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端午节+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各色烧烤(下)

屋顶上的小笼包Ctrl+D 收藏本站

“好,谢谢穗姐儿”

沈郊也是头回吃包排骨的粽子, 往年汴京的粽子多是在样式上做变化,但其中馅料其实都大差不差,坚果居多,但从来没想到粽子居然还能同肉结合在一起。

沈嫖串起来的几串粽子, 都是各种口味的都放了一个, 是用彩色绳串起来的,粽子包得都有棱有角, 很漂亮。

她见穗姐儿有些烫, 给她拿个小碗接着,把粽子放到里面。

穗姐儿边嫌烫边小口咬一下, 糯米黏腻, 入口软糯, 透着咸香味道, 再往里面咬就是大块排骨,阿姊包得很实在,里面的排骨都是肋排, 吃起来更干净利落。她咬到排骨上的肉,直接撕扯下来,腌制得非常入味, 好好吃。她也顾不上多烫了,用手托着艾叶,大口咬起来。

陈尧之手上的是咸蛋黄的,咸鸭卵是初春腌制, 现下蛋黄油香四溢。汴京人多喜吃咸鸭卵蛋黄,他也不例外, 蛋黄油浸润到糯米中, 是咸的, 但又是香的,偏偏还是糯米。可糯米一般是甜的。

“阿姊,你在吃食上,总是有那么多想法。”他是边惊喜着边称赞阿姊。他真的觉得阿姊在做厨娘这件事上是有天赋的。那天赋就像有人擅长做文章,有人擅长写骈文,也有人善于弓马骑射,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赋,天生我材必有用。

沈嫖拿出来一个竹叶粽,是包的纯白粽,只是用竹叶水把糯米染上了颜色,也是用竹叶包的。

“喜欢吃就多吃点,晌午就这一顿了,下一顿,就等你们去蔡先生家回来后再说。”

陈尧之点下头,“多谢阿姊。”

沈嫖手中的粽子剥出来是绿色的,每粒糯米都是饱满且黏腻的,因为被泡过竹叶汁,又被竹叶包裹煮熟,整个粽子仿佛是玉一般,也满是竹叶的清香,再蘸上白砂糖,香甜软糯,透着清香,只清香不腻。

她包的粽子不算大,小巧也好看。

穗姐儿吃了两个就吃饱了。

但沈郊一口气吃了三个,柏渡和陈尧之都是四个。

沈嫖把准备好的食盒给沈郊提上,里面放了在汴京端午节走亲访友都会放的,粽子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是瓜果糕点。

穗姐儿从屋内出来,拿上自己编的两条百索,蔡先生是她的夫子,这理应她来送。

“二哥哥,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柏渡和陈尧之昨日的文章写好就放在了沈家,这会也要各自带上文章去蔡家。

“阿姊,我们就先去了。”

沈嫖笑着点头,她等他们走了后,也拿上两串自己包的,还有买来的五色团扇往隔壁两家的邻居送。

程家嫂嫂正在家中煮着呢,厨房里冒着烟。

月姐儿就守在厨房里,她只想快点吃到粽子。

“阿娘,爹爹今日是不是吃不到粽子了?我们要不要给爹爹送些。”

“不用,你爹爹的东家管饭,今可是过节,应当会发的。”

母女俩在厨房里说话。

沈嫖进到院子里就听到这两句,忙叫人,“嫂嫂,月姐儿,我来送粽子了。”

程家嫂嫂赶紧起身,准备接粽子,就看到大姐儿已经站在门口,双手还举着粽子,笑意盈盈的。

月姐儿已经跑到阿姊面前了,“谢谢阿姊,阿姊可吃过了?”

沈嫖点下头,她吃了一个竹叶粽,还吃了一个咸蛋黄肉的,真的很香。

“这是给你家的,还热乎着呢。”

月姐儿双手接过来,“谢谢阿姊。”

程家嫂嫂看这一串绑得挺好看,笑着开口,“我就知道,这若是做吃食,没人比你家做得快。”

沈嫖看月姐儿着急打开,她伸手给解了一下,她系的都是活扣,“我昨日就把糯米泡上,今日陈家大郎来得早,他帮我包的。有了帮手,自然比嫂嫂一个人包快一些。”

程家嫂嫂看厨房内都是烟气,正想让她出去说话呢,就看到月姐儿打开的那个粽子颜色比酱油色要浅一些。

“这是包的什么馅料的?”

沈嫖看一下上面的绳子颜色,“是肉的,其余的还有咸蛋黄的,还是用的嫂嫂送来的咸鸭卵,另外还有排骨的、竹叶粽、红枣粽,我每样都拿了一个。”

两个大人说着话,月姐儿已经吃上了,这会外面没那么烫了,是温热的,但她咬过后,里面还是热的。糯米是咸香的,她又一口吃到里面的肉馅,肥瘦相间,咸香软烂。

“阿姊,这个好香啊。”月姐儿哪里吃过这种,她忙举起手放到阿娘嘴边,让阿娘也尝一口。

程家嫂嫂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缓和一下嘴中被烫的感觉,然后就觉得新奇,怎么会这么香。

“大姐儿,没想到用肉的还能做出这么香的粽子,你一定得教教我,我今日再泡些糯米,明日包给我家官人和我娘家的人尝尝。”

月姐儿把剩下的吃完了,又拆开了一个。

沈嫖觉得这个真的没什么难度,站着就把包的方式方法同程家嫂嫂讲完了。

程家嫂嫂没想到竟然这般容易,“好好,明日我也这般做上一锅。”她说完就看到月姐儿还闷头吃着呢。

沈嫖在嫂嫂家又说一会就回家,又到了隔壁。

赵家婶婶今日特意告了假,今儿是新媳妇进家门的第一个端午节,又恰逢自家官人也休假,自从入了夏,他时不时地就要在家中休息上一日的。

赵家今日是难得的人凑齐了的。

沈嫖提着一串的粽子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呢,就被赵家二郎瞧见了。

“问沈家阿姊安。”赵家二郎自己坐在前面屋子里看书。

赵家和沈家的房子是一样的,把和院子的那扇门关上,正是隔开一个单独的空间,赵家二郎读书最是勤勉,所以这会才自己坐在这里。

沈嫖笑着点下头,“好,婶婶可在家?”

赵家二郎嗯了声,把书合上,推开门领着阿姊进去,“在的。”他是个性子内敛的,多余的话向来是很少说的,除非见到沈家二哥哥。

沈嫖跟着进去。赵家今日像是过年前一样热闹。

赵家大郎被赶到厨房内烧火,赵家阿叔在默默不语地劈柴,赵家婶婶和苗家嫂嫂坐在院中还在包粽子。

赵家婶婶正在称赞儿媳妇手巧,“还是你包得好看,往年包粽子,全家只有我会,现下有你给我帮忙,这活儿做起来有人说话,干得还快嘞。”

苗梅嫁过来这俩月的时间,婆母和公爹都是勤力干活的人,大郎待他很好,小叔子并不常见,但读书人性情也好。

“我不是给阿娘帮忙,这原也应该我做的。”

赵家婶婶听着这话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沈嫖看这一家和乐的,走到院子里就喊人。

“婶婶,嫂嫂,我来送粽子了。”

赵家婶婶听到声音忙起身,“大姐儿来了,快坐,快坐,今儿这粽子你家是赶早了。”

苗家嫂嫂也伸手把粽子接过来,看这粽子用彩绳包得漂亮,“谢谢大姐儿。”她说完就笑着提到厨房里去。

沈嫖看这院子里的桌上摆放着的馅料,红枣,坚果。“婶婶,我家今年包的是肉馅的,你若是吃不惯,再同我说,我给你换回来。”

赵家婶婶听到是有些难以想象肉馅是什么味道,不过又转念一想,大姐儿做的能有不好吃的。

“好,放心吧,婶婶不和你客气。”

她说完又伸头看到厨房里,苗梅在搬盆,“大郎,你别让苗梅干这活,你来搬。”

赵家大郎本坐在灶前,又赶紧起身,“我来,我来,你去外面和大姐儿说话吧。”

沈嫖在旁边看着,也不觉得奇怪,婶婶本身就是个好人,不会因为她身份成为婆婆,就从好人变成了恶婆婆,不过若是有的人突然变成了恶婆婆,那可能本就不是个好人。

赵家婶婶还是看大姐儿也看过去,回过头特意压低了声音。

“苗梅有喜了,这还没到三个月,我也不好往外说,只你知道,你替婶婶保密。”她眉眼间全是喜意,这好消息她也是憋不住,但告诉大姐儿也没事。

沈嫖还真没想到这个方向,苗家嫂嫂才成婚俩月,没想到会这么快。

“恭喜婶婶,贺喜婶婶,到时候我一定包个大利市。”

赵家婶婶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个姐儿,她一得知这个信儿,就拜佛祖,盼望着可一定是个姐儿。

沈嫖没在赵家多待,略微坐坐就走了,回家准备去买些菜,明日他们就要回书院了,这一走,可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这大夏日的,做些火锅吃总是太热,干脆做一顿烧烤,就在树荫下烤,也没那么热,而且人多也热闹。

赵家婶婶把大姐儿送走后,回去就看到二郎已经坐在院子里吃起了粽子,都看到里面的肉了,看起来倒是很香。

“哎,怎你自己吃,你嫂嫂可吃上了吗?”

赵家二郎没吃过大姐儿做过的吃食,没想到肉馅的粽子这般香,糯米也咸咸的,真是咸香四溢。

苗梅是在厨房里吃着呢,她把粽子剥到碗中,用筷子夹着吃,听到婆母的话,忙开口。

“阿娘,我吃着呢,让二郎吃吧。”

赵家婶婶这才进了厨房,“好吃吗?大姐儿的手艺是最好的。”

苗梅点下头,“真的香,一点都不腻。”

赵家婶婶剥开一个竹叶粽的,米是染上了颜色,吃着还清淡的竹叶香,不粘糖都好吃。

蔡家。

蔡诚吃了俩粽子,就没再吃了,他有些吃撑了,而且他上了年纪,糯米不好吃那么多。不过实在是香。让老仆也吃两个,其余的就全都晚上再吃。

穗姐儿把自己编织的百索送了上去。

蔡诚很是喜欢,“我这就佩戴上。”他自从离开汴京后,就没过过什么节日,更不用说端午节中这小小的百索,说是辟邪祟的,他向来不信。

穗姐儿还给车老先生一个,“这个给车老先生的,也愿车老先生长命百岁,无忧无虑。”

车老仆连连哎了好几声,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谢谢穗姐儿。”

穗姐儿也给帮着系在手臂上。

蔡诚看看那三位,人心本就是偏的,更何况穗姐儿才是他的正经学生。

“穗姐儿,你去我的大书房,里面有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看,我把他们的文章看完,就给你讲课。”

穗姐儿知晓地方在哪,“那学生告退。”

沈郊他们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下手。

柏渡有些奇怪,清明时还常见到的那位赵家郎君,今日也不在,昨日也不在。

蔡诚先看的是陈尧之的,陈尧之性子其实算是沉稳的,但沉稳中不太老练。沈郊是既沉稳又老练,也可能是因为他年岁虽小,经历颇多。

“陈家大郎,你先随我进厅内来。”

陈尧之起身应是,这次没第一回 来时那么紧张忐忑,多了一些从容。

柏渡见他们俩离开,长舒了一大口气。看一眼旁边沈兄。

“沈兄,你可见过赵家郎君?按理说这两日我们来都没遇见他,说明他平日里就不常来。”

沈郊点下头,“阿姊同我说,好像是外出游历了,要过些时间才回。”

柏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游历是个苦事,他不愿意出去,他就想在汴京城待着,最好是待在沈家食肆旁边。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不是官,是在阿姊铺子做个上菜的小哥。这样食肆内有什么新鲜的吃食他肯定是第一个品尝到的。想想就觉得惬意啊。

两个人在堂内待得有些无趣。

柏渡又看看外面的桑树,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桑叶缝隙中落下,在地板上点缀着点点阳光。偶尔一阵风又把这点点阳光吹得换了位置。

“刚刚尧之兄又是面无表情,是不是也是极为害怕的?”

沈郊闻此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想起那次他做出的评价,“他这次明明是胸有成竹,极为从容,你哪里看出他面无表情又极为害怕的?”

柏渡咦了一声,“是吗?我怎么没瞧出来?”

沈郊点下头,“那若是阿姊煮了一碗面,你能瞧出来它熟了吗?”

“自然啦!”柏渡觉得这实在是废话。

沈郊不知如何表情,只好笑笑,“柏兄,你真的适合做御史,因为你状告人家时,人家有再多脸色,你也看不出来。”

柏渡点头,“我谨记了。”

偏厅内,蔡诚让他坐下。

“陈家大郎,你的进步很大,若是今日参加科举,你一定能高中甲榜。”

陈尧之能得蔡先生这般评价,心中很是欢喜,他努力多年,就是为了高中,他欣喜后又看向蔡先生。

蔡诚看他欲言又止,“是想问你和沈家二郎比着,谁更好吗?”

陈尧之点头,他又解释,“我并不是嫉恨二郎,只是我们自幼是好友,又是同窗,书院文章上,即便我每回都得甲,可二郎的总比我的好。我把他视作知己好友,也当作追赶的对手。”

蔡诚明白,这三个孩子其实都是心胸开阔之人。

“他的文章比你的更加老练,会更深刻一些。这种深刻不是你读多少书能弥补,是经历,这和你们每个人的经历有关。”

标志人成长的从来不是年龄,是阅历。

陈尧之有些明白。

蔡诚就知道他一点就通,“我年少甚是得意,后来也家破人亡,又遭流放,回头去看自己年少时写下的文章会笑自己那时不知天高地厚,但也会怀念那时的一往无前。兴许等到哪日,你受过足够多的磨难,困苦,文章也会发生变化。”

陈尧之起身行礼,他其实没想过这个原因,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谢过先生,是我太执着了。”

蔡诚点下头,“把柏家二郎叫来吧,他的文章有很大的问题!”

陈尧之解开心中的疑惑后,又听到蔡先生这句话,为好友捏了一把汗,到正堂内,就看到柏兄一直盯着自己看。

“柏兄,蔡先生让你过去。”

柏渡连连应声,临走还拉着人问了一句,“尧之兄,你刚刚是真的不怕吗?”

陈尧之看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怕什么?”

柏渡立刻就看向沈兄,沈兄简直高明啊,实在佩服。他这边就赶紧走进了偏厅。

“学生见过蔡先生。”

蔡诚没让他坐,只是皱着眉头看这篇文章。

“你在文章中写道,纵观历史,都是官逼民反,若官家不重视,后患无穷。”

柏渡点头,这就是实话,实话一般都很难听。

科举是糊名,明年春闱的主考官应当是韩大相公。韩大相公最是秉正。但即便如此,也没人会喜欢官逼民反这四个字的。

“后面还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柏渡再次点头,可不是吗?

蔡诚看他诚恳的样子,幸好官家和襄王都是胸怀大志的明君,若是遇到一些个小人胸怀的,他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父兄怎么敢放你出来的?”

柏渡觉得今日的蔡先生很是风趣,感觉自己和他的关系拉近不少。

“在我小时候,我父兄确实不敢放我出来的,现在我懂事很多。”

蔡诚嗯了一声,“好,那说说你这般写的原因吧。”总之若他是主考官,定不会给他过的。但公堂问案子也要犯人辩解两句的吧。

柏渡赶紧正正衣冠,又行礼,“敢问先生,魏征谏唐太宗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提前预防唐太宗犯错,即便犯错,也要改正。”蔡诚答。

柏渡点下头,“古往今来,多少贤明的君主都是因为身边有了奸佞之人才葬送了百年基业的,若是可以,我愿意做那个以死明谏的臣子,不管身后如何名声。”

他说的情真意切,又有焚身报君的气节。

俗称唬人。

蔡诚差点被他蒙骗过去,然后让他把文章拿走。

“把我做批注的地方全都修改了,你一切的雄心壮志都要等顺利参加完春闱再说。”

柏渡觉得还是蔡先生经历太多,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了,只好收回自己的文章。

“那我把沈兄叫来?”

蔡诚摆摆手,“不用了,沈家二郎不需要我再多余指导他什么了。”

他也让三个人到大书房内,只是中间用屏风隔开,一边是他们看书。另外一边是蔡先生开始给穗姐儿授课。

三个人能听到蔡先生讲课时的声音,时不时地还有穗姐儿答题时的声音。

陈尧之也听过许多夫子授课,但从没有像蔡先生这样的,又风趣又通俗易懂。而穗姐儿答得也很对,穗姐儿进步得很快。

四个人从蔡家出来,还是那个拱桥,过去晌午日头下的暴晒,这会半下午,河边最是凉爽。

出来的路上,三个人互相交换了文章。

陈尧之看沈兄的文章,看了两遍,还是佩服,“沈兄写得真的老练,我从未想过还能如此改革。”

沈郊抿嘴笑笑,“尧之兄过奖了。”

陈尧之这才有看柏兄的文章,边看边震惊,“这也能写上去?”

沈郊虽然对柏渡有了解,但看到后也很是复杂,本朝不杀读书人,但你这个读书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想活了?”他关心地问了一句。

柏渡哎呀一声,“怎么会?我堂堂好儿郎,可没活够,话难听,但事就是这么个事,让君王时时忧虑。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国家也亦是如此,每个朝代都需要死谏的人,但我不打算死谏,我准备讥讽的谏,嘲笑的谏。”

沈郊听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柏家伯父最是胆小,柏家大哥哥最是稳重,是个遇事多思多想的,怎么就养出来柏兄这样的人来了?

穗姐儿把三位哥哥的文章都收了起来。

“我留来学习。蔡夫子说,三位哥哥都有长处,我要学你们的长处。”

沈郊牵着她的手,“好,穗姐儿往后的学问定然会比我们好。”

沈嫖自己清静了大半个下午,她提着篮子去买了些菜,还在汴京大街上看了一会人家的杂耍,杂耍是真的辛苦也危险,她还给了银钱。

因今日是端午,皇家在金明池举办的龙舟比赛,也可让百姓去观看,但太远了,要到旧曹门外了。不过也有百姓去观赏的。

沈嫖打算做烧烤,从鸡肉要羊肉,还有猪肉,各色蔬菜也都买了一些来。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切肉穿串,她也没觉得孤独,只觉得这样还挺安静惬意的。

小桌上摆着的两个竹筐,菜品一筐,肉一筐。离很远就听到几个人的声音。

沈嫖看串的,也是到差不多的时间了。

沈郊一进来就看院中摆着的菜和肉。

“阿姊,怎么准备这么多?”

沈嫖看看,这也不怎么多,“你们这一走,恐怕都要等到明年回来了,所以好好吃一顿。”她说完又叫穗姐儿,“你去把月姐儿叫来吧,我看她今一下午就老来找你,说你们之间还说好的有事呢。”

穗姐儿突然间就想到了,“哎呀,我给忘记了。”她说完就赶紧往屋内跑,又从柜中拿出来买的磨乐,跟一阵风一样,又跑回到院中,“阿姊,我一会就回来。”

沈嫖点下头,“去吧,但别离家里太远。”

穗姐儿哦了一声就出了院子。

月姐儿在家中院子里坐着自己看书,正无聊呢,就看到穗姐儿过来。她赶快上前拉着她的手。

“我等你好久了,但阿姊说你去蔡先生家上课。”

穗姐儿是真的给忘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月姐儿也点头,转身到屋内去拿自己准备好的。

程家嫂嫂在院子里整理菜园子里,就看到这俩姐儿一趟又一趟的,还神神秘秘的。

穗姐儿又到家中把二哥哥喊出来。

沈郊从食肆里出来,“怎么了?穗姐儿?”

穗姐儿捧着自己怀中的磨乐娃娃,“这是我和月姐儿一同送给萱姐儿的礼物,但是她家距离咱家有些远,我不想让阿姊担心我,所以二哥哥可以送我们过去吗?然后我们送完再一起回来。”

沈郊知晓萱姐儿,是严老先生的孙女。

“好,那走吧。”

走过一条巷子转弯就到了。

萱姐儿这会在门口巷中收衣裳,清晨洗好的,这会已经晒干了。

沈郊就站在巷子一边,让她们俩过去送东西,远远就看着三个人很是高兴,说笑的时候手脚都动起来,后面看到穗姐儿指了指自己的方向,然后才挥手跟萱姐儿分开。

回去的路上,月姐儿看看走在一旁的二哥哥,然后压低了声音趴在穗姐儿耳朵旁说话,然后穗姐儿还是以此方式跟月姐儿回话。

沈郊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这俩小人可爱,不由得笑出声。

月姐儿听到笑声,忙扯了扯穗姐儿袖子,俩人再也不说了。

三个人从外面回来,沈嫖一点都没问穗姐儿去做什么了,不管多大的人,都要尊重她自己的主体性和隐私。

“那点上炭火吧,这会正好可以烧烤了。”

半下午的太阳已经夕阳西下,凉风从河面吹来,天空上有大片的晚霞。

沈嫖坐下来摆上一溜的烤串。

沈郊和柏渡去洗水果,放到盘中。

陈尧之也帮着一起翻转烤串。

炭火冒起烟来,沈嫖手中的一把五花肉串滋滋冒起的油滴落在炭火上,炭火滋啦一声,又冒出更大的烟来。

沈嫖拿出自己自制的竹筒罐,罐头上扎得有孔,提前研磨好的料直接撒在肉串上。

她配置的料中放的各种香料,但经过高温后,最先出味道的是孜然和辣椒,香味已经完全进入到肉中。

“这一把好了。”

沈嫖放到盘中,她先给穗姐儿和月姐儿拿上两串。

“小心烫。”

穗姐儿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听话地点下头,“好的,阿姊。”

沈嫖自己也拿了两串,一只手还能翻着下面的一把,是院中种植的豆角,嫩乎乎的豆角烤得焦焦的,最热的时候撒上料也是最香的。

穗姐儿小心地咬了一口焦焦的肉片,又香又微微辣。仔细看,肉片上还冒着小泡,焦香又好吃。

月姐儿坐在穗姐儿旁边,吃着觉得香后又看看对方。

沈郊和柏渡坐在炉子旁边,陈尧之是帮着翻烤,距离炉子最近。

“真香,阿姊,这个鰇鱼也能烤吗?”

陈尧之对昨日吃的那个涮得还有些难忘。

沈嫖点下头,“是的,我还买了手掌大小的小鱼,一会也能烤。”烤到小鱼酥脆的,连刺都是能吃的,而且多多的辣椒,吃一口就只会想吃第二口。

柏渡吃得都没来得及说话,他居然觉得读过书后再吃会更幸福,他大概病了。

沈嫖把第二把给他们分一下,然后豆角也已经被烤得表面的水分全都失去了,上面撒过料后,这会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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