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盐焗花螺+荔枝木烧煲仔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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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鹅的温度需要控制在250度左右,比烤鸡更高一些,时春晓坐在那,很是仔细地烤。

要烤出玻璃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温度的控制尤为重要,窑子里放的鹅多,还要保证各处受热均匀的。

春晓在窑子前坐着,这么大热的天在这不出汗是不可能的,有个师傅走了过来,给了她一把蒲扇。

“吹一下,这么大热的天,小姑娘不简单啊!”

几个师傅看了春晓烤了一窑的了,这么吃苦耐劳的年轻人,确实少见。

春晓也没拒绝,把扇子接过来只是拿手里,但是也不拂了师傅的好意。

她烤的时候烧木头都很认真,几个师傅看她这样,也不免被感染,大家工作都认真了起来。

只是确实热,没多久师傅们也还是陆续出去抽个烟吹一下风啥的。

这工作没亲身体会过确实是不理解,若不是烧的柴木,其实也不会那么难受,但是也失去果木带来的香味了。

春晓之前在酒店做大厨,他们也做烤鹅,烤鸭,但是酒店不会用果木来烤,现在要电烤窑,都不用师傅看着,可以不温度完美控制在一个区间内,设定好时间,再去拿,烤鸡烤鸭烤鹅就出炉了,只是到底少了这份柴木烤的烟火气。

50分钟到,春晓正要把盖子揭开,几个师傅已经靠到了她身边,迫不及待。

“这一窑肯定好吃,你们不要抢,今天烤出来的这一窑子,我要买一只回去给我老婆吃,你们一定不能和我抢哈,其他的咱们一起吃也够了。”

都还没出来了,但是只看刚刚春晓烤出来的鸡,就知道这鹅错不了,要是大家吃了好吃他再说要买可就来不及了,先下手为强。

这道理师傅当年追他老婆的时候就悟到了。

几个师傅哈哈大笑起来,春晓却是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疼老婆的男人。

一口答应,“师傅,我没问题,我让你们小杨总说一句,给你给个员工优惠价。”

这盖子一打开,烤鹅的香气一下子就逸散开了。

一个标准窑一次可以烤4-8只烧鹅,他们最后极限放了8只。

因此比只烤一只鸡的时候香太多了。

鹅的脂肪含量高,低落下来的油都不少,脂肪的香气混着各种蘸料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糖的甜味,一下子让这个炎热无比的工作坊,都幸福了起来。

时春晓拿出烤架来,烤好的鹅往下滴油,外层的皮像一张美丽的网,包裹住里头的肉,皮是橘红色的,糖化得非常好,皮上可以看到清晰的网格状。

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春晓正要把鹅拿到台子上去卸了呢,师傅已经端着台子上的不锈钢碟子过来了。

“就放着,太香了,天,小姑娘,你不会是什么地方的大厨,来我们这砸我们店的招牌来了吧?”

师傅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师傅也恍然大悟似的,是有可能啊,以前就有同行来他们这偷师来的,毕竟他们是这附近做烧鹅和烧鸡做得最好吃的了。

但是来砸招牌的,这还是第一个。

春晓听师傅这么一说,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但是也赶紧澄清:“不是啦,真不是,我就是来度假的,顺带做个饭。”

这八只鹅全部出炉了,一只只摆了上去,几个师傅都趴在边上看,晶莹剔透的皮下,隐隐透出鲜嫩多汁的肉。

杨煜泽刚好这时候带着文馨进来了,“春晓姐,怎么样了?王姐他们过来了,我让他们先上二楼包厢去了,我们看看,现在做了什么菜出来,就吃什么吧?”

他这话刚刚说完,就看到了桌台上的碟子里,摆放着的一只只勾人的烤鹅。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春晓,“这,你烤的?”

知道春晓厨艺了得,但是,做什么动这么出色,完全没短板,还这么年轻,春晓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一手厨艺?

时春晓没回他的话,只是看到文馨一直看着烧鹅,鼻翼翕动,明白这孩子馋了。

“你把这烧鹅和烧鸡先拿过去吧,王姐他们到了,大家玩了一早上,肯定也饿了,把这拿过去先吃上,我再做个煲仔饭,做个盐焗花螺就过来。”

他们一共6个大人2个小孩,一只鹅,一只鸡,还有饭有汤,完全够吃了。

农庄做菜,就是量大实惠,材料新鲜,原汁原味。

但是烧鸡和烧鹅,够吃是够吃,翅膀和腿却不够分了。

尤其是烧鹅,后庄的鹅腿是出了名的好吃,烧鹅腿很多地方都会拿出来单卖,像莞市那边做濑粉,预算够的当然都是直接来个整只的鹅腿,拿手里吃,好吃得自己名字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杨煜泽看到这有这么多只鹅,一下子就馋了,这饭店厨师,送菜,收银,保洁等等工作人员加起来,也就是30个人。

就是6只,也完全够吃啊!

“拿两只,我们哪里够吃,这烧鹅,我一个人都能啃半只。”

他说着,也不顾时春晓在后面还叫喊着呢,把两只烧鹅装到了一个盘子里抓起来就跑了,一边跑还喊着:“那烧鸡你留着,我马上就回来,这让王姐来斩件就行。”

时春晓在后头都无语了,看那几个师傅都愤愤地瞪着他们少东家,显然是敢怒不敢言。

“没事,还是够的,”时春晓看了看,6只鹅摆在那里很是好看,“师傅,你也别买一只鹅了,买回去今天不吃明天味道也没那么好了,我把这鹅给你们斩了吧,给你拿个打包盒打包一些。”

鹅刚出炉,晾了那么一会,才没那么烫了,刚刚出炉时整只鹅都是鼓起来的,就像是用鼓风机往这肚子里吹过风,现在冷了缩了一点,瘪下去了。

但是皮还是一样的油亮。

时春晓拿了刀和砧板过来,这种供应熟食的农庄,生食和熟食的砧板是分开的。

拿了一只鹅起来,先在下庄腹部的位置划了一道,先把缝针的线割开,开膛破肚,往旁边的铁盆一接,先把原汁给接了下来。

鹅烤制时,鹅本身的汁水,腌制料,还有脂肪液化在高温时会锁在腹腔内形成浓缩的鲜味液体,是烧鹅风味层次的关键。

吃烧鹅,要么蘸原汁水,要么蘸酸梅酱,这是最经典的两种蘸法。

原汁增香,酸梅酱解腻味。

而且,这烧鹅汁用来拌饭吃也是一绝。

时春晓把这汁接出来,然后把烧鹅斩件,这是给农庄的工作人员吃的,也就没保留整个鹅腿了,全部斩件,放到盘子里又是一只烧鹅的形状。

六只鹅都斩好了,春晓拿了个打包盒,先给师傅打包了一份,还特意往里面放了几块腿肉,看着就好吃。

闻着这香味,看着这么靓的烧鹅,哪个师傅还忍得住?

大家擦了擦手,都拿了一块起来吃。

虽然没蘸汁,但是这一快烧鹅一入口,大家的瞳孔一瞬间都放大了。

皮一入口,咬下去脆脆的,皮下是一层脂肪,但是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肉里的汁水多得溢了出来,皮,脂肪和肉三者完美结合在了一起,甚至还透着淡淡的荔枝木的果香,好吃极了。

“姑娘,你这出品,我以为我们店的烧鹅已经够好吃的了,但是在你面前,这完全不够看啊!你这,开店吧,我天天去你那光顾。”

说完这话他才想到了钱的事情,“不是,我还真没法每天都光顾,我的工资不够呢!”

一只烧鹅腿的市场价格是40多块,一只现烤的烧鹅的价格是300多元。

每天吃,确实不是普通家庭可以消费得起的。

师傅完全被这味道给惊住了,不知不觉手又伸了过去想再拿一块,还是被另一个师傅给打回来的。

时春晓看他们喜欢吃,心里也高兴,“好吃就好,大家中午吃得开心点,我朋友他们还在等我,我先去忙了哈!”

几个师傅练练摆手让她赶紧去,只是春晓走了,也还在感慨怎么大家都出品差那么多。

春晓的汤炖了一个钟了,这会也好了,她先把汤盛了出来,苦瓜黄豆排骨汤清澈得很,排骨炖汤的好处就是清甜少油,很适合夏天吃,开胃而且败火。

那只烧鸡杨煜泽也来拿走了,春晓把汤端了进去,大家坐在那,看两个孩子翻花绳呢!

这还是琪艺教的文馨,文馨以前没玩过,但是学得很快,不多一会就学会了好几种翻法。

她人虽小,但手指纤细,在那根细长的绳子上下翻飞,很是好看。

时春晓把汤放下,看大家都还没动筷子,但是烧鸡和烧鹅都已经切好了,留了两个完整的鹅腿和鸡腿下来,其他的码得整整齐齐。

不难猜出这两个鹅腿是给哪两个小可爱准备的。

时春晓把文馨面前的碗拿了起来,给她舀了一碗汤。

“大家怎么还不吃?先吃啊,不用等我,烧鸡烧鹅就是刚出窑的时候最好吃了。”

“不要等我哈,我再多两个菜,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先吃上。是不是啊,琪琪,馨馨?”

说完,春晓趁着王姐还在说“你这么辛苦,哪里有我们先吃饭的道理的”,时春晓快速把那两个烧鹅腿给抓了起来,然后一手一个,快速放到了琪艺和文馨的嘴边,“呐,这个碰到了哈,不能放回去了哈,快,拿着吃了。”

两个孩子被春晓点到了,也正张开了嘴巴想回复,所以,春晓的这个鹅腿,就这么精确地放到了两个孩子的嘴巴里。

王姐都快气笑了,“好你个春晓啊,你看看你,这心眼比蜂窝还多,行了,怕了你了,文文,琪琪,快,拿着吃,这可是你们春晓姑姑烤的,不要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刘奶奶和杨爷爷也附和上了。

两个孩子这才拿了鹅腿,开心得吃起来。

这腿大个,文馨的脸小,拿着这个鹅腿,都快比她的脸蛋还大了。

大家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嘴巴也小,一口咬下去,也就吃那么一点,春晓给他们每个人的蘸料碟里都放了酸梅酱和烧鹅汁,让两个人蘸着吃。

两个孩子才咬了一口,就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说了句:“好吃。”

是真的好吃,两个人说完,就又一起埋头干鹅腿了。

时春晓笑吟吟地说:“王姐,你们不吃,是想我也来喂吗?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说完,春晓还真就一副跃跃欲试,要给每个人都喂上的架势。

王姐苦笑一声:“好啦,知道啦,春晓姐,你赢了,去吧,赶紧去把那两个菜给我们做好了端上来,我们这就吃上,要是我们吃了很久你还没回来,那我们就搬过去厨房大家一起吃。”

春晓也玩闹似的说了句好,赶紧去厨房把煲仔饭和盐焗花螺给做出来。

做煲仔饭最好用丝苗米,淘洗后先泡个三十分钟,让米芯吸水,避免夹生。

时春晓刚刚就已经泡上了,这会米泡发得刚刚好。

经理给她准备了腊肠,腊肉,腊鸭,能做个三腊煲仔饭。

腊肠切斜片,腊肠切薄片,腊鸭切小块,先用油炒一下把香味煸炒出来。

这农庄一直有供应煲仔饭,所以也有专用的锅。

做煲仔饭的砂锅,用得越久越好,这就和熬中药用的瓦罐一样,熬了几年,药材味都渗透进去了,做煲仔饭的砂锅也是一个道理。

用过多年的锅更好烧出饭焦来,而饭焦是煲仔饭的灵魂。

锅底和锅壁刷一层油,既是防粘也是增香,将泡过的米和水按照1:1的比例加入,大火煮沸后盖上盖子煮个五分钟。

这边的土灶底下的火一直没停过,荔枝木温柔而炽烈地燃烧着,火苗舔舐着锅底,带着锅里的丝苗米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趁着这个时间春晓开始做盐焗花螺。

花螺春晓提前用盐水泡了一个小时,先把沙给吐干净了。

且把花螺里头已经死了的都挑了出来,泡的时候还不冒头的,就不新鲜了。

盐焗花螺一锅焖一锅出,若是有死了发臭的花螺,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样。

一个死了臭了的花螺,会让一整锅的味道都污染了的。

吐过沙后,先把水分沥干,然后往砂锅里加入大量粗盐,加入花椒和沙姜粉,用中火干炒10分钟,先把香味炒出来。

炒到盐微黄,盛出一半盐备用。

把锅里的盐平整铺在底部,沥干了的花螺倒入,再把刚刚盛出的盐盖在上面,形成对花螺的完全包裹,锅盖盖住,用最小火焗个八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用木柴烧,控制火候的大小,一个是灶肚内同一时间有几根荔枝木在烧,另一个则是烧得最猛的位置是否在中间,要把火候加大,就把荔枝木往中间送,同时多放几根烧地正旺的荔枝木。

像现在要把火控到最小,春晓只留了一根木头且往外抽了不少。

用荔枝木烧的,会比普通的燃气灶烧的更香。

做完这些,煲仔饭里的米也煮了五分钟了,时春晓把炒香了的腊肠,腊肉,腊鸭快速放进去,姜丝切得极细,也放了进去。

今天做这个饭,除了荔枝木烧出来的米饭香,还有一个原因,今天她有秘密武器啊,用这烧出来的煲仔饭,那还不香迷糊了。

时春晓把一小碗烧鹅汁沿着锅边淋了一圈上去,然后盖上盖子,转小火焖个八分钟就齐活了,等快出锅前再把菜心给放进去加热一下就行,这菜心焯过水了,去了苦味。

烧鹅汁可以替代酱油,并且做出来的煲仔饭比酱油更香,这里头有烧鹅的风味,有糖,有氨基酸还有脂肪,层层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而且因为含糖,在烧制的时候更容易形成饭焦,时春晓时不时地把锅沿着每个反向倾斜一下。

这样可以确保锅侧面也都有饭焦。

趁着这个时间调两个料汁,用柠檬汁,白糖,鱼露和小米辣调个料汁,做个又酸又辣的蘸汁,用来蘸花螺肉吃,清爽美味,很适合夏天吃。

再调个常规料汁,海鲜酱油加芥末,把花螺的鲜味完全激发出来。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春晓把这两道菜做好了,盐焗花螺打开后,一股咸香味扑面而来,时春晓把上面的那层盐挑开来,一个个花螺就争先恐后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煲仔饭快好的时候她洒了葱花进去,又盖三十秒。

就在这时候,春晓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身去,看到王姐就站在她身后。

“王姐!”

春晓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姐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盐焗花螺和煲仔饭的香气一起萦绕在鼻尖。

“好香!”王姐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看你一直没来,想说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没想到来了你都做完了。”

春晓把厚手套放到了她手上,“哪里就做完了?来得正好,来,我们一人一锅,把这端过去,我还真没法一次把这一起送过去,帮上大忙了就是说。”

王姐真是爱死了春晓这张嘴,“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好听呢?可真是爱死你这张嘴了。”

两个人言笑晏晏,把这两锅东西给端了过去。

“来了,恭候大厨驾到。”

王姐走在春晓面前,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到了,她拿的煲仔饭,眼神一示意,刘奶奶就在中间垫上了隔热垫,给春晓也备了一块。

这样一桌子美味佳肴就齐全了。

两盘荔枝木烧鹅镇场,还有一盘子烧鸡,一锅香气四溢的苦瓜黄豆排骨汤,盐焗花螺,还有一大煲的三腊煲仔饭。

王姐揭开煲仔饭的盖子,还神秘兮兮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锅盖一打开,腊肠,腊肉和腊鸭整齐地码在上方,旁边放了菜心,中间还点缀着点点绿,是葱花。

葱花的香气已经逼出来了,三种腊味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油亮亮的。

王姐拿了饭勺,仔细地把这一锅的煲仔饭给拌匀了,只见这锅里的米一颗米饭都浸满了烧鹅汁,看着就入味,锅的边缘还都是饭焦,这可是煲仔饭最好吃的了。

杨爷爷和刘奶奶一直盯着饭焦,年轻的时候可爱吃了,可惜现在牙齿不太行,只能是看着羡慕了。

倒是杨煜泽很是敏锐,仔细嗅了嗅,“春晓姐,你在这里头加入了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呢?”

他感觉这煲仔饭里还加了什么调味,很香,但是说不上来。

“是烧鹅汁,我加了这个,代替了酱油。”

杨煜泽听她说完恍然大悟,不由得举起了大拇指,“可以,这个真可以,湛市白切鸭很流行,他们就有一种饭,叫鸭油饭,海南的白切鸡很出名,他们也有一种饭,焦鸡油饭,用的就是鸡和鸭的脂肪,拌入到米饭里,米饭吃起来更香,春晓姐,你这个做法妙啊,烧鹅汁做煲仔饭,肯定好吃。”

他的话语里是难掩的激动。

春晓把盐焗花螺的盖子也打开了,上层的盐打开了,花螺一个个摆着,煞是好看。

若是盐焗的时间长,又想花螺不要太咸,或者花螺没完全沥干,还可以用锡箔纸把花螺都包起来,但春晓对细节的把握是一流的,也就用不上了。

三菜一汤一饭一字儿摆开,丰盛得不行。

春晓继续去做菜前让大家先吃,但还是只有两个孩子先吃上了,而且他们也就是把时春晓给的鹅腿给吃了。

大人们也就是一人吃了两块肉尝尝味道。

那烧鸡和另外一只烧鹅,都还是完整的呢!

倒是这桌子上的荔枝壳和荔枝核堆了不少。

“春晓,你再不回来,我们啊,吃荔枝都快吃饱了。”杨爷爷摸着肚皮,开了个玩笑。

春晓却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我的错,我的错,我就应该烤8只鹅,一人一只,摆在大家面前,大家一起徒手啃,一人吃一只烧鹅,多痛快。”

她这玩笑一开,桌子上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来,来,吃,大家,有春晓在我们家啊,这个假期我的肚子,可是大大地享福咯。”

刘奶奶说着还是先拿烧鹅吃了,刚刚吃了一块,就完全被勾住了。

她差点都想去厨房把春晓给抓回来,坐这一起吃,有这两只鹅一只鸡,还有一锅汤,还怕不够吃吗?

哪里还需要加什么,不够就叫饭店上米饭。

但是转念一想吧,春晓去厨房,会做两道新的菜出来诶!

又是没吃过的美味,春晓做出来该是多么好吃啊!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刘奶奶按住了自己想去找春晓的心。

只能努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这全副心思都在吃上了。

这注意力一转移,就看到了身旁的杨爷爷,刚刚他们俩一起摘的荔枝,杨爷爷只顾着自己采摘,都没怎么搭理她。

想到这,刘奶奶的一口气不顺了。

杨爷爷又吃了一块烧鹅:“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嘴馋,等春晓回来再吃啊,这样多没礼貌。”

刚要夹起第三块烧饿肉的杨煜泽默默把筷子缩了回来。

杨爷爷没得吃肉,只好就着茶水一杯杯喝。

刘奶奶看了又不高兴了:“饭都很还没吃呢,哪里有就这样开始喝茶的?空着肚子喝那么多的茶,对肠胃不好。”

无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风景的杨煜泽又一次躺枪。

杨爷爷无奈,只能开始吃荔枝。

谁知才吃了五个荔枝,刘奶奶又不高兴了:“你这一个接一个地吃,等下春晓回来了,你不是得吃不下她做的饭菜吗?那人家辛苦张罗了那么久,多浪费人家的心意?”

这下,杨爷爷彻底不干了:“这不让吃,那不让吃,那我吃什么?我不理,我就吃荔枝,你这就是没事干了,就逮着我一个劲地说。”

说完,杨爷爷还真就一颗荔枝一颗荔枝地吃起来。

吃这东西也上头,剥壳,果肉送入嘴里,吃上一颗荔枝的时候,正好可以把下一颗的皮给剥了。

等上一颗吃完,把核吐出来,下一颗正好也能吃了。

就和沙糖桔一样,一旦开始了,要么吃撑了,要么吃没了,不然还真停不下来。

杨爷爷还是等春晓回来了,可以开饭了,这才没继续吃的。

毕竟这荔枝虽然鲜甜多汁,但和春晓做的美味佳肴没得比。

春晓回来了,杨爷爷可真是不吐不快,把这话一股脑地都给说了。

“春晓,你看看你刘奶奶,我哪里能吃不下你做的东西,我可是很能吃的,嗝,”杨爷爷打了个嗝,继续说:“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这烧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吃上一只,嗝。”

只是打了两个嗝,但是吃饱有时候还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杨爷爷看着手里那块完美的鹅肉,有点伤感地说:“惨了,好像,还真,有点饱了,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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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舍干干净净,小猪仔摇着尾巴在里头吭哧吭哧干饭,爷爷奶奶别提笑得多开心。

妈妈的卤味和凉拌菜做得极好,邻里街坊就好这口。

只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辛苦,赶上城市面貌整改,每个月还有那么几天得歇业。

宋文渺把村头市场临街所有的商铺都给看了,挑了个最靓的拐角位,直接给妈妈买了下来。

妈妈摸着敞亮的明厨和锃亮的不锈钢作业台,笑得合不拢嘴。

有自己的店面了,干什么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和劲头。

就连老饕也说这凉拌菜和卤菜越来越好吃了,加了老板娘生活的甜滋滋在里头。

宋文渺做的火烧,炒粉,锅气十足,更是叫这小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早起,就去田里摘自家种的还带着露水的菜。

在炉灶前颠锅炒粉,喊着街坊们一个个排队,说都有都有都有。

母女档一开,这店从早火到了晚上,承包了街坊的三餐和夜宵。

宋文渺想起现在城里做点什么都开个直播,她也开了一个。

没想到一下子火了,驱车来这家小店吃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村里来扶贫的大学生村官抱着滞销的农产品堵在美食店门口:“渺渺姐,你来露个面,保管我们这卖得风生水起。”

那个抱着的树菠萝沉甸甸的,宋文渺想到那浓郁的香味,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我能吃的吧?”

于是,她在镜头前吃得倍香,把村里滞销的树菠萝,给远销到海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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