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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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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摊前的几个客人一想, 就在十字街,离得不算远, 赵大娘、刘成梁还都在,那包子锅盔照样吃,还是在屋子里吃,以后再也不用被冷风吹着了。

入冬后应该还有炭盆,怪暖和的。

这些客人也不用姜然多说什么,就与旁边的人议论起来。

“还送鸡蛋呢,前三天都送!”

“去吃就能拿鸡蛋?哎,小娘子,我一天去两次,还能拿两次呀!”

姜然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大娘,倒也不是进了店门就能拿鸡蛋, 你得在铺子吃, 不管是什么粉,只要点了就送。一日能拿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但没法子中午去一次,出来再进去买一次。”

也就是说前三天铺子开业, 若是这三天都来吃粉, 早晚不断,那就能拿六个鸡蛋。

茶叶蛋现在卖四文一个, 那就是二十四文钱呢,对常吃的客人来说是赚的。不过等铺子开业茶叶蛋和煎蛋会涨一文钱,也有不涨价的, 豆子、蒜酥和肉丁姜然就不打算涨,她算了算这三样卖得便宜但利润挺高,就没想过动。

鸡蛋无论在哪个时代对人的吸引力都挺大,尤其是对上了年岁的。而且姜然卖的茶叶蛋很好吃,还有独一份的溏心蛋。

她来这儿卖了这么久,也没哪个摊子做出像样的溏心蛋来。也有人试着做,不过火候不好把控。

吃饭就送蛋,这还是大手笔呢。

赵大娘道:“我这儿买锅盔送煎蛋,买糖饼送糯米饼!”

刘成梁也送,送一个煎包子,对他们二人来说也是刚开业,也得吸引客人。

姜然还道:“开业前三天套餐也便宜,能买木牌,后面继续过来吃。”

大娘说道:“木牌得多点了吧,以前也忒少了,这月我都没买到。”

现在套餐只有三种,一样五十个,每人每样只能买一个,架不住有人直接拿三个,看着有一百五十个,实际上也就五六十个。天冷都攒着呢,就鸭血粉丝汤和煎包,现在吃这个的可多啦。

姜然道:“会多一些的。”

但不会多太多,因为还没到招掌柜的,姜然希望这几天能招一个,但又怕生意不好还得多出一份工钱,一个掌柜的工钱顶得上两个伙计。

旁边一人又问了,“那你开铺子了,我月初买的木牌咋办?”

姜然道:“十八开业,我十七得备东西,就不出摊了,这几日还能过来吃,你不想要了也可以退了,不退等铺子开业再用也是成的。”

几样粉都涨价了,但木牌是姜然卖出去的,自然还作数。月初卖的,这月已经收回来不少,没吃的不剩多少了,就算去铺子吃,她也亏不了多少钱的。

这会儿粉还没煮好,好几个客人围着姜然问东问西,有问铺子在哪?有问价钱涨没涨,姜然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开了铺子,本钱工钱都上去,天黑多灯油钱,冷了还有炭火钱,一文钱不涨不可能,她只能尽量别涨太多。

再问几句话,粉就煮好了,后头还有客人等着,前头的人只能去棚子下吃粉。

冷风吹过,一碗鸭血粉丝汤热气四溢,配着从刘成梁那买的煎包,也算惬意。

就是四面漏风,尽管吃完手脚热乎了。可后背脸依旧是冷的。

客人先夹了口粉,也没吹,嗦进嘴里喟叹一声,“快开铺子吧,涨的钱不多。”

鱼粉、水煮肉片汤粉和鸭血粉丝汤涨了两文,其余的粉都是涨一文钱,猪油拌粉还挺便宜的,涨了也就四文钱一碗,单加粉三文,也就涨了一文。

三样小料没变,小酥肉贵了两文,鱼丸以后是两文一个,也涨价了。

但没有像想象中翻个倍,也没涨好几文,还能吃得起。

这价钱放在铺子里,还算便宜的了。

“嗯,姜小娘子做事一板一眼的,说话也算话,她说涨一两文,那就是一两文。多花点钱能进铺子里面吃,我觉得倒也值。”

“那你说开了铺子,味道还和现在一模一样不?”

没涨多少钱,就怕口味变了。

“这么多天都没变,以后肯定也不变。人家又不傻,口味变了客人走了,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又不是没人这么干过,就算口味不变,那份量会不会少了?”

“你在这儿杞人忧天什么,既然涨价了,份量就不会少,否则还涨价作什么?两头都占不得挨两份骂!还不如多涨点呢。”

要么就不涨价,份量少一点,要么就涨价,份量如常。客人觉得不用担心,姜然这儿估计装潢了好一阵子,这些日子粉的口味都没变,有两样还改了方子,比从前更好吃了。

有啥好担心的。

后面来的客人听到前面的人议论,便也知道姜然真的要开铺子的消息了。

有人关心价钱,有人关心份量,有人关心铺子在哪儿,还有人关心都开铺子了,有没有新的粉。

九月份光改方子,也没新的粉,开铺子总该有了吧,也尝尝新的口味。

荀俞三人今儿也过来了,一人一份小酥肉,几人穿得多,不像第一个来的书生那般,冻得哆哆嗦嗦。

虽冷风灌着,可坐在棚下,也显得气定神闲。

几人刚夹了小酥肉吃,就听旁边人说,“十八那天咱们是中午来,还是晚上来,还是都来?”

赵襄笑眯眯地凑近些,问道:“小哥,十八咋了,去哪儿呀?”

徐明觉也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客人道:“你们还不知道呢吧,这月十八姜小娘子的铺子开业,过去吃粉送鸡蛋,不过我寻摸着肯定有新的粉,可是问姜小娘子,她又不告诉我。”

荀俞抬头看了过去,姜然还在忙碌,她浅笑盈盈地和客人攀谈,“豆子两勺对吧,这回用葱油炸的,香一点。”

姜然比他刚过来吃粉的时候高了一截,万物悲秋,可是她却跟笋子似的,一节一节拔高,不止个头。

小摊子东西越来越多,马上就要开铺子了。

荀俞脸上的多了两分慈爱的笑,银发在油灯下都多了几分光芒。

挺好。

赵襄嘴咧得更大,“哎哟,要开铺子,那肯定有新粉呐。”

徐明觉道:“咱们晚上去吧。”

在这儿吃了这么久,看看新粉去,顺便捧捧场。

徐明觉一直对他后来摊子耿耿于怀,开业他肯定得吃上。

想了想,他又道:“要不中午去吧,万一人多,好吃的粉都卖没了咋整?”

荀俞点点头,“那便中午去。”

客人们说话,有的姜然能听见,她稍微松了口气。

熟客还愿意来好,十八上午开业,不至于客人太少,显得大堂空荡荡的。

人多,外面的路人见了,没准就进来看看,觉得人这么多肯定味道不错,没准就进来吃了。

熟客带新客,客人越来越多,生意就越来越好。

杨丰年送粉的时候也会跟客人说铺子要开业了,“过几天更冷,到时候就不必顶风吃。”

过几日他就把在码头搬东西的活给辞了,就在铺子里干活。

当初张掌柜过来,问他要不要回去,他没答应。有些事有一就有二,哪儿有人因为迈进铺子的脚不对被辞了的。

下回张掌柜再不高兴,又要因为啥给他穿小鞋。

这眼看姜然也要开铺子了,他都不用找活干,工钱也说给他涨。

虽说姜然的铺子不及庄楼大,可工钱有,姜然他们挺有人情味儿的,粉也好吃。

杨丰年乐意在这儿。

“十八开业,送茶叶蛋,能换煎蛋!”杨丰年身影在矮桌间穿梭,“您的酸汤鱼粉,慢用!”

姜杏给人送包子的时候也会提一嘴,她原本以为真知道姜然要开铺子了,自己会酸上半天。可是,前些日子听姜然说起她心里没啥感觉。

而是想,刘成梁也跟着搬走,那她的工钱会不会涨一点?

涨了工钱,每月能攒下的就更多了。不然再给家里,她就剩不下多少了。

十日前林氏找了过来,姜杏只能破财消灾。

一月给林氏一百钱,再多也没有。以前当丫鬟一文不给,这还不少呢。

林氏想闹,可姜杏没在姜然手下干活,闹也闹不到姜然那儿去。

而刘成梁张嘴闭嘴就是惹事她就别干了,回家去,“人还不好招,一日十五文,有的是人干。”

林氏总在庄子,哪儿知道姜杏到底拿多少钱,想想侯府丫鬟一日五百钱,少一点也正常。

她还想拉姜杏回家,最后姜杏问道:“我回家干什么?嫁人吗?像大姐一样,操劳个没完。”

林氏一怔,姜杏又是撒泼又是闹,最后许诺一个月给点钱,这才得以留下。

不过,照林氏的意思,她到了年岁,干活是干活,还得议亲,钱也得交。

这也是刘成梁当时说工钱十五文,没说五十文,不然交得更多。

林氏走了,姜杏鼻子发酸,姜然给她煮了碗粉,赵大娘还塞了块儿糖饼给她。

姜杏吸吸鼻子,把这些全吃了,“以后我阿娘再来,你们别跟我说话。”

姜然道:“我今儿也没说,再说了,她不敢跟我说话。”

姜杏一噎,回想刚才的确是这样。

林氏怕姜然,姜杏虽不常回庄子,却也知道祖母有意缓和和三房的关系,毕竟现在家里读书最好的是姜松。

只不过姜然从不回去,要么让云氏姜传力过来住两天,一家人做好吃的,有时给赵大娘他们送,还有姜杏的份。

要么就让姜松回去拿东西。

要是没分家,刘氏还能拿捏一二,只不过当初刘氏做主分了家,姜杏有时也恍然,当初马不停蹄地分家是嫌三房拖累,那晚三房四个人一句话都不说,答应得也痛快,如今竟换了副光景。

也许是姜然赚得多,比也比不上,姜杏对她要开铺子没啥感觉,还没客人反应大呢,就想着涨涨工钱。

“刘大哥,涨工钱……不是不是,我想问煎包子好了没。”姜杏脸一红。

刘成梁道:“包子快好了,那啥得私下说,你先干活去。”

刘成梁和赵大娘都打好了新摊子,是两个棚子,姜然没要掠地钱,二人就没打算用铺子里面的锅灶。

毕竟姜然用得多,他们还是在家里做,做好推过来。

还有需要现做的吃食,就在棚子下弄。倘若客人直接在他们那买,也能进去吃,若从姜然那儿买套餐啥的,杨丰年和新跑堂过来拿,反之也一样。

还有几天开业,这几日就卖力宣传,争取让客人们都知道,要开铺子了。

十五再去一趟大相国寺,告诉那边客人要在十字街开铺子,还能拉一波客人。

十六再摆一天摊,十七三人就不出摊了,得去铺子,把东西都安置好。

这几日姜然再好好琢磨琢磨新粉,除了香辣猪耳朵拌粉、酸辣鸡杂拌粉,她还犹豫要不要加个汤粉。

天冷下来,用羊肉做个汤粉应该也不错。她见对面那家卖羊汤的生意挺好,奶白的羊汤煮一大锅,下午来,晚上准能卖光。

就是刚开业,她怕忙不过来,姜然犹豫片刻的决定羊肉米粉等下月再说吧。

毕竟几样浇头也能煮面吃,铺子饭食种类已经不少了。

从前的除了鸭血粉丝汤、酸汤鱼分和猪油拌粉,都多了一样面,山芋泥拌面、水煮肉片汤面、酸汤鱼面……

面条姜然是从一家卖面皮面条的摊子定的,正好她有两个锅,分别煮粉煮面。

价钱一样,端看客人喜欢吃什么,姜然这摊子卖粉起家的,日后铺子也是粉多面少。就连招牌也是姜家米粉,门帘是个大大的粉字,很是醒目。

对了,新出的两样拌粉,暂且是不能加面的。

因为东西少,所以不够加。

猪耳朵她打算卤八对,一对差不多半斤,做拌粉能有三十几份,一份的定价是二十六文钱,相较于其它粉,定价并不便宜。

但这个是单独炒的,方子姜然也是一再改,猪耳朵要卤,卤上一个半时辰,卤得油润红亮之后,再另起锅把豆豉炒出红油。

把蒜片、蒜叶、辣子炒香,再把卤好切成细丝的猪耳朵炒进去,才得以香辣扑鼻。猪耳朵略比粉条粗些,中间的软骨脆脆的,而外面因卤过再炒,软糯粘牙。

油光沾着粉条,里面的蒜片蒜叶沾着豆豉辣子香,卷进粉里,味道极其美妙。

这个时节蒜苗也不多,不然放多多的,更好吃。

而酸辣鸡杂拌粉有多少,全靠鸡汤米粉有多少。

并非她学庄楼,非要搞限量,实在是东西不多。

鸡汤米粉姜然准备炖四锅,多的鸡杂、鸡丁用酸菜、辣子和五花肉炒香,来拌粉。

这个一回就十来份,不及猪耳朵拌粉多。

价钱比猪耳朵拌粉略便宜,定价是二十二文一份。

浇头的粉多是几文十几文,现炒的都是二十文往上。想想活鸡姜然炖汤,卖鸡汤米粉,里面的鸡杂基本上不花钱,这道菜基本上是纯赚。

现在早上能有八九十个客人,开铺子估计会多些,中午暂且按一百八十个算,姜然打算现炒的拌粉四十来份,鸡汤米粉四十份,鸭血粉丝汤四十多份,剩下的就是鱼粉和几样带浇头的粉了。

一样二十多份的样子,她多做了,开业第一天便宜,她也希望人多一点。

姜然都打算好了,十八早起,一早过去卤猪耳朵、炖鸡汤和鸭架汤、做鱼丸。有帮工,她能轻巧不少。

等开业煮粉了,得把下午用的鸡汤炖上,这样才能不耽误晚上的生意。

而后的事,就等中午忙完再说。

姜然一想就觉得时间紧凑,要做的东西比摆摊多,而且摆摊的时候她一边跟客人攀谈,一边卖,现在开铺子,前头的事都交给杨丰年了,姜然有点不放心。

不过一想杨丰年做跑堂有几年了,也知道该干什么,她只要在后头做好吃食就是。

秋风乍起,这几日过得极快。十五几人去了趟大相国寺,尽管天气渐冷,可上香的香客却不减。

有些客人听姜然要开铺子,当场说要去捧场。

得知粉、包子、锅盔糖饼都涨了价钱,倒没多大反应。反而买了木牌的,紧张兮兮地问还能不能用。

姜然道:“木牌还能用,直接换就行。”

这些人松了口气,“中午开业是不,那也我去。”

能用就好,那就不退了,开业过去吃,算下来又省钱了。

姜然以为客人会等铺子开业再去,但十六当天生意还不错。

有几个客人成群来的,自己在外打了壶烧酒,还从隔壁买了卤肉,就着米粉小酌,说话吹牛,坐了好长时间。

也有一家三口,来得次数不多,但姜然很眼熟,以前总月底来,今晚又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过来吃了一顿。

兴许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个小吃摊,但对他们一家来说小摊子意义非凡,是他们一家每月打牙祭的地方。人挤着人,热热闹闹,一家人分着吃粉,什么都比不上。

还有些是觉得以后摊子不在了,不知道铺子口味什么样,能吃一顿吃一顿,兴许以后就吃不到了。

期待姜然开铺子的人多,唱衰的也不少。

有的客人认死理,就是觉得开铺子后味道不好。还有邻居附近摊贩,也觉得姜然开铺子够呛能赚钱。

说来姜然三个算是这条街上生意不错的了,可却也不是最好的,夜市生意最好的是卖糖炒栗子的,天一冷,生意又好几分。

卖炒栗子的还摆摊呢,姜然他们却开铺子去,有人道:“走都没学会呢,就跑了。”

羡慕的也有,“那也是摆摊赚了不少,才敢去的。”

另一个摊贩反驳道:“摆摊本钱少,小本生意自然赚得多,开铺子就不一样了,可赚点钱眼高手低,大把大把的钱投进去,都不知什么时候回本,没准儿过阵子又灰溜溜回来了。”

不过这些人也就私下说说,前头有个进牢狱的冯小娘子,其他人都不敢做啥,就在心里盼着,姜然生意一落千丈。

这些话大多传不姜然耳朵里,偶尔听到几句,也全当没听见。

铺子都装好了,再一直想不赚钱怎么办,只会耽误干活。

只要刨去本钱,赚得和摆摊差不多,姜然就能接受,毕竟有个铺面,不用支个四面漏风的棚子,天天被风吹,不也挺好的。

也不用成天风里来雨里去。东西都在铺子里,姜然不用刘轩接送,便跟他说了。

少赚几文钱,刘轩有点舍不得,他又给自己争取了一把,“小娘子,我这也识几个字,汴京到处跑,哪儿卖什么哪儿东西便宜都知道,姜小娘子若还用得着我,直说就是,我给你便宜。”

刘轩做帮闲,的确是什么都做,口齿也比一般人伶俐。

若是他识字会写就好了,真能顶上掌柜的缺。不过若真会写字,找活更容易,不至于成日东跑西跑的做帮闲。

但没准儿日后她生意多,有许多客人像四小娘子、六小娘子那样外带,刘轩就能给别人送饭。

姜然道:“成,十八过来吃粉,多送你个鸡蛋!”

刘轩点点头道:“提前祝小娘子生意兴隆!”

姜然眼睛弯弯,“多谢!”

十六这晚,姜然卖完东西收摊,回家数了数手里的钱,好以后把铺子的和摊子的分开。

装潢铺子的确花了不少钱,新买了许多碗碟、筷子、勺子,囤了不少木柴木炭。

请工人也花了好些,改厨房用的砖块木料也是一笔大开销。再添置米面酒水鸡蛋等物,里里外外,姜然花了四十六贯。

也幸亏还卖皮蛋,不然还真撑不住这么大的开销。

姜然现在手里不剩多少,就十六贯,后天铺子开业,她希望赶到下月二十交租金前,能把十一月到二月的租金给攒出来。

十七一早,姜然就到铺子了。

帮工也来了,是个小娘子,姓许,十四岁。家里人有意让她学点手艺,是打算一直跟着姜然干。

她在后头煮粉,杨丰年刘成梁他们在收拾铺子,有灰尘的地方再擦擦,再把招牌上挂上红绸。

这个刘成梁实在干不了,杨丰年高瘦高瘦的干这个正合适。

刘成梁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圈,大抵也是干活累,想不瘦都难,不过看起来还是个胖子。

杨丰年给挂上,低头问:“刘大哥,行不?”

刘成梁眯着眼睛,仰头看杨丰年挂的红绸,“哎,再左边点,不对不对,多了,往右边点!一点就行!”

来来回回调整了几次,杨丰年才把红绸挂得当当正正。

刘成梁这菜招呼姜然出来,“妹子,你看看!”

姜然跑出来,仰起头,看招牌上的漂亮红绸,她笑着点点头,“挺好。”

刘成梁抚掌道:“明儿上午,放两挂鞭炮,再把红绸一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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