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没再管招财, 把浮起来的鱼丸夹到碗里,晾了片刻后尝了尝。
这回更弹了, 入口也很有嚼劲。这是什么缘故,就因为加了鸡蛋清?
姜然笑了笑,果然得多试试,这就成了。
她又弄了点鱼肉,剁泥做鱼丸,还是相同的步骤,再往锅里煮却不是刚才的口感了。
姜然分外不解,这和刚才的做法一般无二,等她再从井水里捞出一块鱼肉做,又是弹的。
姜然做皮蛋的时候就习惯控制变量,这会儿做鱼丸, 也是每回只加一样东西。
她只加了鸡蛋清,莫非只是她觉得步骤一样, 实际上哪里有不同, 只是她没发现,否则不可能口感不同的。
这可不成,一会儿做得出来一会儿做不出来,总不能让客人吃到嘴里的鱼丸一个软一个弹。
难道因为她放的鸡蛋是不是一只鸡下的,这才导致口感有区别的。
姜然拍拍脑袋, 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就算是, 她也不可能每天守着鸡窝捡鸡蛋。
鸡蛋清……淀粉葱姜水都是放的一样多的。
剩下就是鱼肉了……姜然拿手背贴了贴,刚从井水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 可切下一半放在案板上,等姜然煮好鱼丸再做,就没那么凉了。
姜然深吸一口气, 这回她切了鱼之后还放回水里冰着,怕水变温,又去打了两桶新的。
倒还真让她找到原因了,这回再做,鱼丸就都是弹的了。
这算是解决了一大难题,鱼丸做了,就剩粉了。
米粉也能用,但姜然记得以前吃,粉的口感不像米粉这么弹,名字也叫五谷鱼粉,难道因为粉里加了杂粮?
姜然没来得及做,因为姜松回来了。
她一个上午都在跟鱼丸斗智斗勇,兄妹俩的午饭,就是一盘口感不一的鱼丸。
姜松倒也习惯,毕竟上个月月底吃了好些日子的鸭子。
有的好吃,有的不太行,但回家有饭吃,姜松就知足。
姜然问:“阿兄,你尝尝哪个好吃?”
姜松本想说都好吃,不过一想妹妹做这个肯定是为了生意,认认真真尝过后说道:“这个较散较软,不太好,这个弹牙,空口吃就很好吃。”
姜然不禁一笑,鱼丸都被她混在一块儿了,她也不知哪个是哪个。不过姜松说弹的,应该是后头做的那些。
这回兄妹俩只需要吃今天这一顿鱼丸就好了。
姜然也觉得什么东西都不能多吃,上个月吃鸭子多,现在鸭肉用不完,要么做好了送赵大娘刘成梁尝尝,要么买的时候跟别人拼,她要鸭架鸭杂,别人拿肉,还能回回血。
她下午再琢磨琢磨粉条,姜然不太饿,做鱼丸的时候就吃饱了,一边看姜松挑盲盒,一边道:“哥,你什么时候去街上,再给我打口锅。”
姜然说了自己要什么样的,“一定得严丝合缝,拿的时候仔细看看,千万不能混了味道。”
这个锅估计更贵,因为用料多。等有了新锅,煮粉就方便了。
姜松:“好,对了,我中午看得铺子有一间不错,我再看几家,比对了再说。”
这头是两个牙侩带姜松看铺子,都想做成这单生意,都很卖力。
姜然道:“什么样的?”
姜松道:“在马行街,靠近汴河大街这边,三间,以前是卖蜜饯的,后头生意不好做就走了。位置还不错,离汴河大街近,这宅子好在正好三间,赵大娘他们能用。”
姜然点点头,她看街边的铺子,多是窗子大,一面墙都是。屋檐宽,檐下再伸出来一截,檐下有阴凉,摆几个桌凳客人能坐在外面吃。
这样里面坐不下还能在外面摆几桌
姜然看眼姜松,瞧他眉头拢着,便问:“那还有不好的地方?”
姜松道:“不好也在这儿,中间是门,两边是窗,若赵大娘他们在窗口卖东西,光线会被挡住。客人在里面吃,一看窗外……”
尤其是刘成梁,他蒸包子蒸屉摞得老高,而且身形宽。这样一来,铺子里面光线肯定受影响。
两边都是如此,时间长了,客人会觉得铺子里面黑漆漆的。
如果窗子不动,在铺子里面划出来两个位置,也不妥。
没有招牌,谁知道里面还别有洞天,那赵大娘二人生意就不好做了。
这样一来,只能看再大一点的,再大一点的租金势必要多出,对三边来说都多了层负担。
姜松觉得当初三人的设想是好的,一块开铺子互相帮扶,可做起来却不易。
姜松是姜然的兄长,知道妹妹摆摊辛苦,心里也偏向姜然。
赵大娘二人占两个窗口的位置,哪怕铺子上头挂了米粉的招旗,客人过来视线还是会被门口俩摊子吸引。
而且租金怎么给也不好说,姜松怕因为租铺子做生意伤了彼此的情分,姜然年岁小,最后她心里还难受。
姜然之前没想这么多,那会儿想铺子前头俩摊子,热热闹闹的多好。
可现在却行不通了。
她心里有些慌,有种忙活半天最后前功尽弃的感觉,又不知怎么跟赵大娘,刘成梁交代。
本来说得好好的,可现在……
姜松看姜然慌乱的神色,他道:“铺子我再看看,或许有价钱更合适的。这事我们法子解决就是了,你别太忧心,有我在。”
姜然点点头,但也不能全推给姜松,其实姜松已经干了很多活了。
以前她最不想做的事就是租房子换地方,一来搬好多东西,麻烦,二来选个合心意的也不容易。
姜松都跑了十多天了。
不过姜松说得对,遇见问题想法子解决就是了,拖着没用,她一个人发愁也没用。
当初想开铺子,是为了都赚钱,以后还能互相照顾,姜松先继续找宅子,她也问问赵大娘他们的意思,客人受影响,也不止她的客人被影响。
晚上出摊,生意快忙完时,姜然把这事和二人说了。
姜松看铺子有十天了,今儿才有消息,却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消息。
刘成梁先道:“哎呀,这也不是啥多大的事儿。做生意得以客人为先,得依着客人。”
“现在不仅吃粉坐着,吃煎包、锅盔夹菜都得坐着。要我是客人,也不想吃着吃着往外头一看,窗口有个大汉从那擀面皮,做包子。”说着,刘成梁自嘲一笑。
这不仅对姜然有影响,对他们二人也有。
就算只对姜然有影响,他俩也不能太自私,就直接不管了。
赵大娘也道:“我这还俩人呢,忙活来忙活去,也把窗子遮了个严实。夜里倒是不影响,白天总不能还点油灯吧,那开销得多大。”
但赵大娘这会儿还真挺想要个小铺子的,她一向不爱想啥主意,这回绞尽脑汁,最后跟刘成梁道:“要不然咱俩往外挪挪,别人铺子外头不也有摆摊的吗?找人打个台子,弄得像样点儿。先试试,如果以后生意好了,再租铺子去呗。”
刘成梁觉得这是个办法,不过他这还有个主意,“大娘,我觉得咱俩合伙租一间也行,一人一半,租金也好分。”
他俩单独租一间不合适,那俩人合着租呢?
煎包子卖得不错,刘成梁花销不大,也攒了不少钱,他想试试。
搁以前刘成梁就听赵大娘的了,但如今吃煎包子的人多,他也想要个铺子。
可赵大娘还想和姜然挨一块儿,她道:“可哪有那么合适的,既可以租挨着的两间,还正好一间大一点一间小一点?再说单吃煎包锅盔的客人少。”
赵大娘觉得这法子不妥。
刘成梁刚想说没必要非得挨着,可一想还真得挨着,吃煎包子配鸭血粉丝汤好,若没有离得近的,那就不合适了。
二人决定暂且听赵大娘的,搭个台子,在檐下摆,稍微离得远一点,别影响铺子里的光线。
至于租金,二人都没占铺子地方,姜然不能要。
不过赵大娘觉得门口的地方也是地方,三个人一谦让,就没完没了了。
姜松早就来了,这边也没客人了,东西都搬上车了,姜然还等着回去做鱼丸,“听我的就是了,明儿我要卖新粉,得回家备东西,先回了。”
说完,便紧赶慢赶地回家了。路上,姜然心里一阵轻快。
她的高兴写在脸上,姜松也忍不住跟着欢喜。
一块儿做生意,即便这回赵大娘和刘成梁要退一步吃点亏,可想想从前,姜然也帮他们不少。
如今绑在一块对所有人都有好处,退一些也是愿意的。
再有若非姜然提,二人从前没想过摆摊的事,稍微挪个亮堂一点的地方,日后推车可以放在铺子里,较于从前只迈出一小步,进可攻,退可守,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这事解决了,但姜然对姜松中午说的铺的位置还不满意。
离汴河大街近,离曹门大街就远了。晚上赚的可是能顶一个白天的,姜然希望位置能再往北一点,离夜市近一点。
最好周边铺子多,这样赵大娘二人以后想买想租都方便一点。
看铺子的事就交给姜松,姜然道:“哥,鱼你买了吗?”
姜松点点头,“买了两条,也杀了。”
如今天气转凉,明早卖鱼粉,提前一晚上做鱼丸也不会坏。
所以在早起和晚睡间,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晚睡。
回去之后姜然剔鱼肉砸鱼丸,姜松看还有力气活,便挽起袖子自告奋勇帮忙。倒是事半功倍。
而剩下的鱼骨,和明天早上买的两条鱼熬汤做浇头,这倒是没那么急了。
少做一样拌粉,姜然还是从前的时辰起。
次日一早,住附近的邻居起早的看着姜家烟囱冒出来的青烟,猛地吸吸鼻子,“这又是做啥的?”
二人搬过来三月有余,虽然平日早出晚归,跟街坊邻居基本碰不到,可时间一长,偶尔能瞧见,再在街上撞见,就知道她做什么的。
有的邻居知道也不过去吃,不想让姜然赚这个钱。有的愿意过去捧场,次数多了姜然也会送个蛋。
有的则是想去占便宜,扯着街头邻居的幌子,让姜然少收点钱。
不过姜然都没被林氏刘氏占便宜,其他人更是不可能。
今天姜然兄妹俩一出门,住在前院的钱娘子从后窗看看,也跟着出去了。
她挎了个篮子,步伐短,但走得极快。等姜然这收拾得差不多过来,一把把前头客人挤开,“哎哟,侄女,这又出摊了。”
客人们一脸懵,尤其昨儿说今儿要来吃粉的那个壮汉,满脸错愕,都不知自己是咋被挤到一边的。
赵大娘疑惑地看了姜然一眼,低声问:“你家亲戚?”
姜然摇摇头,她看此人是有几分面熟,却记不起从哪见过。
肯定不是客人,若是客人她绝对有印象的。
这人十分自来熟,“侄女,给我来碗粉,就要你这儿卖得最好的。”
姜然皱皱眉,她觉得这人有些怪,不像来吃粉的。
她道:“你吃得排队,现在有几样汤粉,拌粉只有山芋泥的,先想想要吃什么,一会儿来点。”
钱娘子道:“侄女,你可真是见外,我还用排呀。”
姜然道:“侄女?你找谁呀,找的人姓甚名谁?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钱娘子笑着道:“没认错,就是你。”
姜然也笑了,问道:“我?那你可知我姓甚名谁?”
平日和客人们说话,自然不会提她叫啥,刘成梁赵大娘,一个喊她妹子,一个叫她侄女,要不就叫小然。
钱娘子住在姜然前院,哪知道她叫什么,只知她姓姜。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姜然道:“你这连我叫什么都不知,就喊我侄女,又是插队又是让我给你煮。
就算你敢吃我还不敢做呢,我怕你讹我。”
“哎,你咋说话呢,咱们街坊邻居的,吃个粉还要你命了,煮一碗咋了,我平日也没少照顾你,就这么办事的?”
姜然平日卖粉都见不到几个人,看她扯街坊邻居,就知又是来占便宜的。
今儿她要卖新粉,没空跟她扯皮。而后头那客人也等不及了,低头厉声道:“你买不买都后头去,我先来的。”
说完,仗着个高跟姜然道:“不是今儿出新粉吗,我要新的,多少钱一碗?”
姜然脸上露出个笑,“今儿试卖酸汤鱼粉,原价十文今日八文,可以另加鱼丸。”
这个价钱比粉丝汤便宜,姜然卖粉算成本价,不是新出的每样都比之前的贵。
酸汤鱼粉是鱼骨酸菜辣子做汤,一小半鱼肉留在里面做浇头,剩下的做鱼丸单独卖,所以粉本钱就压下来了,赚得也更多。
前头几样一样比一样贵,纯属巧合。
姜然:“鱼丸是摊子的特色,鱼肉做的,挺好吃的,三文两个。”
壮汉眼睛一亮,“一碗粉,再加四个鱼丸!这个粉加豆子啥的好吃不?”
姜然笑着道:“大哥,第一次不建议加别的东西,辣子也是,你可以先尝尝口味如何再说。”
那些小料也是花钱的,但姜然从不为了赚钱就让客人多加小料,壮汉点点头,“那就这些。”
八文钱的粉,再加上六文钱的鱼丸,也得花十四文。
他给了钱就走了,钱娘子脸上透出不情愿,急道:“你咋回事!我还没买呢,咋先给别人做?不是我说你,街坊邻居的,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我来你这儿吃,我是给你面子。”
姜然又听她说街坊邻居,这人莫不是住在姜家附近的吧?
姜然问:“你也住甜水巷南面?”
钱娘子胡搅蛮缠道:“知道就好,我也要他这粉,给我加八个鱼丸好了。”
姜然先把粉给煮上,壮汉已经去棚子下头坐着了,她看向后面,谁知后头娘子往后移了移,说道:“你们先买,我不急。”
她想看看热闹再说。
其他客人来得早,纷纷摇头,“我也不急,没事没事。”
钱娘子挺直腰杆道:“人家都不急,你还不先给我煮!”
姜然深吸一口气,“客官,你要哪个,鱼粉八文……”
“都住一块儿还要钱?”
姜然喝道:“我以前见过倚老卖老的,头一回见逮着跟我住一个地方就想占便宜的!照你这么说,大家都住汴京,谁都别要钱了。喏,你篮子里是啥,给我拿过来,钱也给我,都住一个地方,那么小气做什么,等我做完生意就去你家搬东西去。”
钱娘子:“你!”
姜然:“若买就去后头排着,不买就走。”
钱娘子脸一红,嘟囔着真小气,掉头走了。
一旁客人眼睛冒亮光,第二个不着急的买了粉的娘子还多给姜然两文。
姜然数数,咦了一声,“客官,你给多了。”
“没多,赏钱!”
姜然笑了笑,今儿客人要的多是鱼粉,有几个还要鱼丸。
两条三斤多重的鱼做成鱼丸,今早姜松又去买了两条,斤称低些,连着昨儿的鱼骨熬汤,再下鱼片做浇头。
汤底是奶白色,上头浮着染了酸菜的黄绿色的油,一碗里面有差不多四五片鱼片。里面的粉条和平日别的米粉也不一样,更细更软,颜色发黄,做粉的时候姜然加了些小米粉和澄粉。
差不多有四十碗,其他的少做,一个早上能卖七十多碗粉。
再算加小料、干粉的,还有茶叶蛋瓦罐汤,姜然这一早能赚不少。
这边给客人煮着,第一个点粉的汉子已经吃完了,他道:“小娘子,这个加干粉也是两文一碗吗?”
姜然点点头,“是,可要加一碗?”
“来,再来俩鱼丸,真没白赶大早来,你这粉也好吃!”男人一脸吃满足的憨笑,“我爱吃这个,鱼肉咋弄的,又滑又软,鱼丸跟我娘子做的肉丸子不一样,跟瓦罐汤的肉饼也不一样。”
姜然笑了笑,“一个是鱼,一个是猪肉嘛,肯定不一样,可要再来一勺辣子?”
男人点点头,“那给我加半勺辣子吧。”
这本就带点辣味,秋日早晨,喝一碗这个,连汤带粉喝到一半就浑身热乎。有火力旺的,远远一看直冒热气。
有的客人不说粉多好吃,但都埋头吃着,走的时候会问:“小娘子明日不歇着吧。”
姜然摇摇头,“中秋歇一日,明儿出摊的。”
有的不吝啬夸奖,“好吃,我咋觉得比以前的都好吃呢。”
头一回吃觉得新鲜,而且今天便宜两文,以后再吃就得十文了。
十文也不贵,比鸭血粉丝汤便宜,而且做的真好吃,里面有粉有菜。姜然今儿放了豆芽,如果是春日,里面还能放生菜。
放进去一煮软软的,吸满汤汁,都不用喝鱼汤。
后头有空她再改改方子,昨儿就一日雨时间是有些紧,粉条还能做得更好吃。以后慢慢琢磨着改,但价钱肯定是跟这一样。
还剩两碗浇头,姜然就没卖了,给赵大娘母女煮了一碗,给刘成梁煮了一碗。
赵大娘她们两个人不能总吃一碗,姜然又煮了一碗水煮肉片的。
赵大娘一直道:“一碗就成了。”
姜然:“反正也没卖完嘛,你们尝尝,看看哪儿还不好。”
刘成梁老早就闻到香味,不过他也得做生意,一直忍到收摊。
他还以为姜然都卖完了,得忍到明天谁知,今天就吃上。
多放了半个多时辰,鱼汤变得温热,不如刚煮出来那会好喝。
杨丰年吃的是水煮肉片汤粉,这个自然也好吃,但还是朝刘成梁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刘成梁得意一笑,心道:“我这是妹子特意给我留的,你呀等以后卖不完了再吃吧,不过看生意够呛喽。”
喝口汤,刘成梁道:“哎,不比鸡汤鸭血粉丝汤差呀。”
他甚至觉得不加辣子,鸭血粉丝汤不及鱼汤好喝。
姜然:“鱼汤鲜,还有鲤鱼做汤炖豆腐的呢,你尝尝粉,跟米粉粉丝不一样。”
刘成梁点点头,吃了一口后发现口感是软乎乎的,碗底剩的鱼片多,这泡了许久也没烂。
好吃是好吃,就是苦了他没法大口大口地吃,怕被鱼刺卡住。
姜然看三人吃完,以往二人只说好吃,她犹豫还问不问。
不等她说话,刘成梁就道:“鱼肉能做成鱼丸这样不,不然得吐刺。”
不够热乎没办法了,就一个锅,刘成梁没提。
这样吃起来的确更方便,万一有客人吃鱼时卡到,说不准会怪摊子。
姜然道:“我有空试试。”
两日后,八月十三傍晚,刘成梁和客人发现姜然换了口锅。
一口锅一分为四,两格放清水,一格鸭架汤,一个鱼汤。
刘成梁:“这锅好哎!”
姜然笑了笑,“大娘的锅不也是这样的嘛,分开省得混了。”
刚出锅的汤和用水温着的肯定不一样,第一个要的就是鱼粉,热锅煮开,满街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