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木属硬木,燃烧时相比松木发热量更高,温度更稳定,因此用于烧烤、熏制、窑烤都很合适,而且树汁中带有果糖残留,燃烧时会释放芳香分子,因此烤出来的食物具有独特的香气,只是要用风干了两年以上的荔枝木为佳。
杨煜泽听春晓这么一说,喜笑颜开,“你说真的?春晓姐,你这么说了那就不客气了,嘿嘿,你不知道吧?这山脚下就有一个农庄,也是我家开的,你看我们在这养了那么多的鸡鸭鹅,种了那么多的菜,现成的荔枝木,山脚下还养了猪,要是不做个农庄那不是都对不起那么好的食材了吗?”
时春晓听他那么说,是这个道理。
“只是我觉得出品一直有点一般,一个好的厨师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春晓姐,托你的福,今天我又有口福啦!”
杨煜泽法发自内心地说。
荔枝摘到这个点新鲜劲也过了,文馨和春晓吃了不少的荔枝,篮子里还有不少,她想了想,“你先带我和文馨过去吧,我们先去把吃的准备起来,王姐她们要是还想摘荔枝,继续摘就好,我们先去把午饭烧起来,你家的店,那正好,看来想要什么食材,要一个窑位,都是可以有的了。”
“那是必须的,春晓姐,你看,这是我们农庄的菜谱,想看有什么食材,就看这成品来倒推就行了,就是这上面没有的食材,只要你开口了,我就去安排。”
杨煜泽把手机推了过来,春晓看也没看,推回去了。
“不用看,农庄做的都是时令菜,材料不讲究稀有名贵,要紧的是新鲜,你准备一只鹅,一只鸡,腊肠腊肉,腊鸭,芥兰,花螺,还有苦瓜,黄总和排骨就行。”
杨煜泽的记忆力好,春晓一说过去,他也开始检查店里有没有这个,听完春晓报的食材,已经猜到春晓要做什么好吃的了。
喜出望外,“这些食材肯定都有,这个不用担心。”
三个人先下了山,春晓电话里给王姐说了,中午吃饭的地点,叮嘱他们晚点过来。
春晓想把文馨送过去王姐那,但文馨想都没想就说要和姑姑在一起。
时春晓也没反对。
几个人往山脚下走,文馨走累了春晓就背着她,杨煜泽拿着满满一筐的荔枝,倒是也踏了个不错的青。
杨大爷今天不在农庄这边,但是经理是认识少东家的,杨煜泽早把春晓要的食材都发给他了,经理把他们带过去后厨,一只已经劏好的了的鹅和宰杀好的鸡乖巧地等在那,排骨,花螺,腊肉腊肠辣鸭……
春晓要的食材都码好了。
“觉节假日客人多,但是窑是够的,小老板,我给你们空了个窑还有个土灶出来,房间二楼那边空着的,你们等下去那边吃饭就行了。”
“这边是荔枝木,这边是普通烧火的木柴,你们看着用,外头人多,那我就先出去了哈!”
“烤鸡和烤鹅都要提前腌制,你们中午要吃,我就拿的我们店已经腌过的鸡和鹅来的,鹅在杀之前都是喂了半个月的甘蔗渣的,杀之前禁食12个小时,风干过8个小时。”
“鸡放血去了内脏,干腌冷藏过又烫皮风干了,刷过脆皮水了,反正,这俩直接烤就行。”
经理说完了这话,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出去了。
春晓四处看了看,很是惊喜,这家农庄的卖点是柴火饭,所以这里的所有饭菜,都是用木头烧出来的。
熏炉有,窑炉有,土灶也有,再搭上这么一顿午餐,这回可真是和农家乐没区别了。
这鹅,鸡和排骨她哪怕还没烧,只是看这新鲜的状态,就知道这鹅不错,这是广东出名的黑棕鹅。
若说到潮汕本地最出名的鹅品种,自然是狮头鹅。
用来做卤味,狮头鹅颈很是出名,若是饲养周期在五年以上,一个狮头鹅颈就能卖到1200块以上。
年份越久,越是值钱。
但是用来做烧鹅又是另当别论。
狮头鹅体型庞大,若是用来烧制,需要分段进行,对于饭店来说,出餐的时间需要严格控制,分段烧制对饭店来说不可行。
而体型庞大,对师傅的烤制能力以及对火候的把握,自然是要求更高。
没有功夫在手上的师傅,轻易不敢尝试。
黑棕鹅就挺好,90日龄就可以做烤鹅,皮下脂肪均匀,而肌肉中的甘氨酸含量高,经过荔枝木烤制后会产生独特的坚果香。
杨煜泽家里养的是清远麻鸡,这种鸡皮肤胶原蛋白含量高,烤制后容易形成网状,而且肌肉中的甘氨酸含量高。
排骨自然是本地土猪身上下来的,这质量就和她平时在王姐的摊位上买的一样好,杠杠的。
这么好的食材当前,春晓除了撸起袖子加油干,也没别的选择。
没办法,一个厨师看到了好的食材,就走不动路了,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怎么把这食材变成美味佳肴,才不算辜负了。
这就像一个美食爱好者看到了好吃的东西一样,就是吃饱吃不下了,来了一道新的菜,高低也得尝尝咸淡。
有一个窑给了他们,春晓要烤烤鹅和烤鸡,这俩的时间是不同的,而且一起烤也怕串味了,所以妥善的做法是先烤鸡,然后清理一下窑,在烤鹅。
春晓先看了看烤鸡,这鸡用粗盐,糖,五香粉,沙姜粉和甘草粉腌制过,现在已经是微黄的状态了,腌得不错。
烤鸡要烤得成功,无非三个要素,腌入味、皮脆、肉嫩。
入味这一步已经做到了。
肉嫩的关键在于鸡的原材料和烤制的火候。
这鸡是山上散养,吃的五谷喝的泉水长大,在这山上跑惯了,运动得多,肉质自然不是笼养的鸡可以比的。
烤鸡腌制过后,已经烫过了水,这样热胀冷缩使皮脂分离,靠后更加酥脆。
风干后的皮也更加紧实。
春晓把鸡给串好,先挂到了窑里,这边用的红土窑,周围垒的都是红土,通过燃烧荔枝木,在窑眼里把热量聚集起来,烘得周围的红土温度极高,窑是封闭的,只有底下的荔枝木不断把热量传导过来,就这样把鸡烤熟。
时春晓用烤叉把鸡固定住,避免接触窑底。
放入荔枝木开始加热窑。
烧火是有讲究的,不是火越大越好,温度太高,鸡很快就熟了甚至焦了,无法完全进行美拉德反应,烤出来的鸡也就不够香。
若是火太小了,鸡根本就无法熟。
而架起木头的时候,考虑到一根荔枝木可燃烧的时长,荔枝木然后时需要的空气,火势从小到大,一点点引燃所需要的时间……
这和烧烤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材料的选择,腌制的用料和风干的程序,以及烤制的火候和时间,成了决定烤鸡和烤鹅是否好吃的三个关键点。
前面两个步骤杨煜泽家的农庄做得不错,所以问题只能是出在第三个步骤了。
时春晓守着窑,一点点加着炭火,再看看旁边的窑旁守着的师傅在做什么。
发现他们在烧荔枝木时实在很随意,没有火小了要及时补充木头的意识,在热炉子的时候也没有先把火生起来的意识,甚至放木柴时很是随意,没才考虑木柴燃烧时需要的氧气,堆在一起木柴燃烧不充分,就会产生烟,烟从窑底下往上走,熏到了烤鹅和烤鸡,自然会影响鸡皮和鹅皮的糖化。
春晓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专心于自己在做的事情。
更让春晓绝望的是,在那个师傅出烤炉时,春晓看到,这一炉子出来的,居然既有烤鹅也有烤鸡。
这窑足够大,荔枝木烤鹅和荔枝木烤鸡是这里的招牌菜,可以说是美国必点,师傅们只是按照外头递来的单子烤,单子上有几只鸡几只鹅,就一起一窑烤了。
这窑还是双层的,若是上层是只烤鸡,下层是只烤鹅,这俩腌制时用的腌料就不同,滴下来的油里既有鸡的味道,也有腌料的味道,更不要说两者一起在密闭空间里待了50分钟,可想而知这味道串得多厉害。
而且,按照他们使用的红土窑的温度来说,烤鸡的最佳时间是40分钟,烤鹅的时间是50分钟,为了一锅出,把鸡烤的时间给延长了。
再有,烤鸡的最佳火候是210度左右,烤鹅则要到250度左右,这样一起混着烤,自然是两者都无法在最佳火候的时候烤。
烤得最好的时候,鸡腿撕开,里头的汁水溢出来,这样肉吃起来才是嫩的,过了火候,本来脆的皮会变硬,口感自然也打了个折扣。
其实外头还是宾客满朋的,春晓听杨煜泽说,这家店的生意一直不错,只是他吃了总是觉得味道不太对。
有这么好的原材料,本来如果一切做到尽善尽美,出得来的鸡和鹅自然可以打95-100分。
但是细节决定成败,就是烤制的过程的这些糊涂账,导致这鸡和鹅最后只有80分了,还是比市面上很多只能打70分的强得多,所以生意也还是不赖。
就是这鸡和鹅死得未免也太冤了。
烤鸡和鹅的窑和土灶那边是分开的,这边因为荔枝木一直在说烧,屋内的温度其实特别高,热得不行,屋子里一共4个师傅在忙,大夏天的大家一直流汗。
但是这里不能开空调,就连风扇也不能吹,会影响荔枝木的燃烧。
大家本来是光着膀子在烤的,因为经理交代了少东家的朋友来玩,会过来亲自烤鸡烤鹅,他们这才把衣服都穿整齐了,只是拿着蒲扇在摇。
师傅们烤得没那么上心,热了走出去吹一下风,抽根烟,再进来继续烤。
中间这段时间火力大小维持得好不好,他们不怎么在意。
他们还以为少东家的朋友是个男人,所以看是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年轻女孩进来时,大家还很是惊讶。
有个师傅怕春晓不懂,甚至上前来要教教她。
春晓连连摆手说自己会的,又上手给他们示范了一下,师傅才算是信了。
看这小姑娘用小树枝,树叶很快把火点燃了,又满满把火引到了荔枝木那边去,这手法甚至比他还熟练。
师傅还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可以啊,这么年轻,功夫到家了。”
几个师傅一直在这屋子里忙活,他们几个人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上班干活忙的是手,嘴也没闲着,时不时唠唠,结果这么干下来,大家伙家里头和街头巷尾的故事都已经讲完了。
难得来这么个姑娘,大家的谈兴又起来了。
“小姑娘,你是我们未来的小老板娘?和我们少东家在拍拖吗?”这个师傅从广市那边过来的,说话带点粤语口音。
“一看就是啦,小老板娘专业,以后咱们门店的生意肯定越来越好。”
“你们看到少东家了不?我刚刚出去抽烟,他和一个小朋友在玩,不能吧,少东家这么年轻,不是说才刚大学毕业?姑娘你们孩子都这么大啦?”
几个师傅你一句我一句,春晓都没来得及插上话,这里火滋滋烧着,说话要大声点才可以听到。
几个师傅的嘴皮子溜,春晓都没插话的机会,只能是等他们都说玩了才赶紧澄清:“不是啦,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那小孩是我侄女,我们还有几个朋友,一起上山来玩的。”
几个师傅听她那么一说都有点遗憾,这小姑娘看着灵的呢,而且烧火这么辛苦的工作也来干,一看就吃苦耐劳。
她做菜不爱说话,只是专心烧火,几个师傅看她不说话,也就自顾自聊天。
“听说了吗?少东家本来是不想回来的,是东家一定要他回来,有这么大份家业不回来,要自己出去闯荡哦,年轻人的心气还是高。”
“我觉得也好啊,年轻人,就要有冲劲,有干劲嘛,出去闯荡个几年,见见世面,也磨练磨练性子,沉稳点不是更好?少东家现在看着跟个孩似的,我刚出去,看到他和小姑娘的侄女在玩跳房子呢!我10岁的女儿都不玩了。”
他们听说春晓和杨煜泽只是普通朋友,说话也大胆起来了,什么都敢说了。
时不时还cue一下春晓,春晓听他们说杨煜泽在外陪文馨玩,倒是觉得挺好的,孩子好歹不孤单。
春晓倒是好奇这些师傅是怎么来的这里工作,又是怎么看待这份工作的。
“这有什么,家就在这附近,想离家近点,乡下的工作不多,这个活热是热点,不用看人脸色,每天工作时间也固定,还能摸鱼抽个烟啥的,有什么补仓的。”
“我是跟着我老婆来的这边,她喜欢吃烧鸡烧鹅,我在这店里打工,每天没卖出去的,老板都同意我们带点回去,这玩意外面卖多贵啊,尤其是少烧鹅,一个烧鹅腿就三十几块了,我每天带点回去给我媳妇吃,她高兴着呢,这么一算,我工资不就挺高了吗?”
春晓还是第一次看这么算工资的,不禁想给这大哥竖一下大拇指,天才啊!但是别说,她在幼儿园,算工资的时候也把自己午饭公司食堂给包了,还有馨馨减半的学费给算进来了。
“还不是外面也没什么好工作嘛,这里钱少是少点,但是干活,把鸡和鹅烤熟了,活就干完了,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
春晓听他们说,才知道师傅的工资不高,大家得过且过,差不多就行了,对于步骤严格,每一步都要仔细的烤鹅和烤鸡来说,自然出品就差了。
春晓把他们想的,说的默默记了下来,想着找个机会,得把这事情和杨煜泽说一下,这门店的生意是否更上一层楼她倒是不关心,但是看这么好的食材被糟蹋了,她的心在滴血。
40分钟过得很快,时春晓小心地打开窑子,把烤鸡的烤夹给拿了出来,一窑子就出这么一只鸡,但是她一拿出来,立刻满屋飘香。
几个师傅都被吸引了过来。
“不是,怎么这么香?姑娘,这是你自己带过来的烤鸡吗?”
“这颜色可以哦,拿出来了都还滋啦滋啦响,看这皮金灿灿的。”
“哎呀,早知道小姑娘你烤得这么好,刚刚就该多放几只进去一起烤,深藏不漏啊!”
时春晓手上还拿着鸡,这鸡刚出炉,鸡皮上还冒着油脂,因为里头和外头的温差,这会油脂滋滋作响,不用吃,只是看,就知道这烤鸡的皮有多脆多香。
春晓拿了个碟子,把这鸡给放进去。
有个师傅还挺调皮,也拿了一只他们烤的鸡过来,就放在春晓烤的鸡旁边。
对比很是明显。
时春晓烤出来的鸡皮上还有明显的网格状,已经完全成了玻璃皮,旁边的烤鸡也是刚出炉的,对比之下看着有点瘪。
皮看起来没那么鲜亮,高下立判。
几个师傅工作从来没被打击过,说是厨师吧,他们也算不上,烧火师傅还差不多,平日里这两道菜也是他们的招牌,是这方圆十里内最好吃的烤鸡和烤鹅了。
没想到一个小姑娘,来这体验一下生活,做得比他们好。
几个人突然也生了几分上进心出来。
时春晓忙着把窑里烤鸡时残留的鸡的脂肪和风味物质去除,不然会影响烤鹅的口感。
时春晓趁窑温降至80℃左右时,往窑里喷白醋和小苏打1:1混合制成的清洁剂,因为就烤了一只鸡,简单清理就行。
趁着这边还要十分钟清洗,时春晓走到边上的厨房,用那边的土灶,快速先把苦瓜黄豆排骨汤给炖上。
选这个汤,是因为苦瓜下火,今天大家来了荔枝园,都吃了不少的荔枝,这个季节燥热,苦瓜清热,黄豆滋阴,排骨平和。
炖汤,要好喝,还真不是苦瓜越苦越好,颜色太青的苦瓜不要,除了苦没其他味道。
重称的苦瓜不要,一样也是又苦又涩。
一定要选轻称的,颜色也不太深,而且苦瓜表面的颗粒不是特别突出的,这样的苦瓜初吃是苦,但是一会就有回甘,炖出来的汤才好喝。
春晓把苦瓜里头的籽和瓤都去干净了,出了橘红色的那层,白色的也可以去掉一点,切片先焯水,去掉苦涩味。
这边的土灶上的柴火一直烧着呢,时春晓把排骨和苦瓜都焯水,黄豆也是早就泡发开了的,然后转移到汤煲里,先大火煮开,然后转小火慢炖。
忙完这一切,那边的窑子也清理得差不多了,时春晓把烤鹅给叉到了烤架上,正要关上呢,突然发现后面站着几个师傅。
大家都是左右手分别拿了一只鹅。
刚刚说自己来这儿工作是为了得到免费烤鸡和烤鹅的师傅说:“小姑娘,你这窑放得进去的,一起放进去烤吧,一窑出,不然多可惜。”
“那烤鸡你们中午吃的,少东家也吃,我们可不敢抢他的,但是不试试这味道,我都过不去我心里这关,我不能知道有那么好吃的烤鹅但是不给我老婆吃啊!”
他这话一说完,其他几个师傅都是“咦”地一声,表示狗粮吃够了,但也知道他们感情确实是好。
春晓思索了一会,才说:“这个事情我们得请示一下你们少东家和老板,每家饭店有自己的出餐标准,不管我做得好吃还是难吃,这影响了饭店出餐的标准化和稳定性,不好的,要改就要都改了才是。”
她这么说完,几位师傅也恍然大悟,觉得说的有道理。
还是杨煜泽进来了拍板的多烤几只,一个窑子能烤多少只就放多少只。
“这个不影响啊!”
他说完这话,刚刚跳房子有点累,喘了口气,春晓差点就要把话给接上了。
不是,这哪里不影响了就是说?
还好杨煜泽自己把话接着说了:“春晓姐,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一窑不放满,多浪费多可惜啊,你都是要在这看火的。我觉得我们农庄的这两个菜做得还不够好,你做出来的,我们可以给员工都一起试试,现在大家坐井观天,以为我们做出来的烤鸡和烤鹅天下无敌。”
“有改进空间就做,吃了才知道差距在哪里,要是你点拨几句,那大家,才是真的赚到了。”
“你看看行不行?这肯定是改进了标准化生产了才能给客户吃,不然我们今天给客户吃了你烤的鹅,不管是慕名而来的新客户,还是喜欢我们再次光临的客户,都以为我们提供的这个水准了,下次我们提供不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是这个道理没错。
所以才说要稳定出品。
今天多烤的不是给客户吃,春晓都没所谓。
“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春晓拍了拍杨煜泽的肩膀,很是认真地说。
她把所有的烤鹅都拿了过来,一只只摆上去,然后把窑给封住。
几位师傅在后面看得很是认真,眼神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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