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端午节+排骨肉粽,咸蛋黄粽,白粽,竹叶粽(上)

屋顶上的小笼包Ctrl+D 收藏本站

“还来害我”

柏渡吃完口中的土豆片, 又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

“阿姊早饭做的土豆,我已然觉得美味,未曾想还有这么多的做法。”这个土豆片辣乎乎的又脆脆的, 和酸酸的土豆丝味道又不一样。

沈嫖其实在现代时对土豆的感官还好, 它就是一种用处很多的蔬菜,也可以被称为碳水。但到了这里, 可能她和土豆也算是老乡, 所以就对来之不易的它格外珍重。

“明日是端午节,也炸一些薯条来吃。”

穗姐儿最爱吃的薯条, 月姐儿也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一碗脆生生的口感了, 又烫又香, 油炸出来的香味实在是迷人。

陈尧之是头回吃到这个称作土豆的东西, 是真的好吃,早上的土豆丝也没赶上。

“阿姊,何时去种的土豆啊?下次也可以叫上我。”他由衷地觉得只要一踏入阿姊的院中, 就总是舒适的,甚至于压在心口的那块科举的大石头也卸下了。

柏渡听到这话就有的说了,“还记得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他说起来想起那日的风光, 逝去的光阴一去不复返啊。阿姊刚刚说秋季还要种,“阿姊,到时再种土豆,我从书院翻墙出来, 回家干活。”

沈嫖吃个小鱿鱼,脆弹爽口, 清清凉凉的, 确实好吃, “不用,到时我想再买块地,雇人种就行。不耽误你们读书。”

沈郊很是了解柏渡,他巴不得耽误读书呢,“这样吧,柏兄,若是你这一刻翻墙离开书院,下一刻,我就告知给学正。”

柏渡抿抿唇,“行吧,行吧。”他无奈地妥协了,但心中有个歹毒的想法,等到科举过后,我就日日来你家。

陈尧之在旁边看到柏兄吃瘪的样子,笑得差点呛到。

柏渡一边看他,一边伸手还给他拍拍背,认命地开口,“我就这般可笑吗?尧之兄,还是轻些笑吧。”

穗姐儿和月姐儿是最先吃饱的,两个人连带着自己的果茶都一口气喝完,然后就到院子里去看看开的花,又在院中玩一会翻花绳,最后到屋内去看书了。

沈嫖接着也没吃了,因为没准备主食,所以买的菜格外多,看着盆中没剩下多少,没想到他们三个能吃这么多。她洗个桃子拿着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充足,放在井水中浸泡,又凉又甜。她想着好一会没听到俩姐儿的声音,就到了屋内。她进去就看到两姐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沈嫖轻手轻脚地给她们俩盖上个小毯子,只搭在肚子上,床边支起的木窗也关好,瞬间屋内就安静许多。

沈郊他们三个吃得饱饱的,只剩下红油汤底,把碗筷清洗干净后,已经到了半下午,三个人就去了蔡先生家中。

柏渡本来洗好碗筷,就坐在小竹凳上边吹风边吃果子,谁知道被俩人给拽着就走了。

沈嫖也到屋内边看小报,边拿着蒲扇吹风,又给俩姐儿扇一扇,后面自己也睡着了。

蔡诚今日晌午没去食肆,他在家中等王府的信,一直到刚刚看到储妃的来信,他才放心。官家盛怒,早朝把都水监的一干人等都下了大狱,可下了早朝一个时辰后,又抓了户部的,可见是真的生气。

明日就是端午了,百姓们都在准备庆祝,就连金明池的龙舟赛也都准备妥当。

官家之前下旨不许民间进行龙舟赛,是因为龙舟赛劳民伤财,只有皇宫可以举办,也都在皇家园林,也不知明日金明池的龙舟赛还能有吗?

车老仆看到三位郎君来,都已经习惯了,笑着把人领到正堂内。

蔡诚院中的那棵桑树郁郁葱葱的,还结了不少的桑葚。两个人也是吃不完的,索性就摘了一些给沈小娘子送些,还让周围的邻里们来家中采摘,自从过正旦,他帮邻里们写春贴纸一事,蔡诚也和邻里们都很熟悉了。

蔡诚习惯在这院中坐着看书,夏日还遮阳光,很是清凉。

“见过蔡先生。”

蔡诚在家穿得十分简单,一身白色葛布,舒适又透气。

“请坐。”

他看着这三位貌似都瘦了一圈,不由得想,这书院膳堂难不成还是那般难吃吗?一点改善都不曾有。

“三位一定是为了汴河劳工之事而来吧。”

沈郊先开口,“正是,不知先生如何看待?”

蔡诚笑着道,“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以此题为策论,从此事出发,来写一篇策论。”

沈郊听完又看看两位好友。

陈尧之有些不解,“学生敢问蔡先生,民君论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为何还要再以此为策论,岂不是有些常见。”

本朝的科举早些年以词句华丽为美,近些年才转以策论治国为主。而受前朝影响,民贵君轻的理论也多提起。

蔡诚听他提问,又看向另外两位,“那我问你们,此句出自哪里,又延伸于哪里?”

沈郊才答,“出自鲁哀公问孔子治政也,又延伸自前朝《贞观政要》,其中魏征谏唐太宗。”

陈尧之这才有些明白,“学生愚钝了,先生是让我们谨记,无论何时都要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即便是老生常谈,也总有君主会遗忘。”

蔡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若他日你们位极人臣,切记今日谈话,民为贵,君为轻。我朝建立不过几十年,从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到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是多少人呕心沥血,又经历了多少困难。”

前朝覆灭后,中间经历长达几十年的叛乱,百姓们苦不堪言,饿死冻死都是常事。

“学生谨记。”三人一起起身答话。

蔡诚与他们讨论完此事,又道,“那就以此为文章,不过你们也有两个月没休假,这又恰逢端午佳节,文章不必今日写,明日拿来给我即可。”

柏渡听到前面本以为是可以不写,结果只是今日不用写?明日还要交?他就想问若是今日不写,明日拿什么来交?他明日的事情可多了,要和阿姊一起包粽子,吃粽子,还要吃好吃的呢。

三个人从蔡府出来,走在拱桥上。

这会已经没那么热了,又有好些摊贩出摊,还有挑着扁担的货郎在吆喝,柳枝在随风飘扬。

陈尧之看他一眼,“柏兄,从蔡先生家中出来不过数十步,你基本上是每走一步就叹声气。”

恰好他说这句话,就又听到柏渡叹声气。

沈郊登时就笑了起来,手中拿着一根掉落的柳枝,回头同他说话,“柏兄,你不就是发愁这文章何时写吗?”

柏渡看他一眼,“自然了。”他说完又咬牙切齿,“沈兄,尧之兄,你们这等爱读书的人是没办法理解我们这种对什么都感兴趣,就对读书不感兴趣的人的。一到读书时,我都觉得外面的一根平平无奇的小草都是漂亮的。”

沈郊确实不懂,他自幼启蒙后就极爱读书。

三个人说着话就回到了食肆,只是家中静悄悄的,沈郊就带着他们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这样吧,柏兄,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明日早早起床,写完就可过来,这样今日就可以不写。”

柏渡压根没听他说什么,只伸手摸下床上铺着的竹簟,又看看叠得整齐的衾被,以及收拾干净的桌案。这布置比那次在这里写《何为臣》的时候温馨许多,墙上贴着的纸张,竟然是穗姐儿写的鼓励沈兄的话语。他觉得这间厢房原本是他的,嗯,就是这么想的。

“阿姊,怎么能给你收拾得如此好?”

沈郊坐在椅子上,整理一下书籍,不知为何这话题转移得这么快,但也知他没安什么好心,所以听到这话压根就不理他。

陈尧之倒是被逗得笑个不停。

沈嫖睡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她睡醒没一会,俩姐儿也醒了。她出来洗把脸,站在院中,就看到二郎的厢房内窗扇打开,三个人在屋内坐着执笔写文章,时不时的会有几句话。

“沈兄,这句话你觉得如何写?”

“尧之兄,你写得真快,我觉得你可以慢点写,因为我写得也慢。”

“都水监真可恶,害了无辜的百姓,还来害我。”

“沈兄,你能不能替我写?”

“我替你写,能不能替你吃啊。”

“那肯定不行。”

“那尧之兄呢?替我写吗?”

“柏兄,你话再如此多,我就把你关到门外,明日也别来我家过端午了。”

然后厢房内安静的就只能听到风声以及外面的知了声。

夏日白昼变长,晚上黑的也就晚。

穗姐儿和月姐儿去了隔壁程家玩。

沈嫖到厨房内先把明日要包粽子用的各色米泡上。把竹叶放到舀中捣碎,过滤出竹叶的绿色汁水来,也泡上一碗糯米,糯米就会染上绿色。明日还要去买些咸鸭蛋,包一些咸蛋黄的,家中的五花肉切块还有排骨,用酱油,盐,五香粉全部腌制上。这腌制的时间越久也越入味。

还需要买些竹筒来做竹筒粽。

沈嫖晚饭做的米粥,做的干煸豆角,豆角先过油炸过,然后再用花椒麻椒辣椒干煸,炒得又焦又烫又香。做的菜饼,院子里的韭菜长得茂盛。刚刚开春时腌的香椿芽,凉拌了一碟。还调了一盘凉菜。

陈尧之先写完了,写完后就到厨房里给沈嫖打下手,沈郊随后也写完,从厢房中出来。

柏渡一边闻着香味,一边着急。他知道下午就好好写,不那么多话了。他边后悔边开始专注地写了起来。

沈郊看着阿姊刚刚烙了两个菜饼,柏渡就出现在厨房门口时也是有些惊讶的,刚刚他写完出来时,他不是才写了一小半吗?

“你认真写了吗?”

柏渡洗过手,就帮着剥蒜瓣,听到他这么问自己,这是什么话,理直气壮地答,“自然。”

陈尧之也和沈兄对视一眼,俩人都不太信。他在厢房内啰哩啰唆半下午,结果闻到饭香味,下笔就如有神了?

柏渡看着阿姊烙的菜饼,外面薄薄的一层面皮,金黄的。“好香啊,阿姊,我能尝尝吗?”

沈嫖点头,用刀在菜饼中间切上两下,一张饼分成四份,每人分给他们一块。

饭都做好后,还是在院子里吃的,天还没黑,只是相比较正午的安静,这会外面是最热闹的,吆喝声不断,都在为明日的端午做准备。

柏渡走的时候还用油纸包了一个菜饼,趴在马车的窗口。

“阿姊,明日见哦。”

沈郊赶紧挥手,示意小厮快点走。

端午节,原名是“端五节”。后来唐朝时,唐玄宗是八月初五生,为了避讳五,所以改为端午。

穗姐儿盼着端午节很久了,她还和月姐儿商议好,拿出正旦时的随年钱,去买磨乐娃娃,是要送给萱姐儿的,作为萱姐儿送给她们钗头符的回报。

沈嫖也是一大早就起床了,但她起来得还是稍晚了一些,洗漱好一打开门,就看到隔壁两家已经把艾草和菖蒲都挂在门口了。

艾草和菖蒲都是为了驱邪避凶的,五月本就是恶月,五日更是恶日,还有一家是用艾草编成了人,这类的称为“艾人”,直接立在门口。也有编制成虎的,叫作艾虎。

二郎和穗姐儿也一起把家中的艾草和菖蒲一同绑好挂在门口。身上也都系好了百索,百索本就有长命锁的含义,也是寓意着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程家嫂嫂端着一大盆洗好的衣裳出来,月姐儿跟在阿娘身后,要帮着一起晾晒衣裳。

“问阿姊好。”月姐儿先跟阿姊说话,然后又和穗姐儿眨下眼睛。

程家嫂嫂天亮就起床了,扫扫院子,喂喂鸡,洗好衣裳,一会就准备做饭。

“大姐儿也起来了。”

沈嫖点下头,看到她这盆中这么多衣裳,也上前帮忙,拧拧水,又晾晒在竹竿上。

“嫂嫂怎么洗这么多?”

程家嫂嫂也就今日闲着的时间多,“把屋内都收拾了一遍,怎么说也是端午节的,要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说着话,没一会门前的竹竿上就晾晒得满满当当。

程家嫂嫂把木盆中的水直接泼在了门前的青石板上,太阳出来,一会就蒸发掉了。

“对了,昨日我家官人归来拿了一兜的咸鸭卵,说是春日清明节腌制的,现在吃刚刚好。”她说完又叫月姐儿,“去把那碗中的端来。”

月姐儿和穗姐儿正在商议要买多少钱的磨乐娃娃,价钱不同做工也不一样。听到阿娘叫她,她哦了一声。跑到院中,没一会就捧着一碗咸鸭卵出来。

“阿姊。”

沈郊看着那一碗,都怕她摔了,忙上前接一下。

“谢谢嫂嫂和月姐儿。”

程家嫂嫂摇下头,“二郎真客气。”

汴京人端午节并不吃咸鸭蛋,只是春日清明时是最适合腌制咸鸭蛋的时候,到这个时间也刚刚能吃,蛋黄流油,蛋白咸得也刚刚好。

沈嫖正巧可以做咸蛋黄肉的粽子,早上煮的是咸鸭蛋粥,用的是蛋白,一盘莴笋炒鸡蛋,一碟咸菜。

简单吃过饭,就开始包粽子了。

邻里之间不仅仅要互相赠送粽子,还有五色团子,五色团子就是外面用的是糯米粉,里面裹上五种馅料,黑色的芝麻粉,黄色的黄豆面,红豆面,还有青色的艾草汁,以及白色的糯米粉。

这五色就是对应的五色百索,寓意还是驱邪祈福的。

沈嫖昨日就已经泡好了各色米,把这些都搬到院中,直接开始包就行,而包粽子用的绳子,也是五色绳。

“二郎,你去买些竹筒,另外看有没有鲜虾,菌子之类的,这些也要。”沈嫖已经把昨日泡的竹叶糯米倒出来,“我也腾不开手,你到厢房内的第一个柜子里,里面有个木盒,放的有银钱,你自己去拿吧。”

沈郊记下来,按照阿姊说的去拿了银钱,然后出来,“阿姊,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穗姐儿在旁边帮着拆五色绳,一会用的时候也方便。

沈嫖想了一下,“还有雄黄酒,旁的你自己看着买吧。”

沈郊哎了一声,径直出了门。

这会天还不热,清晨的风吹来,带着汴京大街上小食摊子冒着的香味。

沈嫖把艾叶摆好,她准备都包角粽,先包几个什么都不放的,只是纯糯米的,这样的糯米粽子剥出来,再蘸上白砂糖,是只有糯米的醇香,又甜又黏,格外香甜。

穗姐儿什么都不会包,她都没做过这些,在旁边只眼巴巴地看着。

沈嫖看着她好奇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拿起几张小的艾叶递给她。

“来,阿姊教你。”

穗姐儿忙接过来。

沈嫖看她手小小的,只能拿这种小叶子,“这样,把艾叶在手心折叠下,出现一个角,然后轻轻握着,要用巧劲,但不能一下子捏死了。”

穗姐儿耳朵听着,手上握着,“然后放糯米就行了吗?”

沈嫖点下头。

穗姐儿自己放了一勺糯米,结果还没把上面的叶子盖上,糯米就又漏完了。

沈嫖看穗姐儿这样,直接起身站在她身后,环抱着她,拿起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

“这样用绳子系上就好了。”

穗姐儿看着真的包成功了好几个角,觉得好神奇,她不觉得读书难,也不觉得算账难,但看着在阿姊手中听话的艾叶,就觉得这做饭是真的难,阿姊真的好厉害。

“谢谢阿姊。”

沈嫖擦下手,亲昵地捏捏她的脸颊,“不用客气,粽子包起来也不难,等到以后阿姊若不在你身边,你想吃也能自己包的。”

穗姐儿摇摇头,非常认真地回道,“才不是,我跟阿姊永远在一起。”她从来没想过阿姊会不在自己身边。

沈嫖坐回到自己的竹凳上,笑着逗她,“好。”

柏家。

周玉蓉让妈妈收拾出来的礼物都包好,“五色团扇,五色水团,还有粽子,果子糖匣,都有了是吧。”

张妈妈应声,“这是给二郎带上送去沈家的。”

周玉蓉又数下盒子,都是对的,柏家的一应对外往来,每逢节日都格外忙碌。她今日还要在家中待客。

柏渡也收拾穿戴整齐,若不是要等尧之兄,他还能在阿姊家吃个早饭。

尧之兄早起肯定是要在家中吃早饭的,而他们今日还要去拜见蔡先生,自己马车顺道要接上他。

他到了嫂嫂的院子里。

“问大嫂嫂安。”

周玉蓉看他穿戴得好,身上还挂了一条百索,“哎,这是谁送你的?我这做好的还没给你呢。”

柏渡看下自己腰间佩戴的,“穗姐儿啊,她给我和沈兄都编得有。”

周玉蓉本来还想多问两句,现下也不问了,“礼物都备齐了,不知大姐儿今日做什么样的粽子,你且记得给我带回来一些。”

柏渡点下头。

“好,就算是我不说,阿姊也会让我带回的。”

端午节本就要互相赠粽的。

他说完又左右看看,“怎么没见到瓜果呢?”

张妈妈在旁边听到笑笑,上回二郎就是到厨房里带走好些东西,厨房的妈妈到前厅来报时,说要再采买,大娘子也是无奈了好一会,这不就赶紧先备齐。

“二郎,都在马车上呢,什么义塘甜瓜,卫州白桃,南京金桃,水鹅梨,都有。”

这些都是时下的果子,走水运,从各地而来。

柏渡这才点下头,“那嫂嫂,我就先走了,会尽快回来的,毕竟我们今日还要去拜访蔡先生。”

周玉蓉让几个丫鬟赶紧提着礼物跟着送到门外。只是站在厅内,看着二郎的背影,犯起了嘀咕。

“他昨日归来同我和官人说,昨日他下午还在沈家写了一篇文章,这到底是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昨日书院休假,她一早就知道,但等到天快黑了,才见到人回来,回来后还揣着一块菜饼,她吃了,确实很香。

张妈妈不了解做文章的事,但也对沈家二郎知晓一二。

“想着应当是的,二郎不在这事上说谎。”

周玉蓉觉得二郎和一年前的,简直判若两人,也不三瓦两舍的打闹,到处惹事,也没旁的大人家的郎君上门告状,府内都清静不少。

就连陶家四郎,邹家二郎投身军营,离开汴京,朝中已经有来信,与辽兵第一场小型战役,败了。

我军长途跋涉到北边,辽兵趁其不备,偷袭得胜,也不知那俩孩子如何。

周玉蓉想到这里又叹气,这些都是在她眼前长大的孩子,他们小时候到处惹事,那个时候就盼望他们听话一些,可一转眼也不胡闹了,该进学的进学,该上战场的就上战场。想着还有些惆怅。

柏渡到陈家茶肆,把给陈家长辈带的礼物也放下一些,坐下来吃盏茶。

陈母给他也包上好几份糕点。

“你爱吃,就多吃些,千万别客气。”

柏渡忙笑着接下来,“婶婶的手艺是吃过千万遍也不会嫌腻的,真羡慕尧之兄有您这样手艺出众的阿娘。”

陈尧之在旁边看着阿娘喜笑颜开的,就连之前觉得他是纨绔的爹爹,都满是赞赏的眼光,赶紧拉着他上了车。

“你这一张嘴,真应该去做御史,怕明日你要参人家,今日人家还能把你当作至交好友呢。”

柏渡乐呵呵的,“此话,我就当作尧之兄是称赞我了。”

两个人到沈家时,沈郊买东西才回来坐下,阿姊正在教他包粽子,他正觉得家中一片温和,其乐融融,结果就听到旁人的声音。

“阿姊,阿姊,我来了。”柏渡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转身开始搬马车上的东西。

小厮也一起帮忙。

陈尧之带的也有,沈家一份,蔡先生一份。

沈郊上前迎了一下。

柏渡让小厮回家,自己就进了院子里。

沈嫖已经包了一小盆,包了好几种馅的,有白粽的,红枣馅的,排骨的,五花肉馅的,咸蛋黄的,咸蛋黄肉馅的,以及竹叶虾仁菌子的。

陈尧之和柏渡站在桌子前面看到这么多馅,都有些惊讶。

“阿姊,这么多啊?”

沈嫖点下头,“马上就包完了,一会下锅煮一下,你们正巧一起给蔡先生也送去。”

包粽子很快,只需要提前准备好食材。

陈尧之常在家中帮着爹娘干活,洗干净手后也坐下来帮忙包粽子,他会包,也包得很快。

柏渡和沈郊在旁边都有些意外。

“尧之兄,你什么时候还会包粽子啊?”

沈郊学了好一会才包的勉强不露馅的。

沈嫖看着他包的角也很好看,馅也包得结实,“真好看。”

陈尧之得到阿姊的称赞还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熟能生巧罢了。”

柏渡和沈郊只得去烧火,俩人不在这里添乱。

多了一个人包粽子,就快了很多,沈嫖开始做五色水团,把准备好的五色料都捣碎放到碗中,再用少量猪油裹起来,就像是做元宵一样,外面再裹上糯米粉就可,煮出来的水团软软弹弹。

陈尧之端着包好的粽子放到烧热的锅中。

糯米泡的时间够的话,粽子煮起来就快很多。

差不多半个时辰,院子里就满是糯米香味。

沈嫖拿过竹筐过来,她包的馅不同的,也都做了标记,包得比较多,盛完两个竹筐,还要再煮一锅。

灶底放上大的木柴让它自己烧着。

这会还没到正午,但家家户户都冒着烟,估计着都在煮粽子。

沈嫖看着上面的不同颜色的绳子,“这个是五花肉的,这个是排骨的,还有咸蛋黄的,能接受吗?若是不能,这边就是常规的红枣和白粽。”

沈郊拿过一个排骨的,这些肉的是最开始包的,他俩到的时候早就包完了,只剩下没用完的馅。

“阿姊,我尝尝这个。”

柏渡也是乐于尝试新口味的,他往年吃甜的比较多,“五花肉的吧。”

陈尧之本想吃红枣的,但看着好友拿的,也半信半疑地拿起了咸蛋黄的,“那我也试试新的。”

穗姐儿也要吃排骨的。

沈嫖没着急吃,先用绳子,把粽子都逐个绑上,串成一串,隔壁两家的,还有蔡先生家的。

刚刚出锅的粽子很烫,沈郊揭开后,就先咬了一口上面的糯米,完全煮的烂糊,粽子有着酱油的咸香,再咬一小口就品到了里面的油脂,排骨煮得软烂,肉和糯米一口咬下,有肉的咸香,也有糯米的黏糊,这是第一次吃,完全没有想象中不合适的味道,相反很香,而且一点都不腻。

柏渡手中的五花肉的打开咬上两口,糯米已经被肉汁浸入味了,糯米黏糊糊的,大块的五花肉非常入味,肥瘦相间,鲜香四溢,他吃着里面很烫,但越烫吃的越香。

“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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