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热辣鸳鸯锅+土豆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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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阿姊照顾我了”

赵恒佑被按在宫内细细检查过身体后才被放走的。三人一同站在坤宁殿的门口。

“大哥哥和舅舅不同我一起走?”

赵元坪正想开口答应, 就被舅舅一把扯住袖子。

陈国舅脸上皮笑肉不笑,“不用了,襄王自己回去吧,我同你母亲还有话说。”

赵恒佑疑惑的眼神在舅舅和大哥哥的脸上扫过, 随后点下头。

陈国舅目送他离开, 为了不与他撞上,硬是拉着赵元坪又等了许久, 才整理一下衣裳, 出宫去。

“大外甥,你三弟回来了, 咱们的苦日子也来了。不过你二表弟的事情, 他是如何知晓的?他不是刚刚进京吗?”

赵元坪倒是觉得三弟回来后, 他心中安定不少, 不像舅舅这样恐慌,可能他循规蹈矩,不心虚吧。

“舅舅忘记了, 二表弟同人打架闹上了开封府,开封府是三弟的地盘。”

陈国舅懊恼地哎呀一声,“我把此事给忘记了。不过没事, 等过了正旦,他就又有事情忙了。”他说完深吸一口气,“你说等到春闱后,我出去游历如何?”

赵元坪倒是没什么意见, “可是舅舅,先不说阿娘舍不舍得你远游。你自己舍得离开汴京吗?哪里还有汴京的吃食多, 还有沈小娘子的食肆, 你也舍得?”

陈国舅听到这话, 他肯定不舍得,像他这样只想吃喝玩乐的人,就适合待在繁华的汴京。思来想去,竟然无处可去,又瞪大外甥一眼。

“你也是个没用的,唉!”可悲可叹。

赵元坪一时不知哪里又得罪他了。

此时国公府内。

黄娴英看着官人这样,也忍不住落泪,这大半年,她在家中主持庶务,照顾一双儿女,还要照看公婆,很是忙碌。可一人独处时,也很担心他一人在外时的状况,边陲苦寒,又处处危险,公婆只有两个儿郎,现下都离了家,战场凶险,谁也不知明日会传来什么消息。她只能一次次地去大相国寺捐香油钱,祈求神佛保佑。

邹渠先拜见父亲母亲。

邹父在朝堂上已经见过他了,邹母也是红了眼眶。

“起来吧。”

黄娴英忙上前扶着他,“这腿上的伤可还要紧,先生如何说?”

邹渠看着娘子,握着她的手,笑了下,“不碍事,皮肉伤,没伤到骨头,先生说休养几日就好。娘子莫要掉泪了,都是为夫的不是。”他在朝堂上还能与人义正言辞的争辩,也可坦然地面见父母,但看到娘子的眼泪,心中百转千回,也化成了绕指柔。不由得就压低了声音。

黄娴英抿下唇,“嗯,你和二郎都回来了,咱们家今年也是个团圆年了。”

邹父也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儿子,“二郎怎还没归家?”

邹渠坐在一侧的圈椅上,还紧紧握着娘子的手,“军队还需休整,他们要在大营中听安排,现在暂时还不能进京。”

邹父哦了一声。

“那他可还好?”邹母想着小儿子若是也嚯嚯成这样,可是不好相见小娘子了。

军营内,军纪严明,上下属之间更是,他其实平日里并不能见到二郎。

“还好,只是受了些伤,后日军营整顿好,他就能归家了。”邹渠想着二郎此次也是立功了。

不过他也就今日休息一日,还需给此次立功的将士请旨封赏,另外还有伤亡情况,整编军队,他明日也要陪着襄王忙起来了。

汴京城外的大营中。

邹远和陶谕言无聊地躺在帐篷的床上养伤,俩人都知道现下是回不了家的。

“是不是过两日就是交年了?我们居然还能赶上过正旦,我其实还以为自己不能活着回来呢。”战场上的厮杀,见死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陶谕言单手枕在脑后,向上看着帐篷,“也不知朝堂情况如何了,我回家第一件事就要先痛快地洗个热水澡。”

邹远听闻笑出声来,“陶家四郎现下落魄的都有数月没洗澡了,若是让往日的好友知道,定然不敢相信。”

交年节到,沈嫖食肆也暂停营业了,河水都已经结冰,她还收到唐家娘子的来信,说是今年正旦不回汴京,她和官人在襄州团圆了,也就在襄州就地过年。不过等到开春河水化开,会回汴京,要赶上二郎的春闱放榜。

穗姐儿只好继续再等画姐姐。

沈嫖今年还是和隔壁两家一同请的驱傩表演。赵家婶婶觉得今年家中过得很好,就是驱傩到位了,所以今年又多给了利市,祈求着儿媳妇生个姐儿来。

程家嫂嫂在旁都笑得合不拢嘴。

交年节还要祭祖,买来麦饧糖给灶王爷吃。

沈嫖更是清闲了,家中就她和穗姐儿两人,食肆也关上,她和穗姐儿每日就烤着火,在院中堆上雪狮子,下午在屋内,穗姐儿写文章,她就看自己装订起来的小报,炉子上烤番薯,安静地能听到枯树枝吧嗒掉在屋檐上的声音。

交年节下午,外面又下起了雪。

沈嫖带着俩姐儿在家玩,嫂嫂去做工了。

车老仆在外面敲门。

沈嫖从堂屋跑到外面食肆开门,“车老先生,快请进。”

雪中夹杂着风,沈嫖只开了半扇门,雪花就从外面飘了进来。

车老仆一路过来,他穿戴得厚实,倒也不冷,只是身上落满了雪。

“哎,多谢沈小娘子。”

沈嫖倒上一盏热水,“是蔡先生有事要嘱咐吗?”

车老仆喝了一口热茶,脸上带着喜意,“正是,后日傍晚,请沈小娘子备好席面,赵郎君会带着其大娘子一同过来。赵郎君的大娘子姓邵,人很好,小娘子到时不必紧张。”他想着自家大官人是真把沈小娘子当作自家的姐儿来照顾,事事都想得周全。

沈嫖本来还怕人家不愿意来呢。“好,我会把食材提前都准备好的。”她说完又想起正在烤的番薯,“车老先生,稍等一下,我这烤的番薯,你带回去一些。”

车老仆还以为又是沈小娘子做的吃食。“好,老奴等着。”

沈嫖到堂屋内用油纸包上两块,然后又用小竹筐在厨房里捡了一些生的放进去。又冒着雪到食肆里。

“这两块是烤好的,直接剥开皮就能吃。这篮子中的则是生的,车老先生平日里可以蒸着吃,煮着吃,也能像我这般放在炉子上烤来吃。”

车老仆感受到手中的热意,还隐隐透出的香味。

“番薯?沈小娘子从哪里得来的?”

“是认得的一位走漕运的娘子在外得到的,她知我对食材研究颇多,我这秋日里无事种了一些出来。”沈嫖一开始没想着给蔡先生送,主要是觉得蔡先生也不缺什么吃食,番薯在果腹方面也比不得麦子和稻米。但蔡先生喜欢在冬日里围炉煮茶,想来若是能烤上几块番薯,也应当另有一番意境。

车老仆跟着大官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个从未见过,“好的,多谢娘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嫖又把人送到门外,雪已经下了厚厚的一层,外面几乎没什么人,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搓搓手关上门,又回到屋内。

车老仆把番薯带回家,大官人正在屋内围炉煮茶,只开了一扇窗户,窗角有两盆红梅,开得正好,和院中的白雪极为相衬。

蔡诚一边吃茶一边看书。

“回来了,话带到了。”

车老仆在门口把身上的雪都打干净,又提着篮子进来。

“是,另外沈小娘子还给了我一些番薯,这是她在家中烤好的。”他又把听到的说了一遍。

蔡诚倒是好奇,把书放下,就接过来番薯,把油纸剥开,里面的细长的番薯还有些烫手,再把皮剥掉,里面则是冒着热气橘红的芯,他咬了一口,软面甜,真的很好吃。

“沈小娘子有同你说亩产如何吗?”

车老仆摇摇头,“沈娘子说得很简单。”他也忙打开自己的那个,吃得有些着急,还险些被烫到。

蔡诚又仔细看看这番薯,选出来几个放到自己的炉子上,直直地看着这硬疙瘩一样的东西。想着让自己的这位学生后日亲自问沈小娘子,会更加事半功倍。

此时书院门口的茶肆。

柏渡三人急匆匆地出来,有学子来告知,说有人找柏渡,他们都以为是阿姊来了,但又觉得阿姊每次来都是找沈郊。

柏渡还洋洋得意了一会儿。

“看吧,阿姊这再来就是说找我的,沈兄,恐怕你在阿姊心中地位不如我了。”

沈郊不这么觉得。

邹远和陶谕言还带了不少果子来。

五个人坐在食肆里,面面相觑,卓掌柜给上了茶水后,还觉得奇怪。

邹远刚刚就发现柏渡本来还眼中还冒着光的,一看到是他们明显的失望。

“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从边陲赶回来的,想着今日是交年节,你还被关在书院中,特意赶来探望,你就这般对我们。”

柏渡听他胡说八道,这厮定然有旁的事,不过见他们二人受伤不轻,“不是针对你们,我们都以为是阿姊来看我们。”他说完又仔细看看他们俩,变丑许多,不过还勉强能看出人的模样。“受的伤严重吗?你的胳膊,你的腿都还好吗?此战我们已经听闻了。你们在我心中可以做三日的好人。”

这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陶谕言就知道他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沈郊是真的为他们开心,“邹二郎,陶四郎,都是我大宋的有功之臣,战场险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这么大的胜仗,你们不说,我们也知晓其中定然不易。”

邹远听着这话心中舒坦,这都是读书人,柏渡的嘴是怎么长的?就不能夸夸他们。他立刻抱拳行礼。

“沈家二郎缪赞了。”

沈郊也回礼,“其实在开战之前,柏兄就同我们说过,他知道一定会赢的,原因则是你们都是他的挚友,他很相信你们。”

此话一出,邹远和陶谕言都有些感动。

柏渡看他们两眼巴巴地这么看着自己,“沈兄,你不会真以为他们是来看我的吧。”他们可是自幼一同长大的。

邹远没想到柏渡这小子还是这么聪明。他讨好地笑了笑。

“沈家二郎,其实我们是想问问你,阿姊食肆这正旦期间都不开门的吗?”

柏渡听闻后就摊开双手,就是说吧,这俩人定然是去了食肆扑空,才想着来书院询问,不然以他们的性子,早就去酒楼吃喝玩乐了,还来这无趣的书院找他。

沈郊一时语塞,“是的。”

邹远和陶谕言对视一眼,都叹声气,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啥也吃不着。

“那我们就不叨扰你们读书了,先回去了。”说完起身就准备走。

柏渡都不用送他们的,只收桌子上的吃食,不要白不要。

沈嫖第二日早上和穗姐儿吃过早饭后,就开始准备明日晚上的火锅了,像买到的食材,明日再买也来得及,但有些是要今日就开始做的。

她拿上篮子买猪肉,还有好几大条的草鱼,做两个鱼丸,一个是平日里火锅中的筋道鱼丸,另外一种则是包着肉馅的鱼丸。

还有那种短短的脆皮肠,需要肠衣。

郑屠夫站在案板前面,“菓哥儿,去给沈小娘子拿肠衣。”他则是给切肉,“这是猪后腿肉,这是五花肉,沈小娘子,怎么买这么多食材?你食肆不是已经停了吗?”

沈嫖也准备做些猪肉丸子,正需要的就是猪后腿肉。

“明日家中有客人,怎么不见你家大娘子。”

郑屠夫提起娘子脸上就带着笑,“现下天冷,又临年节,我岳母要归家,我娘子就带着孩子一同回去了,等到正旦,我也要去,我家姐儿现在吃得好,长得也更好看,我都好几日没见到她了,很是想念。”

沈嫖听着点头,“也好。”

郑菓把肠衣拿过来,“还是要感谢沈娘子送来的腊肉,我们这几日日日都吃。”

沈嫖还是和去年一样,冬月的时候就做了不少的腊肉,给相熟的都送了一些。

“不用客气,喜欢就好。”

郑屠夫也把肉都包好放到沈小娘子的竹篮中。

沈嫖又去买了一些大虾,可以做虾滑和虾丸,丸子之类的,她就准备做这些,主要是没有顺手的工具,就做这看起来简单的几样,恐怕都要费她今日一整日的工夫。

她买齐后就提着回家,今日只有微风,没有下雪,大街上就热闹起来了。卖的各式各样的春贴纸。

程家嫂嫂收拾一下正准备出门呢,就遇到回来的大姐儿。

“你怎买这么多东西?二郎要回来了?”

沈嫖摇头,“明日蔡先生和赵家郎君来作客,还带着他家大娘子,我想着往日人家多照顾我家,这也要多准备一些。”

程家嫂嫂倒是知道,那赵家大娘子是有心的,但凡逢礼节,都会给沈家送东西。

“好,我这边要去上工,月姐儿今日就要劳烦你了。”

月姐儿从阿娘身边立刻就挪到阿姊身旁,仰着头脆生生地开口,“阿姊,我今日就要劳烦你了。”

沈嫖见她外面穿的是桃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的是用碎布做出的同色头绳,额头间有些碎发,脸颊红润,小虎牙笑时就露了出来,程家嫂嫂把她照顾得真的很好。

“好,不过阿姊今日要和月姐儿互相劳烦了,需要穗姐儿和月姐儿一起做阿姊的品菜使。”

月姐儿立刻点头,“我很乐意为阿姊效劳。”

程家嫂嫂很是感谢大姐儿,“好,那我就先走了,那边赶时间着急。”

沈嫖轻声嗯下,“嫂嫂去吧。”她也带着月姐儿回家。

穗姐儿在堂屋内看书,听到外面阿姊开门进来的声音,又过来接东西。

沈嫖把食肆的门关上,免得冷风吹进来,然后又把炉子也提到食肆里两个,没一会食肆里也暖和起来。

她就开始处理食材,先把两个肉馅剁出来。

俩姐儿帮着一起剥虾。

肉馅剁好后分别放好,她又开始剔鱼刺,然后剁成鱼泥,留出一部分做实心鱼丸,另外一部分放在盆中搅拌好。

再把五花肉剁成的肉馅用盐,酱油,五香粉调味。

炉子上放铁锅,水烧热。

沈嫖把一盆鱼泥,一盆调好的肉馅,一同放到炉子旁边,她看锅中水温差不多有四五十度,有微微烫手。就一只手团出丸子,里面再放上肉馅,慢慢地用鱼泥把馅封口,再下到锅中,以此类推,有馅的鱼丸慢慢在锅中定型,等到火大起来后煮熟捞出。

穗姐儿和月姐儿以为阿姊还是做的是从前的鱼丸,但看到阿姊往里面放猪肉馅的时候都有些惊讶。煮好后更觉得神奇。

沈嫖用笊篱把这一锅捞出来,放到冰水中,急速降温,让鱼丸更筋道。她又换上一锅新的凉水,这馅包完,差不多就有一小盆,怎么样也够吃的了。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好久,这才做出了第一锅鱼丸。

她又捞出第二锅,用签子扎起两个,分给她们俩。

“尝尝,看看味道。”

穗姐儿和月姐儿都接到手中。

穗姐儿先咬了一口,入口的鱼丸很筋道也很细腻,然后就是一兜汁水流了出来,还有些烫,但很香。

月姐儿是一口吃了一个丸子,里面的馅料会流汁,外面的鱼肉是带着些清香,两个味道是不一样的。

“好吃好吃。”

沈嫖自己也尝了一个,是不错,很鲜嫩。她捞出来放到盆中。又继续做实心鱼丸和猪肉丸。

俩姐儿就在一旁一边帮忙一边试吃。

沈嫖做了几盆不一样的丸子,还有虾滑,而且做得都多,最后开始做肉肠,用绳子系得又短又小,蒸出来后从中间剪开。她用竹签串上好几串,让她们俩去烤着吃。又在炉子上烤了一些红薯。

等到半下午,这些东西才全都做好。

沈嫖胳膊都有些发酸,在这里吃上这么一锅火锅丸子是很不容易,明日上午再炸些小酥肉,其余的食材就都是买的了。

“你们俩还饿吗?”

穗姐儿摇摇头,她还在守着自己的烤肠,现在已经看到这小烤肠好像是变得鼓起来。

月姐儿也是,“我也不饿。”她把自己的烤肠吃了,然后再吃块红薯就好了。

沈嫖自己也是,这做了一整日,也算是吃了一整日。她倒上一盏茶掀开门帘看了一下外面,上午时还是微风,到了这傍晚,就是呼啸的北风了。

腊月二十六当日,沈嫖晌午收拾好,就用里脊肉炸小酥肉,煎蛋饺,火锅底料食肆中有,都不用再炒。

穗姐儿在厨房里帮忙烧火。

她把这些做好后,又去买了羊肉,郡肝,菌子,还有凤爪。回来把凤爪简单处理后,又腌制上,然后就在灶上蒸上,蒸得软烂脱骨,也好下锅煮。

正午简单吃些,下午沈嫖看着时间就开始做土豆粉了,还是上次做好的土豆淀粉。她在瓢下面打上圆孔,粗细程度差不多,然后开始加水搅拌土豆淀粉,和做粉条时一样。

穗姐儿看着火,沈嫖把加水搅拌好的土豆粉倒入瓢里,这样往下漏。

土豆淀粉在锅中成型,沈嫖用筷子把土豆粉捞出来放到凉水中,一根根土豆粉圆润透明整齐。

沈嫖就做了半瓢土豆淀粉的,看着就能做上两碗了。

赵恒佑和邵昭夫妇俩已经在蔡家了。

邵昭给蔡先生行礼,“这一年以来,多谢蔡先生的指点。”

蔡诚不受她的礼,虽然襄王是自己的学生,但他们地位到底不一般。

“万万不敢,储妃折煞臣了。”

邵昭早就想来拜见,但一直被耽误,“汴河的事情还是蔡先生及时告知,不然后患无穷。”

车老仆给两位贵人端上茶水。

蔡诚请他们用茶,“此事也是因缘际会,我在沈家食肆用饭时正巧碰见漕工们的议论,也并非是我的功劳。”

赵恒佑是去过食肆用饭的,知道其中情况。而且他一直觉得朝廷有弊端,需要变革,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提出变革现在三司,直接变更为六部,只是爹爹还未同意。”

蔡诚明白,“变革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官家也有官家的顾虑。”

三人又在蔡家说了一会儿话,快到时辰时才起身。

“就从我家门口过拱桥就是食肆了。”蔡诚在门口给邵昭指了指方向。

邵昭是有些期待的,想来能得蔡先生看重,并且收为学生的女孩定然不差。

沈嫖已经把食材和锅子都摆在了饭桌上,食肆内也早早地把炉子点上,十分暖和。

蔡诚直接掀开门帘带着人进来的,一进来就闻到了食肆里的香味,然后就看到饭桌上中间是锅子,四周都摆满了食材。

沈嫖正在做热奶茶,刚刚浇上做好的热茶,就听到声响,转身看去。

“蔡先生。”她说完就看到了后面进来的一对年轻夫妇,女子披着一件大氅,脖颈处的毛领,很是柔软,女子是圆脸,姿态端庄,眼神中满是好奇,这位就是那位邵大娘子。只是看到旁边的赵郎君有些错愕。

“赵郎君,看来此次游学很是辛劳。”

赵恒佑也抱拳,“劳沈娘子记挂。”

沈嫖也回礼又看向邵娘子,“问邵娘子安,之前常常收到邵娘子准备的礼物,很是感谢,今日终于见到本人了。”

邵昭行礼,“沈娘子安,穗姐儿与我家官人是同门,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她来时本是对穗姐儿好奇的,但看着面前的沈娘子,更是惊讶,她眉眼温和,又气质脱俗,倒不像个厨娘。

穗姐儿也特意过来见礼。

“穗姐儿多谢邵家阿姊。”

邵昭这才看到穗姐儿,脸颊白里透红,身上穿的应当是新衣,又收拾得干净利落,想来她阿姊对她照顾得很好。

“穗姐儿不用多礼。”

沈嫖把热奶茶端上桌,就请大家入座。

“天寒地冻,这是我自己研制的热奶茶,大家先品尝一下,暖暖身子。”

赵恒佑把他们二人身上的大氅脱下给到身边的嬷嬷。

邵昭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暖锅,她其实最爱吃暖锅了,入冬后在家中常吃,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先端起热奶茶品过一口,甜香味很足,里面似乎还放了不少的东西。

“好喝,这暖锅也神奇。”

沈嫖见她真的喜欢,把小料也一一介绍过,“邵娘子,可能吃辣?”

邵昭点头,“我还很喜欢吃呢。”茱萸的辛辣味在冬日里能驱寒。

沈嫖给她调好蘸料。

蔡诚和赵恒佑都是吃过的,自然都会。

穗姐儿还是要多多的麻酱,然后一勺辣椒油。

沈嫖看锅已经开了,“这些都是我昨日就做好的丸子,有鱼丸,虾丸,还有猪肉丸子。”

蔡诚早就对这个小圆球好奇了,先煮上好几个。

沈嫖也把羊肉也煮进去一些,丸子本就是熟的,也好熟,没一会就飘了起来。

“沈娘子,这个可以吃了吗?”蔡诚正午只吃了一块烤红薯,早就饿了。

沈嫖点头,她用汤匙给大家分别盛了一个。

穗姐儿昨日吃的是没煮过的,这会儿正期盼呢,看到这圆球冒着热气,记得昨日的教训,只敢轻轻咬一小口,好好吃,就看到里面流出的馅料。

沈嫖又忙提醒,“这个应该是里面有馅的,吃的时候小心别被烫到。”

蔡先生一口咬了一半,外面是嫩滑细腻的鱼丸,里面则是味道丰富的馅料,还流出了汁水,烫得他都在嘴中等了好一会儿才吃下去。

邵昭从没见过,更何况吃了,没想到鱼肉还能做成鱼丸,而且还格外的细腻,里面是一兜汁水,有些猝不及防,但蘸上料汁,味道更是浓厚,细细品来这个辣味,还带着香,和往日吃的茱萸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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