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桑竹月垂眼, 没说话。
赛伦德又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拿着杯子和药:“先把药吃了再睡觉。”
“嗯。”桑竹月乖乖伸出手,接过药片和杯子, 一口直接吞下。
药效来得猛烈, 不多时, 困意再次上涌, 桑竹月靠在男生怀里, 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我想睡觉了。”她小声说道。
“好。”赛伦德再度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被窝里,替她盖好被子。
下一秒,他转身准备去拉上窗帘。
脚步还未动,衣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力道。
男生身体顿住,缓缓转过身来,视线落在衣角那只纤细的手上,几秒后,他看向桑竹月。
不知何时, 桑竹月又睁开了眼睛, 眼眶微红,月光下,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眼角不甚明显的泪光。
“我怕......别走......”
心蓦然软了几分。
赛伦德转回身子,在床边蹲下,与她保持平视,神色认真。望着她那双乌黑的眼,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掌心落在她发顶,像是将她半圈进自己怀里。
“我不走,别怕。”
“我去拿点东西, 很快就回来。”
他声音很轻。
得到保证,桑竹月这才放下心来,她又缓缓闭上眼睛。
赛伦德拿完东西,又搬了张椅子坐在桑竹月的床边。
女孩睡颜安宁,鸦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夜色深沉,房间里一片静谧,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像一层薄纱般轻柔笼罩在床畔。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脸庞,怎么也看不够。
许是想到了什么,赛伦德唇角微微上扬,用手指极轻地戳了戳女孩的脸颊,低声喃喃:“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桑竹月没有回答。
赛伦德收回手,转而伸进被子里,找到她的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间,与她牢牢十指相扣。
心房处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一种久违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赛伦德忍不住笑了,脸上漾着浅浅的弧度。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再慢点。
最好能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做我女朋友……”赛伦德呢喃自语,他顿了顿,“不好吗?”
怎料桑竹月意识模糊间听到了这句话。
她眼睛没睁开,在被窝里摇了摇脑袋:“不好。”
预料之中的答案。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从内心深处翻滚而上,喉头发紧。腰侧的伤口还在泛着阵痛,却远不及心口。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两年,他无数次提过想和她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可无一例外,他都会被拒绝。
为什么......总要一味地将他拒绝......将他推至门外......
赛伦德眼神稍黯,面上的情绪平淡,却无端使人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为什么?”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喜欢......”女孩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传来,她依然闭着眼睛,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是了,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拒绝他。
想到这,赛伦德无声地笑了笑,眼底染上自嘲,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很快,他眼神陡然一变,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眉眼,最终停留在她眼尾。
“你哪里都别想走......”
“你只能永远呆在我身边。”
他嗓音微哑,满是病态的偏执。
桑竹月没有再回答他,她已经彻底入睡了。
......
这场高烧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退烧。
赛伦德最近腰间的伤还没痊愈,不能做剧烈运动,因此他也没强迫她干什么。
难得的,两人和平共处了几天。
这段时间纽约不太平,自那天第五大道发生了恐怖袭击后,紧接着附近的纽约大学校园里也发生枪击案,三死一伤。
在赛伦德的强烈要求下,这几天桑竹月不论去哪里,都必须有他陪同。
今天上完最后一节课,两人回到家后,桑竹月神色认真地找到赛伦德。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桑竹月站在赛伦德的房间门口。
原本正在写论文的赛伦德听到房门口的动静,他微抬眼,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桑竹月脸上。
眉峰微不可察地扬了下,赛伦德问:“什么事?”
桑竹月还在整理措辞。
见桑竹月犹豫,赛伦德脸色沉了两分,沉声道:“如果是想离开我这种请求,那免谈。”
“不是。”桑竹月摇了下头,她走进房间,最终在赛伦德面前停下。
“你会用枪,那你可以教我吗?”桑竹月问,“会用枪总归是好的,关键时候能防身。”
唯有自己有防身的招数,才能保护好自己。不然她就会和上次一样,陷入被动的局面。
不是每一次她都能这么幸运,等到旁人来救她的。上次是巧合,那下次呢?
听完桑竹月的一番话,赛伦德轻声笑了下,他慢悠悠地向椅背靠去,双腿随意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支着头,略显吊儿郎当。
“教你玩枪当然可以,不过——”
赛伦德故意顿了下,唇角弧度渐深:“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话到这个份上,桑竹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默默捏紧衣角。
几秒后,她的手缓缓松开,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说道:“我答应你。”
赛伦德满意她的识趣,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上来。”他说。
是命令,不是征求她的意见。
她走向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侧身坐上了他的大腿。
桑竹月微微仰起头看着赛伦德。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氛味,近得他低下头就能直接吻上她。
就在桑竹月胡思乱想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
是一副手铐。
桑竹月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挣脱,声音里压着惊惶:“你是不是有病?又要玩什么?”
想到上次两人在水床的那一夜,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绯红。
他脑子里到底有没有正常的想法?
这人真的是个大混蛋!
赛伦德没有回答,将她被束缚住的双手环上自己脖颈,成了一个被迫的拥抱,再也推不开他。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桑竹月不自在地动了动,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她完全猜不出他的想法。
赛伦德的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耳朵,最终落在桌上那盘饱满紫色的葡萄上。
修长手指随意捻起一颗,圆润的果实在灯光下光泽流转。他将那颗葡萄抵在她唇边。
桑竹月抿着唇,警惕地看着赛伦德。
赛伦德神色平淡,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乖,张开。”
她拧不过他,终究还是张开了嘴。
他将葡萄缓缓推进她口中。
她仓促地咬碎,咽下,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齿间蔓延。
“我也想吃葡萄。”赛伦德忽地一笑,意味深长。
他的指尖从她脸颊划过,侃堪停在她唇角。
桑竹月心里七上八下,她故意侧过头,躲开他的手指,朝桌上那盘葡萄抬了抬下巴。
“桌上不是还有很多吗?你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不想吃那种。”赛伦德垂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墨色翻涌,像是蛰伏的兽锁定了猎物。
话音刚落,他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充满掠夺意味,不容拒绝,深入辗转。
被铐住的双手无力地挂在他颈后,指尖微微颤抖。
推不开,逃不掉,只能被动承受。
直到后来,因为缺氧,她开始轻微挣扎起来,他这才松开些许,与她额头相抵,灼热的气息交融。
刚给桑竹月喘口气,赛伦德再度低下头,柔软的唇舌舔吮着她的肌肤,与此同时,手指掀开她肩头薄薄的布料。
吻一路向下……
扫过泛红的脸颊,白皙的肩颈,时轻时重,带给她一阵阵战栗,如同电流过境。
“别……好痒……”
桑竹月泫然欲泣,她咬唇欲压住声音,却架不住细碎的低吟从唇齿间泄出。
不知为何,慌张惊恐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失控的愉悦。
靠坐在男生身上,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插.入他的头发,微仰头喘着。
赛伦德轻啧一声,漫不经心道:“还差点味道。”
他重新捻起一颗葡萄,肆意把玩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的手顿住,顺着她的裙摆下移。
“我知道了。”赛伦德唇角噙着笑,声音里满是病态的欢愉,以及难掩的兴奋。
他起身,将桑竹月抱到椅子上,拿起桌上那盘葡萄,放在地上。
“不,不可以。”桑竹月睁大了眼睛,紧紧攥住自己的裙摆。
她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乖。”赛伦德的手落在她后脑勺,抚过她黑发,声音透着蛊惑,“你会舒服的。”
桑竹月被吓得眼角沁出泪,一个劲地摇头:“这样真的不可以。”
这还是人吗?
这种事情她只在小说里看过。
她后悔了。
早知道不找他练枪了。
桑竹月握住他作乱的手:“我后悔了,我不想练枪了。”
赛伦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挣脱掉她的手:“现在反悔,晚了。”
她的力道比不过他,更何况她的双手还被铐住,极大限制了行动。
赛伦德半跪在地,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挪开,裙摆就这样被一点点撩起,直至一双修长、不含一丝赘肉的腿暴露在视线下。
白得晃眼。
他微垂着头,眉眼的神情模糊不清,手掌握住她的一条腿,缓缓拉开。
“别,别。”
在他的注视下,桑竹月羞耻地想并拢双腿,却怎么也抵不过他。
男生置若不闻,再度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视线随意扫过某处,他忽地抬眼看她,似笑非笑,说出两个字:“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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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鬼,这章之前一直都能过审,昨天改了个章节名字,正文一个字没动,一直把我送高审[裂开][裂开][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