刚好不久的新伤,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安慰她。

垂眼看去,对襟襦的领子已经敞得斜斜挂在臂弯,原本束紧的裙头也松松垮垮,要掉不掉地兜住。

此时日头大了起来,河道两侧的村镇开始有人活动了,隔窗还能看见那些浣衣的妇人、嬉戏的童子。

她这样白,皎若白玉雕,一眼望去都反光。

若眼力好的,极有可能瞥见。

“阿妩,我们到……”

桑妩却以为他要离开,紧紧捏住他的袖子:“别走。”

“郎君,我、我怕。”

那双本就盈盈的眸中聚起了水汽。

夏日的朝晖明亮,裴序清楚看见她眸中的软弱无助。

以前她也曾这般在他面前流露过害怕,只那时,令她茫然无措的那个对象是他。眼下,却下意识地依靠他。

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作为,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身体、情绪上,都紧紧缠住他,从他身上索取。

这种感觉,实在太好。

裴序便走不动了。

风从窗棂缝隙中钻入,她额前的碎发软软拂动,卷云般的髻间,簪着金雀钗,赤金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很好看,但他抬手,将那支钗拔了出来。

任由脑后的青丝倾泻而下,挡住了这一隅风景。

眼下,是他一个人的了。

裴序长长舒出一口气,安抚性地再摸摸她的发。

下一瞬,就着掀来的浮波,再度填进那点刚刚退出的空余。

十分不一样的体验。

青天白日,行驶中的船,甲板上船工的吆喝以及隔壁船舱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咳嗽声,各种各样的嘈杂令人紧张。

桑妩身体很快晕起朝霞。

裴序察觉到她的易感,忽就觉得,这月余的船行大概不会如来时那么无趣。

待进入长江流域,风雨飘摇,骇浪惊涛,她还有得怕。

他轻笑了下,又将人往怀中带了带,让她能攀更牢。

桑妩无暇顾及他这些莫名的举动。

朝食还没有吃,便撑得很饱。

身前身后,两边刺激着她,裴序稍有动作,便惹得她浑身绷紧。

亦激得他抽气。

他还不想这么快。

裴序无法,只得托起她的背,让她放松一些:“你看,现下我抱着你,必不会掉下去。”

桑妩被他哄着,回头看了眼,果然离那水域远了些。

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咬着。

裴序听见她的心跳怦怦。

他缓缓撑。进,低下头,气息洒落在她颈间,吻势从锁骨游移辗转至肩头,继而衔住那片本就摇摇欲坠的裙头。

咬着系带,抽开。

滑落。

松松堆在腰间。

风景在阳光下晃眼。

裴序俯身,鼻尖轻蹭过点酥跟轻红。

桑妩浑身一颤。

对方显然对她十分熟悉,什么角度、什么力道下,会带来何种不同反应,东拉西扯,令她心尖突了又突。

这下受到的刺激甚至超过了身后的河水,她推他:“!别、别拽……”

裴序抬起眸子,见那玉凝膏腻的肌骨好似害羞般,粉艳得厉害。

他将那颜色吮得更深浓了些,烙上了无名章。

桑妩啜泣断续。

裴序将她平放在几案上,这般角度,竟在她腹间显出隐约形状。

“阿妩,”他抚着那处轮廓,缓了下来,问,“你母亲平日常带你出门吗?”

桑妩被噎得几乎说不清话,更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些,只凭着本能回答:“没……没有。”

“当时是怎么想到去观潮的?观潮时,除你母亲,可还有谁在身边?”

他声音随动作一般,循循善诱。

桑妩茫然地回忆,从水里,到岸边,再到旧居……最后却只能徒劳摇头。

“我不知道。”她蹙着眉头,“我……我记不清了。被捞起来时,我娘紧紧抱着我,谁都没看见。”

此般角度可以够得最深,被缓缓弄着,日头打在她身上,那一片肌肤热得很,她出了一身汗,现下便像从水里刚捞起来的,头发汗黏在颈间,旁处也滑得不像话。

两人衣摆都沾湿了。

裴序却不满足。

想更多。

被她浸润着,那些过往廿余年从未冒出的各种恶劣想法,终于寻到养分,雨后新笋般不绝。

譬如刚刚,他就是不准任何人窥觊她,想独占。

眼下,只想看她哭着求。

太慢了。

比起昨日,这点程度似隔靴搔痒。

但这般舒缓能取悦她,至少在提起这件事时,不惹她害怕或者伤心。

裴序非是那等轻狂不能自抑的少年,他捺下了躁动。

他问:“你父亲可曾一起,或提前知晓?”

“小时候可还发生过什么意外?”

“进贼这件事,跟你落水相隔了多久?后来还有没有遇见类似的危险?”

桑妩在他的侍弄下,已经彻底沉溺其中,只能摇头或点头。好在他耐心诱导,一遍不能答,再问一遍。入得深,问的问题便都浅显。

桑妩撑得连娇。吟都断续。

其实平日真的不至于这般娇弱易感的,只昨日太激烈,再加上环境刺激,隔壁客舱还随时有人弄出动静,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她就抽啜着央他出来。

哀哀戚戚的,可怜可爱。

越发让人想弄了。

但裴序也知道眼下确实不是长久胡缠的好时候,至少,他们还有很多在船上的日子。

他未再刻意按捺,指尖挑开裙摆,少顷,她便又颤栗起来,紧得他肆溢。

因还在喝调理的方子,倒方便了此事没什么顾忌。裴序低下头,含弄她的唇,将那些暧昧声息悉数吞下。

情绪大起大落后,桑妩仰躺着缓和心跳。

上午的阳光已开始有些刺目了,她抬手挡去些,眯着眼睛,昏昏沉沉回想他那些问题。

莫名就福至心灵,懂了他的用意:“……你怀疑是我爹指使人故意为之吗?”

裴序将她衣襟拢好,不置可否。

桑妩垂眼看他慢条斯理地系着绳结,轻声道:“不会的。”

裴序看她。

倒不是多么相信对方的感情,她只是觉得:“他不敢。”

“我爹……虽然,但其实他连杀鸡都不敢。”

“以前生意上被人骗了一大笔钱,他提着菜刀冲出门,结果去了磨刀匠那里。”她道,“就是个嘴把式,我娘连劝都懒得劝。”

裴序知道,她观察人性很有自己的一套,往往也都挺准的。

但她毕竟年轻。

裴序道:“我所经手命案,凶徒其实大多都是平日看起来最没威胁者。”

他道:“人在长久的压抑催化下,一瞬间的恶念,驱使他做出任何事都不足为奇。”

“年初便有一起案子,人犯只是名普通书生,读书、知礼,甚至连横刀都不会拿,却因五块银铤,便用剪子刺死亲兄长。”他顿了顿,到底未将死者惨状告知她。

“何况,雇凶杀人与直接动手所需要的勇气也非同等。”

桑妩抿唇,半晌,问:“可,为什么呢?”

并没有人阻碍他想做的任何事。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仰头问他。

是真的不解。

裴序摇摇头:“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他毕竟……”

声音极短的一息卡顿后,他忽然别开脸,抬高了视线。

很久都没说话。

桑妩没等来后续,猜测他想说的是“他毕竟与你有几年养育之情”。

她只是有些莫名:“郎君怎么了?”

裴序竟没理她。

她探头,还没觑见他脸上的神情,下一瞬,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身上还存着未消的汗,各种水痕、湿迹,连桑妩都嫌弃的,素来喜洁的裴四郎却将她抱得很紧,隔绝了她的视线。

“没什么。”

声音闷在她颈间,比刚刚情动时还哑。

数息,却有些微温热的湿意濡开。

他叹:“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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