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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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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进来。

宋言祯的眼神瞬间灼烫了一下。

贝茜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和饶有兴致的欢喜。

但他没立刻行动,在原地顿了几秒钟。

贝茜正想说不进拉倒,宋言祯已然一阵风似的挤了进来,脚步无声但动作很快,生怕惊动了她会让她收回这句许可。

贝茜抽抽嘴角,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关门”,命令一句,转身回到床边。

门被关闭时也是无声的。

她在床沿边坐下,再次命令:“关掉主灯,留辅灯。”

即便这些小活可以由全屋智能系统解决,但这是她循序渐进的战术。

宋言祯照做了,一手端着牛奶,一手调整好灯光,只留下几盏光线聚拢的筒灯,和她床头的阅读灯。

做完这一切,他习惯性地迈步站在阴黯处。

贝茜能看到男人的身形体态修拔,上身却稀微前倾,有种想要靠近她却又不能的意味。

她才不会让他暗自阴湿。于是将轻灵软糯的声线放得更严厉,给出第三个命令:“站到光里来,宋言祯。”

宋言祯的确在此愣滞了半分钟。

然后乖顺地走向床边,靠近她,来到她身边暖盈融融的光线里,轻声说:“贝贝,喝奶。”

“放这吧。”她用眼神示意床头柜面,又告诉他,“别靠我太近,站到远处那束光里。”

男人全然听话,放下杯子,默默无声退到远处墙根的筒灯下。

沐着光,却因立体的眉骨遮挡,眼神变得更黑沉,仿若一尊会呼吸的神性雕塑。

只是不知道这份默然的乖顺里,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演的,贝茜没有轻易卸下防备边界,仍然处在怀疑态度。

她端起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温热的奶,视线漫不经心扫过男人。

他的眼窝很深邃,眼神静谧地落在她身上,强烈得难以忽视。

贝茜不需要深入分析,就知道宋言祯明显是在猜测她的心情,视线里满含掌控。

“偷看我?”

“没有偷。”男人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还是你的,永远会仰望你。”

“嘁,”女人不屑一笑,目光带上强攻击性的审视,

“你就是从那些监控、GPS软件、还有奇怪的收集癖里面仰望我的吗?那我可真是无福消受。”

淡淡的讽刺从温软似玉的红唇间吐泄,宋言祯听着看着,只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爽,太爽了。

于是他又承认了:“是。”

贝茜气得想笑。

“但是,所有监控在你离开家的那天,都拆掉了。”他转折,他诉说,

“那些你口中的垃圾……我存到金库保险柜了。”

“十年内,碰不到它们。”男人在此强调。

她口中的“垃圾”,就是他“私人博物馆”里的那些收藏品。

“垃圾就该在垃圾桶里!谁允许你存金库的?!”贝茜眉头拧紧。

“我的东西,只有老婆可以决定它们的去留。”他反守为攻。

贝茜更生气了,小手一拍床头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宋言祯,不要试图对我心理暗示。”

贝贝长大了。

心智成熟了些,不会轻易因为一些小小的挑拨就自乱阵脚。

还懂得反击。

她说:“只要我不想,我就一辈子都不会再成为你老婆。”

“知道。”他了然,“十年而已,我能等,等时间到了,就把它们取出来陪我。”

“你不许!”贝茜真的有些恼火了,

转瞬恍然惊觉,自己在无形之中又被他带偏方向,不自觉陷入他主导的罗网里。

这鬼人……还是这么可怕。

但贝茜也不是那个会被他随意牵动情绪的天真高三生了。

她很快重新调整心态,眯了眯水色流转的眸子,勾起笑容,问他:“你是不是希望我回心转意?”

当他爱的女人开始与心理博弈。

宋言祯几乎无法形容这种深陷她凌傲气势,无可自拔的迷恋。那是一种纯粹的幸福,刺激又十足趣性,充满激情,胜似射.精。

完完全全满足他的猎奇心与侵占欲。

会更让人想折断她,又想藏起来严密保护,实在是,爽得发疯。

很久,他沉默很久,长时间保持这个观察的位置。眸光变暗,滑落进黏腻的幽深。

嗓音也哑,慢慢纠正说:“渴望。”

不是希望,是渴望。

他当然渴望她回转。无比渴望还能有个家,但还是言尽于此。

贝茜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对他坦诚的模样有了初步的满意度,身子放松下来,斜靠在床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更加平静地迎上去,

“但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就没办法继续跟你一起生活。”

“所以,”她明确要求,“不准这样阴暗,这样凶地看着我,重新来。”

宋言祯明显顿了一下,他很快做出调整。

不过,这毕竟是他们长达半年多时间的分别后,第一次抛开孩子,单独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

他一时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

长久以来的习惯,让男人的目光难以洗去穿透性的专注。

贝茜知道他在努力克制自己,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几经失败后,深深地垂下眼帘,长而缓慢的吐息过后,再次掀睫抬眸看来时——

他成功卸掉了眸子里的进攻性,褪去压迫感,仿佛真的剩余貌似满是温顺柔和。

贝茜挑眉赞许:“以后就这样看我,记住了吗?”

宋言祯点点头。

她或许知道,却不那么深刻明白,男人此刻并不是真正学会温顺,只是将心思藏得更深。

欲望因她的教导而蓬勃炽热,双眼对她微表情更贪婪捕捉,不放过一丝细节。

贝茜放下没喝完的牛奶杯,状似不经意:“排练得太久,肩膀酸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允许靠近的讯号。宋言祯精准地抓住它,迈步走近,抬手想触碰她纤巧伶仃的肩骨。

被贝茜一巴掌打开手:“我有同意你碰我吗?”

他的手理所当然会僵悬在半空中。

“请示我。”她简短开口,带着骄纵矜贵的命令,像位威风的年轻女王。

男人喉结上下走滚,低音泛沉:“我可以……碰你么?贝贝。”

她故意卖了会儿关子,沉默许久点头应允。他这才开始柔缓帮她按肩。

贝茜能够很容易感觉到男人手心的颤抖,她认为这是自己的训.诫起了作用。

然而那并不是畏惧,当然不是。

怎么可能是。

那只不过是他在克制,将浪涛汹涌的触摸欲强行约束,极力隐藏的生理反应才最该忏悔。

总归手法是不错的,贝茜舒服地眯起眼。

他按得越好,越证明他对她身体分寸了解,了如指掌也是种纠缠。

贝茜自以为对烈性动物驯化,殊不知他在暗处蛰伏,对她雪白柔嫩的后颈垂涎欲滴。

她在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房间窗口的那台望远镜,是用来看我的?”

宋言祯听到这里,揉按的手略微停滞:“不是。”

“骗谁?正对着我家卧室的窗户,你又收集了那么多关于我的垃圾。”她不屑地瞪他,差点就不想让他继续按了,

“说你不是变态痴汉,谁信?”

“变态我认,痴也认,但那个,真的不是。”他声音有些无奈。

贝茜哼声:“你最好编得合理点。”

他似乎被她气势汹汹的样子逗笑了,没走漏轻笑声:“你小时候有段时间很迷天文。”

她下意思否认:“瞎编,我根本就没有……”

宋言祯啧声接道:“小学,12岁,语文课,你说梦想是当个天文学家,我当真了。”

贝茜哑口无言:“我……”

“后来才发现,你只是课堂上随口应付,现编的。”他想起少年的彼此,隐有怀念,又有些好笑。

“你是说,特意为我准备的?”贝茜半信半疑。

如果那些诡异的细碎物品收集,代表着宋言祯早就暗中注视着她…或者说喜欢她,至少是比她想象的、所知道的时间更早开始。

那他说的就有可信度。

“那为什么对着我的窗口,不要说你从来没有想过用它偷看我!”她感到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发烫,提高音量掩饰心里的动摇。

与她相反,宋言祯毫不遮掩,“有想过。”

“每次都和自己斗争很久,从没有成功跨出那一步。”

“你不正直,不坦荡!你这样是不对的!”贝茜咬牙切齿地大声训他。

宋言祯听了这句话,没反驳,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反倒把她看得心下无力了起来。

宋言祯不正直不坦荡,本就是个不争的事实。包括在她失忆后骗她说相爱,和在她想要离开时图谋强占囚困。

不过,如果论迹不论心,他确实丝毫没有做过实质伤害她的事。

“如果……”她问。

“如果我绝不回头,你就真打算跟那些破烂过一辈子?”

她竟然并不是很担心宋言祯移情别恋。

这男人几乎将爱藏成了病,心病最难医。

“骗你的。”

一道滚滚的雷声刺破沉闷的安静,

宋言祯冰凉的手指揉上她裸白的后颈,指腹慢吞抚触,怜惜又欲图毁掉她的亢奋心情令他指骨发颤,阴冷又流连不已,“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放手。”

“你给我滚出去!”贝茜脖子敏感,被冰得猛缩一下,转身就推他。

宋言祯这才懒洋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听她的,倒退着行走两步,望着她笑意珊然:“好,梦里见。”

“谁要跟你梦里见啊!不要脸!”

闭合的门被她怒砸来的枕头甩中。

今夜无果,她努力驯服鬣狗,狗也努力服从却依然无法戒掉烈性,唯有在野性与乖顺的边缘反复徘徊。

贝茜看得出来他很愿意低头,也是真心让步。

但是吧。

这男人骨子里的阴湿欲大概率无法轻易抹去。

或许吧,彼此拉锯到最后,会在互退一步中演变并包容成某种全新的、危险的平衡的伴侣关系。

但贝茜自己也无从发觉,她对是否回心转意的犹疑、她的不确定,甚至从她开始思索要不要接受这个男人的阴暗脾性时。

一切便早已有了答案。

……

**

隔天早,小顺依然咿咿唔唔,望着爸爸妈妈共进早餐咧着小嘴巴笑,满脸天真无邪,似乎并不想开口说话。

贝茜觉得这父子俩一定是合起伙来整她。

她白期待小顺叫妈妈,没好气地回到学校。

她想,有时间一定要亲眼督促宋言祯教孩子叫妈妈,这男人虽然变态,但对付小孩子到底还是有一套效果奇佳的逻辑。

这一等就来到了话剧正式排演当天。

演绎圆满成功,全校师生又重新认识了一下“贝茜”这号人物。

可作为话剧的女主角,贝茜破天荒没有参加庆功宴,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宋言祯。

【前夫,一小时后来接我吃饭,我要你今天就彻底教会儿子叫我妈咪】

消息发出去,宋言祯隔了十分钟才回复,

【贝贝,今天忙,你和宝宝先休息】

【下次接你去吃晚餐】

这是……拒绝了?

他怎么敢拒绝她?!

贝茜立马就很不高兴了。

当场打出一句骂他的话,又觉得不爽,气得立刻删掉。

不对,这不对。肯定有猫腻。

贝茜没多说什么,下了课,确认小顺一早就被宋言祯安全送回贝家,她稍安下心,就风风火火直接杀去了【松石】集团总部。

贝茜手里抓着老爷子给的真实股权,也算个高层,进集团不需要预约,这倒方便了她偷偷观察的行为。

上至顶层总裁办公室,还没推门就从半掩的门缝中,听到里面两个男人传来说话声。

“老板,您烧得太高了,脸色很差,淋雨后又工作连轴转,铁打的人也会有免疫力不好的时候。”肖策有些担忧地声音传出来。

宋言祯声色哑得厉害,只说“风控会提前到明早。”

完全不理会下属无用的关心,固执得可怕。

“老板,您这都病两天了,学医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吧!”总助肖策还在试图劝他。

只是男人的嗓音依旧冷漠,却很坚定:“我要给我老婆孩子挣未来。”

老婆有梦想,要当全天下最红的女明星,他必须要堆砌资本,用以支撑她的事业。

孩子还小,他要赚钱让小顺衣食无忧。

肖策简直无法理解:“老板,以松石的资本,够您一家三口几辈子无忧生活了。”

宋言祯斩钉截铁:“不够,我给的,远远比不上我想给的。”

——“宋言祯,生病了还敢逞强,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音落的瞬间,贝茜带着怒气推门而入。

〓 作者有话说 〓

晚安bb们,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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