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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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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然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 “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从杨丰年卢娘子递来的单子就能看出来,客人一直没停过。她在厨房没出去, 见不到刘成梁和赵大娘,眼下只能和信赖的兄长分享喜悦。

今天来了好多老顾客,也有新客,姜然看见单子就欢喜,觉得自己的辛苦没白费,也感激客人愿意过来捧场照顾生意。

姜松神色柔和许多,他嗯了一声,“客人多,晚上我快点回来。”

姜然冲他挥挥手,“是得快点,我看杨丰年他们有点忙不过来。对了, 你回去喂喂招财!”

招财在家,今儿中午她回不去, 得喂狗!

姜松:“行, 我回去一趟。”

姜然给煮了点粉,挑了点鸭架,姜松端着碗走的。

他从厨房离开,穿过大堂,出门, 看赵大娘刘成梁生意也不错。

有客人路过买了就走, 也有买了进去吃的。

那煎包子一煎就是一大锅,赵大娘又做糖饼又做锅盔, 摊前等的得做,里面要的也得做,根本停不下来。

她刚做好一份, 让陈莹送进去,还不忘嘱咐她收钱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给收错了。”

陈莹无奈道:“知道了,我才不会扣工钱呢!”

她的工钱也涨了,以前一日赵大娘就给她十五文,毕竟是给自家干活,现在一日有七十文,一个月也能攒个两贯。可以买喜欢的东西,她瞧见姜杏姜然就挺多首饰的。

而姜杏从早到晚都在这儿,工钱水涨船高,现在一日一百六十,和杨丰年一样,不过对林氏还是说十五文一天。

谁都盼着生意好,多赚点多拿点,最好遇见出手大方的客人,能拿赏钱就更好了。

而此刻一人从铺子里面溜出来,他什么都没买,进来看看的客人也有,杨丰年没理会,这人先向东,右拐南行,穿过两条街,直直拐进了汴河大街,然后回自己的炊饼摊。

一回来,旁人的围上来问他:“咋样?咋样?生意好不?”

卖炊饼的小哥一言难尽道:“人还挺多的,我看到刘成梁了,生意也不错。哎,管别人做啥,咱们卖咱们的。”

这话更像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开解劝慰自己说的。毕竟这些人当初都盼着姜然他们开铺子后生意一落千丈,最后灰溜溜回来。

谁成想生意还不错。

围过来的一人骂道:“这些人傻不傻,知道涨价还过去吃,真是有钱没处花去,都是冤大头!”

提起这个,卖炊饼的小哥又道:“涨什么价呀,他们前三天送鸡蛋,粉还便宜一文,虽涨价了,再便宜也和以前差不多,鸡蛋一个要四文呢,粉再便宜,那算下来比去摊子吃还实惠。”

“那还说啥,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要不是我不想给她赚钱,我也去。

你且等吧,过了这三天就原形毕露了,听说那边租金一个月要五六贯,再请人,可不少钱呢。还是摆摊好,没啥本钱。而且临街铺子常走水,这要一把火烧了,不啥都白费了。”

其他人附和地点头,“说得也是,咱们卖咱们的。”

“一天两天算啥,她摊子不少客人,还不好奇看两眼。”

又有人插话道:“你们不觉得今儿街上人少吗?咋没啥人呢。”

“你这话倒是好笑,这不跟从前一样吗?你该不会想说今儿街上客人都去那边给捧场了吧,多大面子?传出去笑掉人大牙!走了走了。”

天气渐冷,街上行人是少了些,不过摊贩还是多,姜然三人走了,后面的就往前挪挪,位置靠前一些。

路人搓手,正是正午,有人停下买吃食,嘴间会吐出白气,又两人路过,卖包子的小哥一阵失望。

过了一会儿一人在他摊前停下,小哥道:“客官要吃点什么?”

客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辨认什么,半响,他问道:“哎,以前在这儿卖锅盔包子的咋没了?”

小哥道:“搬去十字街了,在北面。”

客人走了,旁边的人说他傻,“你告诉他干啥?”

这小哥就是从前跟冯秀贞一块儿卖包子的,他早就自己干了,也能赚钱。

他道:“我不告诉人家也会找过去,还不如告诉一声,说不准日后路过懒得跑就来我这儿买了。”

说完,他咧嘴一笑,他也打算卖煎包,正好刘成梁走了,那边生意好才好,不回来他卖。

比起汴河大街,今日十字街显得热闹,旁边几家铺子还有伙计出来看热闹,米粉左边是家杂货铺,右边也是卖吃食的,卖的是川饭,口味辛辣,中午客人也不少。

有些瞧着那边新鲜,本来想去吃川饭,却拐进去吃米粉了。亦有想来吃米粉,但见人太多,去了隔壁铺子。

这边铺子又进来两个,个头挺高身形颇壮,卢娘子想去接招待,杨丰年眼尖迎了上去,“高大哥来啦,得等会儿,不过前头人吃得快,等一会儿就行。”

高胜道:“没事,你忙你的去,我一会儿找空位坐。”

杨丰年一笑,给倒了杯茶水,就没再管了。

卢娘子见状,“这就不管了?”

杨丰年:“熟客,还管过来摊子闹事的,你放心吧,有些客人来的次数多,过来吃粉跟回家似的。”

不过杨丰年又回去一趟,“高大哥,买套餐不,这几天便宜。”

他腰间除了挂着钱袋子,还有一袋子木牌。

若有人买套餐,他就记名字。

只可惜杨丰年会写的字不多,只能用乱七八糟的符号代替,就他自己认得。还有少数今儿不吃鸡蛋的,得给蛋牌。

锅里茶叶蛋还有一半,不知中午能不能给他剩一个。

客人走几个来几个,一直忙过正午,杨丰年如愿以偿,锅里还剩十二个茶叶蛋。

煎蛋都卖完了,毕竟煎出来的不像茶叶蛋味道足,再者,赵大娘的锅盔里面就有煎蛋,姜然就没做太多。

有的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有的上面还堆着用过的碗筷,卢娘子二人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抄了,就等刷碗的李娘子过来。

站了一个中午,腰酸背疼,卢娘子找条长凳坐下,捶捶腿,杨丰年则去了后头。

杨丰年道:“小娘子,前头没客人了。”

姜然在炖下午的鸭架汤,这会儿未时三刻,再过一个半时辰,又要忙活了。

她看看锅,里面还有鱼汤和鸭架汤,鸭杂还有些,她道:“你去前面招呼刘大哥他们一声,歇会儿吃饭了,看看还剩什么,简单吃点。”

许玉莲又煮了些粉,剩的浇头都放上,煮粉的空档,她把厨房该刷的刷,该擦的擦,用过的锅碗送到水井边上。

姜然过去看着锅,粉煮好舀浇头,一锅连出几碗,她道:“你先过去吃,我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许玉莲早就饿了,点点头,“卢大娘,粉好了,过来端粉!”

卢娘子直起腰来,一边走一边喊,“都吃饭了,吃完饭再忙!”

赵大娘他们也过来了,赵大娘端了些糖饼锅盔过来,忙活着半天,肯定是懒得再做吃的,剩啥吃啥吧。

刘成梁拿的包子,多是素馅儿的,这个剩的多。

姜杏找了个空桌把东西放下,环顾一圈,“姜……我妹子呢。”

卢娘子指指里头,“忙活晚上的东西呢,咱们先吃吧。”

赵大娘也道:“吃吧,吃完还得忙活。”

都是剩的,不必等,刘成梁挽起袖子坐下,他随便拿了碗粉吃,“是忙,我记得在大相国寺也没这么忙。”

大相国寺人可多了,一个上午,客人来来往往不停,今儿也就正午那一个多时辰,但就是感觉比在大相国寺累。

“忙点好,”姜然从后院进来,手里也端了碗粉,看杨丰年还没有,放他前面了。

她道,“我就怕今儿不忙。”

刘成梁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他还想过生意不好,再回汴河大街摆摊,现在可以把心放下了。

赵大娘是吃粉吃包子,她总做锅盔,早就吃够了,把饼往前推推,“你们吃这个。”

姜然没吃粉,拿了块糖饼,银黑色流沙的芝麻馅儿,热乎乎的,十分香甜,“大娘做得饼比以前好吃!”

赵大娘:“是吗!我改了改方子,让你吃出来了!”

刘成梁眼睛一亮:“我也尝尝。”

“哎哟,是更好吃了,”刘成梁这回对赵大娘刮目相看,没光等着姜然,“怪不得我瞅着你那边人多!”

赵大娘:“可拉倒吧,你那人也不少,快吃你的!”

众人看得一乐,姜然也忍不住笑了,她看刘成梁厚实肩膀的肩膀一耷拉,跟没电了似的。

刘成梁:“都多吃点儿。”

几人也就说了几句,就埋头吃饭,吃过饭后,伙计们把大堂收拾干净。

姜然和许玉莲歇息片刻,又去厨房了。

中午客人不少,姜然觉得晚上人会更多,还有的忙,

天冷之后,白天也短了,汴京城的穹顶压下来得极早。

往常去曹门大街吃粉的,今儿去了十字街,冷风啸啸,有几个一块儿来的,顺着这条街找,看看这家铺子,望望那家铺子,疑惑地问:“姜小娘子的铺面到底在哪儿啊?”

街长,他们从西面过来的,找半天没找到。

“我也头一回来,你问我我哪知道,找找看呗。这边儿人也不少,哎,那是卖啥的?”

是个老婆子摆摊,卖果脯蜜饯,摊子上摆了好多裹了白霜的柿饼,看起来极其香甜。几人没买没忍住买了些,一吃,果然甜。

出来就得花钱,再看钱袋子不保了,几人中的矮个子的急着往前钻,“走了走了,可别乱看了!先吃粉去。”

天色昏暗,寒风吹过,这个时节倒没冷到用炭盆,不过寒风从衣袖、领口灌进去,能感受到森然的冷意,也不好受。

各家铺子底下都挂着灯笼,可离得远,招牌的字也看不太清。

几人还在找,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来,吸吸鼻子,别人催他,“快走啊!”

他道:“你们闻到了没,是酸汤鱼粉的味儿!”

味道都传过来了,铺子肯定不远,这招闻味识味好用得很,顺着香味几人找了过去,先看见的是刘成梁和赵大娘。

二人的推车上挂了灯笼,灯光透过灯纸,明亮暖人。

刘成梁摊子上的蒸屉还直晃晃地冒着热气儿,再往里看,檐下也有两个灯笼,将“姜家米粉”四个字照得直泛光。

赵大娘觉得人脸熟,招呼了一声,“来了呀!”

几人点点头,其中一个道:“你们这儿整挺好。”

屋里虽比不得白日明亮,却也和黑漆漆、只有几盏油灯的小摊不一样。客人们不似姜然装潢的时候日日过来,只觉得日新月异,前天晚上还是个漏风的小摊子呢,今儿就成了这样的。

里面吃酒的、嗦粉的、谈笑的,门口有等位的,乍一看还有抓着伙计问东问西的,不是从前的小摊子了,又好像还是从前的小摊子。

赵大娘笑着道:“外头冷,快进去吧,要吃啥告诉伙计就行了。”

姜杏也在屋里,管点东西收钱,有时会弄乱了,再着急换回来,人少,不仅姜然这儿人少,赵大娘他们就一个帮忙的,也忙不过来,但现在也只能这么着。

刚开业,后头再慢慢改进。

几人进去了,没一会儿就等到了位置,姜杏出来和刘成梁道:“又点了二十六个煎包。”

四个客人要,一人赠一个,刘成梁的煎包涨了价,一个五文钱,但今儿便宜一文,就是八十八文。

刘成梁道:“这一锅能给十五个,剩下的得等下一锅了。”

刘成梁这大锅,能做五十多只包子,有一大半是上一锅客人的。锅盖解开,先涌出一偏白烟,然后就是金黄色的煎包子。

姜杏吸吸鼻子,先把上一波客人的包子给送了,然后再送十五个,好像个陀螺。

“煎包来喽,小心烫!”

陈莹给客人送糖饼,她已经懵了,只得问:“哪桌的糯米饼还没送呢!”

姜松抬头看了眼,“靠窗那桌的。”

他也在,管点菜送菜,给客人拿酒。戌时过半,姜然从传菜口道:“阿兄,再买点猪肉,再来两条鱼。”

姜松出门买东西,回去送进去就到柜台把账记了,两条鱼三百文,一斤猪肉六十文。

账本上字迹端正,一条挨着一条,今日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这又添了一笔。

姜松看看客人,又回头看了眼架子上贴的关公像,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目光如炬,前头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

做生意的铺子多拜关公,姜松又给敬了香,杨丰年就来倒钱了。

钱匣子放在柜台下的抽屉里,平日上锁,杨丰年卢娘子也有钥匙,里面除了钱匣子,还有官府允许做生意的文书。

倒了钱,杨丰年又去忙,姜松把抽屉锁好,也去招待客人。

这番热闹一直持续到亥时过半,铺子打烊了。

亥时一刻,猪耳朵拌粉就卖光了,亥时三刻,就剩些姜松买来的鱼肉做成的浇头,赵大娘他们东西也不多了,全都卖完,只能打烊了。

天色已晚,铺子不剩什么浇头,本就只给工钱不包饭,剩下就吃,剩不下自己解决。

晚上就剩些茶叶蛋,分完杨丰年几人赶紧把铺子收拾干净,各回各家。

赵大娘二人见天色已晚,也麻溜收拾完,把棚子从铺子后门推进来,推了小车回去。

李娘子在后院忙活,姜然把厨房擦干净,煮上明儿要用的茶叶蛋,去外面买了两碗羊汤。

这个挺香,里面有羊肉羊杂,白萝卜被炖得没了腥味,就着炊饼吃很好吃。

她在柜台一边吃,一边和姜松对账。

忙活一天,还不知赚了多少,铜板都在这儿了,还有今日买肉买菜的本钱,暂且不管投进去的钱,就算算利润。

茶叶蛋五百个,昨晚做了二百个,早上姜然又煮了三百个,剩下了些,就给铺子的伙计分了,这个本钱一贯,鸡蛋买得多给便宜,但还有茶叶、香料钱。

鸡蛋是送出去的,而用的鱼肉、鸡鸭、猪肉也不少,都是姜松买的,每样都记了账,总共花了两贯二百四十七文钱。

姜然看这个数不禁倒吸一口气,以前一日流水也就这么多,现在光买东西就这么多了。

米还是家里的米,不算钱,调料等物,暂且算三百文,今日摔坏三只碗一个碟子,算二十三文。

姜松:“花销共是三贯五百七十文。”

“这里面钱是卖木牌的,还没人用,”姜松眉眼沉静,“木牌今日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二块。”

今日套餐是按照刚开业粉、煎包、锅盔的定价卖的,水煮肉片、粉丝汤、瓦罐汤的套餐分别是二十一文、二十八文和二十四文。

等下月再买,就得按照涨价后的钱,便宜个两三文卖,比现在贵一点。

这钱总共收了三贯三百七十四文,钱是不少,可不全是姜然的,若客人一个不退全吃了,客人过来换还得给赵大娘刘成梁分一部分钱。

姜然到手只有一贯六百多。

以摆摊卖木牌,客人基本上不退,钱是她收着,后面有客人来买再给二人。

现如今也是如此,客人买套餐吃,也是找杨丰年卢娘子,二人再拿钱去买包子锅盔。

姜然道:“阿兄,算上这个还亏着呢,还有工钱、酒水、茶水没算呢。”

没请掌柜的,工钱一日五百三十文,但眼下伙计不太够,得姜松过来帮忙。姜松能来个几日,但不能一直在这儿,只管生意不读书,那就本末倒置了。

今日酒下去了十来斤,茶水也花钱,再有灯油、柴火、木炭……暂且算一贯吧。

全都算上这已经花了五贯多了,木牌还是后头的,只能说是预支,可别客人这么多,忙活一天最后亏钱了。

姜然低头看看钱匣子,铜板是挺多,却不知有没有五贯。

姜松道:“数数就知亏不亏了。”

铜板叮当响,二人数一贯就串好,最后总共是七贯八百八十钱。

税三,税钱就是二百三十一文。

不算木牌,花费五贯,流水近八贯,抛去本钱税钱,还剩两贯四百六十九钱,这是赚的。

都是利润!

“阿兄,咱们没数错吧……”

姜松看了她一眼,明明忙了一日,显得灰头土脸,鼻尖还有油光,也能看出疲色,可这会儿在烛灯下,姜然眼睛比任何东西都亮。

姜松有点心疼,又觉得骄傲,他道:“没错,我这边没数错。”

姜然立刻道:“我数的当然也没错了。”

她搓搓脸,花了一会儿接受今天赚了很多钱这个事实,缓了片刻,她道:“应该还能赚更多,你看呀,今儿茶叶蛋全是送的,没要钱,不然卖上五百个,就能赚一贯多了。”

“还有,粉的价钱都便宜,套餐也便宜,等过两天价钱涨回去,应该也会多一点。”

姜然说完,又苦恼道:“可三天后客人应该也没这么多,或许没这么多钱。”

姜松刚想说钱不少,就听姜然已经把自己哄好了,“现在也不少了,以前去大相国寺赚得最多,我本来想,赚够每日租金,然后和摆摊的差不多就好,若能多一点自然更好,现在多很多啦。”

一日两贯多,租金肯定不用愁,等下月肯定能把三个月的租金攒够。

回本估计差点劲儿,装潢啥的花了不少钱,但年前一定回本的,她的小铺子开起来了。

姜松道:“是,但不一定少。前三天熟客来捧场,客人是多,毕竟这几天价钱便宜,涨价后人会少点,不过也不能只看第四日第五日。细水长流,客人觉得粉好吃,还会过来的。”

姜然一笑,“阿兄说得对。”

姜松也笑了,他道::“你先吃,我去看看李大娘碗刷好了没。”

羊汤有些凉了,姜然几口喝完,等李大娘忙活完,把铺子窗户关好落锁回家。回家还得走一段,姜松见她累,便没讲书,就提了个食盒,亦步亦趋跟着。

姜然是有些累,但人这会儿却很精神,那可是钱呀,忙一天顶摆摊两天,她可不困。

街上还有铺子没打样,有的摊贩顶风叫卖,看那些摊贩,姜然就好像看见以前的自己。

今日在厨房,她都不觉得冷,厨房那么大,可不是以前的小摊小灶。

终于拐进巷子,姜然远远就听见招财在汪汪叫。

姜然怕给左右邻居吵醒,快跑几步,小声道:“回来啦回来啦,别叫啦!”

招财不再叫,隔着门小声呜呜。

姜松掏钥匙开门,咔哒一声,招财就窜了出来,绕着二人的腿,尾巴晃出了残影,姜然变了个煮鸡蛋出来,“给你带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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