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换了个姿势,后背闲适地靠在折叠椅上。
他当然不可能上场去打排球。
他是在等集训结束后的凪圣久郎。
凪圣久郎说凯撒是来当经理的,可没人真的会让凯撒去做经理的话,金蓝发青年更不可能主动提出帮忙。
于是,这位昨日聊天框中的“音驹经理”,从今日的表现来看……他当了一天的乌野门面。
毕竟除了最初的会面,他就没给音驹众一个眼神。
……
武田一铁见到乌养系心失魂落魄的苍白模样,主动请缨,“回去的时候,我来开车吧。乌养君也辛苦了,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吃完晚饭再出发,他们要半夜才能抵达乌野高中了,第二天又要上学,行程非常赶。
乌养系心回了神,“我们换着来……不,还是我来吧,老师你明天要上课的啊!”
“都别争!”
一道豪迈的女声横插进来。
田中冴子换了身行头,脖子上挂着一根不知从哪搞来的鼓槌吊坠。
她在东京的这一夜一天,前一晚和教练老师们喝酒,这一天去逛了和太鼓的店,试了一堆鼓面和鼓棒。
女大学生竖起大拇指,戳上自己的胸口,“我来开!”
那天的司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得知她今日就要回宫城后,说乌野食堂的小货车还未修好,作为补偿,可以让她选一辆代步车,看着发来的一堆豪车图片……惊得田中冴子立即拒绝!
不能当场赔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要让被追尾的那方给他们提供交通载具,这不对劲吧!
田中冴子打算等小货车回来后,查看一下它的修理崭新程度,再把相应数额的金钱给凪圣久郎,由他转交给那位直升机少爷。
乌养系心的声线还有些颤抖,“这位……田中同学?”
记得她是田中的姐姐,也是乌野的毕业生。
听见田中冴子的发言,田中龙之介的脸一下就白了,他三两步上前,“姐姐,这是巴士,不是那辆小车啊。”
用这种车漂移的话,他们一车人明天都上不了学了!
直率的女大学生善良热情,“教练陪了你们两天,也很累的,我来开不是……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一石二鸟!”
男高中生却觉得半步踏入了地狱,“你坐上驾驶座的话,我们十几人是要僵硬成石鸟了……”
“你说什么!”
乌野的田中姐弟起了争执,武田一铁开启老师的劝阻模式。
橘发少年正与昨天在厕所里认识的新朋友交谈告别。
迈出排球场后,日向翔阳脑中的排球因子下降了一些,他瞄向角落里的金蓝发青年,“那个人,是凪学长的朋友吗?”
球类运动,观众视线的载体都是球。只是每次他瞄向记分牌时,发现对方的目光都是投放在白发队友身上的。
不是球本身,也不是比分,更不是场上任何一个精彩的救球和扣球。
是凪圣久郎本身。
“噢,我记得他是……凯撒?”灰羽列夫顺着日向翔阳的示意转过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是凪学长的朋友吧?也是之前的对手。”
是朋友、也是对手啊。
日向翔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凪圣久郎结束了和乌养系心的交流,准备和等了他一天的凯撒去吃饭。
蓝玫瑰皇帝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内斯收拾好凯撒的个人物品,随从似的站在凯撒身后半米的位置。
金蓝发青年面无表情,“内斯,往前。”
紫红发青年抬起小腿迈了半步。
“继续前进。”
凯撒的语气里多了丝不耐,“你真的要一直做跟在我身后的狗吗?”
他直白地用上了这个近似于侮辱的词。
冠军战他自然是看了,糸师冴作为中场的表现无懈可击。尤其是最后一球的助攻,把球传出来的中场、半场远射的前锋,二者的配合堪称珠联璧合。
糸师冴的光辉,把对手队伍的十一杰中场都给盖了下去。
没有前锋不希望这样的中场为他倾献所有。
然而这样的中场……想要把中场培养成这样的地步,不是「狗」和「仆人」能做到的。
内斯的发尾一颤,他跟在凯撒身边多年,知道当对方用这样的语气阐述时,并非在生气和不满。
他在期待。他在要求。他在命令。
让内斯成为与他同行的搭档。
……
黑尾铁朗开着玩笑,“你和凯撒出去玩,糸师冴知道吗?”
在国家夺冠之下的趋势,就是最后世界波的进球者和助攻者这对最佳拍档。
当然,也有很多带着凪圣久郎词条的趋势,比如英法小组赛的朱丽叶·洛基、法国王牌为Blue Lock王牌献上胜利、被举起来的洁世一、Blue Lock和某个脸上带疤的西班牙国脚私下会面、凪圣久郎的金牌归属……
“樱他……他不知道。”凪圣久郎回答着表意的问题,没去想友人的潜台词。
黑尾铁朗不怀好意,促狭道:“我说,你真觉得凯撒比樱漂亮吗?”
白发青年看向音驹队长,忽然提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米卡萨和摩腾,你是哪派的?”
音驹队长梦回高一时和夜久卫辅的争论——两人总会说出相反的中意事物。
米卡萨和摩腾是国内两大球类品牌,也是他俩的表面分歧之一。
关键词唤醒记忆,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侧过脑袋,看到队友的脸上是大同小异的嫌弃。
两人不假思索地远离了对方半步!
黑尾铁朗大声道:“米卡萨。”
夜久卫辅更大声:“摩腾!”
“铁是米米派的啊。”凪圣久郎表示了解。
“……”什么东西?
黑尾铁朗退出了和夜久卫辅的较劲,发现盲点,“等等。”
他的目光在凯撒身上转了一圈,又在脑中回忆起糸师冴的模样。
凯撒的配色,和米卡萨的三色球一样。而糸师冴的深樱发色、碧玉眼眸,和摩腾的红绿排球对上了。
音驹队长明白了什么,掠过分散在各地的集训生,用下巴示意着乌野的一年级,“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他?”
白发青年追着黑尾铁朗的视线,找到了在灰羽列夫前蹦蹦跳跳的日向翔阳。
“小橘子?确实是很讨人喜欢的后辈,”凪圣久郎给出理由,“热爱排球,也很好学、勤奋、礼貌,是个好球…好孩子呢。”
黑尾铁朗眼皮子跳了一下,想起这家伙今日训练时拍了好几次日向翔阳的脑袋。
那个小不点也迟钝得很,摸头这个动作,有着被当作孩子的意味,小不点肯定不算特别喜欢,但凪圣久郎厉害得很,说出的排球要领会让小不点的眼睛亮成星星。
“你是把小不点当篮球了吧!”黑尾铁朗看透一切。
“唔。”凪圣久郎含糊着,没否认。
凪诚士郎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当过十八年陪睡球的他,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
田中冴子坐上了巴士的驾驶座,在田中龙之介的惊悚和西谷夕的安详入眠中,乌野众的车驶出了枭谷学院。
凪圣久郎因补考过关,又和友人有约,留在了东京。
四位足球选手的晚餐选在了银座一家预约制的西餐厅。
凯撒的确不是少爷,不过顶级俱乐部一线队球员的年薪,和普通人群也沾不上边。
蓝玫瑰皇帝不清楚流程的,他是让内斯去定的。而在语言不通的国家,内斯也不可能亲力亲为,他付出了什么努力,凪双子是想不到的。
白发青年以一身简易的运动装跟着走进门,在看到菜单上的六位数牛排时,想到了昨天的五位数拉面。
“阿士,这一顿抵得上一个月的伙食费啊。”
这价格不是不合理,只是不适合他。
米米生日应该给什么礼物啊?和龙雅挺近的,正好和圣诞节重合了,该准备两份吧。
凪诚士郎的脑袋靠在兄弟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菜单,“吃营养果冻和面包的话,一个月只要两三万円……”
啊……遭了。
话说出口,凪诚士郎就意识到不妙。
果不其然,兄弟灰褐色的眼珠移了过来。
凪诚士郎悄咪咪挪开了目光:OxO
凪圣久郎默读着全英文菜单,开口点了两份套餐。
凯撒坐在凪双子对面,金蓝色的头发在偏黄的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泽。内斯坐在凯撒身侧,紫红色的眼眸半眯着,随时准备为自家皇帝进行服务。
凪诚士郎挨着兄弟,假装研究着餐前面包的黄油是不是也值五位数。
白发青年放下了菜单,“亚亚,魔法师女士还好吗?”
“啊?……哦,她很好。”替凯撒点完餐的内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夏天很热哦,要注意中暑。”
“她在空调房,温度适宜。”
“不是吧,你们一直开着空调吗?”
“是啊,我查了一些资料,仓鼠的环境需要循环风。”事关自己了解的事务,内斯的话多了起来。
“好细心啊。”
凯撒的表情一直是淡漠的。在体育馆等了人一天,那抹冷意还算得上平静,而此时在等菜的几分钟,生出了一丝浮躁。
凪诚士郎是懂德语的,但他不是兄弟和黑尾铁朗那样会暖场的性格,和凯撒也没有任何话可以聊。
终于在凯撒张开嘴要插进对话框时,凪圣久郎的问题抛了过来,“小小白怎么样啊?米米,你不会连小小白都让亚亚养吧?”
凯撒的手搭在了桌上,悠闲的姿态褪去了一些,“在你看来,我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家伙吗。”
是陈述句,声线里潜藏着一截怒意。
“因为我问你要小小白的照片,你都不怎么回我啊,我只能去亚亚的主页看了。”白发青年的语气中有一股无端的委屈。
凯撒:“……”
金蓝发青年别开了眼,又看回来,“我在训练。”
休赛期又不代表他24小时空闲,怎么可能秒回消息。
凪圣久郎轻轻地“诶——”地了一声。
明明都「已读」了啊。
话题暂时中断,他们的餐上来了。
凪诚士郎不说话,也没看手机,默默吃着饭。明明动作和平常别无二致,偏偏显出了几分心虚的乖巧之意。
一时之间,四人中只流传着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米米。”凪圣久郎切开面前的牛排,开了口。
凯撒抬眼。
“你等了我一天,是想找我踢球……不对。”
凪圣久郎想着要不要委婉一点,最终选择了开门见山,“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价值吗?”
凯撒握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不符合这个场合,不符合他们之间那种从未被定义过的关系。
内斯的眼角微微抽动,似乎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替凯撒回答。
凯撒停下了动作,干脆道:“打败你。”
这是最真实的答案。也是最适合的答案。
他们是新英雄大战和U20世界杯的对手,仅此而已。
和黑尾铁朗的话一样,凪圣久郎在不找茬的时候是不会去探寻友人话语的另一层意思的。
他接收了这句发言,给出回复,“现在不行的吧。”
“……什么意思?”
“我加入了排球部,”凪圣久郎戳着盘中的橄榄,“职业足球什么的,我打算等高中毕业后、明年的夏天再考虑。”
没上过学的金蓝发青年眉头皱了起来。
排球。
他今天在枭谷体育馆看了一整天那个所谓的集训。一群高中生跑来跑去,把一颗三色的球拍来拍去,用尽全身力气把球扣到对方场地。
得分,欢呼,然后重复。
这种没出息的运动……
现实就是这样。同样是球类运动,足球运动员的收入是排球的几十倍、上百倍。世界杯的影响力,赞助商的投入,转播权的价格,每一项数据都在证明这个真理。
更不要说那种团队氛围……凯撒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幕。
那个淡黄发的眼镜仔和脸上有雀斑的家伙和圣久郎有着隔阂,言语和姿态却是尊重的;三年级的那几个,动作略有不习惯,得分后的庆祝行为也有些疏远,面上却是满满的信任。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个空降的部员相处,没有谁表现出排挤或厌恶。
他们和凪圣久郎明明都不熟……
校队的集训和俱乐部的青训不一样。这种所谓的团结,对个人实力的提升速度太慢了。
凯撒不理解……或者说他没经历过这种训练模式。
这在拜塔的绿茵场是不可能发生的。在那里,管你是什么样的天才,有怎样华丽的脚法,只要进不了球,就会被淘汰。做不了前锋,就往后去其他位置,甚至会被踢出这个队伍。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凪圣久郎把一块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咀嚼完咽下后,“我打排球,是因为打球开心。”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荣誉,不是因为要证明什么。
那颗三色的球飞过来的时候,接住它、把它扣回去的时候;感受着身体停滞在空中、风从耳边掠过的声音;身边队友的夸赞和拦网那边对手的不甘……这些经历,都让他觉得开心。
所以他就打了。
凪圣久郎的目光转向内斯,对方没在看桌上的任何一个人。紫红发的青年正观察着自己的餐食,牛排刀在空气中来回移动,像是要切断什么不存在的烦恼。
“亚亚喜欢魔法吧?”白发青年点了内斯的名。
紫红发青年昂起头,紫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在足球上看到魔法,会开心吧?”
内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内斯垂着眼,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大半块牛排。
他选择足球,是因为在足球上看到了“魔法”;选择跟随、辅佐、助攻凯撒,是因为凯撒——
他想起那些在拜塔训练场的日子,想起那些被霸凌的曾经,想起金发少年接球后射门的背影……
——他就是魔法师,会给脚下的足球施加奇妙的魔法。
凪圣久郎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凯撒。
他询问着对方踏上绿茵场的理由,“你踢球是为了什么?”
新英雄大战时,他从不去追根究底「新世代十一杰」的过往,毕竟一个球搭子,不需要了解得这么深。
现在,凪圣久郎第一次对凯撒提出了这个有关个人隐私的问题。
凯撒握着刀叉的手停住了。
为了钱?
为了荣誉?
为了胜利的快感?
刀叉的金属柄在指腹上压出凹陷的痕迹,那种凉意沿着皮肤蔓延,冻住了脑内持续转动的思绪。
为了摧毁别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是最真实的答案。
看着对手在他面前崩溃,看着那些自诩天才的家伙被他踩在脚下,看着球从他们防守的阵型中一次次冲入球门——那会让他有一种……活着的快感。
刀叉的冰凉越来越清晰。
“你觉得是什么?”
凯撒的话语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音量很低。
他把问题踢了回去。
凪圣久郎的姿势没变,灰褐色的眼睛里全是对牛排的渴望。
这份牛排除了贵,挑不出任何没有毛病。
好好吃啊!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米米的球踢得很棒,”明明是白发青年挑起的话题,他却开始已听乱回,“我会很想和你踢球,就像我想和凉太、切原他们打球一样。”
……啧。
圣久郎口中的家伙又是谁,除了樱还有别人?
然而……他虽不知道圣久郎指得是具体的谁,但对方是怎样的人,凯撒竟然心中有数了。
充其量不过是打网球或者打排球的糸师冴罢了。
……看来他的心理学和交流话术颇有成效。
凯撒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体育馆,他看了全程。那个白发身影在场上跑来跑去,跳起来扣球,趴下去救球,偶尔还会和那个橘色的小个子击掌。每一次得分,那个人脸上都会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像是看到飞机云出现在澄澈蓝天的满足。
没达到世界杯赛场上进球的狂喜,也不是特意的显摆炫耀。
就是单纯的开心。
如果圣久郎真的因为被打败了一蹶不振,再也踢不了足球,自己会感到征服的快感吗?
……还是会失望?
凯撒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经纪人的邮箱里塞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橄榄枝。
RE·AL的报价,各国顶级俱乐部的邀请函,每一封似乎都在告诉他自己的选择有多正确。
只要离开拜塔,离开诺埃尔·诺亚统治的那个地方,他会得到更好的待遇、更大的舞台、更多的钱。
他本来也是打算离开的。
但现在——
“米米啊……”
凪圣久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映出了他的模样,带着一点……祈求?
“我可以再点一份牛排吗?”
“随你。”
允许的话音落下,内斯就按铃叫来了服务员,加了一份餐。
凯撒则垂下眼,手臂上的纹身从窗玻璃反射而出。
皇冠,是被荆棘缠绕的。
新的一份牛排端了上来,凪圣久郎切开,然后把其中一块放到了凪诚士郎的盘子里,他还没说出一句叮嘱,兄弟就叉起了这块肉,用着游戏主控换子弹的速度塞进了嘴里。
“看来阿士也很饿啊。”凪圣久郎按捺住想戳上兄弟腮帮子的手。
“……嗯。”
其实还好。和打了一天球的阿久比起来,他可以说是一整天都没有挪窝。
不过食量确实是锻炼出来了,一份餐食是吃不饱的,充其量只是不饿而已。
蓝眸横移,凯撒俯瞰着窗外东京的夜色。
要是离开拜塔,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个人踩在脚下的地方了。
就算凯撒以其他俱乐部的一线选手身份赢过了诺埃尔·诺亚,也依旧会有人觉得他不如诺亚,是靠着强大的队伍支撑。
可如果,他在诺亚还未退役的黄金时期、此刻,让拜塔的主教练和管理层换下了诺亚,把凯撒安在了核心的位置……
世界第一前锋。
凯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内斯敏锐地抬头,发现自家皇帝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决意的幽蓝。
凪诚士郎吃着兄弟给他添的一份甜点,凪圣久郎在回答内斯关于“小白豆”和“小黑豆”是谁的问题,凯撒则靠在椅背上,喝着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上的红酒。
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把这个城市的繁华映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凯撒没再看窗外了。
晚餐结束,四个人走出餐厅。
东京的夜风带着初夏的温热,吹过街道,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树叶,凪圣久郎好奇地拎起一片,辨认着这片叶子属于什么树。
凯撒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初见时的热情大相径庭,“我走了,圣久郎。”
没等白发青年回复,金蓝发青年就转过身,内斯意味不明地扫过凪双子,同样没说告别语,跟着凯撒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凪圣久郎站在原地,望着两道背影渐渐融入夜色,神色从疑惑变成了然。
“阿士。”
他喊着兄弟的名字。
“嗯?”
“米米去的那个公园,有一个厕所,”凪圣久郎探索着自己的侦探潜能,“那一瓶红酒,全是米米喝掉的诶。”
凪诚士郎发挥想象力,蓝玫瑰皇帝赶着去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是会大步奔跑还是夹着腿小跑?
“要去看一下吗?”
“不了吧。”
手机振动了一下,凪圣久郎打开,《打网球的群⑦》里发布了公告。
是由迹部景吾组织的,他们第一届U17世界杯成员的聚会。
……
拜塔收到了一份邮件。
发件人是自U20世界杯季军战后一直杳无音讯的米歇尔·凯撒。
【主题:续约意向。】
正文和附件,则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