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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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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回来了, 宁耘书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没有去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从她离开黔省到现在, 他们已经分开……不是分开,是他们两口子已经有57天没见。

观小展同志, 皮肤明亮, 隐隐透着红润, 除了还是有点瘦外,可以算她容光焕发。精气神很好,整个人都散着鲜灵的活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星辰一般。

离他还有三步、二步、一步, 展琳自行车车轱辘直接抵到宁耘书腿上, 轻轻蹭了蹭,随后仰头望向他,夹着嗓子学起刚刚韩大娘那口调:“回来啦?”

宁耘书轻轻嗯了一声:“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家?”展琳声音更软更糯。

“下午四点半。”

“那……欢迎宁耘书同志回家。”

“所以我可以登堂入室了?”

“你想吗?”

“想。”宁耘书毫不迟疑地回答,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很想去捏捏她颊上的肉, 但伸出去的手却稳稳落到了她车龙头上,“小展同志有在好好养自己,值得表扬。”

“是吗?我也觉得我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展琳放了车把手,捏捏自己脸上的肉,细细嫩嫩,软乎乎的。再见到宁耘书,她的心依旧会羞涩得像个小女孩。

接手自行车,宁耘书来到了她身边, 半贴着她的背:“上了一天班了,会不会很累?”

“不会。”展琳掏了钥匙出来,把门打开,看向码在一边的包裹、箱笼,“你邮回来的东西到了?”

“没有,这些是我坐火车带回来的。”宁耘书轻轻推着她进门。

带那么多东西?展琳看着他架好自行车,看着他走向院门,还以为是要去搬行李,就见他将院门关上了。

宁耘书现在就像一片干涸的沙漠,全身心都需要抚慰。

展琳心突然间就乱了,宁耘书还是那个宁耘书,眼神里的占有欲,黏稠得让她呼吸都有点不畅。待人贴到面前,两手不由自主地抬起缠上他的脖颈。

不等展琳踮脚,宁耘书已经低头迎了上来。

两唇相贴的瞬间,直击灵魂。紧紧相拥,呼吸交融,心跳嘭嘭地震颤着胸腔。

抵死缠绵确实销魂,只是不大会儿展琳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两腿发软。她身子连连后撤,宁耘书可恶地穷追不舍。

她害怕自己丢份儿,两手只能牢牢扒着宁耘书的肩。

宁耘书也不敢太过,怀里的媳妇还怀着小崽子,尝够了甜头,不舍地一点一点松开她,直至撤军。

手依旧攀着他的肩,展琳眉眼间全是春潮。男人额头抵着她的,时不时地亲吻她的唇她的唇角她的人中。

这人就是这样,兴头上来就很黏糊。唇上被小咬了一口,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够了哈。”

娇声娇气,宁耘书听在耳里更情动,刚刚放松了点的双臂又收紧,让她紧贴着自己。

纠缠了好一会儿,展琳才得自由,身上的衬衫都皱巴巴。整理好领口,她赶着宁耘书去搬行李。

宁耘书虽然带了七件行李上火车,但只有两件是他的。

展琳拆开来一个中不溜儿的包裹,见里面是个老大的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肉干条。

“这是什么肉?”

“牦牛肉,是小哥寄来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蒸一下再吃。”宁耘书拧开盖子,拿了一小根出来送到她嘴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吃完了我再让小哥给我们寄。”

展琳嘴唇还火热火热的,但不影响她吃,张口咬住那根肉干。肉干很硬,幸亏她年轻牙口还不错。好容易咬下几根肉丝,嚼嚼嚼越嚼越香。

她点头:“好吃。”

“就是废牙。”宁耘书将盖子拧回去:“以后你要吃,可以放在饭上蒸一下。”

“好。”展琳一把就抱起了罐子。

宁耘书想让她放下,但人已经兴冲冲走向隔断间。他跟着过去,帮着把罐子摆到架子上。回到客厅,展琳又拆开一个稍大的包裹,还是吃的。

“这也是你小哥寄来的?”

“对,这个小个点的枣子要甜一些密实一些,你可以当零嘴,这袋大个的用来泡水煮粥吃。”

展琳翻翻:“还有葡萄干、枸杞和核桃,这一大包是什么?”

“奶疙瘩。”

吃的就这么些了,宁耘书拿钥匙将最大的那只木箱子打开:“这里是三姐、四姐准备的,都是给你的布。”

展琳一层一层看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箱里确实都是布,但只有两种料子,麦尔登呢和法兰绒。麦尔登呢,绒面细手感软,适合做中山装和呢子大衣,是时下绝对的高档货。

两块法兰绒,一块米色一块浅灰色,很明显米色是给她的,浅灰色是为宁耘书准备的。

相较麦尔登呢,这法兰绒更难搞,买它要到友谊商店要用侨汇券。

“你有没有谢谢三姐、四姐?”

宁耘书:“谢了,你也不用忐忑,她们结婚的时候,我有出份子。现在这些,都是回礼。”

“你早说呀。”展琳拍拍手边的另一只箱子:“这里是什么?”

“毛线。”宁耘书把钥匙给她:“你自己打开,最后那个大包裹里全是小孩的衣服,七八成新八·九成新的都有。”

展琳眼睛一亮:“那我们不是能省很多事儿?”她不嫌弃旧衣服,小孩见风长,衣服更换得很快。迫不及待地拆开看看,如宁耘书说的那样,都很新,而且都洗得很干净,没有一点污渍。闻一闻,香皂味中夹杂着一丝奶气。

“这几件小肚兜上面的花样,竟然还是绣上去的,你摸摸。”

宁耘书听话地伸手去摸摸,缎面摸起来很丝滑,刺绣的针脚很密,小鸭子的眼睛部位明显凸出。

展琳抓住宁耘书的手,在小肚兜上比了比,这些应该是小月龄穿的。照她算过的预产期,她家刚好可以赶上穿。

这个小傻子,宁耘书弯唇,她就没察觉什么吗?她是8月30号查出怀孕的,但这些小孩衣服在9月6号就抵达了黔省,邮戳还在包裹上。

展琳压根就不在意,她只知道有了这些小衣服,她每个阶段只用再给孩子做个一两身应该就够了。

两人把东西都归拢好,天都见黑了。展琳不想做晚饭,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牛马。

宁耘书撸起袖子:“说吧,你想吃什么?”

“家里没有菜,我原本想的是回来熬点粥,洗两个咸鸡蛋煮一下,将就一顿。可是你回来,我一下子就忘了煮粥的事儿了。”

“那不要吃粥了。”宁耘书又把袖子放下来:“你工作一天了,要多补充补充营养,我们去国营饭店吃。”

“好,我去拿票。”

他们去的有些晚了,国营饭店供应牌上几个大菜都已经售完。宁耘书点了一道肉末蒸蛋、一道白菜炖粉条、一份卤猪杂,汤只有冬瓜汤了。

展琳坐在座位上,望着前方墙角那桌,一脸的复杂。万莉可真忙啊!上午纠缠小董,中午和陈庆临约饭,晚上又和另外一个男同志在一起边吃边聊。

“怎么了?”宁耘书点菜回来,就见他媳妇盯着一对男女看:“你认识?”

“认识一个。”展琳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宁耘书看着她那根细白的手指,不由发笑,朝她那凑了凑:“小展同志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那倒也不必这么郑重,我说的也不是什么干净事儿。”展琳手挡着嘴,在他耳边一顿叭叭。

气息打在耳廓,宁耘书的耳朵很快就被烫红了,他眼睛里再次盈满温柔。

展琳:“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三次遇见她了。”

“你们董主任还为难你吗?”宁耘书只关心这个,他问过靳冬阳。靳冬阳说董志强已经翻不起浪,但他还是想听展琳亲口告诉他。

“他倒想,但奈何他没那个本事也没什么机会了。”展琳一想到她跟小董的几次交锋,就忍不住乐:“小董在我这没有讨到便宜,相反我还深深地伤害了他。”

宁耘书是她没吃亏就行:“晚上回去和我具体说说。”

“好。”展琳跟万莉的目光再一次对上,她感觉万莉都快碎了,赶紧别开脸去看宁耘书同志。

万莉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她要好好上几天班,去去晦气。怎么回事儿?她一天就见了三个男人,三次都被展琳撞见。照这频率,用不了多久,她在展琳跟前就见底儿了。

展琳跟宁耘书吃完饭,溜达着回家。天黑了,他们也没去小门,直接走大门进。

大院里已经都知道宁耘书回来的事儿了,这要感谢韩大娘和水媒婆。这俩是看着宁耘书坐着辆吉普回来,两年轻小伙子大包小裹地从车上往院子里搬。

“回来不走了?”祁大叔递了根烟递出去。

宁耘书推拒:“谢谢您,我不抽了。”转眼瞅了下正睨着他的小展同志,笑着回祁叔的话,“这次不走了,就在隔壁青武县,以后家里也能照应到。”

烟不是好东西,他不抽,祁七也不勉强:“青武县不远。你在,小展要安生很多。”

“是。”宁耘书又跟曲丰红两口子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展琳继续往家走。到正院,也是巧,他们跟出门倒洗澡水的周继业撞了个正面。

见到周继业,展琳就想到一个事,最近过得太得意了,她差点把那茬给忘了。

周继业笑呵呵,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耘书同志回来了?”

“回来了。”宁耘书没有留步。展琳慢下两步,落到了他身后。

这又是想干嘛?宁耘书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回头看着人。

进了家门,展琳把门一关就想蹲到地上,只是身子刚下沉,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酝酿好的情绪,都被这一抱给抱散了。

宁耘书将人抱进屋,小心地放到凳子上:“有话我们好好说。”他蹲到她身前,“说什么都可以,你别折腾自己就行。”

谁说她要折腾自己了?展琳有点心虚,她是想折腾来着,嘟嘟喃喃:“你下午回来,没听说什么吗?”

“我该听说什么?”宁耘书抓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眼睛里全是她:“你可以告诉我。”

展琳眼珠子一转,眼泪浮上眼眶:“现在外面都在传67年是我爸举报的宁伯伯。”

“宁伯伯?”宁耘书提醒她:“琳琳,我们结婚了。”

不要打岔呀,展琳眼泪要含不住了,微仰起头看房顶:“外头不知道,但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我奶奶问过我爸,我爸也承认了。人家都说你娶我压根就不是出于真心,只当我是个玩意儿,是为了报复我爸。”

屋里灯没开,但宁耘书还是看到了她的眼泪,抬手擦拭:“外头传得不对,我父母的死,严格上来讲,跟你爸爸的确有点牵扯,但这个牵扯并不存在于直接或间接关系里。”

“事实上,我父亲的死到现在都还是个谜,但有两点已经得到肯定。第一、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杀害。第二,你爸爸的那封举报信写得很好,但对我父亲构不成伤害。真要论起来,你爸爸也是受害者。”

可不是受害者吗?展琳细细回味着宁耘书说的话,越回味越觉得宁耘书奸诈。话说得很好,很好地避过了她想听到的重点。

这人肯定已经知道了67年市革会收到的那封举报信,不是她爸亲手写的那封,但内容来自她爸。所以是有牵扯,但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伤害关系。

她眼泪哗哗淌:“你会不会像吴盼儿说的那样,等我臭了烂了就不要我了?”

“胡说,”宁耘书捧着她的脸:“我出了3000块钱娶的媳妇,哪能不要了?”

展琳呜呜:“原来你就心疼钱了。”

“我心疼你。”宁耘书亲吻上她下巴上凝聚起来的泪滴:“给你的钱,我怎么会心疼?你忘了,我们结婚了。我的钱都是你的。”

“不骗我?”

“我不骗你。”

“既然你都这么诚恳了……”展琳弯唇:“那我就不哭了,你去把钱拿给我。”

宁耘书还没够,鼻子拱了拱她的:“再演一会儿,我还有话没说完。”

“呜呜……”展琳一秒入戏:“你话说得这么好听,是不是想骗我感情?”

“竟然一下被你猜中了。”宁耘书笑了,跪在她脚上轻嘬她的唇:“钱归你,你归我好不好?”

真贪心!展琳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你还想人财两得。”

“琳琳,我很喜欢你。”宁耘书到底还是把心里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他看着他的妻子,神情是从所未有的认真。

展琳忘了反应,呆呆地跟他对视着,满脑子都是他刚说了什么?

宁耘书重复一遍:“展琳同志,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你永远热烈永远幸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告诉她,他很喜欢她。他们的婚姻,不是她单方面的奔赴,他也在向往她。

“我听到了。”展琳眼泪迅速模糊了眼眶:“你跪得我脚好疼。”

好会煞风景的姑娘!宁耘书捏住她颊上的软肉:“我还能让你更疼一点。”张嘴咬上她的下巴,同时膝盖离开她的脚面。

“咝……疼疼疼。”

“你还要钱吗?”

展琳哭着伸出手:“要。”

宁耘书也不犹豫,起身去拿家底儿。家底儿拿来,将灯打开。把铁盒子放在桌几上,让她自己看。

铁盒子四四方方的,展琳抽噎着将它打开。盒子里放了三本存折,还有四卷大团结,底下还压着一沓。三本存折,有两本存的是整数,一万和两万,剩下的那本上是4300块。

她都惊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宁耘书点着她手里的存折:“这本是奶给我存的,这本是我去黔省前,妈交给我的,这一本是我67年回来奔丧时办的。当时我家里还有一些钱,整的全部转存进了这本折子里。我给你的三千,是我自己的积蓄。”

难怪上辈子能那么补贴她?展琳被感动到了,手一松,折子掉回了铁盒里。她抱住宁耘书:“我也有钱,我还有金条。”

“那你不是亏了?”宁耘书低头在她额上亲吻了下。

展琳很乖觉:“不亏不亏,我人财两得。”掌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她决定要好好表现一下,“我去给你烧水洗澡。”

“我自己去烧就行。”宁耘书拉着她不放手。

展琳:“不用,你有空就去三院告诉吴盼儿一声,我是不是个玩意儿?”

“好。”

宁耘书还真跑到三院去找周家,只是周家已经睡了。他有点被扫兴了,回到家跟展琳说:“我明天再去找他家。”

“不急,你去收拾换洗衣服。炕柜抽屉里有新毛巾,你拿两条出来用。牙刷也在那抽屉里。”展琳灶膛里已经架起火,她要多烧点水。

宁耘书进了堂屋,走到里间。炕柜有两排抽屉,他也不知道毛巾放在哪个抽屉,挨个抽了看看。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日常用药。第二个抽屉里,是电池、手电筒之类的东西。

第三个抽屉一拉开,他眼睛就定住了。木制相框里,两个姑娘各持着一张结婚证,站在伟人像前。除了这一张,还有三张,每张里都是两个人,都拿着结婚证。

岑今、靳冬阳……宁耘书唇角抿直,他跟小展同志领了结婚证后,也有拍照,但没有拍得这么精细。

来回看了几遍,才将照片收回抽屉里,继续找毛巾。也不用找了,下一个抽屉里就是一沓毛巾。他拿了一条又拆了一支牙刷,出了屋子。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展琳枕着宁耘书的胳膊,宁耘书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除了平坦什么也没感受到。

“你还要听我跟董志强的斗争吗?”

“听。”宁耘书拥着她。

展琳腿往他身上一搭:“我不知道小董为什么会针对我,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他一直针对我。小董那德性,正得势的时候,我跟他讲理肯定讲不通,所以我也不跟他讲理。我得想办法治他,他不是喜欢一惊一乍吗?我就跟他学……”

没说多久,怀里的人声音就渐渐连续不上了。宁耘书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变得平缓,才亲亲她的额头,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展琳醒来时,怀里抱着个枕头,身边已经没人了。伸了个懒腰,她知道宁耘书有晨跑的习惯,拥枕坐起,发了会呆,才换身衣服下楼。

今天陈越跟韩致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人,跑完两圈,宁耘书吐气仍然平稳。跟着陈越一道去了国营饭店,买了早饭带上。

“耘书哥,”快到小门了,陈越看向身侧的人:“展琳是很好的姑娘,你不要因为一些……”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宁耘书打断他的话:“不会的。”

虽然靳冬阳觉得,他跟展琳的夫妻关系暂时不要过于亲密。这完全就是废话,就现在的社会环境,他跟展琳在外能亲密到哪?

展琳洗漱好,就想起自己忘了拎痰盂下楼,上楼没找到痰盂,懵懵地下楼,见到空痰盂正在墙角上放着,不禁发笑。

宁耘书同志,是个勤劳的好同志。

门从外打开,宁耘书进门见她额发还有点湿,就知道她是刚起来:“刷完牙了吗?”

“刷了。”展琳乖乖的跟着进了堂屋,她是真佩服这些日日不堕早起晨练的人:“我来摆早饭,你去冲一下。”

“好。”

宁耘书脱了汗衫,兑了水就站在水池边洗头冲水。

瞅瞅那背肌瞅瞅那腰臀,展琳一根油条杵在嘴边,两眼滴溜溜地欣赏美景,这些都是她的。

洗好了,宁耘书端着盆回房换了衣服,坐到了小圆桌边:“对刚刚看到的还满意吗?”

“满意的,多谢您让我一早上就大饱眼福。”展琳大口咬油条。

“等会我去找一下吴盼儿,之后出门买菜。中午我去接你,下午送你上班后,我要出门一趟,去找下黄裕。”宁耘书夹了一只菜包子。

“家里那条烟,你给黄裕带去。”展琳撞了下他的腿:“你以后都不抽烟了吧?”

宁耘书摇头:“以后不抽了。”他爸烟瘾很大,但从来没在他妈面前抽过,他妈身体不好。他没什么烟瘾,只是一个人时难免会来两根。

“今天我自行车留给你……”

“不用,陈越说他奶跟他姥最近不去郊外,两辆随我用。”

“你中午不用来接我下班,今天我们要去九洞口排查,估计得要一天都在那里转。”

宁耘书是在卫洋市长大,自然是知道九洞口那地方,眉头皱起:“董志强给你们分派的地方?”

“不用担心,我们今天拉小董跟我们一起。小董不敢不去,他有把柄在我们手里。”说完,展琳想了想:“昨晚上我跟你说到哪了?”

宁耘书:“说到岑今给董志强发喜糖。”

“都说到岑今了?”展琳没什么印象:“岑今你知道是谁吗?”

你同伙,宁耘书:“你说她是你初一同桌,现在嫁给了市革会副主任靳冬阳。”

这些都说了,展琳眨了下眼睛,她一点记忆都没:“人在半睡半醒的时候,竟然能继续讲故事?”

宁耘书:“断断续续讲了好一会,看得我都心疼。为了让你安心睡觉,我就把你嘴堵上了。”

“堵上?”展琳蹙眉:“你拿什么堵的?”

“在床上,你说我拿什么堵?”

“我楼上的薄被盖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能用薄被堵我的嘴?”

“……”宁耘书看他媳妇那样子,都有点自我怀疑了,真的是他太不单纯了吗?

展琳没好气:“你看我干什么?”

宁耘书:“媳妇,我有没有可能是用嘴来堵的?”

“……”展琳突然好像才想起来这个堵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点无助:“我感觉我最近变得不那么聪明了。”

“你感觉错了。”宁耘书笑说:“你不聪明,那我家底是被谁掏空的?”

瞬间恢复自信,展琳:“也是,你也就才着家十几二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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