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第136章

似伊Ctrl+D 收藏本站

赵明珠一巴掌打了过去, “谈正事呢。”

周野委屈巴巴,“就是好想你。”

他和明珠从过年开始到现在都没分开过,这次却分开了半个月, 他怎么可能不想对方啊。

“好了好了, 这是谈正事的时候, 周野你这像是什么。”

还是何政委看不下去了, 主动呵斥了一句, 周野这才没吱声, 只是站在赵明珠的身边, 瞧着那模样是怎么都不愿意分开的。

众人看在眼里, 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就连熊秋林都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知道赵姐的对象这么粘人啊。

这都结婚好多年了。

赵明珠面色如常, 不为所动。

看得出来如今也练就了厚脸皮。

倒是邱团长盯着他俩看了一眼又一眼, 瞧着那脸上怎么看都是黯然。

他以前和小林感情也这么好的, 每次小林看到他也会这般飞扑过来, 那种感觉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可惜,他现在把小林弄丢了。

想到这里, 邱团长低垂着眉眼藏住了所有情绪。

“我们现在怎么走?”

所有人里面就何政委一心干活。

他一问, 熊秋林这才开口, “从哈市到乌市,再从乌市转汽车去霍市。”

见大家都看他, 熊秋林笑眯眯道,“我打听过路线,而且这条路也经常有人走。”

“那就按照这个路线走。”

周涉川一锤定音, 因为熊秋林说的这个路线,和他去查的路线是一样的。

大家都不反对。

只是,周涉川却有自己的主意, 他低头去看孟枝枝,“枝枝,我们去,你和明珠回家属院好不好?”

是商量的语气。

孟枝枝怔住,周涉川说,“我打听过那边一旦打起来,便会擦枪走火,而且真遇到奔命的时候——”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是孟枝枝已经听明白了,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她和明珠就会是拖累。

孟枝枝想了想,“就这一次去吧,后面我们就不去了。”

她考虑的更多,她和明珠都是语言专业的,去了说不得能帮忙翻译。只是这话这会不好说。

周涉川还是拧眉,孟枝枝,“不是有你吗?”

一句话瞬间让周涉川哑口无言。

“我只盯生意不乱跑,等这条线打通了以后,我就不去了。”

这是第一次去,无论如何孟枝枝都要跟过去熟悉下市场,做生意的人只有自己熟悉了市场,才能做以后的节奏和决定。

周野也说,“大哥,我会看好她们的,肯定不会让她们受伤。”

周涉川拗不过,他叹口气,“那跟在我身边。”

孟枝枝点头,她轻声说,“周涉川,没事的。”

周涉川这才嗯了一声,从哈市到乌市,再从乌市去霍市,走了足足一个多星期,这才抵达到了招待所。

周涉川拿出证件,一行人先去办理了入住,这才打听了周围的情况。

他们来得不凑巧,距离三日一市还差一天,大家只能在招待所先安定下来。其中,货物被搬到了仓库,由大家轮流看守。

在这种时候,有货就能有一切。

孟枝枝和赵明珠则是在招待所内,哪里都没出去,一天吃了三顿羊肉,她觉得整个人都腌膻了。

在孟枝枝迫切地想吃点青菜的时候,熊秋林和周闯进来了,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还带着几分被风沙席卷后的沧桑。

“打听清楚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熊秋林八面玲珑,“我们住的这个招待所,只有单位的人才敢入驻,像是那种黑市倒爷,他们都是和衣而卧,直接在交易市场周围睡一晚上,等到早上八点准时开门直接去做生意。”

孟枝枝道,“难怪,我在招待所的时候,瞧着好几波人。”他们身上既有单位人的体面,眼里也藏着浓浓的警惕。

显然大家都在防着对方。

熊秋林点头,“市场就这么大,大家都在争夺市场。”

“而且,我们这次幸亏来的人多,我听说了,昨晚上有两拨人的货都没了。”

这是赶在开市之前直接黑吃黑,但是却让人找不到把柄。

孟枝枝蹙眉,“他们胆子这么大?”

这么多人看着,还敢黑吃黑。

熊秋林道,“刀剑舔血的人只要能赚到钱,就不在乎人命。”

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周涉川不想让孟枝枝跟过来的原因。

孟枝枝没说话,赵明珠则是冷笑,“这些人没遇到还好,遇到了弄死他们。”

只能说,赵明珠的性格本身就不好惹,要是遇到别人抢她货,断她财路,这种事情她宁死也会去拖个垫背的。

周野忍不住握着她手,“明珠,你拼命做什么?”

“我来就是。”

“免得脏你手。”

所有人,“……”

又吃了一口狗粮。

还是周涉川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这边还是按照老规矩,两人一组守着货。”

货都被他们卸在了临时租借的仓库里面,四千条牛仔裤几乎是他们这次生意的本钱了。

“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仓库门口离不开人。”

周涉川声音冷,面容也冷,“必要时候,把身上的家伙亮出来。”

家伙?

什么家伙?

熊秋林还有些懵,下一秒瞧着了周涉川腰间别着的黑疙瘩,他瞳孔瞬间缩了下,下一秒,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下来。

“那我要和你们有家伙的人一组。”

他,周闯,还有钱主任,三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周涉川嗯了一声,“我们一人带一个,白天黑夜分两班倒。”

“先把这一波守过去。”

他回头去看孟枝枝和赵明珠,“你们两个在招待所就不要出去了。”

这种时候招待所反而还是最安全的地方。

孟枝枝点头,“我晓得。”

因为有人守着,倒还算是顺利,但是周涉川没说的是他们守着的那一晚上,来了两拨人,在看到他们身上的黑疙瘩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退。

毕竟,抢东西也要分情况。

别东西抢到手,人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一天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终于到了四月十一号早上,也就是三日一市开市的时候。

凌晨四点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不大的房间内,孟枝枝已经彻底清醒了下来,“把这些货全部都随身带着。”

周野不解,“大嫂,我们人才能带多少货?”

孟枝枝,“那我不管,你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全部随身带着。”

“哪怕是把自己装成一个蚕蛹也行。”

周野还没反应过来,赵明珠已经在帮他了,先把十来条牛仔裤就那样绑在了他身上,紧接着又给他装了一麻袋的牛仔裤。

“先卖麻袋里面的,麻袋里面卖完了,再卖身上的。”

周野,“……”

他就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了,整个人都成了木乃伊了。

接着,赵明珠要如法炮制,却被熊秋林给制止了,“赵姐,我们自己会来。”

这话一落,其他人都跟着照做。

包括周涉川,他这人生得魁梧,面容冷峻,此刻裹成木乃伊的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孟枝枝抿着唇。

周涉川,“你想笑就笑吧。”

孟枝枝再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周涉川,你这会好可爱啊。”

这话一落,屋内又是一安静。

好家伙,这一路什么都不吃,光吃狗粮就能把人给吃饱了。

周涉川红着耳朵没说话,其他人则是默不作声把眼睛移到别处,有些害怕。

好在经过这一番大闹,接下来就顺利许多了。

每个人身上多的绑了二十多条裤子,少的也绑了十几条,更别说还随身扛着麻袋,一个大麻袋里面能装两百多条牛仔裤。

他们人也多,光男同志就有八个,再加上孟枝枝和赵明珠,总共十个人。

已经开始在分配了。

“我带头带着他们在前面卖牛仔裤,明珠,你在后面把货看好了,能做到吗?”

这——

赵明珠还没开口,周野就第一个跳出来了,“那不行,守着货的那个人太危险了,我来吧。”

这哪里是守着货,这明明就是守着金山。

谁不想来挖一口吃啊。

赵明珠想说自己没事。

周野却摇头,“明珠,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出来。”

他守着货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了。

“我来守着货。”何政委说,“我来。”

他虽然是政委,但是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身手也比普通人了得。

周涉川,“那老何你来,把身上的货都给赵明珠。”

两人做了个调换,轮到赵明珠身上堆满货了。

等到孟枝枝的时候,她这才为难起来,她力气不如明珠,身手也不如周涉川,这才是真正的累赘了。

“你身上带点货,跟着我。”周涉川一锤定音,“我去哪你去哪。”不然,把孟枝枝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孟枝枝点头,她扛不起大麻袋,便选择了小麻袋,而且身上也装了十几条牛仔裤,绑得像是一个木乃伊。

她这才想起来,“剩下的货怎么办?”

十个人全部都带上货,撑死了两千条,要知道他们可是带了四千条货过来的。

周涉川,“全部带上,人在哪货在哪。”

他们不可能人走了,还把货留仓库的,这等于是把自己的金山交给对方。

“何政委一个人怕是带不过去两千多条货。”孟枝枝喃喃道,“一个人撑死了带两百条。”

周涉川,“有车。”

孟枝枝瞬间抬头看了过来,周涉川轻描淡写,“昨天我们抽空和边境驻队联系上了,朝着他们借了一台篷布卡车用。”

眼瞧着孟枝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周涉川心里也极为受用。只是,面上却不显,“不过也有代价,用了他们的车,后面还他们三桶油。”

对方也是敲竹杠。

但是这种时候,也只有任由对方敲竹杠了。

这里面要不是还有陈师长的关系,他们连被敲竹杠的机会都没有。

驻队和驻队之间向来王不见王,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而这一次后面还需要边境驻队的帮忙。

所以陈师长才会在一开始就把关系给打通了。

孟枝枝眼睛晶晶亮,“那也很厉害了,有了车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

驻队的篷布卡车啊,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就是天然的武器。

把货往车子里面一装,车子往那一停,那些人就算是想抢货,也要掂量下敢不敢惹驻队。

孟枝枝真是再次体会到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好处了。

有了卡车一切都迎刃而解,他们先是把仓库剩下的货都搬上去,接着所有人也都上了车斗里。

周涉川负责开车,身上的木乃伊着实不方便,不过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七点钟他们出了门,周围不少人虎视眈眈,只是当看到那军绿色篷布卡车的时候,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了一样。

大家眼神交汇,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铁疙瘩了,这是驻队的人啊。

原先还想蠢蠢欲动的人,也都跟着歇了心思。

一路总算是平安抵达到了边境铁栅栏这里,他们来的算是迟的了,铁栅栏周围和衣卧着不少倒爷。

大家身上堆满了货,互相警惕,当篷布卡车这个大家伙停在外围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跟着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心里便有数,这一波人他们惹不起。

就算是抢货抢卢布,也不能抢这一波人。

他们睁大眼睛,试图把从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的长相都记住,但当数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人数对不上。

在场的人麻了。

这么大的队伍来当倒爷?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这么多人谁能记得住啊?

别到时候抢错了,惹着铁板了,得不偿失。

孟枝枝他们哪里知道,因为他们的到来,难得这一次开市都跟着安分了起来,少了好多流血和抢劫。

孟枝枝他们从车上下来后,便抱团了,周涉川把车门给锁死了,何政委守着车斗,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周涉川他们则是找了个位置,开始备货。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也收回了目光,准备起了自己的货物。

当周涉川他们点清楚身上的货后,已经到了八点,天色也慢慢亮了起来,能看到铁栅栏外面的位置,已经站着了不少金发碧眼的老毛子。

男女老少都有,大家举着卢布,有的拿着桶装的汽油,还有拿着手表,望远镜,貂皮帽子。

总之,几乎是应有尽有。

饶是孟枝枝都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起来。

“一会我们几个人尽量站在一起,就算是分开,也要两人一组背靠背。”周涉川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货没了那个人就喊另外一个人去拿货,其他人互相帮忙盯着,有问题及时出手。”

周闯点头,“我没问题。”

熊秋林和钱主任也表示没问题,尤其是钱主任激动的老脸都红了,要知道他可是早都知道三日一市了,但是碍于身份问题一直没能来,今天算是体会到一次了。

卢布啊。

他一定要换好多卢布回去,就算是不花,留给儿女传家也是好的。

“枝枝和我一起,明珠和周野一起,剩下的你们自己两人一组。”

邱团长带了钱主任,熊秋林则是一人一组,他不紧张,反而还舔舔唇,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果然,他这人就喜欢这种场合。

“那就分头行动。”

八点半铁栅栏被准时打开,两边的人几乎一窝蜂的都闯了过来,但是却又齐齐的守在边境线那个位置,所有人都没有越过去。

金发碧眼的老毛子拿着卢布,已经在嚷嚷了,“大裤脚,大裤脚,我要大裤脚。”

大裤脚是苏联青年追求的时髦。

这是地地道道的俄语,周涉川他们第一次来根本听不懂。

还是孟枝枝反应得快,她对俄语只能说有所了解,她立马翻译道,“牛仔裤,他要牛仔裤。”

周涉川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把牛仔裤递了一条过去。

对方接过来还来不及看,只摸了摸布料,便注意到了周涉川身上绑着的牛仔裤山。

他眼睛一亮,“十条,不,五十条,不不不,一百条。”

“给我一百条。”

周涉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脑子转得飞快,已经在翻译了,她提取到了重要消息,“他要一百条牛仔裤,给他。”

周涉川立马反应过来,十条十条的数了过去。

很快一百条牛仔裤数齐了。

他给到最后,眼看着对方要跑,他一把擒住对方的手,把对方死死地拽住。

那个金毛年轻人没办法,这才从胸前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卢布递过去。

在孟枝枝准备接他给的卢布时,周涉川却突然说,“等等。”

孟枝枝不解,周涉川指着那人脖子上挂着的军用望远镜,“我要这个,问他把这个也要过来。”

孟枝枝立马翻译过去,对方讨价还价,“望远镜给你,多给我三条牛仔裤。”

孟枝枝砍价,“一条,多给你一条。”

对方似乎不满意,孟枝枝目光已经转向别人,“那我和别人换。”

那人生怕自己的生意被抢走了,立马把望远镜摘下来,连同卢布一起扔了过去,紧接着,不给孟枝枝反应的机会,他转头抱着那一堆牛仔裤就跑没影了。

换了这么多牛仔裤,他们如今身怀重金,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打劫。

他要跑快点。

他走了,但是望远镜和卢布却留了下来,厚厚的一沓子卢布,孟枝枝估摸了下,最少在三千卢布以上。

这一笔买卖是他们赚了。

钱被孟枝枝塞到了周涉川的怀里,这人警惕性高,那些扒手就算是想要趁火打劫,也要看看过不过得去周涉川的这一关。

接下来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

听不懂没关系,嚷嚷带比划把双方要换的东西递过去,互相估量一番,只要没问题,大概率就能换。

望远镜,貂皮帽子,手表,卢布,甚至还有沙皇金币。

真是让孟枝枝开了眼,大部分人都是换的小物件,还有那种小桶的汽油,两桶汽油换一条牛仔裤。

孟枝枝总觉得亏了,但是她没遇到那种大桶汽油,也只能按照这样换。

一上午时间他们兑换了不少东西回来,光卢布都是用袋子装了,一袋子一袋子的拎着,全部都放在了车斗里面。

钱主任和熊秋林都喜笑颜开的,这得多少钱啊。

唯独,何政委他们不是很满意,因为他们这一次来是为了汽油来的,这些换来的汽油也有,但都是小桶装的,他们这么大老远跑一趟,似乎不值得。

孟枝枝倒是冷静,她吃了一口刚出锅的馕,又焦又脆,酥的掉渣。

她一连着吃了几口,这才觉得有了几分饱腹感,“没换到汽油不着急,下午。”

“下午到晚上还会有开市,留一批货用来换汽油。”

何政委焦急的心情也跟着稍稍安定了些。还真如同孟枝枝说的那样,到了下午的时候,换货的倒爷也慢慢少了几分。

因为个人带货的能力是有限的,早上那一批换货几乎把所有人都给换空了。

也就孟枝枝他们这种卡车来的,货物才多了一些,这才能勉强撑到下午和晚上。

而且孟枝枝还发现了,到了傍晚来的这些老毛子,才是大客户。

她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牛仔裤可以换半吨汽油,轮到她自己就成了一条牛仔裤换两小壶汽油。

区别怎么这么大?

但是到了晚上,她就知道了,大客户原来在后面。

“牛仔裤换汽油。”

“越多越好,油不限量。”

当这句话被孟枝枝和赵明珠翻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震惊了。

周涉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油不限量是什么意思,问他!”

孟枝枝翻译过去,对方生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深邃,“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油要多少有多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枝枝深吸一口气,“怎么换?”

“一条牛仔裤十斤汽油。”

他刚一落下,孟枝枝就摇头,她否决的干脆,“一条牛仔裤,一百升汽油。”

对方皱眉,“太多了。”

“一条牛仔裤五十升汽油。”

孟枝枝,“成交。”

双方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交涉,这是大订单,油到手以后该怎么运输?这才是最难的事情。

孟枝枝只负责翻译交涉,至于后面的事情则是交给了周涉川。

半个小时后。

他们用剩下的牛仔裤,换了足足一吨半汽油。

孟枝枝谈完的时候,她心脏还有些怦怦跳,只是在看到那一桶桶铁皮汽油被推过来的时候,才会多了几分真实的感觉。

她这么牛皮吗?

这么牛皮吗?

至于何政委在看到这汽油的时候,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汽油好啊。

驻队里面的油耗子都能跑了,而且还有一些重型武器,以前不敢用的,舍不得用的,有了这汽油后都可以用起来了。

战士们在战场上训练的花样也多了,就算自己用不完,上交给组织也是好的啊。

短短的一瞬间,何政委的脑瓜子里面已经想了无数个念头,周涉川和他眼神交汇,双方迅速达成一致。

“枝枝,你和周野,邱团长,还有熊秋林,钱主任,你们先回驻队。”

孟枝枝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周涉川摇头,“我和何政委还有事要办。”

至于办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说出来。

孟枝枝有些担忧,她想了想,“汽油易燃易爆,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不然就会出人命。

周涉川点头,“我晓得。”

这一批汽油从一开始就不会从新疆运输到绥市驻队,因为当地就可以消化,而他们可以拿着汽油票,再回去兑换。

只是这话不能说。

周涉川转头看向周野,“你嫂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周野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周涉川嗯了一声,目送着他们离开,他则是和何政委留下来清理后续问题。

两吨半的汽油着实不少,他们两人搞不定,很快就联系了边境兵团的人。

双方交涉,这一批汽油很快就被拖走。

三方瓜分。

一分上交给了组织,一分被边境兵团拿走,一分则是给了绥市驻队。

周涉川和何政委离开的时候,一桶油都没带走,相反两人身上,一人拿着批条,一人拿着汽油票。

批条和汽油票可以在哈市汽油站和绥市汽油站足足换回一吨汽油。

另外的半吨给了兄弟驻队,还有一吨上交给了组织。

这是三方得利。

唯独,孟枝枝他们出了钱买了牛仔裤,但却只换了一半的东西,剩下的则是被换成了汽油。

回去路上,周涉川在和何政委讨价还价,“这一批货是我们家枝枝和赵明珠,千里迢迢从南方弄过来的,结果货没了,汽油也没了,这点驻队要给他们补偿。”

“毕竟,驻队总不能白拿老百姓的东西。”

当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何政委看了他一眼,“孟枝枝和赵明珠是老百姓吗?”

周涉川面不改色,“是。”

“政委,你总不能因为她们是军嫂,就剥夺了她们身上该有的权益。”

何政委,“……”

“我做不了主,回头去找大领导商量下。”

周涉川嗯了一声,“领导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他不会占老百姓便宜的。”

何政委,“……”

*

驻队家属院,孟枝枝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到了哈市大家便分开了。

周闯回到了羊城,直接坐车离开,他是坐的最久的那个人,足足要坐十二天。

而熊秋林则是留在了哈市。

邱团长,钱主任,周野,孟枝枝还有赵明珠,他们一行人则是回到了家属院。

一周多的车子,坐的孟枝枝腿脚都发软,她刚一回来,许爱梅就听到动静,闻讯而来,“枝枝,你看到我家老何了吗?”

她瞧着那一群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老何。

孟枝枝

摇头,压低了嗓音,“他和我们家周涉川在后面,要晚几天回来。”

许爱梅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一次老何出去,我不管怎么问,他什么都不说,枝枝。”她压低了嗓音,“你也去了,给我透个底,这次危险吗?”

孟枝枝顿了下,她摇头,“不危险,是好事。”

但是再多的她却不能说了,毕竟,这件事不是很光彩,而且还游走在红线上。

随时都有可能犯错。

许爱梅听到这几个字就晓得了,她嗯了一声,“不危险就行。”

她喃喃道,“每次我们家老何一消失个把月,我就担心他回不来了。”

她也担心,孩子没了爸爸。

她和孩子们在家属院连立足的余地都没有。

孟枝枝心头涩然,她安慰对方,“嫂子,不要想这么多,肯定不会的。”

“能坐到政委这个位置,老何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许爱梅也只能往好处想,好在没让她担心太久,在孟枝枝他们回来的第四天,周涉川和何政委也都回来了。

两人连家都没回,便直接去了陈师长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从里面出来,双方都很满意。

周涉川勾着唇,何政委朝着他调侃,“这下高兴了,终于要到了补偿?”

周涉川道,“这不是她们应得的吗?”

何政委无话可说。

他竟然觉得周涉川说的挺有道理的。

两人一同回家,先不说何政委到家后,许爱梅怎么抱着他流泪的。

倒是孟枝枝很是担忧,在看到周涉川平安回来,她也跟着松口气,“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涉川点头,五月的驻队也跟着慢慢热了起来,他松开了衣领子,露出凸出的喉结,性感又禁欲。

孟枝枝忍不住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周涉川取下帽子挂在衣架上,问,“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恰逢阳光照在他的眉眼上,棱角分明,俊美非凡。

再加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枝绿衬衣,他这人又带着薄肌,每一寸都十分紧实,以至于连带着衬衣都被撑得鼓囊囊的。

孟枝枝歪头,冲着他甜甜一笑,“周涉川,你真好看。”

这个男人是年纪越大越有味道。

身上的沉稳,笃定,大权在握,那种气质很是迷人。

周涉川哪里经得住她这般撩拨啊,他当即便三两步走了过来,捞起孟枝枝的腰,就低头吻了下去。

“家里的人呢?”

孟枝枝唔唔道,“妈去菜地了,孩子去上学了。”

也就是说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涉川的眸光瞬间深邃了起来,他抱着孟枝枝就往卫生间走去,孟枝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抬手拍打着他的肩膀,“我不上厕所,你抱着我去卫生间做什么?”

周涉川低眸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几个字,“陪我洗澡。”

孟枝枝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着要跳下来,却被周涉川给死死地禁锢住,完全动弹不了。

孟枝枝,“周涉川,你放我下来。”

他们家不是没人,家里住的人多,一会会就会来很多人。

周涉川不放手。

孟枝枝一口咬在了周涉川的肩膀上,下了狠劲,周涉川面不改色,扛着她就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里面放了一张大椅子,平日里坐着用的。

这会周涉川却把她安置在了那个椅子,把卫生间的门也给关上了。

孟枝枝出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涉川开了水龙头洗澡,精壮的后背被水流冲的呼啦啦。

孟枝枝用手捂着眼睛,只是却没捂严实,从指头缝里面偷偷地看。

周涉川背对着她,唇角微微勾着,迅速冲完了凉。

他喊孟枝枝过来给他擦背,孟枝枝有些放不开。

哪怕两人已经结婚多年,有了孩子。

孟枝枝还是有些羞赧,周涉川却长臂一伸,把她给捞了过来,头顶的水龙头在汩汩流水。

瞬间把孟枝枝给淋湿了大半,她呀了一声,声音还没有传出来,便尽数被周涉川给吞了进去。

孟枝枝迟钝地抬眸,就瞧着周涉川的眼睛里面有火苗,那火苗愈演愈烈,到最后连成大火,把她给烧得一干二净。

这样不行。

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孟枝枝猛地后退一步,和坐在椅子上的周涉川拉开距离。

周涉川怀里一空,他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有些不解,“枝枝?”

他刚洗了澡,浑身带着水汽,俊朗的眉眼一览无余。不过更惹眼的是身上的肌肉,薄薄的一层,像是豆腐块一样连在一起。

劲瘦有力,体魄精壮。

孟枝枝咽了下口水,人却很自觉地往后面退了两步,支棱起耳朵,抗拒,“妈可能随时会回来。”

周涉川紧紧地盯着她,他目光晦涩,声音低哑,“门被我反锁了,妈进不来。”

顿了顿,他补充,“任何人都进不来。”

“过来。”

孟枝枝还是不动,门锁了也不放心啊。

周涉川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拽了过来,地上有水,地面也很滑。

孟枝枝往前滑了下,精准无误的滑到了周涉川的怀里。

脸朝下。

孟枝枝,“……”

作者有话说:枝枝:臭不要脸!

  • 背景:                 
  • 字号:   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