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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祸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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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被他搂着腰, 带到了石庙。

自玉枢天师狗急跳墙引燃硝火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石庙里。此时石庙已经空了,故而只在外面留了几个守卫, 里面只插了些火把照明。

原本的石壁已被熏黑, 地上还零散倒着些铜烛台, 只有祭台上那尊厚重的宝座, 嵌了玉石与金箔, 仍在火炬辉映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没了那些明亮的烛火和来来往往的神女, 这供奉神殿显得越发幽秘了。

殿中无人,林笙被他领上祭台, 轻轻一推,便坐在了宝座上。

孟寒舟忽然低头吻他, 拆下了他束发的木簪, 剥去他的外衫。

这令林笙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抚在脸庞的手上还带着没洗净的血腥气,林笙闻得出来,也不太喜欢, 但他也悄然承受了。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如果孟寒舟需要一个不用任何理由就可以全盘接纳他的人, 林笙觉得, 自己可以做这样的港湾。

他胸口微微发热, 但剩下薄薄一层里衣时,孟寒舟却将手抽离了:“等我片刻。”

“……嗯?”林笙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片刻后再回来时,他看见孟寒舟手中捧着一套仙师祭服,以白金为底, 青玉为衫,衣服上锈着大片的繁复而不过分张扬的同色云鹤纹。

孟寒舟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仙师祭服套在他身上, 又毫不吝啬地将诸多宝石饰物缠在他胸前与腰间,银色的流苏随着衣褶淌下来,随着呼吸起伏而流动波光。

“你真美。”孟寒舟眼睛看直了几分,他屈膝在林笙脚边,抚平衣摆,将一只缀满珍珠的玉镯扣在他的垂落下来的手腕上。

那腕链是用来摇的,这样做法事时伴着阵阵铃音,会显得更加玄奥神秘。但它被林笙歪斜地戴着,又被孟寒舟捧在手上,总觉得有几分旖旎怪异。

孟寒舟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林笙指尖微微一蜷,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咳,在这里,不太好吧?换个地方……”

虽然没有人,可他穿成这样,还在人家的宝座上……

孟寒舟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林笙蹙眉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和你……亲热?”

这两个字一从孟寒舟嘴里说出来,林笙的耳尖一下就红了起来,他脸皮薄,耳朵尤甚,有些事做可以,但说是绝对不能说的。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孟寒舟。

孟寒舟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笑道:“虽然这想法也很好,但这里太空旷了,回音太大。你又装扮得如此漂亮,我定是控制不住的。但我不想你的声音传出去,被外面那些守兵听见。”

林笙羞愤地抿着嘴角,什么声音,他在说什么鬼话。

“难道,你很想?”孟寒舟故意问道,他起身,“那我将那群碍事的支远点。”

“……”把人支开不是更欲盖弥彰?林笙赶紧反握住他的手,脸颊微微发烫,眼神游移了一下镇定道,“我没有。你回来。”

孟寒舟眉梢轻挑,顺从地坐回了林笙身边。

没多会又靠在他膝上,似乎是累了,在闭目养神。

他一边把-玩林笙身上的饰品,一边感慨:“你戴宝石很好看。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多的钱,把这些漂亮的首饰都买回来。”

虽说美人如玉,但玉多素啊,孟寒舟觉得,林笙这样的美人天生就该配宝石。

“明明是你喜欢吧?”林笙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知道他没有亲昵的意思,林笙心跳声也渐平,抚着他短短的发尾道:“以后会有的。到时候你喜欢红宝石的还是蓝宝石的,都穿给你看。”

孟寒舟睁开眼,半信半疑:“真的?”

“嗯。”

林笙一笑,眼梢明净温柔,如一泓春水。在孟寒舟被勾得想凑上去吻舐,却在近在咫尺时,被林笙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巴:“在那之前,你先说给我穿成这样,是又在憋什么坏?”

孟寒舟想回正事,坐直起来,百无聊赖地靠在宝座上,伸了个拦腰道:“玉枢死了。”

这林笙能猜到:“所以呢?”

孟寒舟道:“破英华垌里的神容易,可北丘百姓心里的神,又该如何破?”

林笙也不禁有些沉默。

北丘百姓们不吃不喝,典妻鬻女,生了病也不去看,只为给玉枢天师供奉。他们已彻底将玉枢等人神化了,深信不疑。

比起切实遭受过身体和精神虐待的英华垌人来说,要除去北丘人心中的“神”,更加艰巨。

百姓将所有钱财都献给了净火道,净火道在,他们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些是为了升仙所献出的供奉。净火道灭了,他们一生心血、积蓄,甚至亲眷子女,全部一夜间灰飞烟灭,化为泡影。

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若处理不当,很容易激起民变。

不等林笙思考完,孟寒舟又抛出重磅,将山后有铜铁矿的事,以及贺祎打算瞒占矿山为己所用的事也一股脑说了。

“不是,等会。”林笙盖住自己的耳朵,他再不通时事,也知晓矿藏从来都是朝廷大忌,“这种事我不应当听吧!”

孟寒舟捏捏他的耳朵,好笑道:“这你都不想听,那我要是说,我已经领了替他经营矿场的差事,你是不是要同我割席?”

林笙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放下手:“好吧……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孟寒舟看他转变得如此快,一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这么听话?都不象征性地骂我一句胆大妄为了?”

林笙也刻意道:“那怎么办,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孟寒舟很爱听他说嫁娶的字眼,哪怕是故意损自己的话,眼底都透着开心。

林笙看哄得他得意过了,这才正了正色,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之前就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哪怕失败了,再惨,有林笙在,也不会饿死他俩的。

孟寒舟笑意收敛,正经道:“过几日在经楼再开一次法会。你就穿这身上去给他们演一通,就说,是什么神仙座下大弟子,要带玉枢回去闭关修行,让他们好好种田干活,多做善事积累福报,死后自会升天云云。”

林笙很快听明白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要解决得尽可能温和,形式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既要化去百姓为净火道献财献人的陋习,又要保英华垌不被外人所觊觎,矿产之事不被朝廷所知。

对下,乔装仙使,温化百姓;对上,报铲除邪道、查封老巢。对上对下都有个说法,确实是一种好办法。

孟寒舟点点头,打了个响指:“我们家林大夫果然聪明。”

“聪明不聪明的另说。”林笙晃了晃手上这叮当累赘,难得抱怨起来,“但为什么是我?”

“你看,太子殿下做这种事不像话吧?还是那个软性子安瑾,让他编句谎话,先结巴一个时辰。还是那个一拳能锤死人、一句文绉绉话都说不出来的席驰?”孟寒舟一一点评,“难道是我,我要是上台,就这个面相,怕是他们觉得阎王来索命了。”

林笙噗嗤一笑,捧着他的脸道:“怎么会呀,我看这张脸挺俊的。阎王若是这种皮相,怕是不肯喝孟婆汤的怨魂都要多三成呢。”

俊,但就是一板起脸来就露出杀相,像要吃小孩,多笑笑就好了,也是风姿绰约的俏公子一枚。

“别闹。所以啊,还得是你。”孟寒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叫犹夫尘外士,飘然有仙气。天然就是仙人之姿,要是托一支水芙蓉,更有虚步太清的风范了。”

“而且。”孟寒舟又列出让林笙难以拒绝的理由,“这些年,北丘的钱财医药皆被玉枢把持。城中百姓多病疴,他们不肯让外来的郎中看诊,长久以往不是办法。你若去演这一出‘天神降世’,他们自然信服,不也顺带把这件头疼事解决了。”

虽然这是替为官者、替贺祎解决难题,但林笙也确实心有不忍。

恐怕没有一个有良心的医者,看到一地的老弱妇孺陷于病苦,却只能吃些对疾病毫无用处甚至反而对身体有害的丹丸和符水。

林笙摸着腕上的细铃细想一会,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他抚了抚孟寒舟略显疲惫的眼睛:“既然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别绷着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累的话就靠在我身上睡会吧。”

孟寒舟安心地松下肩膀,依旧枕在他膝头。

周围寂静,只能听见林笙平和的呼吸声,孟寒舟闻着他身上惯有的药香,小眯了一会。

过了不久,殿外有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唤他们道:“孟郎君,方才席副官着人收拾玉枢天师遗物,发现了一些东西。想请您过去看看。”

孟寒舟睁开眼,只好起身走下去:“是何物?”

那守兵摇摇头:“小的没见过,但殿下也过去了,看殿下神色,似乎不是什么好物。”

他递了递火把,见林笙也在后头,高兴道:“太好了,林大夫也在这里,倒省得属下另跑一趟了。殿下吩咐若林大夫有空,也一并过去瞧瞧呢!”

“哦,好的。”林笙匆匆解下了身上的挂饰,但衣服来不及换了,只好暂且这样穿着,就与他同去。

孟寒舟纳闷了一下,不过既然是叫林笙一块去,那恐怕发现的东西里有与医药相关的。

林笙提着层层叠叠的衣摆,到了玉枢别居的“通天阁”,倒是离他的药阁不远。

贺祎正翻看玉枢的物件,一回头,瞥见自门扉光华中走进来的身影,一时愣住了。他看着林笙的面孔在光影中渐渐清晰,才叹一声:“果然是人靠衣装。林大夫这身装扮,真像是仙人踏云下凡了。”

连旁边不喜美色的大老粗席驰,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林笙还没说什么,孟寒舟先往前一步,不满道:“你们少看两眼。”

贺祎笑道:“今日才我看就这么吃醋,来日全城百姓都要来瞻仰膜拜,你挡得住吗?”

孟寒舟哼了一声。

“好了,仙衣华服你们私底下慢慢看去吧。”贺祎让了两步,让他俩过来,说回正事,“还是先看看这些吧。”

“就为这些破烂把我们叫来?”孟寒舟踱过去,踢了踢地上那些东西,大都是些充门面的仪仗。

一些杂物翻倒过去后,露出一个青布半开的包裹,他打开看了看,是几样小巧精致的祭器,他翻过来,一顿:“这是,长生宫的东西?”

一只玉爵底部,明晃晃刻着长生宫特有的纹饰。

这才是贺祎将他叫来的缘由,这个玉枢天师,与京城的长生宫有关。

“不过只有这些。”贺祎道,“你怎么看?”

布内不过是四五样小祭器,都不是大法事上能用到的规格,恐怕只是些外院用物。阁内页没有再搜出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孟寒舟拿起那块包裹祭器的布:“这像是长生宫道人的衣衫,看起来品级不高。可能是偷了些长生宫的物件从京城逃出来的,流窜到此地,便拿耳濡目染学来的东西在当地做起了神棍。”

贺祎面露不悦:“不过是长生宫逃窜出来的余孽,便能占山为王,为祸一方!”

那长生宫首目,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长生宫?”孟寒舟拍了拍手上灰尘,嗤笑一声,“你真有手段的话,回去把他们抄了,指不定从他们金窝窝里抄出来的东西,足够天下富庶三年。”

贺祎正有此意。

两人说着,后边席驰喊道:“林大夫小心,这全是灰。”

孟寒舟赶紧回头,见林笙已经溜达到后边的多宝阁边,上边摆了好些巴掌大的小盒子、席驰拿着个鸡毛掸子,掸一掸尘,再给他拿下来看。

“这些是什么?”

林笙捧着看小盒子的时候,孟寒舟冷不丁从肩头探头过来。

他将盒子摇了摇,研究了一会,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便托举高些给孟寒舟看:“好像,是一些种子?”

席驰道:“负责洒扫这里的神女供说,玉枢天师喜爱养一些奇花异草。可能便是他收集的什么花花草草的种子果实吧?所以才叫您过来看看,看有没有您用得上的。”

林笙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小盒子,里面的种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他虽然感兴趣,但是:“说实话,我不太认得。”

席驰显然有些惊讶。

“我又不是万事通,也不是什么植物都认得呀。”林笙无奈地笑说,“不过既然是奇花异草,想必有独到之处,你们若用不上的话,我能带走吗?”

虽然现在看不出是什么,也许种出来就认得了呢?

要是真有当世未见的药草,岂不是也算是大功一件。

席驰回过神来,忙点头:“自然自然。本就是让林大夫您来看的。这些您若不要,等走的时候就要一把火烧了。”

这邪道的东西,能不留就不留,尤其是那些邪典邪方,万一被旁的神棍学了去,又是贻害无穷。这些花花草草的,他们粗汉不认得,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肯定是一劳永逸都烧了的。

“多谢。那我挑一挑。”林笙点点头,便随手拿了个蒲团丢在脚边,开始坐地上依次翻看这些小盒里的花种。

孟寒舟拢起衣摆,帮他整理了一会,有些显然保存不当已经死了,林笙只留下了看起来也许能种活的那些。

“马厩旁边还有片空地。”孟寒舟比划道,“回去让人搭上棚子,给你砌成花圃。到时候让安瑾帮你盯着浇水,他那个性子,肯定养的好,说不定他能和花草说话。”

“啊,林大夫,是要浇花吗?”恰好不知怎么安瑾抱着一沓玉枢的账册经过,听了个囫囵,还傻兮兮地答应下来,“好,好啊……奴以前在宫中,也给贵人们伺候过花草。”

“……”林笙朝他笑了一下,“多谢你,他开玩笑的。”

安瑾偏偏头,不知所以然地走开了。

“你说人家坏话,还让人家听见了。”林笙看他走远,才拿膝盖顶了顶孟寒舟的腰,“你又想偷懒,用不着他浇水,你浇。养死一株你就别想回房了。”

“……?”孟寒舟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只好摊了摊手认输,“好好好,我浇,我一定好好地伺候这些祖宗!”

“等开了花,就把你们全部掐下来,编成花环!”

他小心地归拢着各位祖宗,还一边威胁人家。

林笙低头看着他,也忍不住想笑。

这时从阁后跑过两个守兵来,两人半赤着臂膀,趴在后窗上问席驰:“头儿,这小坡后头有一片花田,也一块烧了不?”

“什么花田?”席驰随口道。

两人哪里认得是什么,手舞足蹈地形容:“这么高,这么长的梗,有的还开着,紫的红的还挺好看,有的头上顶了个瓦罐。问了照看花田的人,说是有一年什么,一个葡、葡萄干什么国——”

孟寒舟道:“蒲干国。”

蒲干国是大梁西南边的一个边陲小国,但没什么资源,周边虽虎视眈眈围着数个国家,但都懒得打他。蒲干国终年炎热,确实多花草,蒲干人就在周围几国之间倒买倒卖做些生意。

不过倒是鲜有能跑这么远的。

士兵恍然大悟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葡萄干国!说是他们商队带来的,用这个花种换了那个神棍手里的一瓶药。”

席驰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跟什么……葡萄干花上顶个瓦罐?”

两个守兵年纪小,还没见过太多世面,却也不敢撒谎的:“它就像个瓦罐嘛!”

两人跃跃欲试央求:“头儿,那些葡萄干花,殿下要不要?还怪好看的,不要我们摘些回去,给家里妹妹戴着玩!”

这么多东西都还收拾不完,哪有空管地里的野花,席驰挥挥手,就要让他们自行处理了得了。

他俩正要跑去摘,林笙忽然站了起来:“稍等,我想看看你们说的那种花。”

两人互相看了看,便从后窗朝他招手:“那林大夫您快来,就往后走不远,转过这个小坡就是!地里好些呢!多得是!”

林笙出门绕过后窗跟他们去了,孟寒舟见状,也放下手里的盒子,快步黏上去。

两人往山涧深处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便豁然开朗,又是一小片平坦谷地。

放眼望去,时令已经有些差了,多半花都谢得差不多,露出了深绿的果梗。但许是玉枢精心费了心思,只余下的那一小部分,却足以妖艳动魄。

风波一动,日烘霞锦,满目红紫参差,金黄密蕊。

林笙拔起一棵,近到眼前仔细辨认了一番,一时瞠目。

此时两名小兵已经钻进花田中,讨论着哪朵花更盛一些,能带回家中送给姊妹母亲,簪在头上做花饰。

良久,林笙回过神来,忙喊道:“两位兄弟!这花你们不能带回去。”

两人抬起头来,看向他:“怎么了,林大夫……这花,有什么不妥?”

林笙看着他们殷盼中带着点茫然的眼神,只能浇灭他们的喜悦:“这花,对女子有毒,近身会令人肌肤溃烂,汁液会熏坏人的眼睛。但它连根挖起,入药能治断骨续筋。所以……”

“啊。”两人显然有些失落,纷纷将手里捧着的花束放下,“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了。”

但一听虽然不能簪,但好歹能入药,那也不算亏。其中一个士兵叹气道:“那算了,别摘回去害了咱们姊妹。既然能入药,我们多找几个弟兄,都帮林大夫给挖了吧!”

“对对对,说的是。”

孟寒舟从林笙手中拿过那一株花草,不过两眼,他眸底微微一动,忽然道:“林笙,这个不是……”

“孟寒舟。”林笙朝他暗暗摇了摇头,待孟寒舟闭上嘴,他才朝远处的士兵们吆喝道,“多谢你们了!来日你们家中姊妹若想戴花的,到我家中花圃去摘!”

孟寒舟忍了一路,直到回了两人居住的小屋,关上门,他实在憋不住了,问道:“这是不是那个——”

林笙手里还捏着一支花梗,面色凝肃地点点头。

“不错,正就是之前你们三皇子拿着画像派人到处找的,所谓的‘长生仙草’。”林笙拧起眉头,低声嘀咕,“我原以为,这东西在这里不存在的。”

这花固然好看,却不能叫那些士兵摘了去,万一种子流落民间就麻烦了,就随便编一些有毒的话令他们放弃则罢。但林笙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是也一把火烧了,还是如何。

大梁气候说起来不太适合它生长,但玉枢偏生将其培育出了这么一大片。这神棍在骗人方面实在罪无可恕,但在育花方面,可能真能算得上个人才。

孟寒舟也道:“竟真有这种花,似芙蓉一般。”

花艳似妖增一霞,浓比芙蓉少一香。

林笙道:“这花叫阿芙蓉。”

秾艳夺目,祸国毁家,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又阳了,三阳了,还是烧到40度,浑身难受。就离谱,4042年了我还能得这么复古的病。

今天烧退了,我尽量多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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