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阿叔他们闻言赶忙跑回自己家,急匆匆的,拿了糖,拿了碗来,让秦自衡也给他们打,他们也要尝一尝。
豆浆热乎乎的,冒着浓浓的白烟,放了糖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豹阿奶喝完了,砸吧砸吧嘴,嘴巴里满满的都是豆香,大雪天天寒地冻的,来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别提多爽快了,她把碗递过去,让秦自衡再给她打一碗。
好喝,喝了身子暖乎乎的。
后来几锅豆浆全给他们干了个精光,有些兽人甚至还把锅刮得干干净净,豆水都喝光了,还做什么豆腐。
虎牙他们又跑回去拿了豆来,泡好了立马开磨。
磨好了,豆水煮开了,小崽子和阿水她们又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秦自衡可不敢再给他们打了,怕豆腐又做不出来。
猫小树本来乖乖的坐在猫大美旁边,听她和猫大婶子他们说话,结果豆水煮开的时候,他却突然凑过来,对秦自衡说:“秦自衡,豆浆好好喝,你觉得好喝不好喝。”
他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问秦自衡好喝不好喝是假,想喝豆浆是真。
秦自衡站在锅边,他哪里听不出来,但他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对猫小树说:“豆浆确实是好喝,不过真说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吃豆腐花。”
猫小树歪着头:“豆腐花?豆腐花是什么呀?比豆浆还要好喝吗。”他抱住秦自衡的手臂,微微晃了晃,说:“秦自衡,小树也想吃那个豆腐花。”
今天起来后就一直都在忙,午饭根本就没有煮,除了那几碗豆浆,猫小树什么都没有吃,秦自衡想他应该是饿了,打算去石洞里给他弄点吃的,结果海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对他道:“秦自衡,我对那个豆花也挺感兴趣的。”
他都不知道豆花是个啥,怎么感兴趣,这么说无非就是听见秦自衡那么说,好奇了。
兔小土也凑了过来。
然后兔阿叔他们也过来了。
秦自衡知道,今天这豆腐肯定是做不出来了,老老实实的教他们做豆腐花。
豆腐花不难做,往豆浆里放卤水和木薯粉,煮好了晾一下,再熬点浓稠的糖水浇上去,豆腐花就做好了。
猫小树吃得十分陶醉,豆腐花入口即化,口感细腻嫩滑,没放其他多余的东西,都是天然的味道,豆香十分浓郁。
好吃,他立马叫了胖胖和小其,让他们快过来。
胖胖呼啦啦干了大半碗,然后激动的大声说:“哟,这个豆腐花有点不得了哦,比肉肉都好吃啊!”
猫小树说:“软软的,对不对。”
“嗯,好吃。”胖胖说。
小其他们也吃美了。
一帮小崽子更是喜欢得嗷呜嗷呜叫。
那天忙忙碌碌的,祭台那边的石磨和猫小树做的那个石磨就没停下来过,声音从早响到晚,几十个雄性兽人在轮流推着磨,石磨都被推得要冒烟了,柴火也是烧了大半天,烧了足足几十捆,全部落出动,结果忙忙碌碌一整天,硬是一块豆腐都没能做得出来,豆腐花和豆浆却是煮了一锅又一锅。
果果本来没有来,在家看亮亮,猫小山也没有来,积雪太厚,拄着拐杖走不太方便。
结果猫小河吃美了,硬是没想起她的伴侣和崽子,还是胖胖看见她坐在火堆边,拿着勺子吃了一碗又一碗,没有丝毫要端回去给伴侣和崽子吃的意思,胖胖又扭头去看猫大美和狗小草,这两个吃得笑嘻嘻的,什么侄子姐夫孙子孙女也好像都不记得了。
胖胖叹了口气,默默回石洞,拿了三个碗出来,也不玩了,他蹲在锅边守着,等第三批豆腐花做出来时,他抢先打了三碗,又淋了一点红糖水。
这糖不是秦自衡出的,是部落里的兽人出的,每家出一点,然后熬了一起吃,兽人们没那么斤斤计较,谁多打一点也不要紧。
胖胖把豆浆放篮子里,盖上厚厚的兽皮,然后提着,想给他那两个老表和瘸腿的姨父端去。
他这两个老表和姨父可怜了,他不惦记一点,还有谁能惦记他们呢?
猫小树问他要去哪?
他小大人似的说:“给果果哥哥送吃的去,雌父你在这里烤火不要乱跑,饿了就跟雄父说,晓得不?”
猫小树点点头。
胖胖提着篮子飞快的跑了。
猫小山在灶边烤火,他灶上也挂了三十来串腊肉,这两年雪季烤火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兽人都会顺便做些腊肉,然后留着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配着白棒子粥吃,腊肉有些咸,看起来虽然黑黝黝的跟木炭一样,但洗干净了吃起来会很香,跟着辣椒或者野葱炒,最是下饭不过了。
但熏腊肉的时候不能离开人,得时时看着,因为腊肉腊个几天就开始出油了,要是下头的的火没看好,烧得太猛了,火苗串上去,腊肉就有可能被烧着,现在大家的石洞可不再是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有,一旦烧起来可就完了。
因此猫小山一整天都守在灶边,果果和亮亮在床上玩,胖胖手腕上挎着个小篮子从外头风风火火跑进来。
猫小山还以为是豆腐做出来了,立马对他招手,待胖胖到了近前,猫小山拍去他帽子的雪,他的双手烤了大半天了,非常暖,于是他又伸手捂了捂胖胖凉嗖嗖的小脸蛋,然后才往篮子里看。
不过篮子上头盖了一张小兽皮,里头装了什么猫小山也没看见,他笑着问胖胖:“这里面是豆腐吗?你姨姨呢?她在忙啊!”
胖胖说:“对。”忙着吃豆腐花呢!
猫小山在腿上拍了一下,又往石洞外看,洞外寒风呼啸,雪花夹着寒风吹得到处都是,周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种时候站在外头不知道该多冷,他语气满是悲伤,说:“都怪姨父没用,才让你姨姨这种天还要那么忙,你姨姨辛苦了。”
胖胖:“……”
应该也不算辛苦吧!
他姨姨早上到了那边,就一直在和蛇奇阿伯以及其他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谈天说地,天地说完了,又说刺牙兽,说完刺牙兽又说长耳兽,说得口干舌燥的还打发他去端水,后来吃豆腐花的时候,还嘎嘎笑,他是看不出来哪里辛苦。
胖胖把篮子放桌子上,说:“豆腐还没有做出来,这个是雄父做的豆腐花,老表,姨父,快过来吃,不然等会儿凉透了就结冰咯。”
果果立马从石床上下来。
亮亮也下来了,穿好鞋子后她就想去抱胖胖,胖胖躲开了,绕到桌子另一边,不给她碰。
亮亮撇了下嘴:“胖胖哥哥坏。”
胖胖不理她。
猫小山看见篮子里的三碗豆腐花,嫩绿的豆花上是褐色的红糖,看着就好吃,有三碗,可见胖胖谁都没忘。
他敲了亮亮一下:“哥哥哪里坏啊!这么冷的天还给你送吃的,你还说他,那你就不要吃了。”
亮亮赶忙抱紧碗,躲到一边去了。
胖胖回来的时候,猫小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他旁边,果果也把亮亮背来了。
一碗豆腐花哪里够吃,不来的话他们就没得吃了,这会儿别说下雪了,下鸡蛋大的冰雹都得来啊!
猫小河看见他们来了,还眨了眨眼,赶忙迎上去,诧异的问猫小山:“你们怎么来了?灶里的火你灭了没有?”
“灭了。”猫小山幽怨的看她,这伴侣真是不得行了,有好吃的都没想起他们来,还得是胖胖啊!这小子他没白疼。
豆腐花不止大兽人们喜欢,就是小崽子们也很喜欢,阿绿他们都想好了,这个雪季,他们要天天喝豆浆和豆腐花,真的是太好吃了。
秦自衡看见大家扛过来的柴火都烧完了,青豆也都磨完了,忙忙碌碌一整天,豆腐却一块都没做的出来,很心累。
但第二天还得做。
当天晚上回去,兔阿叔他们每个石洞都泡了不少青豆,阿云泡了一桶,阿迪在旁边说:“要不再泡一桶吧,不然明天怕是又不够吃。”
阿云诧异的看他:“你今天喝了三碗豆浆,四碗豆腐花,还不够吃?”
“怎么够吃呢?那个什么豆浆的喝下去尿一泡就没了,豆腐那么好吃,三碗哪里够。”
小迪躺在兽被下,笑眯了眼,对阿云说:“阿娘,泡多多,小迪还要吃多多的豆腐花。”
阿云想起豆腐花那滋味,也忍不住,说:“那好吧,其实我也没吃够。”
家家户户都想着多泡点,明天好吃个够。
隔天天一亮大家就成群结队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有的提着黄豆,有的扛着柴火,有的还拿着糖。
路上阿水东张西望,问旁边的兽人:“其他兽人都在,阿木呢,怎么不见他。”
狗阿奶好笑的说:“他的崽子小土昨天应该是豆浆喝多了,晚上尿了床,刚才来的时候,我叫阿木了,他说让我们先来,他得给小土洗一下兽裤,然后等会儿顺便拿过来烤。”
大家又笑呵呵,雪花纷纷,但她们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冷。
小崽子们也是一蹦一跳的跑在前头。
第二天豆腐总算是做出来了,可怎么吃呢?直接吃吗?
秦自衡说:“也可以直接吃。”
虎牙一听,当场就拿了一块起来尝,而后神色有些失落。
豆腐确定是可以直接吃,但直接吃除了浓郁的都香味,就没什么味道了,不香又不甜。
其他兽人尝了一下,也有些失望。
猫小树刚才以为豆腐好吃,拿了大大的一块,都没切,八/九斤重,两手捧着,结果这豆腐一点都不好吃,他顿时苦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大大的一坨给干完,他说:“秦自衡,这个豆腐不好吃。”
秦自衡笑道:“这样吃肯定就不好吃了,是不是没有味道。”
猫小树说:“嗯。”
这会儿大家都在,秦自衡便当着大家的面,煎起豆腐。
先放猪油,天气太冷了,猪油硬邦邦的,等猪油化开了,再放些盐,然后放豆腐,小火慢慢煎着。
煎的老豆腐,嫩豆腐他没煎,而是又在另一口锅里炖了几块排骨,等排骨汤炖好了,放豆腐,放盐。
炖出来的嫩豆腐其实也是不怎么入味的。
他让蛇奇去做碗蘸料来。
这会儿没新鲜的野葱了,薄荷也没有了,蘸料蛇奇做的很简单,就放一些干辣椒粉,一些花椒,一些晒干的已经剁碎的野葱头,然后再放些盐,泼点热油,就做好了。
豆腐煎出来了,两面金黄,这是纯手工做出来的豆腐,和超市、市场买的豆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大部分超市和市场卖的豆腐,都不是纯种豆腐,吃起来口感发硬,也没有什么豆香,也并不怎么好吃。
可什么都没添加的豆腐,吃起来比兽肉还要香,秦自衡很喜欢。
嫩豆腐蘸着蘸料吃,有味道了,好吃得紧。
猫小树这会儿眼睛亮了,虎牙他们也不失望了。
怎么失望?这玩意儿真他雌父的好吃。
豆腐皮是第四天才做出来的。
秦自衡示范了一次,大家会了,就自己回去做,毕竟做出来的豆腐皮需要烤,但外头风大又冷,捞起来的豆腐皮很容易就结成冰,所以做的时候,最好是在温度比较高的石洞里做。
豆腐皮一做好,猫小树就去逮了六只咕咕兽,想宰了拿来炖汤吃。他一个人在石洞里忙,蛇奇和秦自衡带着小其、胖胖一起猪房里头忙。
雪季来的时候,蛇奇往猪房里丢了不少干草,刺牙兽拱到一旁做了窝,它们还是有点脑子的,也知道讲一点点卫生,很少会在睡觉的地方拉屎拉尿,因此猪房里,刺牙兽睡一边,另一边则是猪粪猪尿。
这些猪粪得隔三差五就铲出来,因为这会儿气温很低,猪房里虽然没有外头那么冷,但也有零下几十度,早先刺牙兽拉的猪粪猪尿早就冻成冰了,刺牙兽再去尿的时候容易打滑,所以刺牙兽就不跑另一边尿了,直接在窝边尿。
如此这般,草就湿了。
因此那些猪粪不及时铲掉,刺牙兽一直在窝边尿的话,去哪里要那么多干草给它们换。
所以那些猪粪猪尿隔几天就得‘铲’出来。
不过结成冰的猪粪不好弄。得砸裂开了才能铲出来。
胖胖跟着忙了大半天,结成冰的猪粪猪尿都是他砸的,累死他了,忙了快两个小时,他小卷毛都有些汗湿了,最后他对秦自衡说他口有些渴,他想回去喝点水。
秦自衡也知道他累,心疼的说:“也快忙完了,这里我和你蛇奇阿伯和小其阿哥自己忙就好,你在家跟你雌父坐一会。”
胖胖点点头。
回到石洞的时候,猫小树还在灶边拔咕咕毛,还拔得不怎么干净,咕咕兽眼睛周边那一圈小毛他都没有拔完,大概是热,他还把帽子脱了。
胖胖看到了,两道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洗了手,喝了水,他把被猫小树丢凳子上的帽子拿起来,戴到了猫小树头上。
猫小树看着他,摇头说:“雌父不戴,雌父干活了,好热。”
每年雪季,秦自衡最怕的就是猫小树会冷到,以前只有秦自衡一个人担心这个问题,胖胖大了一点后,每年雪季他就会跟着秦自衡一起盯着猫小树,不给他乱脱兽衣和帽子。
在他们眼里,猫小树是最需要他们操心的那一个。
胖胖也不觉得有什么,在其他兽人家,都是雌父关系崽子,但他知道他雌父脑子不太好,和其他兽人不太一样,所以需要他多看着点。
“不行,雌父这样容易得热热病,雌父,你不能感觉热了就脱帽子。”胖胖严肃的说:“你老是这样,胖胖就告诉雄父。”
猫小树顿时不敢说话了。
胖胖帮他把帽子戴好,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六只咕咕兽,猫小树已经拔了四只,锅里还有一些热水,胖胖打了一点放桶里,又舀了点雪放里头,探了下水温,发现刚刚好,他才将桶提到猫小树旁边,对他说:“雌父,洗一下手,剩下的咕咕兽胖胖来拔吧!”
猫小树问他:“你不累啊!”
胖胖摇了一下头,他其实有点想出去玩了,咕咕兽的头要是不处理干净,雄父砍的时候看见了,会直接丢桶里然后拿去喂刺牙兽。
虽然咕咕头没有多少肉,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给他雌父拔,那这六只咕咕兽的脑袋就不能吃了,所以还是他拔吧!而且他雌父这么拔,他看见了也感觉不舒服。
猫小树洗了手,胖胖又说:“外面下雪大大的,雌父不要乱跑,你乖乖坐灶边烤火,懂不懂。”
猫小树说:“懂了。”说完他有点郁闷的看着胖胖。
部落里的兽人暗地里都开玩笑,说猫小树生的不是儿子,而是个娘,猫小树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大家会这么说,但他感觉胖胖有时候特别像他阿娘,话多多的,念叨他念叨得很厉害,吓死他了。
秦自衡忙完回来,就开始煮晚饭了,蒸了包子,煮了一锅鸡汤,咕咕兽肉煮好后不用拿下来,直接放在灶上,咕咕兽肉不怕煮坏,豆皮泡好捞起来放篮子里,吃的时候再放鸡汤里滚一下就能捞起来吃了,豆腐切块,也放到了篮子里,吃的时候再放,蛇奇又做了两碗蘸料,猫小树跑石洞里,拿了两盘腌菜下来。
秦自衡把桌子移到灶边,豆腐、腌菜这些都放在桌子上,他们自己则围着火灶坐,灶里的火烧得很旺,木门小其给关了起来,只留着一条小缝,他们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一点都不觉得冷。
豆腐吃完了就再放,秦自衡想着今天猫小树好像都没怎么喝水,想给他打碗汤,结果胖胖先打了一碗,还吹了吹,这才放到猫小树跟前的小凳子上,对他说:“雌父,不要光吃肉肉,要喝点汤,不然你晚上又要挠来挠去了。”说完,他又给秦自衡他们三个也打了。
今年秦自衡一直在忙,还没能给胖胖做房间,所以今年胖胖照旧和他们一起睡。
猫小树说知道了。
秦自衡看着胖胖,突然就有些想笑,但心里又软软的。
他这儿子今年就要满四岁了,但是却已经懂得照顾他的雌父了,也体贴,也孝顺,不仅知道帮家里干活,有时候还懂得帮部落里的老兽人干活。
大洞那边都是崽子,阿绿和兔小灰,狗小跑、狗小块已经成年,有力气,杀刺牙兽还行,但大竹屋那边都是老弱病残,每次杀刺牙兽,都是猫小树和胖胖去帮忙,胖胖还时常跑那边和兔阿奶家问有没有什么活帮忙。
胖胖每天干了什么,秦自衡没有过问,但他不是不明白。
部落里的兽人都说他有当族长的风范,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虎牙也很宠他,有时候胖胖蹲路边玩,他看见了,都会给胖胖塞点吃的,胖胖每次都要说:“虎牙阿伯,胖胖是在这里玩,不是在这里要饭啊!你给胖胖这么多吃的,胖胖都不好意思咯,而且你屁股老是疼,这些野果子你摘的怕是不容易,你留着自己吃,下次胖胖去摘,胖胖给你摘些回来,你屁股疼,就不要跑那么远了。”
虎牙又想要揍他。
胖胖不知道虎牙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想要打他,但他也不生气,他脾气很好,部落里的兽人都说他性子像秦自衡,秦自衡却是觉得他更像猫小树一点,很开朗。
秦自衡见他这般又觉欣慰,又怕孩子受‘委屈’,只有父母不作为,孩子才会早早的被迫着长大,也只有穷人家的孩子才早当家,亦如他当年。
可秦自衡想了想,他对胖胖是真的很上心了,毕竟是猫小树给他生的,又只这么一个,虽然他对孩子的疼爱没有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又怕碎了’的地步,但胖胖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夏天会怕他热,冬天会怕他冷,甚至还会抽出大把时间来给他做好吃的,然后教他读书写字。
胖胖什么都不缺的,吃的穿的也都好,猫小树对他也上心,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懂事这么早,他幼时是没那个条件,放学回家得做饭,得喂猪,他这些年这么努力,就是不想让他的孩子走他当年走的路。
他当初没能玩,他就想让他的孩子多玩一点,他早早的扛起生活的担子,但他不想他的儿子也这样。
不过胖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觉得如今的生活不好,整天都在笑,秦自衡是欣慰的。
他给胖胖夹了个大鸡腿,又给小其夹了一个。
胖胖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嗷呜咬了一大口,然后大声说:“谢谢雄父。”
小其也羞涩的笑了笑:“谢谢秦叔。”
秦自衡笑了笑:“快吃吧!”
部落里也开始吃起了‘火锅’,雪季冷,不管是煮汤还是炒菜,很快就会凉了,但吃‘火锅’就不一样了,只要灶里生着火,那菜就能一直都是热乎乎的。
老兽人们牙齿松动,平日吃肉费劲得要命,不吃又馋的不行,豆腐软软的,他们可喜欢了。
狗阿奶吃饱了,又喝了两碗鸡汤,满足得不得了,她坐在火盆边,对狗阿爷他们说:“明年这圆圆豆看来是多种一点了。”
狗阿爷看着她,笑道:“雨季炒油菜花吃那会儿,你说好吃,也说明年要多种些,吃芋圆的时候,你也说要多种些,种太多了,我们哪里能忙得过来。”
狗阿奶也笑了:“我就是说说,不过崽子们一年比一年大,今年都已经能帮我们干很多活了,等他们再大一点,我们可就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