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照顾【增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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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茜推开沉重的大门时,偌大办公室的正中央,宋言祯的英伦风竖条纹西装整齐笔挺,陷坐在皮椅里。

微微闭着眼,正揉按着眉心和肖策说话,电脑屏幕光芒正盛,桌面上是整齐成堆的文件报表,一改往日书房的的极简风格。

人到了一定位置,就不能继续简单。无数堆叠的工作不允许宋言祯休息,太多代办的文书令他的桌面无法保持干净。

是贝茜最先气势汹汹闯入,也是她最先看见眼前情形时傻愣在原地。

她突然觉得宋言祯还是研究医学的时候,最为纯粹。现在的他眉宇间有比以往更深重的成熟气息,却也多了几分沉闷。

“贝贝?你…怎么来了?”宋言祯站起身。

动作的细节中,需要靠五指借力支撑在桌面,才能够平稳站直身体。

很隐蔽,但贝茜没有错过。

她心下冲涌胀痛,滞涩在喉头的,是她也有些无措。

下一秒,宋言祯冷下脸,不是对贝茜,是转头盯视肖策,嗓音渗冰:“谁让你放她上来的?”

肖策连忙举手投降:“老板,我的权限没有夫人高,我真不知道她来了。”

“夫人?”贝茜眯了眯眼,半是威胁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离婚半年了,他一直没改口?”

“……”宋言祯哑口无言。

肖策更是见风使舵:“夫人,在老板心里,你永远是他唯一的爱人。”

“闭嘴,滚出去。”宋言祯额角青筋乍跳。

不知道是不是错句,贝茜察觉这男人病中苍白的脸色浮出不正常的潮红,恹然失去精神的双眸也水雾模糊,展现出一种令人迷醉的脆弱感。

齿关也因羞耻而咬紧。

这种没有防备心的状态,很难在素日凌厉的男人身上看见端倪。少见,且好看。

“行了,凶他干什么?我又没说要追究。”她没好气地走近过去,没多想,直接踮脚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指背试温。

这是上次小顺发烧时,宋言祯亲手教她的,初步判断小儿体温的方法。

对成年人应该也有用吧?……大概。

触及一片不可思议的滚烫。

比小顺当时的体温还要吓人。

“宋言祯!”贝茜停留了足足好几秒,着实被吓了一跳,“你都烧成这样了。”

宋言祯被她微凉软嫩小手的触感一激,瞳孔倏然扩散一瞬,下意识偏头想躲开,“没事,刚量过,39度而已。”

“而已?”贝茜探他额头的那只手转而掐住他的下巴。

他连喷洒在她手上的呼吸都是滚热的。

男人坚毅的身躯却因为这个微小的动作而摇晃了下,却依旧在强撑:“没事,还要准备明早的会,你先回去陪宝宝,别被我传……”

“会什么会?你还想开什么会?”贝茜皱眉打断他,眼睁睁看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失去往日润泽,眼神在高温中有些许涣散,她简直要窜上一股无名火。

另一只手捉起他的衣袖,用力拉扯他,令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给我去里面躺着。”

病到恍惚,190的男人反应慢了半拍,竟然就这样被个身量纤弱的女人带走了,被她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套房。

“躺进去,躺好。”她指着深灰色整洁无褶皱的超大床,强调两遍,女性柔中带烈的气势十足。

“贝贝,我……”宋言祯低垂着头颅,迷蒙地眼神望着她,眸光中展露不自觉的哀求。

哀求她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求她别让他错过明早的会,还是,求她留下来,说不清,道不明。

“躺下!”

贝茜哪里会知道他一片软烂心肠的思量,提高音量,不容许质疑地命令道。

没再给他反抗的机会,她双手按住他肩膀,用力将他推倒在床,像是照顾不听话的小孩子。

哦不,她没有照顾过任何人,就连孩子也只是偶尔需要她亲力亲为。

而且,小顺比这男人现在的样子,乖多了!

宋言祯僵硬地躺在床铺,以一个毫无防范的姿势,仰望着她因用力过猛,或是气愤,而变得微红的眼睛。

那里充盈着焦急,燃灼起盛气凌人的小火苗。

不久,他选择对她妥协,主动地掀起蓬松厚软的鹅绒被,安然躺入。

体温被被窝笼罩时,就连宋言祯也不得不对连轴转的疲惫机能甘拜下风。

“吃药了吗?”她质问的音量还是很高。

宋言祯刚要开口,暂时还停留在外间没曾离去的肖策高声接话:“报告夫人,他没吃!”

“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咳咳、滚出去……咳…”

躺在床上的男人有点气急攻心,骂着咳嗽出声。

不恰当的比喻,生了病的宋言祯,更有活人气。

贝茜不轻不重打了下他的嘴:“你当时控制我秘书小赖的时候,我抱怨过了?”

“敢不吃药,不敢让我知道?”她鄙夷又生气。

“怕药效上来犯困,影响工作。”

男人被抽了嘴巴,却不生气,半瞌着眸子凝望着她,嘴角缓缓噙笑,

“我是专业医生,贝贝,相信我,不会有事。”

“你是威猛先生也不行!”她扭头对门外的肖策吩咐,“去拿药过来。”

肖策快去快回,送来药物就很是识趣地离开了。

贝茜大小姐最大限度地照顾别人,耐心就紧紧止步于把胶囊从铝板里抠出来,塞到男人手里,生硬道:“吃掉。”

宋言祯看着手里的药丸,又看了看贝茜的脸,开口的嗓音已经被烧得更嘶哑了:“贝贝,我没力。”

贝茜漂亮的眉毛一挑就想骂人。

宋言祯先行预判,在她开口前补充说道:“是你说,我是病人,是你把我带来床上。贝贝,我相信…你不会舍得让我自生自灭。”

他的脸色太过苍白,比往日更失血色,狭长的眸子里盛满病态的迷离,持续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将他淹溺,他不自主地放松身体,舒出一口浊烫的气息。

看见他总算松开那根紧绷的弦,贝茜觉得有道理,也不好意思再骂他。

可旋即,又很无措地站在原地。

有了上次亲身体会过孩子发烧,她已经学会了一套照顾发烧的人的流程,但还没有实践过。

就连爸爸当年病情急危,也是妈妈和护工在照顾,她则负责主外。

这次,要在宋言祯这个大男人身上实验……

她环顾四周一圈,目光锁定在酒柜墙的嵌入式上冰箱。

瞪了眼宋言祯,她才走过去打开,里面果不其然整齐码放着矿泉水、苏打水和气泡水。

宋言祯姿态松弛地躺靠在床上,像折翼跌坠坦然等死的鹰隼,悠闲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她如何拯救自己。

而贝茜拿出一瓶纯净水,走回床边丢给他:“这样总能吃了吧?”

她自认为还是挺贴心的,没有让他干咽药丸。

没想到宋言祯在这时以拳抵唇急促地轻咳几声,虚弱开口:“贝贝,我没有力气打开。”

“你事怎么这么多呀!”贝茜习惯性地抱怨着,但一想到他刚才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她没法坐视不理,一把夺回瓶子,一边拧一边龇牙咧嘴地皱紧眉头,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亲自拧过瓶盖呢,你脸可真大啊宋言祯!”

“嘶啊,我也拧不开啊,你看我手心都磨红了,好痛啊!”

宋言祯立刻睁眼,撑着胳膊起身,想拉她的手过来看,她却在此时成功拧开瓶盖,一把将他摁回靠枕上。

“行了行了,你躺着喝就行,送佛送到西,可别说我虐待病人。”

拧一个瓶盖而已,她絮絮叨叨了许久。

其实不是不愿意,只是在用硬邦邦的语气掩饰自己不擅长照顾人的笨拙,和第一次用心照顾人的羞窘。

她努力回想着宋言祯和育婴师照顾宝宝的样子,递近水瓶,微微倾斜角度,小心翼翼将瓶口凑近他失去血色的唇瓣。

但水瓶毕竟不是奶瓶,给出去的角度其实很别扭,宋言祯必定不会扫她的兴,将药含进嘴里,迎合着扬起头。

贝茜手没拿稳,不慎一抖,急匆匆的水流一下子涌进宋言祯口中,呛得他真实剧烈咳嗽起来。

他抬手擦去嘴角泛滥的水迹,被呛咳刺激泛红的眼眸和鼻尖,令他看起来更破碎无助起来。

“等,等等,我帮你擦。”贝茜顿时感觉自己在虐待病人,赶紧拿开水瓶,着急忙慌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

她毫无作用的严谨又开始发力。

她没有先为他擦拭嘴角和下颌,而是用纸巾吸干他脖颈和溅水的衣襟。

完全是baby吐奶后的处理步骤。

宋言祯疑惑的病眸不时在身上流连,却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贝贝这么做……

一定有她的道理。

贝茜终于在他强烈的目光里意识到不对劲,匆忙停下手,把纸巾塞进他手里,语气更加生硬:“看什么看?你自己擦!”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格外想让自己忙起来,她开始寻找物理降温的辅助工具,比如退烧贴。

说干就干,她起身翻箱倒柜寻找。

宋言祯用她留下的纸巾,慢条斯理给自己擦干净脸和衣服,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满地跑的身影看。

贝茜没有找到,她也不打算询问宋言祯,她认为这点小事她可以处理好。

没错,没有退烧贴,就用冷毛巾。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从浴室柜里扯出干净的大块毛巾。

水声哗哗作响,很快她就带着打湿的毛巾出来了。

是的,只是打湿了,因为手劲不够,这块毛巾被拧得半干,边缘处甚至还在滴水。

宋言祯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已经有些陷入半眠状态。

猝然,贝茜没出声询问,直接俯身,一把将冷毛巾“吧嗒”一下甩盖在他脸上。

动作粗鲁了得,边角的凉水顺着男人浓密的鬓发滑入太阳穴。

“唔……咳!”

猛然的冰冷让宋言祯惊醒,脸被覆盖在毛巾下,毛巾下的闷哼着实有点可怜。

“敷着降温,懂吗?”贝茜很认真地告诉他。

她认为自己照顾人的水准,应该和宋言祯相差不多。

虽然她从没干过。

“哦对了,你不能盖那么严实。”她又想起上次宋言祯说,小孩子发烧不能捂,要散热,于是探出手去解开宋言祯的衣扣,指尖不可避免,在他锁骨流连搓磨。

宋言祯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震颤起来,脸上还盖着她“赐予”的那块湿哒哒的毛巾,却精准地扣握住她胡作非为的手腕:“贝贝,别……”

贝茜只注意到他的手心也温度惊人。

“松手,物理降温也很重要的,你上次教过我的,忘了吗?”

她完全是用不够严谨的育儿知识在胡乱套用。

宋言祯都沉默了。

贝茜很容易挣脱开病患的潜质,将他的衣扣一解到底,露出紧致健硕的白皙胸腹。

被毛巾遮挡住彼此的视线,贝茜顿了一下,飞快地瞄了他一眼……

反正他也不能反抗,这么好的胸肌腰际腹肌,不摸一把是不是太可惜了?

宋言祯躺在床上,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

要不摸一把?

……就一把?

她恶向胆边生,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哪知指尖距离他腹肌只剩几毫米的距离时,又被宋言祯像是有心灵感应那样,钳制住了动作。

“我、我只是试一下你的体温而已,看看你身上烧得厉不厉害。”

她明明没有看见宋言祯在毛巾下的视线,却异常的心虚,

“干嘛……不是你让我照顾你……啊!”

这次宋言祯没有逆来顺受,他直接攥紧她的手腕将人向床上拉过来,同时另一手掀开被子。

贝茜没有防范,突然地失去重心往前扑去,跌压在他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腰部和腿部也不知怎么就被捞了上去。

被子盖回他们身上,想一扇门把紧密贴合的两个人关在一处。她完全趴伏在宋言祯身上。

“不用看,烧得很厉害。”

她侧耳贴在他心胸口,感受到他喑哑的胸颤。

这下好了,不用偷偷摸摸,她的身体就能感受到他宽阔轮廓的紧实有力。

这无疑让人面颊燥红。

好在,贝茜在心里庆幸,宋言祯还盖着那块该死的毛巾,她暂时不会暴露脸红。

但,就像刚才那样,人一尴尬,就会特别忙。

现在她的肢体动不了,作为代偿,她的话就会变得特别密:

“啧,你看,我都说了吧,你需要这样物理降温。”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柔软的身躯在被子里,擦碾着他一丝不着的上半身。

男人难耐的吐息穿透毛巾,喷涌出浑厚的热意,他将她搂得更紧:

“别动,贝贝,不用再照顾我了,陪我安静休息一会儿就好。”

“哦……”贝茜感觉他收紧的腹核更滚烫了,

似乎,有一些不妙。

她难得消停下来,身子一动不动,僵在他怀里。

“压着你不难受吗?”

“不会。”

她依旧没话找话地说:“你照顾别人头头是道,照顾自己也不太行嘛。”

“嗯……所以需要贝贝。”

她有些小得意:“那你干嘛不让我继续?怕我累?”

“不是。”他掀挑起脸上的毛巾一角,露出嘴唇呼吸说话,“你的照顾方式,是在要我的命。”

“你什么意思!”贝茜不爽地挣扎,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要起身。

却被男人一把搂回身上,下一秒后脑勺也被扣紧,拉回,双唇被迫沉压在他唇上。

“唔……!”

“嘘,别出声。”宋言祯细细舔吻着她唇上的软糯甘甜,手指学着她刚才的动作,解开她衣领的纽扣,

毛巾些微滑落,却依然覆面,缠吻中他的嗓线模糊黏连,

“贝贝,趁我还没退烧。”

“试试39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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