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这个, 杨丰年昨儿也不会哭。
他干活挺利索的,也不得罪客人, 一直以来都干得好好的,觉得拌粉好吃还带掌柜的去吃了,想着皮蛋适合酒楼卖,也是尽心为铺子打算。
昨晚离开前他还去求掌柜的了,被掌柜的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到现在,杨丰年也想不通为何。
一般酒楼不缺跑堂的,再想找活做也不好找,他昨晚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若不是姜然问,杨丰年也不琢磨这事了,反正也有活,不过再想, 他低头猛嗦两口粉。
姜然按了下眉心,怎么会有人真的因为下属脚迈得不对把人开了?
姜然想,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她问道:“你……你们掌柜的昨儿还去哪儿了?”
杨丰年摇摇头, 面上一派天真,“不知道,我就一伙计,哪儿能知道掌柜的去干啥。”
姜然觉得兴许和皮蛋有关,等后头看看庄楼掌柜会不会再找上门就知道了。
或许只是心情不好, 正好杨丰年撞枪口上了, 被殃及池鱼了。
时辰不早了,两人把粉吃完, 杨丰年飞快刷了碗,等姜松过来,就各回各家。
临走, 姜然对杨丰年道:“明儿去大相国寺,别走错了。”
杨丰年:“我知道!”
姜然没过多纠结他被辞退的事,回到家,先把茶叶蛋煮上,立马回屋往床上铺了层旧衣。
今儿是这月最后一天,姜然得把这月赚的钱数数,她把桌子移到床边,油灯摆在上头,这儿翻翻那儿找找,把钱匣子全找出来,里有铜板,也有已经数好串好的铜色巨蟒。
正好月底盘点,她顺便看看有多少钱能投进铺子里去。
这月刘成梁分了她一贯五百钱,赵大娘分了她三贯八百,五百个皮蛋卖了七贯五百钱,姜然这儿还有些鸭蛋没用完,但做皮蛋的钱已经回本了。
给潘楼做的鸭蛋是用宁掌柜给的定金买的,倒是没用她搭钱。
摆摊的钱月初留了租金,后来有时分有时不分,加上那些姜然这儿还有十七贯,单算她摆摊的竟然比上个月拿的还少。
姜然扒拉钱,又数一遍,没错呀。她从床上下来,去藏钱的地方看,也没遗漏的。
怎么又比上月少!
姜然回忆这个月都干了啥,回家收稻子了,请人就花了近一贯,不仅管饭,还耽误一天摆摊。
下旬几天每天都买只鸭子做鸭汤,还买了绿豆,试来试去花费也多。
而且也歇了几日,歇着的时候不赚钱,这样看看账目倒是对得上。
这月的十七贯加上从前攒的十七贯,还有卖方子得的二十两,前期筹备应该够的。
再不够,还有银花生呢,她把荷包里的银花生倒出来数数,已经有九个了,若不是当初打铁锅用了,应该剩得更多。
去国子监赚的倒是不少,她还有一两五钱的银子。
看着这些钱,姜然有些舍不得,姜松去打听,差不多的铺子掠地钱一月五六贯,这些钱还不够租一年的。
再有请伙计的钱,现在请杨丰年一日就得六十文,真有铺子一日哪止六十哪儿够,一个跑堂大约不够,两个才行。
估计再来个洗碗的,一日就得四百钱,一月十二贯。
姜然以前还见过有人开铺子,各种成本都算上,老板就剩一百块。虽然不赚钱,但也养活了不少人。
姜然希望自己能多赚点。
没算平日买菜的钱她有三十四贯,加上二十三两三钱的银子,这些是本钱,也不知真开了铺子何时能回本。
姜松那儿还没消息,姜然知道催不得也急不得,慢慢看吧。
夜里雷声滚滚,昨日憋着没下的雨,晚上倾泻而出。
外面风雨呼啸,姜然几次醒来,风雨声都不减,雨声助眠。
雨下了大半夜,次日一早雨势渐小,天也隐隐有放晴之意。
碧空如洗,一场雨,天气凉了许多,大相国寺今日香客极多,大多添了衣裳。
抢头香穿着桃色衣衫娘子上完香没走,在寺庙等了会儿。看姜然来了,笑着道:“姜小娘子来啦!”
她没走就是想来吃碗粉,顺便吃个锅盔,她是识字的,姜然收拾的时候她就盯着价目表,看了半晌,诧异摊子出了新粉,“来份鸡汤米粉。”
姜然刚过来,正弯腰把盆子搬上桌,她声音清脆,“不好意思,鸡汤米粉没有,鸭血粉丝汤也没有,如果是想吃得晚上去曹门大街。这个要炖,早上时辰不够。阿姐可以吃个皮蛋拌粉或是刘大哥拌粉,这个卖不了几天了。”
有价目表确实方便,却也不太方便,每次上新粉姜然就让姜松把新的加上,而价目表一整块木板,什么吃食都写,有的早上没有,等茄子过季,那两样也没了。
熟客知道,姜然不常来大相国寺,这边的客人不知,就还点这个。
桃色衣衫的娘子摸摸自己的脸,笑着道:“十五也不来了?”
姜然刚想说来,不过一想十五中秋,还真不一定来,“没准回家过节,就算不回去,这个也卖不到那个时候了,得用茄子,这会儿茄子就不太多了。”
这娘子住在城西,离城东可是远着呢。闻言眉头皱着,“唉,这咋都没了呀?”
姜然道:“有的过季了,有的是起早不方便做。阿姐,晚上曹门大街那有夜市,有家炒栗子还挺好吃的,要是顺道逛逛,可以过来吃碗粉。”
她点了点头,最后要了碗瓦罐汤,要了碗拌粉,又看看价目表,问:“那套餐还有不?”
姜然摇摇头,“拌粉的套餐没有了,但水煮肉片还有,还有瓦罐汤和锅盔夹菜、鸭血粉丝汤、煎包的套餐,但鸭血粉丝汤得晚上才能吃,昨天晚上我试着卖了,套餐配三个煎包,你一会儿可以看看刘大哥做的,别的客人说还不错,你要不?”
穿桃色衣衫的娘子哎哟喂地叹了口气,盯着价目表在心里算价钱,一方面觉得贵离得远,可一方面又想着粉不难吃,本来大相国寺姜然来的次数就少,那鸡汤米粉都卖了几天了,她还不知道呢?
可算赶上个便宜的,还是买好了。而且姜然嘴甜,还喊阿姐,她当婶子都够了。
对姜然她挺放心,她信佛,看姜然眼神面相都不错,在大相国寺脚下,佛祖保佑着,不能被骗,她道:“那再给我来个鸭血粉丝汤的木牌吧。”
这一个早上就花了四十四文。
后头客人还等着点,她便去里面坐了。
这边香客一听皮蛋茄子拌粉和刘大哥拌粉日后就不卖了,如果以后不去汴河大街曹门大街赶着吃,估计再也吃不到。
有想要汤粉的,也换成了这个。
姜然今儿做得多,但估计不太够卖。她一会儿回去再做一点,就是皮蛋茄子可能用不到十几了。
等日头升起,大相国寺香客越来越多,地上的水洼被踩开晒干,脚印踩了一地,寺内的砖地很快干了。
都不用叫卖,前头吃完,后面就有人往里坐,杨丰年反而有点闲。
菩萨盯着,香客很是懂礼,也不用杨丰年安排,排着来,直接就坐,吃完就走,跟流水似的。
姜然招待客人时偶尔提一嘴,以后可能要开铺子。
她原以为这边不常来,虽有客人追到汴河大街和曹门大街,可毕竟还是少数。听见她要开铺子,不会有多大反应。
谁知姜然一提,就有人接话,“铺子在哪儿开?城西吗?城西有两条街生意可好,开到那吃的人肯定多,这样也省得我们往城东跑了……”
这人还没说完,旁边桌上一人放下筷子冷哼一声,“城西……咋不开到城北去!”
有人接了话茬,“对啊,姜小娘子就在城东摆摊,铺子肯定也开城东啊,城西才几个客人。”
那人道:“就是因为客人少,开铺子才觉得新鲜,吃的人也多。你懂个啥?”
姜然哪能让客人吵起来,忙道:“几位大哥,我是打算在城东开,倒不是因为城东客人有多多,而是我就住在城东,离得近。”
几人不再说话,姜然说得也对,总不能住在城东,把铺子开到城西,每天跑大老远来回。
姜然冲人笑笑,“若以后生意好,肯定能开到城西去,你就放心吧。”
得知能开铺子,客人们觉得新鲜,至少说明现在生意好。有几人没搭话,只是临走的时候默不作声地买了个木牌,等有空过去吃。
这边客人买多是买一个,而街上的多是有几样买几个。
姜然期间又回去了一趟,做了三十来份的皮蛋蒸茄子浇头,还把拌粉的辣子补了。
今儿吃拌粉的多,辣子下得快。有两个客人夸姜然辣子做得好吃,还想买呢,不过这个姜然暂时不打算卖。
她回去,客人坐了一棚子,杨丰年看见姜然犹如看见亲爹,“小娘子,你可回来了!”
姜然把浇头放上,一个个点了粉。
等粉吃上,坐在姜然后头的不禁道:“上回去汴河大街,吃你家拌粉,辣子就不成,粉也没这个弹,一问皮蛋茄子拌粉,还说没有,你这咋回事啊?不是天天卖咋地?我可是特意过去吃的,这么做生意可不行。”
姜然有些疑惑,回过头问道:“你何时去的?这拌粉也就卖了一个多月,五六月份去还真没有。”
客人摇摇头,“就前两天,中午过去的。”
赵大娘接话道:“那你准走错了,这边是姜记米粉,我侄女中午都不出摊。汴河大街上是有个卖粉的,那是照着我侄女学的,下回可别再走错了。”
这客人恍然,他那天是走了一圈就看见那家,还听有俩客人说,这儿的粉比前一家好吃,他就留下了。
现在想想,摊主是长得不一样。
说起这个,他又忍不住道:“我还以为只有城西的学,城西街上可不少卖粉的,都不如你做得好吃,咋还有当着面学的?”
姜然笑了笑,没说话,她没去过城西,原来别处也有不少卖粉的小摊。
没准等她铺子开起来,城西也有铺子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操心吧,
忙到中午,姜然收了摊,告诉杨丰年晚上去曹门大街,和昨儿的时辰一样。
今儿干得时间长,工钱得给杨丰年涨一点。原来她还想着她以后招人也月底结工钱,可杨丰年正有难处,就成了每晚日结。
再看干活多少,加工钱就是。
今儿没剩下浇头,饭得杨丰年自己解决。她去寺里上了炷香,又赶着捡漏买了纸。
说是来捡漏,却不是去了就有的。有时去得晚,什么都没有,去得太早,摊主也不把东西拿出来,还得等着。
姜然向来是忙完过来等一会儿,这回又买了二百张纸。
回去把东西放好,刘轩就来了,推车回去要十二文。
倒不是姜松躲懒不想跑,而是他中午得跟着牙侩去看铺子。
接人和看铺面,显然后者更要紧。再说刘轩也挺靠谱的,姜松有时晚上也得去,但一直到初四都没有相中的。
初四上午姜然刚送了皮蛋过去,中午姜传力过来,还疑惑姜松咋不在家,“你阿兄呢?”
姜然没提要开铺子的事,事以密成,她道:“阿兄要读书,这些日子忙。”
姜传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那中秋还放假不?”
他过来一是为了送菜,二来问问俩人中秋回不回庄子。
一听姜松忙,姜传力觉得够呛,他道:“你们要是不回去,我和你阿娘过来也行,至少能做点饭。”
姜然这几天忙着卖木牌,没想该怎么过中秋。其实她犹豫,中秋要不要出摊。
她还不太累,中秋没准赚得多,大可提前回去一日,中秋多赚。
端午乞巧都弄了彩头,这回中秋……
她看向姜传力,丰收需要除草捉虫,他晒得更黑了,眼神带着期盼,是想让他们回的。
姜松肯定放假,那要不不去大相国寺了?回家过中秋?
这样晚上还能回来看灯会,中秋月圆,灯会肯定热闹。
姜然还真有些意动。
不过……
姜然不想过节找晦气,“那得看看中秋就咱们几个吃,还是跟祖父祖母大伯母他们一块儿吃,若是跟他们一块儿,还不如不回去。”
姜传力张张嘴,“中午肯定得一块儿吃,不过,上回的事多亏了你阿兄,你祖母还夸你阿兄了,应该……应该跟以前不一样了。”
姜传力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姜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望他们能改好,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么一想,姜然更生气了,她道:“那你刚才还说,我和阿兄中秋不回去你们就过来,可中秋你们不得留在家里吗,怎么过来呀!”
这话把姜传力问住了,他忙道:“要不这么着,你们回去一趟,若待你们不好,咱们就来这边,以后肯定不让你们回了。”
姜传力说话的时候一直看姜然的脸色,“姜桃去了侯府,四房也少个人,你二姐还不知回不回来……刚分了家,你祖母肯定想着热闹热闹。”
姜然:“反正她要有一句难听的话,我立刻就走。”
倒是也让姜传力死心。
姜传力使劲点头,“成!”
这下算是把中秋去哪儿定好了,晚上出摊,姜然和赵大娘二人道:“大娘,刘大哥,中秋我回家,不出摊。”
今儿也告诉客人。
赵大娘也道:“我中秋也不来了。”
团圆的日子,不能为了赚钱啥都不顾。
刘成梁有些茫然,想了想道:“我还是赚钱吧。”
虽然当初说赚钱娶媳妇都是骗他爹的,但他又没啥事干,大不了早上中午卖,晚上不来了呗。
姜然点点头,“那你还去大相国寺吗?”
刘成梁道:“去,到时候我告诉客人,你们下个月再来呗。”
姜然眼睛一弯,“多谢刘大哥!”
今儿初四,木牌都已经卖完了,但是还能吃套餐,最后便宜两日,来吃粉的客人还挺多。
刚弄这个的时候客人还不习惯,后来发现姜然过了初五真涨价,渐渐的也会买木牌,这几日来吃一顿。
刘成梁的煎包和赵大娘的锅盔夹菜,哪怕有不买套餐的,也会买来尝尝。
有喜欢这口的,夹菜加好几样。
真成了独一份,二人对开铺子也多了几分信心,只不过终于下定决心要开,铺子却不好找,若中秋还没消息,俩人也去看看,不能全让姜然忙活。
赵大娘问:“中秋还有牙侩干活吗?”
姜然以前租房子,不拘节假日、早晚几点,只要她有空,中介就会带她去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如此。
刘成梁许久没挪过窝了,他摇摇头道:“不知道哇,到时看看再说。”
等到初七晚上,姜然看家里的茄子用完了,便让姜松明早去街上买,发现茄子涨价了。
一斤贵了两文。
姜家不买菜,但关心菜价,因为总卖菜,打听菜价的时候姜然就会顺便问一句,前日还没涨,今天来买就涨了。
不仅涨价,卖的茄子还奇形怪状,长得老。姜松买了两个回来,让姜然先看看。
只贵也就罢了,姜然打了个哈欠,上手按按,摇摇头道:“这个用不了。”
皮蛋茄子拌粉只能暂且从价目表上下去,她用炭笔划掉,价目表弄得黑乎乎的。
姜然:“哥,你有空再给我做个,能不能板子和字分开,没有的我卸下来。”
现在能卖的就剩猪油、山芋泥拌粉,肉末、水煮肉片汤粉,鸭血粉丝汤和两样瓦罐汤,再加个酸汤鱼粉就行了。
没有茄子,姜然还省了煮皮蛋蒸茄子,轻巧不少,但客人不乐意了。
有些住附近的客人只早上路过,买个饭吃,晚上直接回家,寻常不会去曹门大街。
也怕一去夜市花好多钱,还不如在家。
本来鸡汤米粉两样就是晚上卖,早上吃不着的,这又少一样粉,价目表上都划了,根本没几个能吃了!
客人一肚子不满,他虽然长得也壮,但棚子下头坐着一个更高更壮的,这人姓高,管过闹事的。
他不敢闹,但忍不住发牢骚,“早才就几样粉呀,俩汤粉,两样拌粉……这还咋吃啊?姜小娘子,你别因为以后要开铺子,中午晚上营业,就不把早上当回事儿,这有道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在这摆摊,就勤勤恳恳的,哪能这么敷衍了事?”
高胜站起来,脑袋几乎碰到棚顶,“以前不是说过,茄子过季,谁家没米都做不了饭,其他两样炖的时间久,也不能晚上不睡觉炖汤做粉。”
这汉子心里憋屈,委屈道:“那也不能早上就这几样啊,这也忒少了。刚摆摊时也就这样。”
姜然擦擦汗,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我早就寻思等皮蛋茄子拌粉卖完之后,再上一样新粉,就是今儿茄子涨价,太突然了。明儿早上肯定有新的,你放心就是了。”
他又道:“那你晚上也别卖,以前都是早晨上新粉,如今都是晚上卖,对我们不公平!”
这人还是个委屈的胖子,但姜然没打算晚上卖,倒不是为了公平,她想下午再精进精进配方。比如说鱼片是直接片还是裹淀粉,或是做成鱼丸。
还有青菜,姜然用的白菘油菜也快没有了,以后都换成了豆芽,估计等冬日豆芽也得涨价。
姜然道:“明儿开始卖,大哥,那你还今儿还吃吗?我送你个蛋吧,明儿吃新汤粉了加。”
壮汉道:“新的是汤粉?”
姜然点点头,“是。”
壮汉神色缓和些许,“来碗水煮肉片汤粉,加一勺豆子一勺肉丁。”
姜然送上蛋牌,“好嘞,你去里面坐,粉一会儿给你送去。”
等早上终于收摊回家,她先出门买了两条鱼。
如果皮蛋茄子拌粉能卖到十二十三,还有几日,她白天就能抽空做鱼汤。
眼下明天就要卖,还有点赶。
就一个锅,得白水煮粉,那鱼片也得煮好。姜然觉得现煮的好吃,但不能跟别的粉串了味道。
姜然想,或许可以再打一个锅,中间分割开,像鸳鸯锅那样,分别煮几样汤底。
白水的最多,占一半,剩下的分别放鱼汤和鸭血粉丝汤。
用汤煮粉,肯定更入味更好吃。
赶明儿就要卖,现在肯定是来不及,只能暂且牺牲一下口味,还是跟从前一样做浇头,用热水温着。
酸菜鱼骨熬汤底,这个用时跟骨汤差不多,鱼片姜然试了试直接切,哪怕是用鲜的鱼也容易碎,还是得裹粉。
剩下的鱼肉姜然剔掉的鱼骨,选了一块儿剩下的放井水里冰着。
她先用刀背敲,然后再换成擀面杖打。慢慢打得上劲,然后加了些葱姜水,简单调了个味道。
姜然是用勺子舀出来进锅里煮,出锅之后先给招财了一个。
她夹了一个吹吹放进嘴里,怎么不够弹呢,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姜然揉了揉胳膊,往鱼泥里她抓了些绿豆淀粉,这个淀粉煮出来的粉是脆的,加上应该会弹一点儿。
煮出来是比上次好一点,可还差点意思。但是盆子里的鱼泥已经用完了。
姜然把水里的捞出来,秋风飒爽,打上来的井水也凉。
这回又加了个鸡蛋清进去,等不行她再试试澄粉、豌豆淀粉。
不行再做点蚕豆淀粉,不是说吃蚕豆的鱼肉是脆的吗。
丸子煮出来,姜然还是先扔一个到招财碗里,谁知丸子掉到碗里,竟然跳了起来!
招财黑色狗眼里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很快,做出捕猎的动作把丸子一口咬住。
姜然眨眨眼,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