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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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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毛茸茸的狗头一蹭, 姜然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尤其看见招财不看水煮蛋, 还围着她腿边打转儿,心里就分外柔软。

可招财如今也是只大狗,撞来撞去姜然实在承受不住。

“好啦好啦,别蹭啦!”

招财吐着舌头,还围着姜然的腿然,她求助地看向姜松,“阿兄,快快快。”

姜松打开食盒,盆子里面全是鸭架,上面有肉星,可以慢慢啃, 还能磨牙。

食盒里还有俩炊饼,姜松给掰到它碗里, “招财!”

招财恋恋不舍地看着姜然, 姜然把水煮蛋也剥了,“去吧去吧!”

狗子去一旁吃饭,姜然松了口气。

姜松笑了笑道:“不早了,你快梳洗睡吧。”

姜然点点头,却不困。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还没下去, 眼里尽是欢喜, 她现在好像回到了刚来汴京、刚见着夜市、刚多赚钱的时候。

不觉得累,只想为铺子添砖加瓦。

不过还是得再招个人, 人少上菜传菜容易弄错,有个掌柜的,东西不够能及时去买……

简单梳洗过后, 姜然想着这些慢慢也睡着了。次日一早闻见姜松出门的动静,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梳洗给招财添饭,就去了铺子。

许玉莲来得挺早,她阿娘说了,她现在虽然是帮工,可等时间长了,她干得也好,姜然兴许就教别的了。

所以格外勤快。

姜然让干啥就干啥,也不多看。

姜然今日做的东西比昨日略微多,也幸好多做了,都卖完了。

这一连热闹了三天,钱袋子也鼓了起来。

刘成梁摊子又加了水煎包,加淀粉水煎包子的法子是姜然给的,连着制淀粉的秘方。

不再用烫面和面,而是发面,煎包子的时候撒上一层淀粉水,这个用豌豆淀粉和澄粉混着调糊最好。

底下一层金黄酥脆的壳儿,有水汽熏着,包子也香香软软,不似干煎那么硬,哪怕是素馅儿的,吃起来也跟普通的蒸包不一样。

盖因就换了个做法,包子馅儿啥的还是刘成梁自己做的,分成姜然依旧拿了一成。

姜然还道:“包子能蒸,饺子应该也行,多来几种,客人有得选。”

刘成梁把这话放心上,等回去琢磨琢磨。眼看姜然铺子开起来了,他们在门口摆摊,只能说往前迈了一步。真想以后开个铺子,就几样包子可不成。

赵大娘还让姜然帮着想想法子,姜然想的就是把锅盔夹菜的种类多加几种。

比如说炸鸡排,姜然买鸡,可以把鸡胸肉卖给赵大娘,这样能省点本钱。

赵大娘试了试,觉得不错,二人就这么一拍即合。不过得研究研究,真卖得几天后了。

眼下不仅生意好,姜然还顺利招了个掌柜。

李掌柜以前在茶楼干活,可惜茶楼经营不善,他找了几家铺子,正巧姜然这儿缺人。

字写得不错,账算得也清楚,一日工钱三百文,姜然就给人留下了。

李掌柜三十多岁,有他记账,晚上姜然直接看账本就行了。

二十一晚上打烊,卢娘子他们都走了,她一边吃饭一边看账。

今儿吃的是灌肺,味道还凑合,就是有股腥味,姜然吃不太惯。就把这个给姜松了,自己吃买来的炒栗子和糖蜜糕。

这两样好吃,不过炒栗子不及曹门大街那家。

客人没前三天多,姜然今日有意少做,可浇头还是剩了些。

利润跟昨日比是少了,可还有两贯多。两贯四百三十钱,姜然还挺满意的。前三天客人多,听杨丰年说,有的一连来三天,中午晚上一顿不落。

就那三个老头。

姜然一听就知道是荀俞,连着吃就说明好吃。

这几天价钱便宜又送鸡蛋,今儿恢复原价,客人虽少了,可每样粉的价钱却涨了,别看一文钱不显,可人多也有几百钱。

能有这么多姜然很知足。

而李掌柜盯着账目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地看了姜然好几次。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姜然忙了一天,想着若有要紧事,李掌柜肯定会提,没提她也不打算问。

姜然:“行了,今儿辛苦了,掌柜的也回吧。”

这一晚,汴河大街几个摊贩没睡着。今儿又有人去看了,铺子里竟还有人去吃粉,哪里像他们想得那样,过了前三天就没人了。

尤其吃猪耳朵拌粉的人多,他进去问这个粉还有没有,杨丰年竟然说没了!

那是铺子里卖的最贵的,一份儿就卖二十六文,如果一天卖上二十份就是五百多钱,光着一样粉都顶得上他们中午摆摊的了。

事到如今,除了接受铺子生意挺好,姜然真的开成了个铺子之外,别无他法。

不然还能干啥呢,有前车之鉴,只能在心里泛泛酸水。街坊邻居也有过来看的,有的进去,有的撇撇嘴,扯着孩子回家。

不仅那两条街的摊贩、甜水巷的街坊邻居知道,铺子开业姜传力也知道,他过来送鸡蛋,姜然告诉他,“阿爹,以后鸡蛋直接送铺子去。”

做好后一个卖五文,送过来的几乎是纯赚。

姜传力点点头,“生意咋样?”

姜然笑着道:“挺好的,比以前摆摊赚得多。”

姜传力看看女儿,说道:“也挺辛苦吧。”

姜然一愣,又笑笑道:“是辛苦,但不用像从前那么风吹日晒。这等再冷一点,下雨下雪,就不用站在外面了。”

姜然给姜传力拿了些钱,“让阿娘做些冬衣棉被,你们别省着,总吃菜干可不成,得买些肉来吃。对了,腊肉多做点。”

冬被上个月拿过来的,但里面的棉絮都是旧的不够厚实,姜然想要新的。

至于腊肉,姜家厨房上头的横梁就挂了,用盐花椒腌的,有的还放辣子。

云氏会做,也给他们拿过,味道还成,略咸。

姜然不会做这个,只能回忆以前看的解压视频,“你让阿娘这回用松柏枝子熏,能灌些肠不?”

姜传力:“回去琢磨琢磨,你二伯母会这个。”

要多腌腊肉,姜然又给姜传力拿了两贯,“再买点排骨五花肉熏,没准儿这边用得上。”

可以试试用腊肉煮米粉嘛,若是好吃,就去别处收。

姜传力把钱收下,还对姜然道:“若缺人,就让你阿娘过来给你帮忙。”

姜然没想过用亲戚,刷碗的活儿累,虽兑热水,可冷风呲着,那李娘子每次刷完,手胳膊都通红。

她不想让云氏做这个。

云氏性子老实,节俭会过。

大堂每张桌有辣子和醋,油灯常得添油,天冷了还要加炭盆,柜台那边不要钱就能加的酸豇豆和萝卜干,这些姜然都是花钱的。

姜然怕云氏过来,开口让客人省着点。

倒不如请人,一切她说了算。发工钱就好支使,如今又多了个掌柜,多花三百文,可前头忙活得开,倒是没再出现过送错漏送的问题。

姜然道:“阿娘在家也能帮忙,让阿娘给我多做些粉。对了,大房没惹事吧?”

姜传力摇摇头,“没有,啥事都没有。”

他神色不太对劲,姜然看得出姜传力心口不一,估计刘氏如今又对他好了,姜传力心里别扭难安。

她没理会,刘氏是姜传力的娘,谁娘谁管。反正她这儿铺子忙,最近是不会回去的。

云氏若有空,过来给她做做饭也好,中午做生意,中午饭姜然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运气好吃锅盔夹菜,能遇见她喜欢的豆干豆皮、羊肉包子,运气不好吃红糖馅儿糖饼和素馅儿包子。

不过运气好也意味着东西剩得多,姜然更希望刘成梁和赵大娘多卖,他们多卖她也多拿钱呀。

晚上,姜然吃的是素馅儿包子,其他的都卖光了,夜市还是人多,他们在外头摆摊,有人路过就直接买了。

小吃摊的东西便宜,很多人根本不会去看街边的铺子。

再加上铺子檐下的灯笼将刘成梁二人的摊子照得比其它摊贩更显眼,生意比从前在曹门大街要好几分。

刘成梁和赵大娘收拾东西回家,把摊子推进后院。

李掌柜站在门口,瞥了眼外头,眸色暗了暗。

没一会儿功夫,其他人就都走了,大堂就姜然兄妹二人和李掌柜。

李掌柜把账本对了一遍,才递给姜然,“小娘子看看。”

其实用不着每日都看账本的,但刚开业,姜然想看看生意如何,日后每月月底对账就行。

姜然还没翻开,李掌柜就道:“小娘子,今儿生意不如昨日。”

今日利润两贯二百六十三钱,比昨日少了一百多。

一百来文,也许就是因为少来了一两个客人,少卖两份小酥肉几罐瓦罐汤。

现在不降价了,客人少了,姜然早就想过,对这种情况接受良好,她见账目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道:“是不如昨日,不过也没差太多,等明天再看看。”

她把账本合上,交还给李掌柜,李掌柜却没动。

姜然一顿,“掌柜的还有事?”

李掌柜神色一凛,“小娘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通常问这个都是不当讲的话,要不也不会问。

只是李掌柜刚过来,又是这么严肃地说,姜然不太好拒绝。

姜松看了眼妹妹道:“天色已晚,若不是什么大事,明日再说吧。”

姜然也是这个意思,刚要点头,李掌柜却道:“事关铺子生意,还请小娘子听我说完。”

李掌柜看了看兄妹,姜松白日不在,要去四门学,而姜然年纪小,总在厨房,不怎么出来,不知外面生意什么样。

他叹了口气道:“这两日我瞧着,赵娘子和刘郎君的摊子生意挺好。二人摊子很扎眼,有时客人经过,都会忽视后面的铺子。他们没租铺面,不用交掠地钱,却和有个铺子差不多。有些客人不点粉,也坐在里面吃。我知铺子里卖套餐,的确有客人吃了一样想吃另一样,可毕竟人的肚子就那么大,吃锅盔包子饱了,自然就装不下别的了。”

李掌柜道:“我不知刚开业人多时什么样,大概有想吃粉的客人要等吃包子的。”

铺子是姜然租的,也卖米粉的,就说墙上,还有另外两个摊子的价目表。

姜然按了下眉心,不知该如何回答李掌柜的这些话。

赵大娘他们的摊子本来该在里面,可影响光线影响生意,就挪到了外面去,如今还不错,也不能光看二人的铺子显眼。

想想李掌柜也是为了铺子生意好,她语气还算温和,“掌柜的,不若明日有空,你在外面站上一两刻钟,我们再说这事。”

李掌柜不知赵大娘、刘成梁二人的生意她还占了分成呢,再说了,有人吃粉的时候想吃包子,未见得没有客人吃着包子想吃粉了。

姜然只卖粉,刘成梁二人未见得不会做搭配着包子锅盔吃的粥食、鸡蛋汤,可二人不也没做。

李掌柜一愣,明白姜然这是听懂自己的意思,却不愿让赵大娘他们离开。

看看又能怎样,他叹了口气,“好,那就依小娘子所言。”

回家的路上,姜然眉头紧锁,她隐隐觉得不太舒服,又说不出哪儿不舒服。

姜松一语中的,“李掌柜太操心冒进了些。”

姜然瞬间茅塞顿开,可很快,她肩膀又耷拉下来,“李掌柜以前在茶楼干活,茶楼不小,上下三层,哪怕生意不好关门了,也比得过们这小铺子。”

李掌柜来了这儿,定是想生意更上一层楼。

他是好意。

可走到现在,绝非姜然自己自己拉扯赵大娘二人,幸好他没擅作主张,要不不仅得罪客人,还伤了情分。

这么点小事,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给人辞了,传出去再招人也难。

他记账不错,字写得也好,就先用着吧。

月升月落,到了次日。

李掌柜如姜然所言,站在外面看了两刻钟。

冷风呼啸中,赵大娘二人一边卖,一边招呼客人,“这个好了,嫌冷进去吃,里面还卖粉,挺好吃的粉,热乎的,进去吃一碗呗。”

刘成梁:“煎包配鸭血粉丝汤好喝,有套餐,能便宜,你尝尝就知道了,进去就问问那个高瘦的伙计,还有个穿蓝衣的娘子,问哪个都行。”

尽管不是每个客人都介绍,但二人常吆喝。

未到午时,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李掌柜站在暗处,神色有些复杂。赵大娘二人是帮忙了,可他依旧觉得,若没这俩摊子,铺子生意能更进一步。

哪个大酒楼像姜然这样,既然开了铺子,就不该还把铺子当小摊子对待。

李掌柜觉得姜然还是年纪太轻,把摆摊数月相识的情分看得太重。

赵大娘二人虽为铺子招揽生意,可却不及铺子有一个敞亮的门面好。再说了,二人从铺子得的东西远大于付出的,吆喝几声。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叫来杨丰年问话。

他过来当掌柜的,姜然同他说过铺子的情况。现在的两个伙计,杨丰年是从前在摊子就帮工打杂,而卢娘子是新来的。

李掌柜问:“小娘子和赵大娘他们关系挺好。”

杨丰年道:“我去干活的时候小娘子就和赵大娘他们一块儿摆摊了,好像也有合伙,锅盔夹菜的主意就是姜小娘子出的。”

李掌柜:“合伙?”

杨丰年点点头,“小娘子只卖粉,配着锅盔包子最好。以前就给出些主意,让包子锅盔更好吃,你看刘郎君卖的水煎包,也是小娘子说的。不过也不白帮忙,赵大娘二人给小娘子分成的。”

具体给了多少,杨丰年就不知了,但是从前见过收摊后,俩人给拿账本还有钱袋子给姜然。

鼓鼓囊囊的。

李掌柜是铺子里的掌柜,杨丰年就是个小伙计,他问,杨丰年就说了。

毕竟这些事姜然也没背人,那就应该能说。

李掌柜这回明白了,难怪姜然愿意二人在铺子门口摆摊。可照杨丰年所说,这些东西姜然也会做。

那既如此,姜然只拿分成,赵大娘和刘成梁赚的还是大头。

李掌柜觉得这是多此一举,若是自己做,再招俩人帮忙,肯定比从刘成梁赵大娘的拿分成赚得多。

天底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李掌柜挥挥手让杨丰年离开,视线略过厨房。

他略一琢磨,过去帮忙传菜送菜,招待客人。

送了几碗粉,他回后头和姜然道:“小娘子,我可以问问前东家,那边有没用完的茶叶,还有桌凳屏风,咱们铺子用得上吗?”

姜然眼睛一亮,她还挺喜欢囤货的,茶叶铺子有,但都是粗茶,茶楼倒了,里面没准儿有好茶呢!

当初打桌凳的时候没赶上捡漏,眼下是个好机会,是可以去看看。

她把猪耳朵盛进粉里,放到传菜台上,又问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东西还有吗?”

李掌柜道:“没准儿还有,若是有,屏风可以摆在角落,就能当个雅间。”

姜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了铺子,以后像荀俞那样的客人肯定不少,她还去过几次国子监,没准儿那边客人也过来。

或许真的需要一处隔绝其他的安静地方。

姜然笑了笑,“等忙完我跟你去一趟吧。”

她得备下午的东西,不知啥时候忙完。

李掌柜道:“小娘子忙吧,我先去看看,说不定东西已经没了。要是有叫杨丰年去搬,小娘子准备晚上的吃食要紧。”

姜然点点头,觉得这样也成,“有劳掌柜的了。”

下午李掌柜带着杨丰年出去,搬送回来好多东西,花鸟屏风有八面,屏风雕工精美,上面画的花鸟图也栩栩如生。

就围在大堂四角,桌子也搬回来了两张,茶楼桌椅比姜然买的好,但价钱实惠,和她打的差不多,委实是捡到便宜东西了。

照李掌柜所说,这些不卖出去,大抵当柴火烧了。

不过铺子暂且用不着,姜然买下来,一会儿找个帮闲搬回家用。

还有几个模样不错的柜子,放茶叶久了,染上了淡淡的茶香。

铺子摆一个柜台,剩下的用不上,让帮闲和桌子一并搬回去,家里正缺几样像样的家具。

还有不少茉莉花、洛神花、杏子梅干……姜然本就打算做些酸甜口的花茶果茶,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这些东西总共花了三贯,若是原价买,十贯都不止,李掌柜这回委实帮了大忙。

姜然比去大相国寺捡漏还开心,她展颜道:“这回多亏了掌柜的,花茶也加上,掌柜的看看这样的茶,卖什么价钱合适。到时候打木牌加在价目表上就好了,我阿兄会打。”

不用找木匠,又省一笔钱。

李掌柜笑着道:“好,我琢磨琢磨。”

一会儿刘轩才过来,姜然先去厨房,晚上第一摞单子是点猪耳朵拌粉的。

杨丰年觉得这些客人脸生,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还有几个衣着打扮很好看的小娘子,过来也是吃猪耳朵拌粉。

反正有客人进来是好事,好生招待就是了。

杨丰年说的衣着打扮很好看的小娘子是六小娘子,她还没穿冬衣,却披了一件织花蜀锦嵌兔子毛的斗篷,可暖和了。

她同小娘子妹道:“就是这家,很好吃的,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六小娘子高了许多,也瘦了些,一瘦,眉眼和府里的阿兄阿姐越发相像。都是浓眉大眼,盖因是女儿家,多了两分柔美之气。

以前这儿是小摊子,不方便过来吃,现在方便许多。

不过四小娘子还是不爱来这种地方,总觉得小摊小铺碗筷不干净。

六小娘子觉得,大酒楼的也不一定干净,她点了猪耳朵拌粉,问手帕交要吃什么。

“静宜,我没来过,你说哪个好吃吧。”

赵静宜道:“都挺好吃的,但我现在最喜欢的是猪耳朵拌粉,再加个皮蛋瓦罐汤,小酥肉要两份吧。”

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庄楼的金玉满堂不,和这个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早说!我也吃这个好了,这么多人,看来是不错。”手帕交越过屏风,看看大堂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好不热闹。

“我以前呀总带走吃,但刚出锅的更好吃。”以前回庄子还能吃到,现在她回庄子,都看不见姜然了。

就让云氏带着捡捡鸡蛋鸭蛋,秋日寂寥,一点都没错。

李掌柜给这边点的菜,等不太忙了,他出去看了眼,刘成梁和赵大娘正在做吃食。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有客人要花茶,他去沏茶。

寒风凛冽,在外头摆摊也受罪,李掌柜端了两杯茶水过来,他道:“刘郎君,铺子里面有几个客人等,我问了,前面的要吃包子,能否行个方便,让吃粉的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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