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64章 过往

宝光相直Ctrl+D 收藏本站

贝茜被亲得有些头昏眼晕,在唇齿啧出羞人的水声时,她猛然才惊醒,强撑起意志力推开他一点,气喘吁吁:“你…你说什么呢?烧糊涂了吧!”

“可能。”宋言祯慢条斯理取走脸上那块毛巾。

没否认,指腹蹭过她黏带着两人湿润津亮的唇角,“所以不作数。睡完我,明天你可以赖账。”

“谁要赖账!”贝茜下意识反驳,反驳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赖账……”

但是吧,究竟哪来的账?

男人笑声低沉,胸腔的颤动传遍她全身,与她摇晃的心旌翻飞共舞,

“那是什么意思?”

贝茜语塞不已,脸烫得能煎蛋。

她试着挪动,却被他圈得更牢。

“你别得寸进尺,我只是照顾病人。”她和他僵持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义正辞严。

“嗯,非常规治疗手段。”他声音哑着,带着热度,撩拨在人的耳窝,“病人很受用。”

“宋言祯!”

“在。”

她瞪他,可惜昏朦中效果稀微,“你老实点,不许乱动。”

她甚至不敢提,用“乱动”代称刚才的缠吻。

“好。”他答应得利落爽快,手却在她脆生生的脊背上轻柔安抚,一下又一下。

室内陷入片刻的安静。

“喂,”贝茜忽然小声问,“明天…你真不记得了?”

宋言祯笑了,半是玩味半是认真:“不记得什么?39度的我?”

“……”她没吭声。

他终究收敛玩笑,将她拢在怀里,兜成一个安全安静的姿态:“睡吧贝贝,当我没说过。”

贝茜没再说话,僵硬的身子被动地放松下来。

分明这男人才是病人,她却是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和呼吸,眼皮越来越沉,最先入睡的那个人。

朦胧中,感觉额头被成瓣的柔软触碰。

“晚安,贝贝。”

她模糊地“嗯”了一声,彻底坠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贝茜在熟悉却久违的怀抱中醒来。

半抹晨光泄入窗帘间隙,落在宋言祯与她相拥沉睡侧脸上,呼吸均匀,喷洒的气息也不再滚烫。

映入眼帘是曾经属于过她的漂亮胸肌,她的脸是贴在他胸膛的,触感紧致又饱含放松状态下的弹性,贝茜自己都懵了很久。

等睡意褪去,她抬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轻轻落下,拂开他额前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但男人觉浅警觉,睫毛颤动一下,还是睁开眼。

四目相对。

贝茜迅速缩回手,装模作样地打哈欠:“早,你退烧了?”

宋言祯看着她,眼神清明,又深不见底:“嗯。都是贝贝照顾得好。”

“知道就好。”她故作不在意,挪动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按住腰搂回去近前。

“昨晚……”他开口。

贝茜心跳漏拍,感受到男性独特的晨间反应,强烈地顶抵在她小腹位置。

硬得硌人,热得发烫。

“谢谢照顾。”他没多贪求,松开了手。

她愣了两秒,松了口气匆匆爬下床,背对着他整理衣服。“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只是这样?”男人懒淡的尾音在拖长。

贝茜回头瞪他:“不然呢?”

宋言祯坐起身,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生动俏丽的五官,不一会儿勾起嘴角。

“好,就只是这样。”他说,掀开被子下床,“我去冲个澡上班。贝贝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他走向浴室,步伐稳定。贝茜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抿了抿唇,大声朝里面:“哼,没空陪你吃早饭了,还得回学校上课呢!”

“我的大恩大德,你下次再报吧。”她又补充一句,不等宋言祯回复就大步离开。

……

**

本以为这会是心情不错的一天,没想到她中途接到一个人的电话。

以自杀要挟,逼她相见。

【城郊精神病院】

贝茜没想到再次见到沈澈会是在这里。

当然,她也没想过再见他。

窗外午后的盛阳本该暖意融和,却无法穿透冰冷铁窗,照不进半分适宜的初夏暖温,连光都被截挡大半在外。

于是病房里仍是冷温笼罩,尤为阴黯,尤为,沉寂的静。

女人脚下的棕皮长靴迈进来,步调从容。

在背对门口的男人身后站定。

听到来人动静,沈澈转过身,一刹那近乎被眼前的画面晃晕了眼。

正红色无肩小背心紧裹女人曼妙身曲,蛮腰细瘦,牛仔裤束进棕色哑皮长靴内,格外描勒出纤直双腿,更显个头高挑窈美。

一头浅金发蓬松高盘在脑后,衬得女人肌肤薄白,红唇张扬。

甜腻潮润的葡萄香氛自她身体发肤里弥散,如蜂巢抽丝,纵使两人距离有些远,也足以浸透他的嗅觉感官,紧绞勒缠他的神经。

“好久不见,沈澈。”贝茜随后从旁侧拎过一把木凳,利落杵在身前,坐下来,抬膝叠腿,姿态十足的慵懒。

在这疯人院,在这黯淡房间,在狼狈的他面前,女人实在过于光鲜靓眼了。

这让他想要靠近的脚步僵滞,竟一瞬感到……自惭形秽。

“你来了,莹莹。”沈澈动了动干涩的唇,目光飘移不定,“好久不见,你……变得比从前更漂亮了。”

“所以呢,也让你更自卑了吗?”贝茜轻哂。

“什、什么?”男人像是没听清。

或者说是有些不确定,从来单纯美好的女孩竟会突然出此言语。

贝茜没什么在意地耸了耸肩,像无心之口,一揭而过:“没什么。”

她坐在那里,后靠着椅背,即便对面男人身形很高,也并不影响她的目光高傲,仿似黑天鹅,上下扫量一眼对面的男人。

语气有点惋惜道:“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成这副样子?”

之前见他还只是清瘦,微带缺乏血色的病容。

此刻面前的男人瘦得不成样子,形销骨立,脸色泛黄,两边眼窝深深凹陷,看上去已经十分不健康。

甚至在跟她说话间,时而眼神落入呆滞般,视线发直地望着她,反应迟缓半分钟后才试探地开口,问:

“莹莹,你跟宋言祯……”

“我跟宋言祯?”直到他想问什么,贝茜接过话,勾唇嗤了声,没丝毫遮掩地告诉他,“离了。”

是在这一刻,始终目光无神的男人双眸突然放亮了下,仿佛痛快的感受令他近乎枯槁的面容短暂恢复几秒神采。

他露出激动的笑意:“莹莹,我就知道……”

他不断重复这句:“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被他一直欺骗,你这么聪明,这么独立,你一定能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我一直相信,只要你看清他的人品,你就绝对不会在他身边多待一秒,你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开他!”

他坐在病床边喋喋不休,神情欣喜,甚至想要伸手碰她,“莹莹,我……”

在被他手指触及的前一秒,贝茜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无声又巧妙地避开了他缺乏边界感的上手行为。

只懒散地点头应和:“确实,正常人很难跟这种变态一起生活。”

她在这时撩眼看向他,问道:“所以,是他把你搞成这样的吗?”

“没错!就是他!”沈澈一口咬定,当即面露憎恶,言语透着极深的嫉恨,“这个变态嫉妒我们以前的关系,更害怕我将他的真面目告诉你!”

“莹莹,当初是他用尽阴险恶劣的手段,强迫我离开你!”

宋言祯的手段阴险恶劣,这句她信。

贝茜看着他点点头。

“如果不是他把我逼到加拿大,逼到走投无路,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莹莹。”

宋言祯逼他离开自己,这句她也信。

贝茜情绪平静地听着。

半晌,她没什么波澜地说:“我恢复全部记忆了。”

沈澈稍稍怔愣了下,“真的吗?太好了莹莹!”

他似乎完全没多想贝茜这句话之外的意思,只一昧谴责情敌,

“所以现在你该相信我之前说的了,宋言祯他一直在欺骗你,他为了得到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这个恶毒的贱人,他——”

“沈澈。”贝茜略带不耐地打断他的咒骂。

像是意识到自己上一秒的失态,沈澈突然停下来骂音,有点愣神看着她。

“我说我恢复记忆了。”贝茜再次强调这两个字,“全部。”

“所以你没想过,我同样也想起了我们的过去吗?”

贝茜讥诮地弯起嘴角,口吻讽刺,

“比如,我们当初是如何分手的。”

“比如,在我父亲重病之际,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如何毫不犹豫抛弃我,转头开始寻找新的艺人,培养摇钱树。”

“比如,你说是人都会死,我父亲再有钱也不能例外。我家集团倒闭就倒闭了,你还要生活,你跟我这个娇贵的大小姐可耗不起。”

随着贝茜一字一句的回忆,沈澈脸色越发难堪,几乎完全失去血色。

“当初跟着你的时候,我也没少给你和经济公司赚钱吧?”说起这些,贝茜神色十分平和,就像在说别人的一般毫不在意。

只是觉得可笑,“所以你冠冕堂皇的情义,只是希望同甘,却不能共苦的把式。”

是的,记忆中唯一缺失的这段贝茜也想起来了。

直到记忆完全恢复,她才明白,为什么在失忆期间从闺蜜陶宁口中第一次听到“沈澈”这个名字,第一次见到沈澈这个人,她心里会这么的不舒服。

她还以为是因为彼此曾为恋人的关系。

结果是,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恶心。

眼前,男人似乎依旧想要挽救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曾经的背叛而找补理由,只有明眼可见的慌乱不定:“莹莹,我……”

“其实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理解你说的耗不起,沈澈。”贝茜没等他后话,坦言道,“你我都是凡人,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没什么不对,你有你的人生,没必要陪我度过难关。所以,我并没有因为这些事而记恨过你。”

因为不重要,所以可以轻易释怀。

因为不在意,所以她很快就忘了。

但是。

“你真正恶心到我的,”贝茜在这时淡漠抬眸,“是明知道我临产,仍然要刺激我的情绪,我的孩子险些因为你这样的人而遭遇不测。”

“宋言祯固然可恨。”她冷冷地注视着他。

半晌弯起唇角,讥讽嗤笑,“难道你就是什么无辜的好东西了吗?”

“莹莹,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沈澈心急了,站起身走过来,想也不想试图去拉她的手,极力为自己做最后的挽留,

“就算我恨宋言祯,但我怎么会害你和你的孩子呢?你真的误会我了……”

而贝茜早有设防,在他过来的一瞬起身,将木椅横隔在两人之间,成功制止住男人的靠近。

“听说你跟靳珊关系很熟嘛。”她冷笑讥嘲。

“沈澈,在我这里你早就出局了。”

是在她抛出这句话后,男人彻底被狠狠钉死在原地,再难以动弹半步。

贝茜慢悠悠戴回墨镜,“这里挺适合你的,好好享受吧。”

“哦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女人临走到门口,转头,回眸挑笑,离开之前施舍给他最后两句话,

“真正了解了宋言祯以后我才知道。”

“我对你,从来不是喜欢。不过幸好,你对我也不是。”

……

【松石集团】总裁办公室

“老板,夫人去了沈澈那里。”肖策小心观察了眼男人的脸色,低声汇报道。

宋言祯手上签字的笔尖略顿,“嗯”了声。

“您…故意让那个疯子联系上夫人,不担心他乱说话吗?”肖策很是不解,

“毕竟您跟夫人的关系才刚有所缓和。”

宋言祯手腕带动笔触,落拓划下最后一笔锋利,合扣上笔盖,戏讽勾唇:“沈澈?我从不认为他有资格成为我跟贝贝之间的阻碍。”

“那你认为,什么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下一秒,清灵幽软的女人声音从被推开的房门之外,悦耳传来。

是贝茜走了进来。

“夫人。”肖策见状,非常有眼力地立马开溜。

宋言祯淡去方才眉眼间浓烈的讥讽成色,眉尾稀微压低,看上去变得温和许多。他记得,他的贝贝不喜欢自己太凶的眼神。

“贝贝。”他正欲从皮椅上站起来,“你——”

不料却被贝茜抬手攥住领带,往下一拽,直接将男人扯坐回真皮转椅。

宋言祯没防备,就这样被她压住,被迫向后仰靠,半昂的下颌骨线锋锐硬朗,鼻侧痣点性感靡美,薄唇弧线生动,欲色勾人。

他紧密注视着贝茜,额角青筋隐浮,尾音略勾:“贝贝?”

贝茜垂睫,前倾压低身体,细弱腰肢纤柔得不堪一折。

她单腿弯曲,膝头直接抵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一手抵在他头侧的椅背,另一手仍扯着他的领带,半塌着腰身与他视线交触。

“说啊。”女人眼尾上扬,兴致盎然地问她,

“你认为,什么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呢?”

“前夫。”

〓 作者有话说 〓

晚点更新正文最后一章宝宝们!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