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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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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枝枝面红耳赤, 压根不敢抬头,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枝枝?”

他不笑还好, 这一笑孟枝枝就绷不住了, 朝着前面就咬了一口。

周涉川吃痛, 他倒吸一口气, 抱着孟枝枝就坐在身上。

屋内很快就是一阵旖旎。

*

周母在开荒, 家属院如今管的没有那么严格了。允许个人开垦自留地, 她这人闲不住, 白日里面孩子上学去了, 她便跑去开荒。

五月的绥市也进入了夏天,慢慢的有些热了。

她种了一下午的地, 一身的汗, 便准备进卫生间去冲个澡, 结果一进去, 里面湿气很重。

显然是刚洗过的。

不止如此,连带着地面都被冲洗了一遍。

周母还有些纳闷, “枝枝啊, 你怎么这么早洗澡啊”

这才四点多呢, 就连孩子都没放学。

孟枝枝躺在床上装死,她去推周涉川, 推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抬手掐了下他。

周涉川轻咳一声,这才从房间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几分刚洗完澡的清冽,“妈,是我回来了。”

周母顿了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老脸顿时热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周涉川倒是坦荡,“火车很脏。”

四个字就解释了所有。

周母抬头,一脸复杂,“你不用解释的,我也是过来人。”

她和老伴也有年轻的时候,床板子都烂了三张。

当然了,他们要是不折腾,她也不会一口气生了五个孩子。

从这概率就能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夫妻房事也挺热情。

周涉川,“……”

周涉川安静了下来,他选择沉默转头同手同脚的回屋了。

孟枝枝在床上笑得打滚,一见到周涉川进来了,她收敛了几分,只是憋不住,笑得一脸坏,“还找借口,被妈拆穿了吧。”

她笑得厉害,周涉川却信步走了过来,他这人生的高,站在炕沿旁边,那炕沿刚好抵达到他的膝盖。

他抬手揉了揉孟枝枝的头发,“还笑。”

“我被笑话了,你这么高兴?”

孟枝枝扎好的头发被他揉的一团乱,忍不住瞪他一眼,“让你还在妈面前打马虎眼,你也不想想,妈生了五个孩子,还能不知道小两口?”

周涉川微微窘迫,他低垂着眉眼,帮她把头发一点点整理好,“枝枝?”

“嗯?”

周涉川看着她的眼睛,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那一句我喜欢你,到底是没能说出来的。

孟枝枝等了一会没等到,她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你要说什么?”

周涉川摇头,轻笑,“没什么。”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

恰逢平平安安放学回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周涉川在亲孟枝枝,安安忍不住道,“爸爸又在偷亲妈妈。”

这件事在他们的印象里面似乎很常见了。

安安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她冲着周涉川飞扑过去,“爸爸,爸爸,你回来了啊?”

比起孟枝枝这个经常外出的妈妈,显然他们和周涉川这个爸爸的关系更近一点。

因为在平平和安安成长的岁月里面,他们从未离开过爸爸。

这一次都算是周涉川出任务比较久的一次了。

周涉川蹲下来,一手抱着一个,“对,爸爸下午回来的。”

平平趴在他怀里低声哭。

倒是安安捧着周涉川的脸,看了好一会,她才嘴巴一瘪,带着几分委屈,“爸爸,安安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

老天爷,哪里有老父亲能够忍受得了这一幕啊。

周涉川也不例外,他搂着安安低声说,“爸爸尽量尽量哪里都不去,一直陪着你们好不好?”

安安点头。

平平也说,“我也不想爸爸走。”

孟枝枝有些吃味,“那妈妈呢?妈妈走了,你们会舍不得吗?”

“舍不得。”安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但是妈妈不得不走,妈妈要赚钱,给安安买奶粉,没买衣服,买零食,买玩具,还要养安安。”

这几乎是安安从小的观念了。

妈妈外出了,妈妈去给安安挣钱花了!

孟枝枝摸摸头,挨个抱,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缺失的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连带着接下来的几个出差,她挑着不重要的全部都推掉了。

不做别的就只是在家陪着孩子,看着孩子们一天一个变化。与此同时,也能听到驻队训练场那边每天传来的轰隆声。

这是之前兑过来的汽油也派上了用处。

不止如此,孟枝枝这边也很快拿到了驻队给的补偿,驻队用了七百条牛仔裤,换了两吨半的汽油,和若干军用望远镜。

最后都被他们按照牛仔裤的市场价折算给了孟枝枝。

严格来说,这是市场价的两倍。

对于此,孟枝枝还是满意的,这一次若是没有驻队打头阵,他们不一定会这么顺利。

至于结账的四千三百块,孟枝枝则是直接和赵明珠两人就瓜分干净了,没对外分。

因为驻队这门关系是她找的呀,既然这样她多拿点也是正常的。

简直是理直气壮。

前脚这边才拿完分红,后脚熊秋林那边也把账都给算了出来,把卢布都兑换成人民币后,平均下来每个人分了两千九。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好的工业品和手表则是直接留下来了,孟枝枝要了一款俄式女士手表,精致秀气,戴上挺好看。

赵明珠要了一款军用望远镜,留着她平日用,周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发现。

当所有的钱财都盘点清楚后,孟枝枝和赵明珠感慨,“难怪都不要命也要去当倒爷。”

这跑一趟比人家一年都赚的多,搁谁谁不心动啊。

赵明珠还有些跃跃欲试,孟枝枝倒是冷静,“这种活做一次就够了,不是次次有这么好的运气驻队都能一起跟着走的。”

驻队的面子是要大于个人的面子的,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囫囵吞枣的回来。

孟枝枝这话倒是瞬间给赵明珠泼了一盆冷水,她叹气,“果然富贵险中求。”

孟枝枝嗯了一声,“不贪心了,光长虹制造厂分红就够我们两个人吃一辈子了。”

到时候碰到合适的生财路子,随便怎么做下将来都不会差的。

赵明珠一想也是,“等下次吧。”她一脸回味,“等下次若是驻队这边再缺汽油了,我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跟着跑一趟。”

太刺激了。

那是和在长虹制造厂工作不一样的存在。

因为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脑袋还会不会挂在脖子上。

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货和钱会不会被人抢。

那种时时刻刻的危机感,反而让赵明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因为她想反杀回去。

弄死对方!

孟枝枝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好战分子,“得咧,安分点,一时半会驻队肯定不会去了,这段时间跟着我在家缝书包。”

赵明珠瞬间被拉回现实,她瞧着那没还她指头长的绣花针,瞬间整个人都蔫了,“让我缝衣服缝书包,还不如让我去山上打弹弓。”

这话一落,赵明珠立马想起来了什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枝枝,我去山上转一转啊。”

她是不想再待了。

她要出去活动下胳膊腿。

孟枝枝也没拦着她,她自己则是老老实实在家给俩孩子缝书包,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以前最讨厌的东西,如今竟然能做得津津有味起来。

她一想到平平和安安到时候背着她亲手缝制的书包,就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孟枝枝想,她真是当妈当疯了。

如今都有了妈感和妈味了。

她不太会针线活,所以缝制起来也很慢,一直到了八月底,这两个书包才彻底缝完。

也到了平平和安安开学的时间,这俩孩子从幼儿园毕业,顺利升到小学一年级。

至此,这俩孩子正式成为两名光荣的小学生。

他们第一天去驻队小学读书的时候,周涉川特意请了半个小时的假,和孟枝枝一起亲自送了平平安安去学校。

看着他们背着大大的书包,摇头晃脑的进了教室。

周涉川目光有些酸涩,“好快啊。”

“枝枝,他们长的好快啊。”

明明距离他们出生也没有多久的,可是一晃眼这俩孩子都到了能够独立上学的年纪了。

孟枝枝立在门口,她目送着两人进了教室,平平没心没肺一下子就去了自己的座位,而安安一步三回头。

她都要走到教室门口了,却突然转身冲着孟枝枝和周涉川飞奔过来。

“爸爸,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们啊。”

安安长高了,伸出小小的胳膊,企图将孟枝枝和周涉川一起揽进去。

孟枝枝和周涉川也很自觉,两人齐齐地搂着他们,“爸爸妈妈,也很喜欢你。”

孟枝枝给她整理了头发,安安生得很漂亮,白净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大眼睛,唇红齿白,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

孟枝枝实在是忍不住,抱着亲了一口,“好了,快要打上课铃声了,进去吧。”

安安有些想哭,到底是忍着了,她这一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上学了。

看着她彻底走进教室。

孟枝枝站在阳光底下,柔美的面庞莹润白净,她喃喃道,“周涉川,他们长得好快啊。”

好像一瞬间就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了一个能够独立的大孩子。

周涉川点头,“是很快。”

“不过我们都在不是吗?”

他们都在陪着孩子成长。

孟枝枝想说不是的,她为了搞事业,其实已经错过了孩子的很多成长。

孟枝枝想,她要多陪陪他们一些。

可惜,陪伴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到了九月底,本在读研的孟玉树在研究时,意外把彩色成像给折腾了出来。

但是时灵时不灵,甚至孟玉树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去找司徒怀,结果司徒怀向来什么都教给他的,司徒怀这一次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留下一句话,让孟玉树自己研究。

孟玉树得到这话,他就知道了这是老师给他的考验。

彩色电视机最重要的东西是显像管,但是显像管这个玩意儿很难。

当然,如果不难的话,国内也不会流行黑白电视机了。

孟玉树在实验室一扎就是半个月,他还是没有头绪,只能再次找到司徒怀。

司徒怀递给了他一张报纸,孟玉树看完瞳孔缩了下。

“彩色电视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无锡742厂为了仿制TA7193,投产三万片后却爆发了红色拖影故障,只能召回,损失足足有七百多万。”

这话一落,空气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孟玉树的脸色苍白了下来,因为常年闷在实验室,导致他的脸色本就苍白,这会听到这个实验失败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他整个人都开始出了一层冷汗。

“老师。”孟玉树喃喃道。

“他们为什么失败?”

无锡742厂本就是国内佼佼者,他们拥有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比他和老师差。

司徒怀语气复杂,“因为他们没有吃透消隐电路设计,这才导致了这么大的损失。”

“玉树,我告诉你这个案例,并不是要打击你,而是让你谨慎再谨慎。”

司徒怀的语气很平静,“国内目前还没有电视机厂商,能够生产出来彩色电视机,而国外进口电视机早已经有了彩色电视机,这是我们和国外的差距。”

“玉树,我知道你对彩色电视机的狂热,但是就目前技术来说,很难。”

显然在孟玉树研究之前,司徒怀已经研究过了,只是结果并不好而已。

孟玉树抿直了唇,唇色苍白,“老师,可是我还想试一试。”

“我们不比他们差对吗?”

国外的人都能研究出来,他们为什么研究不出来?

老实说,司徒怀是欣赏孟玉树的心气的,这种心气只有年轻人才有。

年纪大了,被生活磋磨没了,很难再滋生这种心气了。

“真想试?”

孟玉树点头。

司徒怀说,“我给你半年时间研究,半年后不管有没有结果,你都来继续读我的研究生。”

孟玉树是他的关门弟子,他不想看着孟玉树,在这里彻底把自己锁死。

孟玉树点头,他朝着司徒怀鞠躬,“谢谢老师。”

他犹豫了下,“不过老师,我这半年时间还需要用实验室,也还需要去听课,找你探讨问题。”

司徒怀笑骂一句,“我是给你放假,又不是开除你,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

孟玉树腼腆地笑了笑,他生得十分好,面容俊秀,唇红齿白,透着一抹浓浓的书卷气。

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在他身上有着完美展现。

就是司徒怀也不得不感慨,自家这个关门弟子生了一副好样貌。

他难得走神了片刻,“刘院长说,想把他侄女介绍给你,你怎么想的?”

从孟玉树崭露头角后,便有不少人生了保媒的心思。

在得知孟玉树老家还是首都的,保媒的人就更多了。

以前还只是学生之间互相打闹,到了后面连带着刘院长也被惊动了。

孟玉树脸色微红,只是眼里却看不出任何羞涩,他摇头,“老师,事业未定,我暂时无心儿女情长。”

他还是个学生!

司徒怀摆摆手,一副了然的表情,“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已经帮你拒绝刘院长了,就说你这几年还想专心读书搞实验。”

孟玉树朝着司徒怀道谢,司徒怀倒是不以为意,他把跑歪的话题又转了回去。

“你如果真想研究彩色无线电电视机,那你要去一趟羊城。”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比得上一线厂子更锻炼人。”

司徒怀指导他,“玉树,如果我是你,我就去长红制造厂,不过——”他顿了下,“彩色电视机研究经费大,这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这一笔经费弄过来了。”

当然,如果不是孟玉树和周闯、孟枝枝有那一层关系,司徒怀也不可能推荐他过去。

孟玉树想了想,“这我要问下我大嫂和周闯。”

他个人做不了主。

孟玉树一个电话打到了长红制造厂,周闯倒是双手赞成,“玉树,你快点来吧,自从去年十一我们推出了新品广告活动爆了一次后,这整整一年我们都是平淡如水的度过。”

“销量增加的很慢。”

“比不上以前的十分之一。”

这让周闯有一种错觉,就好像电视机市场饱和了一样。

他们现在急需要新品来当强心剂。

孟玉树捏着话筒,他抿着唇,“周闯,我如果研发彩色电视机经费会很高,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闯顿了下,他语气轻松,“为了升级产品而花钱,我想长虹制造厂从上往下,不会有一个人反对的。”

孟玉树还是没说话。

周闯耸肩,“你要是不信我,你就给大嫂打一个电话问一问。”

孟玉树问,“大嫂不在你那边?”

提起这个,周闯就生气。

他愤慨道,“大嫂把我打发到厂子来当牛马了,她自己和二嫂在家享受。”

这都五个月了,她都没来过厂子!!!!

然后每个月分红照样拿。

这就很离谱啊。

周闯也想过这样的生活,但是大嫂不让。

周闯委屈。

周闯不说。

孟玉树隔着电话筒,都能感受到周闯的生气,他笑了笑,“周闯,你是孤家寡人,能者多劳,大嫂不一样,大嫂身后有大哥,还有两个孩子,我就问你,你舍得让平平安安那么小的孩子,天天见不到妈妈吗?”

这下,周闯也不说话了,他直哼哼。

孟玉树知道他能想明白这些事情,便说,“我去给大嫂打个电话。”

他挂了电话后,打到了驻队家属院。

也是巧,这一通电话没打到话务室,而是打到了孟枝枝家里。

一九八三年的家属院开始安装电话了,这是驻队福利,不过是按照职别来安装的。

基本上驻队团级以上的干部,家里都能安装电话。

恰好周涉川的职别够,孟枝枝也一直嫌去话务室麻烦,便顺带给家里装了电话。

这不,电话刚装好,孟玉树从沪市打过来的电话,便被转接到了家里。

骤然听到家里电话铃声响起,孟枝枝还有几分惊讶,“会不会错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周涉川。

周涉川想了想,“先接起来。”

装电话的人也说,“电话刚装好,应该是测试,嫂子你先接下试试看。”

都这样说了,孟枝枝自然要接起来听一听的,“喂,你好,我是孟枝枝。”

电话一接起来,她便自爆名字。

那边孟玉树顿了下,他笑着喊了一声,“大嫂,是我,玉树。”

声音温润,如同翩翩公子一样。

哪怕是隔着电话筒,孟枝枝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声音的主人肯定长得很好看。

不然声音不会这么好听。

孟枝枝心说,以后安安处对象,就要让安安找声音好听的,最好是长得也好看的。

在孟枝枝还在走神的时候,孟玉树已经再次开口了,“是这样的大嫂,我这边无意间折腾出来了彩色成像。”

这话刚落,孟枝枝就哗啦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有人比孟枝枝更知道彩色成像是什么了,目前长红制造厂的发展进入了瓶颈期。

市场份额也有,但是却没有大爆,就是因为没有新产品推出来。

而更大屏幕尺寸的电视机,他们也核算过成本,太高了,那价格算下来都要卖到两千五三千去了。

这普通人谁买得起?

简直就是脱离群众路线。

那边孟玉树没想到自家大嫂这么惊讶,他苦笑一声,“大嫂,你先别高兴太早了,我只折腾出来了一次,后面不管我如何再实验都出不来效果。”

“我去问老师,老师说无锡厂出了事故,对方因为走错一步,足足赔了七百多万。”

他先把最差的后果说出来,“大嫂,如果我要继续研究的话,可能也会是这个结果。”

赔人赔钱,到最后却得到失败的下场。

孟枝枝知道孟玉树的意思,她很快就给出了决断,“研究,玉树,不管这个结果如何,我们都要研究。”

孟玉树喃喃道,“可是很花钱的。”

这也是为什么周闯都答应了,他还要来问大嫂的原因。

孟枝枝,“钱不是问题,玉树,钱真不是问题。”

“没钱,我们可以不分红,把分红的钱留着研发新品,玉树,你比钱重要。”

孟玉树这是天生的科研苗子,废话,让他因为钱而放弃研究。

那孟枝枝绝对是最大的傻子。

孟玉树听到这话,他有些感动,大手紧紧地抓着电话筒,骨节分明,“可是大嫂,我也有可能会失败啊。”

失败的话,那就不是一万两万了,那或许是很多钱。

孟枝枝安慰他,“失败是成功之母。”

“玉树,大嫂看好你。”

三两句把孟玉树彻底忽悠过去,当然他们之间也有双向奔赴的意思。

孟玉树想研究。

而孟枝枝也想让他研究。

孟枝枝比他更果决,“你现在如果学校不忙,那就先去南方厂子里面,玉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厂子更好让你研究了。”

长红制造厂有最新的设备和产线,还有无数个一线工人,这都是学校没有的。

孟玉树,“我老师也这样说的。”

孟枝枝嗯了一声,“你先买票,我这边也买票过去,我们在长红制造厂集合,具体事项见面再说。”

她挂了电话,就瞧着周涉川看着她,孟枝枝若无其事,“来活了,我可能又要去羊城了。”

电话筒不隔音,周涉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顿了下,伸手轻轻地抱了抱她,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如此外露。

“枝枝,理智上告诉我,应该让你走。”说到这里,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此刻,他在孟枝枝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倒影。

“可是情感上却舍不得你走。”

他像是一位留守的丈夫一样,那双眼睛里面带着期盼和不舍。

孟枝枝不敢去看周涉川的眼睛,她低垂着眉眼避开了他的眼神,这才低声说,“周涉川,我也不想走,但是却不得不走。”

研究彩色电视机,对于他们长红制造厂来说,绝对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一步不能走错。

所以她必须去。

周涉川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得不走。”

就像是他出任务一样,很多时候也不想走,但是身不由己。

周涉川抬手捂着她的眼睛,低头亲了过去。

许是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孟枝枝难得没有拒绝,她热情地回吻着他,她的每一步回应,周涉川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周涉川吻得又急又狠,舌尖灵巧的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十来分钟后。

床头摇曳,地上衣服散乱,屋内满是急促的喘息声。

两人都是抵死缠绵。

再不舍,到了最后还是要离开。

一番云雨后,孟枝枝眼角微红,神情倦怠,“我没力气了,你去给我买票。”

“买明天早上最早的那一班。”

“这样的话,我晚上还能和孩子们说一声。 ”

好告别。

她不想不声不响的离开。

周涉川嗯了一声,他亲了亲孟枝枝的额头,带着几分怜惜,“赵明珠呢?”

孟枝枝垂死病中惊坐起,“明珠那边我不知道,要去问问才晓得。”

周涉川,“那我问完她再去买票。”

他给孟枝枝掖了掖被角,“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孟枝枝昏昏沉沉,还不忘交代,“还有身份证,行李,证明,吃食。”

周涉川嗯了一声,“都交给我。”

他瞧着孟枝枝睡了,没忍住又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在嘴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他这才不舍的离开,接着穿衣服一气呵成。

先是去找了赵明珠,赵明珠不在家,拿着她的弹弓又往山上溜达了,周涉川只能找到周野,给他带了一句话。

让他去问赵明珠去不去。

周野其实有私心的,他不想让赵明珠去,他爱死了这种和赵明珠每天一起过二人世界的日子。

眼瞧着周野不说话,作为大哥的周涉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劝你最好还是如实说,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涉川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周野挑眉,“你管我!”

很是冲。

周涉川冷冷道,“你家搓衣板该换了。”

一句话,周野那一张白净的面庞,瞬间红到滴血的地步,他咬牙切齿,“周涉川,你晚上偷看我家啊?”

他晚上在床边跪搓衣板的事情,周涉川怎么知道?

周涉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变态,我偷看你家做什么?”

“只是,麻烦你下次跪搓衣板的时候,叫的声音小点。”

周野,“……”

真是恨不得把大哥的嘴给缝住!

缝住!

他怎么不是个哑巴!

周涉川才不管周野的反应呢,他带了话后便转头离开,把周野一个人丢在训练场。

周野能察觉到周围战友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打趣,周野受不住,转头拔腿就走,追上周涉川,“你去买火车票?”

周野主动和周涉川说话。

周涉川没理。

周野狂追不舍,“你去买票的话,给我家明珠带一张。”

周涉川停下脚步去看他,“你不是不想让你家明珠去吗?”

别以为他开始没有看出来,周野的意思,就是想瞒着不想让赵明珠离开。

周野低垂着眉眼,“我要是敢瞒着,明珠就敢让我跪一个月的搓衣板。”

关键是跪搓衣板没问题,不痛不痒。

问题是他家明珠穿的那么好看躺在床上,他看得到吃不到,着急啊!

周涉川,“……”

不想理自家这个弟弟。

周野,“你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

他又追上来,倒着跑问。

周涉川,“我答应了没用,没有证件我也买不了赵明珠的车票。”

周野一拍脑袋,“我现在回去拿证件,你等我一会。”

十分钟后,周野面不红、气不喘地跑了过来,把证件交给周涉川,“这是钱,这是证,你帮她直接买吧。”

“晚上我把车票带给明珠。”

周涉川反问,“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买?”

为什么非要他来买?

他只是买枝枝一个人的就够了。

周野幽幽道,“我要是去了,我就不想买了。”

他怎么舍得明珠离开啊。

想到这里,周野突然朝着周涉川问,“大哥,每次大嫂走,你就舍得?”

这不是废话吗?

舍不得又能怎么办?

周涉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弟弟,周野说,“我有一个主意。”

周涉川没理,周野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道,“要是能把明珠囚禁起来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和明珠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周涉川上下扫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死。”

周野振振有词,“明珠要是能把我囚禁起来也行。”

“我就跟着她。”

“她走哪,我跟哪。”

上什么破班啊,哪有和明珠在一起好玩。

吃喝玩乐睡,他们全部都能搞到一块去。

周涉川不想和弟弟说这种废话,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掐着时间点准备离开。

周野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大哥,你就没有我这种阴暗的想法?”

他不信!

天底下会有这种圣人。

周涉川不耐烦,“我没有你这么变态。”

“我家枝枝是我妻子,也是平平安安的妈妈,我把她囚禁起来做什么?”

“我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上班,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不见天日?周野,放心,我没那么变态。”

他家枝枝就该迎着朝阳一路向上。

而不是被锁在小黑屋,不见天日。

周野,“我这不是变态,我这是强制爱。”

“说不得我家明珠就喜欢我这样呢。”

他都不敢想,把明珠关在小黑屋里面,只拥有他一个人,他有多爽。

当然了,如果明珠把他关在小黑屋里面,他只有明珠一个人,他也会很爽。

周涉川不想和变态说话,因为和变态说话容易影响智商啊。

“这是科学社会,法治社会。”周涉川整理了袖子,便信

步离开,“周野,我劝你善良。”

周野,“……”

“呸,我哪里不善良了?”

“我不善良,我家明珠还能全国跑,丢下我一个人跟个怨妇一样待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啊?”

要不是这个人是明珠,周野早都黑化了好吗?

老婆天天往外跑,留着他一个人在家好可怜的。

可惜,周涉川不想听他废话,早已经离开了。他速度很快,在驻队借了车子后,直奔火车站买了两张火车票。

他没有直接归队,而是去了一趟百货大楼,买了一些路上吃的用的,都准备齐全了。

他这才打道回府,提着大包小包。

他到家的时候,赵明珠已经回来了,也在他们家,她在拔鸭毛,拔的满院子都是。

周涉川很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他微微皱眉,绕开了那一地鸭毛,这才把东西提进了屋子。

孟枝枝瞧着他回来了,便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跳了下来,“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周涉川,“你和赵明珠带在路上吃。”

这话一落,平平安安敏锐地抓到了什么,“妈妈又要走了吗?”

安安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面立马盈满了泪水。

孟枝枝抱着她哄,“妈妈过去工作,回来再给安安买两套漂亮衣服好吗?”

安安想说她不要漂亮衣服,但是这话她说过无数遍,没有用的。

她抿着唇,强忍着泪水没有落下来,只是趴在孟枝枝的肩头无声的哭。孟枝枝抱着她进了房间,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是,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安安情绪已经好多了。

孟枝枝把安安交给了周涉川,“爸爸抱一会好吗?”

安安摇头,紧紧地搂着孟枝枝的脖子,“不要,妈妈抱。”

她就喜欢妈妈。

周涉川竟然在安安这里失宠了,他也不生气,因为知道孟枝枝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到时候安安想抱妈妈都抱不到了。

“干妈给你们打了野鸡,还有野鸭回来,妈妈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烤个烤鸭卷面饼,再做一个你们爱吃的烤蛋糕好不好?”

平平点头。

安安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只是过了好一会才说,“不要,做这么多妈妈好累。”

“安安不吃,妈妈早点休息,明天要赶车。”

老天爷,孟枝枝的那一颗心啊,都跟着融化了去,她抱着安安亲了又亲,“妈妈给安安做好吃的,一点都不累。”

因为一想到安安吃到好吃的,满足地摇头晃脑,她也会很满足。

在门口拔鸭毛的赵明珠,满头鸭毛的回头,“要不,来个人帮帮我?”

她好惨呐。

孟枝枝,“你给周涉川吧,他来做。”

赵明珠利落丢开手,和孟枝枝在厨房,她瞧着安安亦步亦趋的跟着孟枝枝,便找了个借口,“安安,干妈饿了,去把桃酥拿过来我吃一块。”

安安立马转头去帮忙。

她一走,赵明珠就朝着孟枝枝说,“这俩孩子如今开窍懂事了,有些离不开你,要不这一次我去就行?”

孟枝枝摇头,“你一个人不够,这一次我要去的。”

“玉树研发的是彩色电视机,我去现场能帮忙。”

生意方面赵明珠是不如孟枝枝的,见她说了这话便不再多言。

因为她知道,自己去了大概率也是个摆件,吩咐她做事可以,但是让她动脑子,她就不太行。

“那我们早去早回。”

她有些头疼,“免得到时候我家周野也跟我闹。”

枝枝家有两个小孩子。

她家有一个大孩子。

晚上在枝枝家吃过饭后,赵明珠这才回家,她一回去,周野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赵明珠还有些不明所以。

周野就把她整个人给扛了起来,他低声说道,“明珠,我是真不想让你走。”

赵明珠知道啊。

但是下一秒,周野就幽幽道,“要不,我把你关小黑屋吧。”

囚禁起来,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赵明珠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美艳的脸冷着,“周野,我劝你还是重新组织下语言。”

把她关小黑屋?

他是真敢想啊?

周野秒怂,灯一关心一横,“明珠,要不你还是把我关小黑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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