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部落,猫族部落以及脚脚部落在毛毛部落住了大半个月才返程回去。
路过熊族部落,他们又跑熊族部落里逛了一圈,熊一脚他们没有拒绝,毕竟如今他们部落虽是比不得毛毛部落,但绝对比其他部落好多了,干干净净的,田里的地瓜还没有收,脚阿伯他们到的时候,熊阿花她们正在地里挖地瓜,而熊一脚他们则在自家一楼里挖地窖。
熊一脚家已经被收回来的刺毛瓜跟座小山一样,推在一旁。
其他部落的兽人看了眼,心里很是羡慕,他们抵达毛毛部落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刺毛瓜大部分已经收放地窖里了,因此他们没有在毛毛部落看见堆成山的刺毛瓜,只看见兔白家房梁上挂着多多的白棒子。
这会儿看见熊族部落这里一堆刺毛瓜,那里一堆刺毛瓜,又看见高高的吊脚楼,心里无比的震撼。
他们去吊脚楼里逛,之后也没多呆,在熊族部落逛了一圈,便离开了。
那会儿离雪季只有差不多两个月,考虑到去年雪季提前了,而今年是否还会提前秦自衡不知道,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早早的就让大家把地瓜和地根这些都收回来。
而如秦自衡所预料的一样,今年雪季照旧的提前了。
毛毛部落食物充足,准备充分,即使雪季提前到来,可他们家里有粮,床上有被,但也不用怕。
但是其他部落就遭了。
脚脚部落。
脚阿伯带领换盐队返回到部落的时候,大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他出发时有跟族人们说过,要是虎牙愿意的话,他可能会带换盐队前往毛毛部落一段时间,因此他们回来晚了,脚脚部落也没有担忧。
脚阿伯回到部落的当天,就敲响了木棒子,将族人们召集起来,将学到的一字不漏的都跟族人说了。
大雪哗哗的下,寒风也吹得很猛,脚脚部落的兽人却依旧还穿着热季穿的兽衣,胳膊大腿全露在外头,脚上光溜溜的,有的冻得牙根子直打颤,有的弓着身子一直在抖。
脚阿伯抬头往族人身后看,他们的身后是错乱矮小的木屋,屋里烧着火,小崽子们没有跟大兽人来集合,而是呆在四处漏风的,连老鼠来了都得连连摇头的木屋里。
他们蜷缩在火边,即使烤着火,他们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脚丫子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左脚踩着右脚,右脚又踩着左脚,不停的搓来搓去,希望这样能让脚丫子暖和一点。
但明显他们这番是徒劳的,因为他们还是冷得面皮发青,鼻涕直流,脚丫子也冷得阵阵发疼。
脚阿伯看着这一幕,又不自觉的想起毛毛部落那帮圆滚滚又壮得要命的小崽子,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脚阿放今年没跟着出去换盐,他负责留部落里捕猎,这会儿听着脚阿伯说了半响,刚开始他是很高兴的,但慢慢的,他神情落寞了下来,脸上不再是激动的神色。
“族长,其他部落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什么养殖和种植,我们可能弄不了。”此话一出,其他兽人都看向他,怔了怔,想说为什么他们不能弄,但很快的他们就懂了。
脚脚部落就住在石山上,那山顶很平坦,但山体很陡峭,这般野兽确实是上不来,但他们的领地都是石头山。
而石头山一般都有什么特征呢?
那就是到处都是石头,所以即使他们领地里的山头一座连着一座,但能种东西的地方却很少,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地方来开荒,开不了荒,自然而然的就种不了地。
石头山上草木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养殖长耳兽和刺牙兽。
脚阿石想了想,说他们脚脚部落山头多,一座山上可能能种东西的地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就三四亩,但他们多种几座山头,不就行了。
一座三亩,那么十座就是三十亩了。
但三十亩算什么?又能种得了什么?要是在现代,种上高产的农作物,再洒点化肥,那么三十亩,也能种出不少粮食,也足够养活一整个部落。
但兽世的白棒子长的并没有现代经过改良的玉米大,刺毛瓜也没有十来斤那么重,所以三十亩,种出来的粮食哪里够一个部落吃。
况且种的远了,他们就不能时常去巡逻,那么种出来的白棒子和地瓜,刺毛瓜这些就有可能被地鼠或者唧唧兽以及长耳兽这些给吃掉,糟蹋,所以到头来,也收获不了什么。
既然种不了地,养不了东西,那就继续去打猎,可打猎也并非长久之计,因为脚脚部落领地里的猎物实在是太少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年比一年少。
脚阿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记得,他还小的时候,他们部落领地里的山头树木还是有一些,并没有像最近几年这么少,最近几年有些山头上几乎都光了,没什么树。
当初利齿虎兽人带领其他兽人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可以躲避野兽,猎物也充足,但是兽人们不懂什么叫‘保护环境’,也不知道什么叫环境变化,和可持续发展,他们天天要炖肉,雪季要烧火,木屋要搭建,用寻常木头搭建出来的木屋风吹日晒没两年就腐朽了,又得重新去砍柴来搭建。
兽人们也都知道,小树枝烧的快,大树枝才能烧的久,产生的火星也才够暖,而脚脚部落山头上的树木小,树枝更是小,所以他们都是整棵整棵的砍伐,不知道去砍树枝,他们山头土壤贫瘠,草木长的并不快,一代一代下来,山里的树就越来越少了,猎物也越发的难捕。
脚阿伯知道原因,也有想过让族人们不要整棵整棵砍,可他们山头的树少又小,那树枝也不大,光是砍树枝的话,压根不够他们烧。
那不烧行不行?
不行,因为他们要吃饭,雪季要取暖,零下四十多将近五十度的天气,即使他们兽人比较抗冻,不烧火也熬不过去。
那能不能去和其他部落换些柴火?
拿什么去换?每年换完盐,剩下的兽肉都不够他们吃,他们还能拿什么去换?
海族部落能用盐去和其他部落换柴火,那是因为他们的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脚脚部落领地树少草少,猎物少,他们没有兽皮兽肉,自然就无法效仿海族部落。
如今脚脚部落是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以后该怎么办?脚阿伯想不到出路。他本来就很烦,去了毛毛部落后,在见识了毛毛部落的衣食住行,他越发的感到悲哀。
要是以前,脚阿伯不会觉得他的族人这么过日子有什么问题,因为每个部落的生存条件都是一样的——他们要忍饥挨饿,雪季都会被冻,雨季、热季都得躺在潮湿的地上睡觉,他们都得住在矮小的木屋里,生火的时候,都得被烟呛得眼睛睁不开。
每个部落都是这样,所以他不觉得苦,其他兽人也不觉得苦。
可去了毛毛部落一躺,在那个宽敞、明亮的竹屋里逛了一圈,他们心里就很难受了。
那种难受不是眼红,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感,这种无力感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毛毛部落的兽人努力的干活,然后就能过的那么好,可是他们呢?
他们过着这样的日子,养的小崽子小得跟只地鼠一样,老兽人瘦巴巴的手背跟黑黝黝的腊肉一样,是他们不努力的结果吗?
不是,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他们每天都会出去捕猎,会为了一只长耳兽从这座山头追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他们累得呼吸都要喘不上来,却改变不了这种生活。
而这种生活,只要他们还呆在这里一天,那么他们就还要继续过这种日子,甚至在他们走后,他们的崽子,他们的孙子,还要继续继承他们的苦难
他们该怎么办?
羽族部落也面临着这个问题,他们安全区太小了,没有那么大,他们一旦从树上下来住到地上,那么他们兽人多,气味浓,野兽很容易就能闻到,到时候它们闯进部落里来怎么办?
在毛毛部落时羽阿爷是有跟秦自衡仔细说了他部落的情况的,秦自衡告诉他,可以做吊脚楼,这样野兽进到部落里也不怕,吊脚楼一楼尽量做高些,五六米左右,这个高度,呜呜兽就上不来了。
黑毛兽会爬树,但也不用怕,甚至还是好事,秦自衡告诉羽阿爷,他们可以在部落周边做几个瞭望塔,安排一些兽人守夜,黑毛兽一旦来了,巡夜的兽人立马就能通知族人。
黑毛兽通常不会成群结队,往往都是单独狩猎,兽人们躲在屋里,它想进屋里去,就只能顺着木桩子爬上去,这时候兽人在二楼可以拿长矛扎它,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将它扎死,白得一顿大餐。
至于安全区小,就意味着开出来的地少,那可以扩大安全区,安全区变大了,还怕种不了地吗?
羽族部落山头少,可也够了,就是麻烦啊!明年其他部落直接就能开荒种地,他们羽族部落还得先扩大安全区,不扩大种了东西,很容易招来刺牙兽。
羽阿爷叹口气,但也没多失落,无非就是多辛苦一点,好日子就要来了,辛苦些也没事。
有兽人愁就有兽人欢喜。
猫族部落,蛇族部落,远方的狗族部落,和石山部落,狼族部落,这些部落大,山头也多,回去后,他们也没有歇,顶着寒雪在部落里溜达,兔圈要建在哪里,地要开到哪里,他们如今要做的就是规划,然后安心的等明年的热季到来,到时候他们就去开荒,然后他们就有数不尽的包子和一堆又一堆的刺毛瓜吃了。
刺毛瓜种他们已经从毛毛部落带回来了,白棒子种也带回来了,明年他们就也能吃到肚皮溜圆。
“雄父,你说的包子真那么好吃吗?”狼阿小问他雄父。
狼阿灰说:“嗯,很好吃,明年我们开了荒,种出来了雄父就给你做,那包子很香,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小崽子一脸期待。
他的阿娘也一脸向往。
今年的雪季虽然依旧寒冷,屋里也照样的漏风,时不时还会有积雪落屋里来,食物也依旧不够吃,但大家都不觉得难熬了,也不再觉得麻木了。
明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以后想挨饿怕是都难,今年挨饿就挨了,反正以后都不用挨了。
狼阿灰一家围着火,笑呵呵。
狼阿小伸手烤着火,一双脚丫子他也给凑到了火边,火堆烧得很旺,烤得他很暖和,他有些纳闷,说:“阿娘,今年怎么烧这么大的火,我都不觉得有多冷了,烧这么大的火,后面够烧吗?”
“够,崽子不用担心。”他阿娘坐在他旁边,编制着草鞋,狼阿灰一回来,趁着积雪未厚,就带着族人去割蒲草了,草鞋怎么编,他教了他的伴侣,他伴侣这会儿没事干,木屋里还有一点零碎的兽皮,她就想编制几双,然后兽皮塞里头,这样穿了也能暖暖脚。
她对狼阿小说:“今年有长尾兽帮忙,阿娘存了很多很多的柴火,每天都能烧暖暖的。”
小崽子笑起来,举起双手,欢呼说:“哇,真是太好了。”
他阿娘也笑了,鞋子编制好,她交给狼阿灰,让他塞一下兽皮,她自己则是跑一旁干草堆了,抱了几张兽皮,然后重新坐到火堆边,就着火光,慢慢的缝制着兽被。
兽被怎么做,骨针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脚阿伯、狼阿灰他们说了。
而至于麻线,狼阿灰他带回了不少,那些麻线已经染过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狼阿瘦说:“这个麻线真是神奇了,小小的一根,但我用力扯都扯不断,也软,能随便折,比草藤好用多了,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的,红红的,真好看。”
狼阿灰想了想:“等以后我们自己养了长耳兽和刺牙兽,兽肉多了,我问问虎牙,看能不能再给你换些回来。”
“我要这东西那么多干什么,要是有兽肉,还是先换那个麻衣,那东西好穿得紧,今年热季轮到我,我穿了两天,可舒服了。”
狼族部落换回来的那几件麻衣是轮流穿的,穿过的都说好。
狼阿灰点点头。
狼阿瘦一边缝着兽被,一边笑,今年盐石降了,部落里带出去的兽皮没有换完,就又带了回来,因此今年家里多了两张兽皮,把这两张兽皮和去年攒的那几张缝到一起,就可以做一张很大的兽被了,不过他有些奇怪,问她伴侣狼阿灰,说:“今年的盐为什么突然降了呢?”
一旁的小崽子纳闷的看向他雄父,也说:“而且今年的盐煮出来的一点都不苦,可好吃了,怎么和去年的也不一样呢!”
狼阿灰笑起来,摸着他的头对狼阿瘦说:“因为海族兽人去年和毛毛部落换了两百多只长尾兽,有长尾兽帮它们驮盐石了,他们出来换盐的时候不用背了,不再像以前那么辛苦,盐自然就降了。”
“而今年的盐听海族兽人说是精盐,比盐石好吃,换盐的时候我听其他部落的说,这精盐是海蓝教他的族人做的。”
狼阿瘦有些奇怪:“海蓝?那是谁?”
狼阿灰告诉她:“他是海族族长的小崽子,这几年一直住在毛毛部落。”
狼阿瘦还是很奇怪:“他既然会做这个精盐的话,之前为什么不教他的族人做?这精盐可比盐石轻多了。”
狼阿灰笑了笑,往灶里塞了两根柴火,又把火星撩到灶外,这才继续说:“哪里是海蓝会,就像你说的,他要是会他早就教他的族人做了,我听其他部落的兽人说,是秦自衡教他的。”
一下海蓝,一下又来个秦自衡,看得出狼阿瘦听不懂,狼阿灰解释道:“秦自衡是毛毛部落的兽人。”说到这,他眼睛亮了起来,说:
“这个兽人虽然是个雄性兽人,但非常好看,毛毛部落就是因为他才知道怎么种白棒子,怎么缝兽皮,怎么做麻衣和养咕咕兽的,我听脚阿和蛇阿伯说,他的伴侣和儿子,好像还是利齿虎兽人。”
狼阿瘦倒抽一口凉气:“利齿虎兽人?怎么可能啊,不是说这个族的兽人都去见兽神了吗?你没看错?”
“应该是没错的,我去毛毛部落学习要回来的时候,小树……小树就是秦自衡的伴侣,他去宰了一只刺牙兽,说要做顿晚饭给我们吃,那只刺牙兽大大个的,要是其他兽人宰,没有七/八个雄性兽人的话摁都摁不住,可是小树和他的崽就两个兽人,就把那只刺牙兽摁得动都动不了,然后拖去河边清理的时候,他们两个自己就能拖得飞快,利齿虎兽人很厉害,他们要不是利齿虎兽人的话,早被刺牙兽掀翻了。”狼阿灰说。
狼阿瘦听他说了好一会儿,觉得秦自衡那一家子都厉害。
秦自衡那个兽人虽不是利齿虎兽人,但什么都会,也是很厉害的。
“照你这么说,要是没有那个秦自衡,那今年我们就不可能换到这么多盐了。”
狼阿灰由衷道:“对啊!都是多亏了他。”
兽背缝好,狼阿瘦抖了抖,又扯了扯,看见缝合的地方都没有裂开,当即眉开眼笑:“这兽皮这么缝起来当真是好,兽被变大了,盖起来可方便,不用担心翻个身就盖不着了,而且用麻绳缝了之后,扯也扯不坏,不像草藤,草藤绑的话没几日就干了脆了,这会用麻绳绑起来,我感觉这麻绳肯定不会坏那么快。”
说完她站起来:“我得去大木屋那边看看,给那边的小崽子们也缝一张大兽被出来。”
虽然雪季到了,但其他部落都在忙,秦自衡也同样在忙,豆子收了,也早就晒好了,可以做豆腐吃了。
豆腐怎么做,秦自衡也会,以前村里的老人家经常做,因为村里没有卖煮肉的,想吃就得去县里买,那会儿压根就没有什么电车,摩托车也很少,家里也没有冰箱,跑县里去不方便,来回得走差不多一个小时,而且肉贵啊!老人家牙齿不好,又不太嚼得动,就时常会自己做点豆腐吃。
而黄豆不止可以做豆腐,还可以做豆腐花,豆浆,豆皮和酱油,剩下的豆渣,可以煎成豆饼吃,也可以拿去喂刺牙兽。
酱油需要晒,所以这会儿是不能做了,只能做其他的。
兔阿叔他们很自觉的过来,雨季收了青豆后,兔阿叔他们就想来问秦自衡那个豆腐怎么做,因为今年他们每个石洞都种了两亩多的豆子,收了好多,有几百斤,要是光炒着吃或炖着吃肯定吃不完,他们就想问问秦自衡。
不过后来秦自衡一直在忙,又要教其他部落的兽人做东西,又要安排兽人去割草丢水库里,加上他们地里的活也还没忙完,就一直都没有过来。
雪季忙完了,得了空,大家就找了过来。
秦自衡当着他们的面做了一次。
豆浆放点红糖,口感丝滑,豆味浓郁,非常好喝。
豆腐花也放些红糖,软软的,入口即化,猫小树吃的时候美得眼冒金星。
而豆腐可以拿来煎,也可以煮,煮的豆腐没有什么味道,但蘸着酱料吃,就好吃得不得了了。
至于豆腐皮,因为天气冷,外头天阴沉沉的,又一直在下雪,很难晒干,只能放火边烤,烤干了泡一下,再拿来跟着肉炖,豆腐皮吸满汤汁,一口下去,人都要升华了。
猫小树这几天当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因为做豆腐那天,全部落的兽人都来了,石洞里忙活不开,秦自衡便在石洞外干。
灶台搭了好几个。
青豆先泡一下,泡好了就跟着水磨,磨好了就过滤,过滤出来的豆水就可以直接放锅上煮,煮好了,就是豆浆。
而冷却时豆浆上面结出来的那一层夹起来晒好就是豆腐皮,煮熟的豆浆放点卤水和木薯粉,再煮一下,就是豆腐花。
而不放木薯粉只放卤水,豆浆开始凝结后,用木板做个的磨具,磨具里铺一块麻布,把凝结的豆腐倒入磨具里,用麻布包起来,再用石头压一压,定型后做出来的就是豆腐了。
没什么难的。
雪下得很大,风也吹得很猛,冷得要命,但不管是大兽人还是小兽人都来了,像当初做包子一样,有活干的就忙着干活,没活干的就在一旁烧个火,然后坐着谈天说地,小崽子不喜欢说地,也不喜欢谈天,就在一旁跑来跑去的玩。
他们穿的很厚,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猫小树那石洞外头热热闹闹的,火堆烧的多,小崽子们又跑来跑去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胖胖跟小其都要玩疯了。
虎牙、海蓝还有几个雄性把祭台那边的石磨扛了过来,跟着秦自衡一起磨青豆。
这青豆是部落里一起凑的,有一百多斤的样子,秦自衡昨晚就已经泡好了,直接磨就行。
磨好的豆水放锅里煮,煮开的时候,秦自衡看见猫小树蹲在灶边,一直盯着锅里看,小脸都被冻红了,他挺心疼的,就打了几碗,放了点红糖,想让猫小树和蛇奇喝一点,暖暖身子,猫小树喝了一口,浓浓的青豆味,还有红糖味,混在一起口感很特别,但又十分好喝,像是有豆味的奶茶。
他‘啊’了一声,兔阿叔他们听见了,立马凑过来问好喝吗?
猫小树眼睛瞪大大的,开心的说:“好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