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小棠做得那盆喷香的辣椒酱在东食堂亮相后, 瞬间俘获了战士们的味蕾,浓郁的香辣味儿,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焦香, 简直是百吃不厌。
最绝的是吃杂粮馒头时,战士们都喜欢把馒头掰开, 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酱,辣油会慢慢浸进杂粮馒头的气孔里, 咬一口满嘴香,就算是只配着咸菜稀饭,战士们也能吃得酣畅淋漓。
还有中午的高粱饭,战士们也喜欢舀上一勺辣椒酱,只是简单的这么拌一拌, 让辣椒的红油沾上每一粒米饭, 偶尔辣椒酱里还会夹杂着香味十足的芝麻花生碎, 这样一碗辣椒拌饭, 不知不觉就被扒光了。
若是偶尔煮上一锅清水面条,那辣椒酱就更抢手了, 舀上一大勺放进饭碗里,就着热乎乎的面条汤搅和均匀, 寡淡的清汤面立刻变成了诱人的红油汤。
吃起来是又辣又香又鲜, 唏哩呼噜一碗下肚, 辣得嘶哈直抽气也舍不得停嘴, 吃完再来一碗面汤, 简直不要太舒坦。
后院屋檐下的干辣椒密密麻麻, 红通通一片,远远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少太多,但是食堂窗口那盆辣椒酱已经连着换了好几盆。
老王班长记账时直嘀咕, “这哪是吃辣椒酱,简直是喝辣椒酱呢!”
眼看过了霜降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窗口的辣椒酱又要见底的时候,炊事班后院里摆开了阵仗,一排排大缸沿墙根排开,小山似的白菜堆满了院子。
“黄叶子掰外头,老叶子扔筐里!”老王班长哑着嗓子喊,手里不停地理着菜帮子,“小棠啊,别蹦来蹦去的,仔细踩了菜。”
“知道啦知道啦!”
戴着袖套的林小棠蹲在白菜堆前挑来捡去,说着举起颗白白胖胖的菜,“班长,这棵菜芯子最嫩,咱们留着中午炒菜吃吧!”
“你这丫头,腌你的酸菜!”老王笑着扔过来一片烂叶子,“今年冬菜就指着这些缸子了。”
腌菜可是炊事班每年的头等大事,之前他们已经腌了好几缸芥菜疙瘩、萝卜干、雪里蕻,但最重要的还是腌酸菜。
这可关系到整个冬天全连能不能吃上酸爽开胃的酸菜炖粉条,还有除夕必不可少的酸菜饺子。
大家伙热火朝天,手脚利落地清理着白菜,林小棠也搬来自个的小马扎上开始认真地剥起外头的老黄叶。
「轻点轻点!我这腰带系得紧!」
「为啥不把我留着,我还能吃!」
「快点!我要进缸里呆着,这外头冷嗖嗖的……」
「哎呦,谁踩我脚了!」
总有些白菜忍不住地嚷嚷,林小棠就专挑这些嘟囔的“娇气包”处理。
剥好的白菜越堆越多,老王指挥着大家把剥好的菜一层一层的码进菜缸里,每码一层白菜,就要撒上一层粗盐。
“这盐撒匀匀点,多了咸得齁人,少了要烂缸的!”老王扯着大嗓门,不时提醒着。
李婶正拿着秤盘称盐,何三妹负责撒盐,每撒一层都要过秤,钱师傅负责码白菜。
帮厨的战士们更是小心翼翼地用秤称着,生怕出错了,就连老王自个下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只有林小棠的动静最大,她码白菜的速度可比旁人快多了,撒盐也完全不用秤,小手抓上一把,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撒。
殊不知,此时菜缸里的白菜们正叽叽喳喳地提醒,热心地不得了。
「这边!这边再撒点盐!」
「压实点,我和隔壁的兄弟贴不紧,对,就这样!」
「够了够了!再咸可就不好吃啦!」
「隔壁菜缸水好像不太够,得给它们加点凉白开……」
“小棠,你悠着点,这盐撒多了也不行!”钱师傅看着她那“豪放”的手法,忍不住担心。
“让她折腾去,这丫头的手比秤还准。”老王这回倒是一点不担心了。
没办法这丫头就有这个本事,整个炊事班只有她能徒手抓盐,关键是人家之前腌出来的酱菜最脆生,那味儿不咸不淡,就那么刚刚好。
“没事儿,钱师傅,我心里有数。”林小棠一边应着,一边抱着白菜往缸里放。
最后压上早就准备好的大青石时,白菜们舒服地吐着泡泡,心满意足地沉进盐水里。
「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大白菜舒服地躺进缸底,还不忘七嘴八舌地提醒林小棠把它们压严实了,大家可都盼着能早点变成爽口的酸菜下锅呢!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沉甸甸的酸菜缸终于被整齐地安置到菜窖里,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这只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每天都要细心照看,这可是个精细活。
不等老王说完,林小棠就蹦跶着举起手,“我我我……班长班长!以后每天检查菜缸的活儿交给我吧!”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一排排齐整的大缸,像是看着什么宝贝似的,大伙都笑了。
老王捶着后腰,无奈地笑着摆手,“行行行,没人跟你抢,这活儿就归你了,不过你可得看仔细了,这可是咱们一冬天的嚼咕!”
“保证完成任务!”林小棠响亮地答道,她还偷偷对菜缸们眨眨眼,“说好了哦,不舒服就要马上告诉我!”
林小棠说完,菜缸里的白菜们“咕噜噜”地冒着泡,「放心吧,有我们看着呢!」
大家都累得不想动弹,只想坐着歇歇脚,一会还得准备晚饭呢!
林小棠却盯着那几筐剥下来的菜叶子转悠起来,因为白菜叶们都在委屈的“抱怨”。
「瞅瞅那亮堂堂的大缸,它们都体体面面地泡上盐水等着变酸菜,咱们却前途未卜啊!」
「就是,要不是俺们护着,它们能有那个水灵劲儿?」
「真是不公平,到头来咱们一文不值了!」
「俺也不甘心,咱又是挡风又是挡雨,咱也嫩过啊!」
听着筐里的白菜叶不满的念叨,林小棠转了转眼睛,“班长,这些菜叶子咋办?”
筐里的菜叶子立刻闭了嘴,这可关系到它们的去留,众菜屏息凝神。
老王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他无奈摆摆手,有气无力道,“随你,随你……不要把油罐搬空就行……”
看她那笑模样就知道她有鬼点子,不过老王累得懒得问,挥手随她折腾。
得到“许可”的林小棠立刻像上了发条似的,找来一个大盆将那些菜叶子“呼啦啦”全倒了进去。
本以为要被喂猪的白菜帮子赶紧配合地调整姿势,让林小棠均匀地撒盐揉搓。
「咱得加把劲,不能让人觉得咱老帮菜没用了!」
「对,你看俺这菜帮子多厚实,比那些嫩叶可有滋味多了……」
「就是,要是战士们觉得俺们好吃,说不定这就是咱的出头之日!」
「还好刚才俺没躲起来,咱也有机会上桌了,这回可得好好表现表现!」
一旁的李婶好奇地过来瞅,“小棠啊,你这是又要弄啥哩?”
众人都累瘫了,这丫头倒是一点不觉着累,好似她们忙活地不是同一件事儿。
“酸菜得等好久才能吃呢,”林小棠手下不停,笑得像捡了宝似的,“咱们先用这些叶子做点辣白菜解解馋。”
林小棠一边说,一边往撒了粗盐的白菜盆里舀清水,趁着菜叶在盐水里浸泡的功夫,转身又开始捣鼓调味料。
她翻出做辣椒酱剩下的辣椒面,舀了几大勺倒进搪瓷盆里,加温水调成辣椒糊糊。
「就是这个温度,刚刚好!」
辣椒糊糊还得调个味,大家就看着林小棠将切碎的蒜末、姜末、洋葱末一个劲地往大盆里捣鼓,就在众人以为这就完了的时候,她又开始往里面撒调味料。
林小棠往里加糖时,偷偷瞄了眼班长,发现他正揉着太阳穴,根本没看她,她又贼兮兮地从后厨摸出一个蔫巴的梨子,洗净后切成了碎末,也给拌进了辣椒糊糊里。
老王眼皮不由跳了跳,本想开口阻止他,想想那梨子放了有些日子,也没那么水灵了,索性闭眼装睡,一会儿就得准备晚饭,他可得抓紧休息会儿。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浑身使不完的劲儿,而且她认准的事儿,你就是说她,她也准有一堆“歪理”等着你。
“这丫头……”老王嘟囔着,“真是比拉磨的驴还有精神头!”说完自个却忍不住笑了。
不光是老王这么觉得,炊事班的人看她在那里忙来忙去,又是切又是剁的,都是一脸的瞧稀奇。
林小棠却暗自窃喜,打心眼里觉得这个腌酸菜的活儿可真不错,可惜一年只有一次,要是能多来几次,好像也不错,嘿嘿!
没人管的林小棠可开心坏了,她还拿着两把菜刀,学着李婶的样子,“哐哐哐”地把所有配料都剁得碎碎的。
就在这时,泡在盐水里的白菜叶开始“嚷嚷”。
「可以啦可以啦!再泡就不脆啦!」
「就是,我们已经出水了,再泡就要脱水了……」
泡了盐水的白菜软塌塌的,浑身像是没有一点筋骨,捞出来的菜叶在清水里冲一冲,洗掉多余的盐分,然后用力挤干水分。
林小棠乖乖戴上手套,将调好味的辣椒糊糊均匀地抹在每一片菜叶上。
「这边!这边没抹着!」
「对啦!对啦!搓一搓,更入味!」
「俺们这还是头回穿上红袄子……」
林小棠一边听着白菜叶的絮叨,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干劲十足。
李婶瞧了会儿,忍不住笑道,“瞧着小棠这做法,倒和我老家的婶娘差不多的做派。”
很快,红通通的辣白菜就做好了,炊事班的人嗅了嗅鼻子,这回没闻着啥香味,看着也就是辣椒面拌白菜嘛,没啥好稀奇的。
可等到早就累得没胃口的老王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时,他不由挑眉。
原本蔫头耷脑的老帮子竟然变得十分脆嫩,咸里透鲜,嚼起来咯吱咯吱脆。除此之外,辣白菜还有点清甜回甘,味道还真不赖。
老王吃得眼睛一亮又一亮,恨不得此时刚好就有那么一碗面或者一碗饭,这爽口开胃的辣白菜可太适合下饭了。
“这味儿不错,小棠啊,以后这辣白菜可以常做。”
连着吃了几口辣白菜,老王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同时他也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辣白菜倒是省油。
晚饭时分,当食堂窗口端出这一盆红艳艳的辣白菜时,刚进门的战士又被这新奇的菜式吸引了。
“呦,炊事班这么快就出新花样了?”说实话他们食堂“推陈出新”的速度简直太神速。
有战士们打趣,“这是辣椒酱的‘接班人’嘛?”
雷勇把辣白菜夹在馒头里咬得咔嚓响,“这还挺下饭,脆生生的好吃!”
二排长一言不发,已经顺手去拿第三个馒头。
李连长直接端走半盘,“这玩意就馒头不错,今儿我能多吃俩馒头!”
看着吃得很香的战士们,不仅窗口里的老王脸上笑开了花,就连大盆里的辣白菜也在齐声欢呼。
「你看!努努力,咱们这些老帮菜也变成让人惦记的辣白菜啦!」
只有菜窖里的的酸菜正悄悄冒着泡,仿佛正使了浑身解数准备和辣白菜一较高下,看看到底谁更受欢迎。
食堂里还弥漫着饭菜香,后厨也在忙活着收拾。
林小棠正哼着歌,和何三妹一起擦洗着大铁锅、大蒸笼,老王在一旁清点今天剩下的食材。
“如今这菜窖里的白菜和辣椒可存了不少,”老王看了看账本,“今年冬天,战士们有口福喽……”
正说着,忽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严战,虽然他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但此时眉宇间似乎比平日里更严峻几分。
环视一圈,严战的目光落在林小棠身上,“小棠同志。”
“到!”
林小棠立刻放下手里的丝瓜瓤,擦着手小跑过去,“队长,您找我?”
后厨的人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点出现在炊事班的严战。
“嗯。”严战点头,言简意赅,“有个事想麻烦你。”
“没问题!什么事?”林小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等着吩咐。
严战看了眼旁边的老王班长和何三妹,简单解释道,“军区医院昨天收治了一位空军大队的同志,在医院躺两天了,一直没进食。”
林小棠认真听着,小眉头微微蹙起。
“他是训练时受的伤,下肢骨折,还有大面积拉伤,身体持续疼痛。”
严战顿了顿,看向林小棠,“记得之前我肩膀受伤那回,也是疼得吃不下东西,后来你送来的那碗粥,我不知不觉就吃完了,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止痛药了嘛?”老王拧眉问。
“已经下了,可是不起什么作用,张军医说不能继续给药,不然会影响后续康复,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扛过去。”严战转头看向林小棠。
听队长这么一说,林小棠立刻就想起来了,不过想起之前看的营养知识,她脱口而出,“南瓜粥!”
林小棠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觉得这个选择再合适不过,“南瓜粥好消化又有营养,最适合病人,队长您等等,我这就做。”
“好,麻烦你了。”严战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林小棠转身跑到堆放蔬菜的角落,那里正躺着好几个黄澄澄的大南瓜,她刚一靠近,南瓜们就激动的嚷嚷开了。
「选我选我!我最甜!」
「我最粉糯,煮粥最合适!」
「我肉厚实,给病号吃最实在!」
南瓜们争先恐后地“自荐”,林小棠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最终抱起一个表皮坚硬,颜色深黄的老南瓜,“就你啦!”
老南得意地晃了晃身子,「包在我身上!」
林小棠抱着南瓜回灶台,何三妹已经麻利地帮着削皮去瓤,切成小块下锅熬煮,灶膛里的火重新生起来。
趁着熬粥的功夫,林小棠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几颗晒干的无花果干,洗干净,切成小块后一并丢进锅里熬煮。
这是她的“小秘密”,上次严队长吃不下饭,就是因为当时卫生室缺少止痛消炎药,她的无花果干可是个宝贝,或许可以让病人舒服点。
南瓜在锅里渐渐变得软烂,林小棠又和班长申请了个鸡蛋,她打算再做个水蒸蛋。
「加点温水,对,搅匀点……哎呦,有气泡,撇掉撇掉,我最讨厌这些气泡,蒸出来全是气孔。」鸡蛋小声地嘟囔个不停。
林小棠按照提醒,仔细地搅均匀,撇去浮沫,然后把鸡蛋碗放进已经滚开的南瓜粥上面蒸煮。
等到南瓜粥熬得烂熟,粥汤变得金黄浓稠时,上面的鸡蛋羹也凝固了,滑滑嫩嫩的像嫩豆腐一样漂亮。
大家伙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细腻嫩滑的蛋羹,忍不住稀奇地多瞧了两眼。
严战按时来取饭,看到了一个饭盒里装着金黄烂糊的南瓜粥,另外竟然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他接过饭盒,对林小棠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小棠连连摆手,忍不住叮嘱道,“队长,您让那位受伤的同志先尝尝南瓜粥,只要他吃下一口,肯定就愿意吃第二口。”
严战拎着饭盒正准备转身,闻言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肯定。
林小棠眨巴着大眼睛,迎上他的目光一脸郑重,“因为这个南瓜粥,特别特别的好喝。”
后厨里正在收拾东西的老王等人听到这话,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好笑,“这丫头,还真敢说!”
严战看着林小棠认真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却没说什么,端着饭盒快步离开了。
后厨里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众人心里清楚地很,病人身体疼痛没胃口,光靠一碗粥恐怕也很难解决问题。
不过林小棠却信心十足,她这擦擦,那摸摸,勤快地帮着一起收拾灶台。
没想到不到半小时,严战又折返回来,手里还端着刚取走的饭盒,众人心道,果然如此。
不过进门的严战眉宇间舒展了许多,“小棠同志,伤员同志真的开口吃东西了,南瓜粥吃完了,鸡蛋羹也吃了,真是多谢你帮忙。”
“太好了!”林小棠高兴地拍了拍手。
老王等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对病人来说,能吃下东西比什么都强,既然开口吃饭了,这关就算熬过去了。
“后面几天,可能还要麻烦你帮忙准备一下病号饭,等他情况稳定些就好。”严战又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小棠拍着胸脯保证,眼睛亮晶晶的。
正说着,一阵轻微的咕噜声从严战肚子里传来,他是过来食堂的路上碰到了张军医,没想到这一忙就耽搁了。
老王笑呵呵地从旁边的橱柜里端出一小盘辣白菜和几个杂粮馒头,“严队长,你还没吃饭吧?来,特意给你留的,快垫垫肚子。”
要是老王手快提前留了点,战士们恐怕早就抢光了,今晚就连盆底的辣椒面都一点没剩。
严战道了谢,接过馒头和辣白菜。
辣白菜酸辣脆爽,食欲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就连嚼在嘴里的杂粮馒头也变得香甜,严战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显然是饿极了。
后厨的人看了眼,都善意地笑了笑。
因为严战带回的好消息,气氛也轻松起来,钱师傅打趣道,“看来咱们小棠做的饭,是真能治病啊!连没胃口的病号都能勾出馋虫来!”
众人哈哈一笑,都觉得与有荣焉,林小棠也嘿嘿地跟着傻乐呵。
炊事班的夜晚渐渐归于平静,仿佛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段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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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作者比生产队的驴还好使,真的!日更的字数是一天比一天多,哈哈,在线求收藏求订阅。
说个又惨又好笑的事儿。这两天食指受伤了,所以打键盘要一直翘着食指,可是习惯使然,我总是记不住,一直翘的是中指、无名指,甚至连小拇指都不自觉地翘着,就是记不住翘食指,总是敲下去疼一下,我才后知后觉,可是我的痛觉来的太慢,感觉痛的时候手太快,第二下已经又敲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肿么办,我好像翘着食指就不会打字了!!!!
它们是联动的嘛,我就想问问是不是联动的?为了让手指快点消肿,我决定这两天换手机码字,如果有错别字啥的,请多见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