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居 搬来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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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洵即将与许清沅结婚的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上位圈。

舆论哗然。

自从应徊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应洵以雷霆万钧之势稳住应氏股价、清洗内部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那场始于阴谋、终于闹剧的应许联姻已彻底成为历史尘埃。

没人能料到,在应徊这艘船彻底沉没之后, 许家那位温婉坚韧的独女, 竟然能登上应洵这艘更大、更坚固、也更令人望而生畏的巨轮。

一时间, 猜测四起

。茶余饭后,私人会所, 高尔夫球场,几乎所有能聚集起这个圈子人群的地方,都在窃窃私语。

许家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魔力?或者说,许清沅本人究竟有何种魅力,能让应家这两位性格迥异、皆非池中物的兄弟先后折腰?

尤其是应洵,这位素来以冷硬手腕和不近女色著称的新任掌权者,他的婚姻本该是一场更为盛大、更具战略性的强强联合,为何偏偏选择了背景复杂、且曾与兄长有过婚约的许清沅?

之前被应洵强势压下去的、关于两人“共处一室”的暧昧八卦,再次被好事者翻出, 添油加醋地传播。

只是这一次, 多数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非议, 更多是带着一种探究、好奇,甚至隐隐敬畏的心态观望。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 应氏集团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 在某个工作日的上午十点, 毫无预兆地更新了。

没有冗长的声明, 没有公关稿,只有一张经过精心修复却仍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明显只有十岁上下的两个孩童, 背景像是江南水乡的旧街,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天光。

女孩扎着乖巧的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正仰头对着身边的男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男孩比她高半个头,穿着旧但整洁的白衬衫和背带裤,脸色有些冷峻,但微微侧向女孩的目光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甚至一丝笨拙的保护欲。

即便像素不高,眉眼轮廓依然清晰可辨,正是幼年的许清沅和应洵。

配文只有短短一行,却重若千钧:

「@应氏集团:旧时情谊种因,今朝爱意结果,迟到十三年,幸而未曾错过。」

这张照片和这段话,如同最精准的狙击,瞬间击碎了所有关于“利益联姻”、“兄终弟及”、“一时兴起”的荒谬猜测。

原来,根苗早在十三年前,在那个遥远宁静的清溪镇,就已悄然种下。

这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豪门联姻,而是一场跨越了漫长时光、历经破碎与分离后,终得重圆的双向奔赴。

舆论风向瞬间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逆转,惊叹、羡慕、祝福开始取代猜疑。

人们终于明白,应洵那看似不合常理的选择背后,是一场沉淀了十三年的执着守护。

然而,应洵的昭告并未止步于网络。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市几乎所有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商界名流、以及与应家有旧、无论关系亲疏的各方势力,都陆续收到了一份来自应洵私人名义送出的、包装异常考究的礼物。

起初,不少人家收到这份来自“应洵”的烫金信封时,心中不免惴惴。

尤其是在背后议论过此事的人,更是提心吊胆,猜测这莫非是应太子秋后算账的警告或敲打。

甚至有人脑补出里面会不会是一纸冰冷的收购协议或律师函。

可当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厚重的洒金笺封套后,映入眼帘的,却并非预想中的任何商业文件或威胁信函。

那是一份手写的婚书。

并非印刷品,而是真真切切用上好徽墨、写在洒金宣纸上的毛笔字。字迹遒劲有力,风骨铮然,又于转折顿挫间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郑重与柔情。

更令人震撼的是,每一份婚书,从开头到落款,从称谓到日期,竟全部是应洵亲笔所书,绝非代笔或影印。

内容典雅庄重,又情深意切: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谨以赤绳系臂,红叶题诗之古意,证此白首之约,琴瑟之好于今朝。

吾应洵,幸遇许清沅。

初见倾心,久处仍怦然。

你是我波澜不惊命途中最绚烂的意外,亦是我权衡算计一生里最虔诚的皈依。

今立此誓: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许你一生,清沅如初。

我将——

爱你所爱,思你所思;

做你雨中伞,灯下影,归时巢;

予你绝对的信任,唯一的挚爱,与不渝的忠诚。

此心昭昭,日月可鉴;此情绵绵,山河为盟。

从兹比翼鹣鹣,连理共生。

今立此约,天地共鉴,亲友同证。

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新郎:应洵 新娘:许清沅

收到婚书的世家,无不惊愕动容。

他们见过无数豪华的请柬,却从未见过哪位豪门继承人,会为了娶妻,亲手书写上百份婚书,逐一送达。这已远非“重视”二字可以形容,这是一种近乎古典的、极致的浪漫与宣告。

宣告他的认真,宣告他的主权,也宣告着许清沅在他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原来,那些谣言,非但不是谣言,反而低估了这位冷面掌权者深藏于心的、火山般炽热的情感。

所有曾有的疑虑、轻视或看戏的心态,在这份厚重到近乎笨拙的诚意面前,悄然消散,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敬意与祝福。至少明面上,再无人敢对此婚事置喙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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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氏集团总部,二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却弥漫着墨香与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宁静喜悦。

钟伯暄大咧咧地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应洵手写婚书的精美影印版,啧啧称奇,眼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能得你应太子亲手写婚书,还一写就是上百份,”钟伯暄晃着手中的纸张,语气戏谑,“这待遇,真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看来这地下恋终于能放到太阳底下晒晒,把你憋坏了是吧?”

近段时间,应洵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要彻底清算集团内部残留的郑家势力和老旧派系,稳固权力;一边还要亲自筹备婚礼的各项细节,尤其这手写婚书,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但他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听到好友的调侃,应洵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笑意,并未否认:“昭告天下,名正言顺,自然要有个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钟伯暄,慢悠悠地补充,“放心,这份不容易,你以后也有机会体验,等我孩子出生你还能再收到一份”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钟伯暄的痛处,他最近正为如何让岑懿点头答应更进一步而苦恼,闻言顿时垮下脸,嫉妒之情溢于言表:“行了行了,知道你快修成正果了,别炫耀了!”

他转移话题,“对了,应徊那边你去看过了?”

提到这个名字,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应洵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冷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寒。

“自然去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结婚,身为兄长,他理当知情。礼数要周全。”

就在婚书送抵各家的第一天,应洵便抽空去了一趟关押应徊的特殊地点。

与往日那个无论内心如何,表面总维持着温润如玉假象的应徊截然不同。

如今的应徊,虽因身体原因未从事体力劳动,但短短时日,已显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颓败与沧桑。

曾经精心打理的发丝失去了光泽,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唯有那双眼睛,在见到应洵时,陡然迸发出淬毒般的光。

隔着玻璃,应徊甚至还能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好久不见,应洵,看来,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风生水起。”

应洵安然坐下,隔着防护玻璃,如同欣赏一件失败的作品,嘴角噙着冷淡的弧度:“当然。扫清了障碍,自然海阔天空。”

应徊最听不得他这副胜利者的姿态,尤其是提到“障碍”二字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盯着应洵,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裂痕:“清沅呢?没跟你一起来?”

应洵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她为什么要来见你?她不想,也不需要再见到你。”

“而且,”应洵挑眉,看着应徊,“我要和清沅结婚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应徊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砰”地按在玻璃上,那张灰败的脸因激动和恨意而扭曲:“你要和清沅结婚?!应洵!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连她也要抢走?!你不过是个野种!一个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

他的嘶吼被迅速上前制止的安全人员打断,两人将他牢牢按回座位。

应洵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甚至微微前倾,隔着玻璃,清晰地看着应徊眼中疯狂的赤红,声音平稳得残忍:“就凭她爱我。”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最后俯视着被压制住、仍旧不甘地挣扎怒视的应徊,如同宣判:“至于你,就在这里,好好用余下的时间,为你做过的一切忏悔吧,你的余生,注定与这里的水泥和铁窗为伴了。”

说完,他不再浪费一秒时间,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未曾回顾。

几天后,应洵接到汇报,应徊精神状态急剧恶化,时常出现幻觉,不分昼夜地嘶喊许清沅的名字,有时哀求,有时咒骂,行为愈发癫狂不可控。

应洵听完,只平静地下了指示:“既然这里的环境已无法治疗他,就转去专门的医疗机构吧,务必‘悉心照料’,让他‘安享’余生。”

“医疗机构”指的是什么地方,彼此心知肚明。

至此,应徊这个名字,与他可能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被彻底隔绝在了许清沅的世界之外。

钟伯暄听完应洵简洁的叙述,吹了声口哨:“够狠,也够绝,永绝后患。许清沅知道你去过吗?”

应洵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她不需要知道。”

他的女孩,只需要活在阳光和爱里,所有阴影和血腥,他自会为她挡在身后,清扫干净。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随后,首席秘书恭敬地将许清沅引了进来。

看到她出现,应洵眼中瞬间冰雪消融,漾开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温柔,他立刻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快步迎了上去。

这段时间,许清沅忙于乐团恢复排练和新季演出计划,两人确实有好几天没能好好见面。

仅靠电话和讯息联系,对热恋中且刚刚经历风雨、恨不得时刻相守的两人来说,无异于一种甜蜜的折磨。

应洵更是无数次在工作的间隙,想念她坐在钢琴前的侧影,想念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甚至萌生过将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念头。

“你怎么来了?”应洵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声音低沉悦耳,“排练结束了?”

许清沅先是看到了沙发上的钟伯暄,有些意外,随即微笑着点头打招呼:“钟先生。”

钟伯暄也笑着站起来,打趣道:“看来我是多余的,你们好事将近,我这是专门过来沾沾喜气,顺便看看某人的尾巴是不是翘到天上去了。”

许清沅被应洵带到沙发主位坐下,闻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明媚。

她看向钟伯暄,想起正事,态度诚恳地开口:“钟先生,你在这里正好,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哦?”钟伯暄挑眉,瞥了一眼紧挨着许清沅坐下、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的应洵,好奇地问,“什么事儿?”

许清沅脸更红了些,但眼神清亮:“我的朋友不多,结婚的时候,想邀请岑懿来当我的伴娘,不知道她是否方便?可以请你帮我问问她吗?”

邀请岑懿,许清沅是经过考虑的。

一方面,岑懿曾在她最彷徨无助时给予过真诚的善意和支持;另一方面,岑懿是钟伯暄的女友,而钟伯暄必然是应洵的伴郎。

让岑懿做伴娘,既成全了一段情谊,也避免了婚礼上伴郎伴娘互动可能带来的不必要的尴尬,是对钟伯暄和岑懿关系的尊重与体贴。

钟伯暄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许清沅的用心,心中不由一暖,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许多:“行,嫂子,等回去我问问她”

这声“嫂子”叫得自然无比。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许清沅松了口气,笑容也更明媚了。

应洵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意。

“行了,事儿办完了,”应洵毫不客气地对钟伯暄下了逐客令,手臂占有性地环着许清沅的肩膀,“你该干嘛干嘛去。”

钟伯暄早就习惯了他这副重色轻友的德行,也不恼,哈哈一笑,拿起外套:“得,我走,不打扰二位腻歪,回头联系!”

说罢便潇洒地挥挥手,带上门离开了。

办公室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门关上的瞬间,应洵一直克制的思念便如潮水般决堤。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许清沅轻盈地抱起来,转身让她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两人瞬间贴近,呼吸可闻。

“两天没见了。”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许清沅的心跳骤然加速。

分别虽短,思念却长,她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安全感和温暖,这两天的分离,于她何尝不是一种戒断反应。

此刻被他如此亲密地拥在怀中,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于是,在应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吻下来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仰起脸,主动迎了上去,甚至青涩而大胆地尝试回应,将同样积攒了两日的思念与眷恋,尽数交付于这个缠绵的吻中。

应洵的吻起初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温柔,轻轻贴合,摩挲,仿佛在细细品味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许清沅那毫不犹豫的、甚至带着一丝生涩急切的回应,像是一簇火星溅入了干燥的引信。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将她柔软的身躯完全嵌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至颈侧,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骤然加深。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而是带上了攻城略地般的热情与索取。

唇舌交缠间,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每一次深入时,留下足以让她战/栗的缠绵。

许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席卷,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随即便被更汹涌的回应本能取代。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修剪整齐的短发中,随着他吻的节奏而轻轻收拢。

她学着他的样子,尝试着给予,虽然青涩,却足够真诚,偶尔轻轻的呜咽声从交叠的唇瓣间溢出,更激得应洵眸色暗沉。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悄然攀升。

应洵的吻渐渐不再满足于唇舌,开始沿着她精巧的下颌线,一路轻啄向下,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温热的唇瓣贴着她敏感跳动的脉搏,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许清沅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露出一段优美白皙的弧线,方便他更进一步的亲近,喉咙里溢出细微的、猫儿般的哼/吟。

“应洵。”她含糊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软和依赖。

这声呼唤像是最好的催化剂,应洵的吻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却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咬,随即又被更温柔的舔舐抚慰。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抚摩,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和微微的颤抖。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被他褪下,滑落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指尖探入她上衣的下摆,触到腰间光滑微凉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动作却依旧克制,只是用指腹缓慢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摩挲。

“想我吗?”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问,嗓音是情动后特有的沙哑磁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许清沅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那里面的浓情与欲念毫不掩饰,却依旧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她脸颊绯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诚实地点点头,声音轻若蚊蚋:“想,很想。”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应洵心满意足地低叹一声。

寂静的办公室里,喘息声渐渐清晰。

许清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着他,仿佛他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从他的发间滑落,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触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感受着那下面蓬勃的生命力。

应洵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他的吻再次流连到她的耳际,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轻轻逗弄,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更急促的呼吸。

“别……”许清沅敏感地缩了缩脖子,那处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应洵低笑,气息灼热:“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继续进攻,只是将吻落回她的眉心、眼睑,最后珍而重之地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激烈的浪潮似乎暂时平歇,转化为一种更温存、更依恋的相拥。

应洵依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许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脸,眼中带着好奇和柔软的光:“对了,官博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很久,是真的吗?你从哪里找到的我们小时候的合影?”

她记得清溪镇的旧照,大多模糊,且在她落水失忆后,母亲因伤心收拾旧物,许多都遗失了或收了起来,她自己更没有和应洵的单独合照。

应洵闻言,把玩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低头看向她清澈好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复杂,又带着释然的浅笑。

“不是找到的。”他坦白,声音很轻,“是我请了顶级的图像修复和合成专家,根据我们各自小时候仅存的几张单人照片,结合清溪镇当年的背景资料,修复、还原,然后合成到一起的。”

许清沅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合成的?”

“嗯。”应洵点点头,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江南小镇的夏天,“我们小时候,其实没有那样的合影。你总爱跟着我跑,我也总是下意识护着你,但真正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的时刻,好像从来没有被记录下来,那时候也没有那个意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和更深的温柔:“后来,在找回你之后,这个遗憾就一直在我心里,我总在想,如果我们有一张那样的照片该多好,能证明那些夏天是真实存在过的,证明我那么早就遇到了你。所以,我就想,用现在能做到的方式,去弥补一下那个遗憾。”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坦然:“是不是有点傻?”

许清沅静静地听着,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胀,眼眶也微微发热。她用力摇摇头,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不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一点也不,这比找到真的照片更有意义。”

因为这里面,藏着他跨越十三年时光的惦念,藏着他无法言说的遗憾,藏着他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弥补之心。

这份伪造的合影,承载的真实情感,远比一张偶然留下的旧照要沉重和珍贵得多。

她仰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泪意却笑容灿烂:“谢谢你把我们的遗憾补上了。”

应洵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和自己清晰的倒影,心中那一点点因为造假而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容和爱意。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将这个带着泪意的吻化为无尽的温柔与承诺。

“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太多。”良久,他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更坚实的暖意,“你只需要选你喜欢的样子,试你喜欢的婚纱,做最美的新娘。其他的,我来安排。”

“嗯。”许清沅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我知道,但你最近也太累了,又要忙公司,又要准备这些。”

“不累。”应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想到是为你准备,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等你乐团这阵子忙完,要不要先搬去我那里?公寓那边,毕竟小了些。”

他说的是许清沅自己那套小公寓。虽然他们现在几乎形影不离,但许清沅出于陪伴父母的考虑,最近还是住在家里多。

应洵这是在委婉地要求同居,甚至是为婚后生活做铺垫。

许清沅脸又热了热,却没有犹豫,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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