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鸿门宴(小修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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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三十一年冬,梁王殁。

因着进攻南地乃是安王下的命令,而萧元尧及一众部将明面上都是安王的手下,是以在世人眼中,这便是安王和梁王相争多年的最终结果。

宁州抚州尽数被萧元尧收入囊中,顺江南北到处都是他征战过的身影。

至此,萧元尧与沈融终于走完了这步筹谋许久的棋——借力打力。

队伍粮草,民心军心,逐一被收拢捡起,兵出有名,稳扎稳打,手底下能人众多。

与此同时,中天尊星之说在南地逐渐散播,作为给自家老大营造好名声的沈融,此时正骑马步入了这抚州最大的城池——吉城。

城墙之上,打了胜仗的士兵们严格把守城门,城墙内,萧元尧手下部将分列两侧,立了大功的寒鸦弩正整齐摆放在墙根下,沈融一进城门就被这场面给震了一跳。

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一种萧元尧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将军,而是这所有人的主心骨,是能人异士们追随崇拜对象的真实感。

沈融还是不太会骑马,进了城便要下来,却没动作就先看见了萧元尧站在不远处,瞧他带着队伍便大步上前,虽衣裳上还有红褐色的血迹,可那张脸却俊朗干净,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

沈融下意识:“老大!”

萧元尧点点头,走过去按着他屁股坐实马匹:“别动,吉城比南泰城大,去梁王府还得一长段路,你坐着。”

沈融踢踢脚尖,脸有点红:“唉,这多不好意思,好多人看,我还是下来和你一起吧。”

萧元尧按着他腿面叫他动弹不得:“我给你牵马。”

沈融愣住。

萧元尧朝他弯起唇角满眼爱慕:“我给你牵马呀,沈公子。”

周围有人不怕死的起哄:“我也想给沈公子牵马!”

“去去去!将军在这哪还有你我机会,你不如跟在后面捡马屎去哈哈哈哈!”

系统感叹:【男嘉宾这日子真是好起来了,瞧瞧咱们这阵仗】

沈融:他一向低调,我觉得他是打了大胜仗忍不住孔雀开屏了。

系统:【去掉觉得】

沈融没法,萧元尧不叫他下马,他也确实骑得屁股痛,索性坐稳当,任由萧元尧接过他手里缰绳。

“老大,你说了教我骑马,还记得不?”

萧元尧:“自是记得。”

沈融倾身追问:“那你啥时候教啊?我感觉我已经会骑了。”

萧元尧回头道:“你不会控马,马儿快步走的时候要压浪,如此身子才会平稳舒服。”

沈融:“怎么压?”

萧元尧低声:“没人的时候我再与你说。”

还神秘起来了,沈融憋不住笑,在马上伸手作乱拽萧元尧的长发。

系统叮的一声:【恭喜宿主激活吉城地图,现在宿主就不用被空气墙给排斥啦】

沈融连忙:吉城有啥好东西没有啊?给我来点扎实的!

系统:【有的有的】

沈融:啥东西!我现在就要领奖!

系统:【吉城限定奖品开始发放,本次单品为梁王的经验包,宿主可以随时捡拾】

沈融:??就没了?

系统:【是的呢】

沈融原本还不信邪,思索了一秒觉得梁王经验包也还行吧,毕竟这老头在南地这么多年,这次光是战场捡垃圾都已经捡了不少了。

萧元尧与他牵马,一路行过吉城主街,围观百姓好奇的看着马上那个戴帷帽的年轻人,只觉得他和萧将军的肃杀气质截然不同,但与萧将军在一起又显得那么和谐。

左右一打问,才知道这位就是萧将军部下口中的沈公子,不但身有大能,更是以一己之力救下了三十个童男童女。

丢孩子的原本要去南泰城认亲,不想沈融来得快,直接搞了三四个拉酒的大板车,把这群孩子原封不动的又送回来了。

这里面大部分孩子是吉城的,还有一些是抚州其他地方的,是以丢了孩子的瞬间就认领了上来,一时间叫爹叫娘的响了一片。

沈融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开心笑意。

他永不会后悔当初独上流云山的决定,虽惊险万分,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已值得。

萧元尧亲至城门又亲自给他牵马,独一份的待遇叫沈融大出了一次风头,不得不说他这个超级辅助还是很有作用,吉城百姓在梁王多年统治下已经经不起半点风雨,萧元尧威慑大于友好,原本要使许多百姓惊恐观望。

然而给沈融牵马走了这么一段,大伙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萧将军友善亲和,沈融的柔光间接掩盖了萧元尧身上的杀气,能与这种救下孩童的贵人走在一起,又能是什么坏人呢?

萧元尧恐怕还没有想这么多,此男就是单纯的想孔雀开屏。

他也不经常这样,难得高兴一次,沈融也就随他去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沈融都和萧元尧在梁王府暂时驻扎。

梁王府比安王府大了一圈,若说安王偏好华丽楼阁,梁王老宅就更有北方建筑大开大合的意味。

梁王身在南地多年,仍念念不忘北方皇都,许多用具用品都是一比一的复制过来,叫用惯了小筷子小碗的沈融还有些不习惯。

沈融现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到处捡梁王经验包,有一些藏得很隐蔽的系统还会给提供地图指导,赵树赵果等人没事就喜欢跟着他钻洞子找宝藏,就连本来在南泰城的姜乔都忍不住跑了过来。

这小子也不会骑马,就纯靠一双腿暴走,又从流云山那边翻了过来。

沈融是真服了,于是干脆也一起带在身边,叫他清点在梁王这里薅的箭矢数量。

众人各司其职,将缴获的物资堆满了梁王府的大院子。

除此之外还有金银财宝无数,以及梁王的私库藏品,光是宝剑就有十多把,堪称大型军事武器展示现场。

沈融揣着手,围着这座“大山”转了两圈,果树吉平还在大山四周挑挑拣拣分门别类,萧元尧站在他身边道:“这些只是吉城当中的,这次在南地打仗,一路上也捡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够不够你用。”

沈融眼神悠远。

萧元尧贴近他:“到时候咱们把这些都拉回瑶城,放在你的军械司,你想打什么就打什么,如何?”

系统:【男嘉宾现在已经精准拿捏的宿主的职业爱好】

沈融:他这段时间开屏就没停下来过,之前打仗总没有时间,现在可给他逮着机会了。

系统:【嘻嘻】

过了两息,沈融与萧元尧道:“拉回瑶城恐怕不太好放,你没回去,不知道军械司现在爆改养马厂,要是重新启用,免不得要叫安王知晓。”

萧元尧:“那又如何?”

沈融侧目,这男的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萧元尧笑:“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替你兜着就行。”

沈融倒吸一口,感觉自己要被萧元尧开屏的尾羽给戳死。

萧元尧:“为长远计,肯定要全部拉回瑶城,总之我们不能往南边走。”

沈融点头:“我知道。”

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无不在北方,就连京城都在北方,好像萧元尧搬家前也是从北方过来的。

想到这里沈融干脆道:“那就全部都拉回去,不论如何,先带回去再说,反正是不能留在这里。”

梁王之死比彭鲍之死更叫南地震荡,宁州抚州加起来一共八个县,每一个县如今都在静悄悄的观望,沈融也不着急,如今他家老大的家底儿厚了,但文科生还是少,只要这些县官不闹什么幺蛾子,好好带领百姓们恢复农业生产,就暂且先捏在手上用着。

吉城经梁王多年驻兵已经千疮百孔,是以萧元尧不打算再给这里派兵,而是将驻兵全部放在乐城和南泰城之中,方能把宁抚二州都关照上。

这些事情萧元尧比他心中有数,沈融与他分工明确,不该自己干的活儿基本不用操心。

十二月下旬,有个节日名为冬至。

沈融有意冬至前后再拔营,可李栋却说须得速速回返,否则军中粮草恐怕要不够了。

以李营官每次粮草只多不少来看,能叫他说出不够二字,定然是已经开始捉襟见肘,想想不仅军中要吃,还得给饥民布施,只吃不进,的确日渐消耗亏空。

沈融便立刻改了主意,和李栋最后统计这次打仗所获的物资,然后便要准备拔营回城了。

系统:【盔甲三万多套,箭矢十万多支,另有大刀长枪七万有余,还有金银财宝和几十艘战船,这便是宿主成功抵达吉城的奖品了】

沈融现在也不嫌弃奖品俗气:梁王堪称军事狂魔,这真是我捡过最富有的经验包。

系统:【现在是支线任务阶段,系统会努力保证给宿主提供称帝所需的一切物资】

别的不说,他们现在还在自己哼哧哼哧造战船,若再加上梁王的这几十艘,万一有个什么紧急事儿,也可以能立刻调出来用。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发家致富,还得打仗。

从土匪窝打到梁王府,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不知道多少事情都已经被他们改变,但好在所有的改变都是向好的方向,倒也不负这辛苦一场。

萧元尧和沈融本就已经在准备拔营,从吉城刚走到南泰城,就收到了皖洲来信,写信的是卢玉章,没什么废话,就一个中心主题——王燥,速归。

王燥?能有多燥?

沈融捏来陈吉,问他道:“你们当初是怎么诓安王出兵的?”

陈吉听见这话有点心虚:“说来惊险,安王差点不给我们出兵,还是海生机灵了一下。”

他模拟海生的孤僻语气道:“王爷不愿意派兵,可曾想本命之年还未过,部将是为王爷打仗,若此次将士在南地死绝,王爷今岁不一样是大造杀孽?”

陈吉:“于是安王又问,今年年节神子还会不会出现?海生答:‘那要看王爷能不能讨神子欢心了’。”

沈融瞪大眼睛。

陈吉小声蛐蛐:“公子,我发现这些大人物都有点贱贱的,好声好气和他商量不行,非得开口威胁才肯妥协。”

沈融:“不是,那你们拿我威胁他,在安王那核桃仁大点的脑子里,他派兵=讨我喜欢=我今年还会去给他过什么狗屁生日——我不要啊,我今年还想好好过年来着!”

陈吉双手合十告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们都还不敢给将军说,实在是您的名头在安王那里太好用,我们当时也是太着急,您是不知道,我和海生这次去安王府,这色鬼比秦将军还夸张,奚公子不卖画,他就自己请人画,画的又没有公子神韵,还整天对着那些画赏来赏去的……”

沈融:“…………”

被安王粉上也真是倒大霉了。

他低声和陈吉道:“这事儿先别和萧元尧说,他问起你就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萧元尧刚杀了梁王,若是再忍不住杀了安王,我们还怎么和朝廷打太极?”

最起码得等他把这波物资拉回去给大伙提升提升装备再说啊!

陈吉连声:“是是是!那是自然!”

卢玉章发信催促,说明安王的确是等急了,一次性出来这么多部将,他要是安王他也坐不住。

更别提现在梁王被杀的消息还隐瞒着,若是再把这个消息报上去,安王第一反应定然是要傻眼,第二反应绝对是我只是叫你们去削弱梁王势力,你们怎么真敢杀了一个皇子。

敢杀一个就敢杀第二个,不论如何,这次回到瑶城免不了和安王冲突,到时候还得随机应变才是。

这些事儿萧元尧自然也心里清楚,但这男的脸上一点都不显,还趁着回程路上开始教沈融骑马了。

萧元尧的小气鬼属性藏得很深,还十分根深蒂固,每次教沈融骑马都会先带着他跑出去二里路,反正就是只过二人世界,多的一个人都不带。

沈融:“……是这样压浪?”

萧元尧:“胯再贴一些,跟着马鞍走。”

沈融扭扭屁股:“哦哦……那就是这样?”

他骨架不大,骨肉匀停,骑起马来身姿格外漂亮,尤其又要挺直胸背胯部下压,整个人看起来冰肌玉骨格外高不可攀。

萧元尧爱极了沈融这个模样。

他就是要将沈融捧得高高的,再让他用这种无措和着急的眼神注视着他,但也不舍得逗弄太久,须得拿捏沈融不耐烦的那个度才好。

“我怎么觉得这姿势这么怪……”沈融嘀咕,“你骑两步我看看。”

萧元尧果真策马奔了十来米,然后勒住缰绳回头看向沈融。

沈融:“……”

骑这么帅干什么!显得他像是个坐摇摇车的制杖!

沈融不服气,学了半天也学不会什么是压浪,萧元尧干脆从马上下来,长腿一蹬就坐到了沈融背后。

“欸你——”

萧元尧在他耳边低声:“专心。”

来不及反应,萧元尧就抬手抽了一把马鞭,马儿快速走起来,沈融立刻便被颠的左摇右晃,忽的两边胯上被按上两只大手,那手死死的固定着他的腰臀,又随着马匹动作,逐渐形成一种人马合一的律动感。

萧元尧语气凑近:“这样呢?”

沈融单纯:“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萧元尧又笑了一声,将沈融的腰往后拢了拢,他下巴轻轻搭在沈融肩上,整个人都贴的不得了。

沈融不耐烦:“我是叫你上来教我骑马,不是叫你上来抱着我睡觉的。”

萧元尧:“自然不敢懈怠,这就好好教习。”说着他忽然抬脚揣了一下马肚,马儿收到命令,立时便撒腿奔跑起来。

萧元尧骑马的速度是沈融的二倍还要多,这男人野起来没个边,偏偏又压浪压的一流好,沈融和他共乘一骑,没多一会就觉得俩大男人在一起十分摩擦生热。

尤其是这厮还一手压着他的小腹给他扣着,一手正儿八经的掌着缰绳,骑了三五里才停下,马刚一停,沈融立刻一拳把他攮了下去。

萧元尧的马就跟在后头,被攮了也不生气,又老老实实的跟在沈融身侧,替他牵着马绳去了。

沈融屁股后头还是烧的,他面飞红霞:“我是叫你教我压浪,不是叫你压着我浪,听不懂人话?”

萧元尧:“听得懂。”不及沈融开口他又道:“我听得懂人话,但你是神仙,所以我有时候也听不懂。”

他这明显就是在耍赖,气的沈融一鞭子抽过去,萧元尧居然不躲,沈融连忙收势,马鞭险险擦过萧元尧的耳朵。

沈融惊怒:“你不要这张脸了??”

萧元尧:“嗯。”

沈融:“?”

沈融:“……”

萧元尧牵着马,抬头看他:“言传身教,我身教一下,你这不就会了吗?”

沈融低头,看见自己的胯紧贴着马鞍,的确是没有以前那么颠簸,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一点精神狂乱。

是学会了。

被萧元尧给浪会的。

沈融问系统男嘉宾是不是被什么浪荡子给穿了。

系统:【原谅我们男嘉宾吧,刚开窍就遇上宿主这种国宴,系统库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男嘉宾这种行为已经很克制了】

沈融:……

系统再次暴击:【而且宿主要接受男嘉宾是个浓眉大眼的变态这个事实,想想他是个变态是不是就觉得刚才已经收敛很多了?】

沈融:…………

靠,好像还真是。

从南泰城走到顺江边其实也就几天,先行军过了江先去了一趟黄阳,萧元尧脸在江山在,没几天又人模狗样的把沈融给哄高兴了。

他们这一趟拉的东西多,不仅有各种物资战利品,还有沈融抽的酒精提纯多件套,之前着赵树在南泰城里打问百姓提纯酒精的情况,果不其然摸底出了许多粗糙的提纯用具。

沈融原本想全都买了,转念一想他买了人家的工具也买不了原材料酒这个东西,不如干脆以南泰城为中心设一个酒精初加工区,他们出钱南泰城百姓出力,至于怎么勾兑成有消毒作用的成品,自然是要全都送来给他们自己人处理。

如此也可不用担心配方外泄,还能拉动南泰城百姓的生活水准,完全一举两得。

至于他手上这些工具,就全当给萧元尧应急用了。

路过黄阳,自然少不了要去拜访卢玉堇,顺便视察造船工作。

但他们现在赶着回瑶城,是以这两个任务便要分开做。

萧元尧去视察造船,沈融则登门拜访。

除了给卢玉堇带了两罐子酒精当礼物,沈融还给他带了一个人——姜谷。

姜乔知道沈融要带着姜谷去拜访一位重要人物,担心弟弟露怯,于是便跟着一起。

上次见卢玉堇还是夏天,几个月不见这位学霸哥似乎更加清瘦了一点,但眼神却多了许多亮色,见着沈融就道:“我已听闻你们在南地打了大胜仗!”

他叫沈融坐下,与他细细问道:“如何,梁王是不是已经无法造成威胁了?”

沈融酝酿了一下,和卢玉堇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他定定的看着卢玉堇:“萧将军把梁王给杀了。”

卢玉堇愣住,半晌才低声道:“……此事我堂哥可知晓?”

沈融摇头:“军报没有传回,瑶城人一概不知,包括安王。”

卢玉堇沉默良久,再开口语速就快了许多,“这事儿肯定瞒不过去,梁王殁了朝廷也一定会知道——我知萧将军志向大,不想他动作竟如此迅速。”

沈融点点桌子:“机会难得,若是叫梁王逃往岭南,难保他不会东山再起。”

卢玉堇眉头紧皱:“我知晓,我知晓,这事太大,恐怕引起的风暴还在后头,只是你和萧将军都很聪明,知道借着安王的命令来行事,如此一来就算朝廷想要追究,也只会先算到安王头上,可安王定然不会替你们背谋害兄长的罪责,是以一定会为难萧将军……”

他说着低声道:“你们此次回瑶城万事都要注意,免得被安王拿了命给上面消解怒气。”

这就是朝廷的面子功夫,也是制衡之理。

顺江南北没了梁王,就只有安王独大,这便不符合朝廷养蛊平衡的心思,且一个皇子居然死于乱刀之下,难免叫京城皇族感受到了威胁和胆寒。

萧元尧是藏不住了。

好在他们已经累积了不少原始资本,沈融心里快速盘算着回瑶城的布局,还有他要怎么玩合成大钢铁,两个大人说着说,姜乔和姜谷就在门外候着。

小半个时辰之后,姜乔姜谷才被叫了进去。

沈融拉过矮的那个:“六叔,我知道你忙,但我有个事儿得叫你帮帮我。”

卢玉堇:“但说无妨。”

沈融揽着姜谷的肩膀道:“这孩子叫姜谷,是我在南地捡的孤儿,我和林大夫无意间发现他读书天赋很高,你知道的,我是个半文盲,是以我想把他交给你来管教。”

卢玉堇看向姜谷,姜谷立刻站得笔直,和卢玉堇行了一个大礼:“先生好。”

虽说有沈融做保,但卢家子弟清高,也不是谁来都收。

卢玉堇当即便问姜谷读过什么书,又从这些书里随机摘些句子出来考问他。

这样姜谷到底是真读还是假读一问便知。

沈融在一边听得脑子冒烟,姜乔低道:“公子为幼弟筹谋良多,大恩大德,我们兄弟必然鼎力相报。”

沈融头痛:“多吃馒头少操心,我既然把你们带在身边,自然是要给你们负责,今日我给姜谷找先生学读书,改日你在军营中表现好了我就叫两个赵小将军带着你教,他们可都是跟着萧将军一起长大的。”

姜乔开心极了:“多谢公子!我定然好好学习!”

沈融点点头。

这么一会的功夫卢玉堇已经考问完了,他当即就与沈融道:“此子前途不可估量,他已开蒙,我且先把他带到身边管教着,待学的差不多我便叫他入我卢氏私塾,如此就可以接触更多的书籍知识。”

沈融拍掌:“好!只要不浪费他的天赋,能叫他成才就行!”

卢玉堇表情松了一丝:“那是必然。”

姜氏兄弟尊崇沈融,又见沈融唤卢玉堇六叔,于是也分外尊崇这位六叔,再加上这个时代对读书的滤镜能开八倍厚,长兄如父,姜乔当即就与卢玉堇行大礼道:“劳烦先生管教幼弟,教授之恩,姜乔铭记于心!”

卢玉堇看他也知礼节就多问了一嘴:“你要不要也来读书?”

姜乔摇头:“我自小读书就不及姜谷,唯有一股子力气劲儿,现已经投军为公子和将军报效力量了。”

卢玉堇也不强迫:“一文一武,如此也好。”

事情说完了,沈融也不能再多唠,只得起身告别,姜谷年纪小,还有些舍不得哥哥和沈融,眼眶红红的像个兔子。

但他也知道读书的机会不容易,是以很快便调节过来,姜乔走过去摸摸他脸蛋脑袋:“你定要加倍努力,如此才能不负公子寄予你的厚望。”

姜谷:“我、我会努力读书,将来给公子考个状元!”

沈融听见这话,完全理解了那些自家小孩说要考清华北大的豪言壮志,他心里慰贴极了,却也和姜谷嘱咐:“劳逸结合,不可学坏了眼睛,不要像我一样,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东西了。”

姜谷郑重点头:“嗯!”

他小大人道:“公子平日切莫过于忧思,有什么事只管叫哥哥去办就好。”

沈融闷笑:“好好好,知道了。”

孩子懂事,他心里也高兴,姜氏兄弟就此分别,一人从武一人从文,但黄阳和瑶城也不远,姜乔得空了还是能来看看弟弟。

系统:【论SSR卡的正确培养方式,宿主投资姿势正确,将来定会收获累累硕果】

沈融:不求他们成多大才,只是他们幼失怙恃又与我有缘,我定然是要替他们多思虑,就像萧元尧一路都带着赵树赵果一样。

至于未来会是什么样,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出了门没走多远,便看见已经牵着马在等他的萧元尧。

卢玉堇远远的和萧元尧抬手见礼,萧元尧也回了一个。

“沈融——”

沈融回头,卢玉堇顿了顿,和他仔仔细细道:“前路艰险,三思后行,多多保重。”

沈融吐出一口气:“六叔亦然。”

跑回到萧元尧身边,沈融低声问他:“你怎么也去了这么久,是造船有什么问题吗?”

萧元尧:“是去见了一趟海生,问他是怎么糊弄安王的,我们回去也好应对。”

沈融立刻提起了一口气,却见萧元尧摇头道:“他比我话还少,只说了个威逼利诱就没了。”

此时此刻,沈融万分感谢海生的孤僻话少,否则真要叫萧元尧问出来,以此男现在的实力,恐怕回去就得杀上安王府了。

不可不可,卢玉堇说得对,梁王死了这事儿还得安王先抗大雷。

现如今除开各地驻兵,他们手上合计约有四万人马,这里面还包括原本由奚兆带领的瑶城大营,两边不分家,凭借着在梁王那里捡的经验包,沈融能放开手好好的给这些人武装一下。

大军继续北上,途径桃县,沈融又想起如今正在宁州探地的萧云山,吉城打完仗之后,神农便带了一队人手去宁州“游山玩水”了,萧云山恨不得把地种满大江南北,萧元尧拿亲爹没办法,光是随行队伍就给派了好几十个人。

好在桃县如今还有曹廉,黄阳又有卢玉堇,萧公不在,地里倒也出不了太大岔子。

过了桃县前行速度便更快了,两日过后,阔别已久的瑶城大营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萧元尧忙于安顿人马,没了在路上插科打诨的时间,至于收缴的辎重都有李栋等人去操心,沈融没跟上去,他回萧宅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然后蒙着阔别已久的蚕丝被大睡了一觉。

大中午入睡,直睡到月上中天才醒来,却还没见萧元尧回来,倒是赵树赵果已经回来了。

兄弟俩也是好好清洗了一番,然后才神清气爽的到沈融身边报道。

“你们将军怎么还不见人?这都什么时辰了,找安王汇报事情也该结束了吧?”沈融问。

赵果:“公子莫急,将军是与奚将军和卢先生一起去找安王议事了,有奚将军和卢先生在,安王还不至于当场撕破脸。”

他们杀了梁王这事终究会被安王知道,说不定安王已经知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融正打算回房子等,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低声争执的动静。

沈融拧眉:“半夜三更何人在门口喧哗?”

赵树正要去看,就见有人急匆匆来通传道:“公子,安王身边的太监不知为何找上门了。”

沈融:“?”

安王太监?安王的人如何知道他的存在?

正思索,便见一群穿着绿袍的人鱼贯而入,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院中护卫,众人拔刀不是,不拔刀也不是,赵家兄弟更是面色难看。

来人为首的一个戴着黑色纱帽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面上似是擦了白粉,冷不丁的还吓了沈融一跳。

他刚从外面回来,又刚睡醒,此时人还有点懵:“不是,你们找谁?”

那人上下扫了沈融好几眼,紧接着抚掌笑道:“果真如王爷所言,萧将军府上藏了一个容貌昳丽的小仙长呐!”

这个人一开口,沈融浑身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系统更是惊声:【卧槽!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在望县强掳姑娘给安王的那个!宿主小心,这是寻雀司啊!】

那太监笑眯起眼睛,掌心一掸拂尘道:“王爷听闻仙长在南地大出威风,助力我军胜了梁王,是以今夜特意设宴,请功臣赴宴相交,席间不见仙长,还嘱咐奴婢,要备轿亲来邀请呢。”

他说着还扫了扫周围护卫:“萧将军金屋藏娇,瞅瞅这些护卫,比王府还要多啊。”

沈融额角抽跳了一下。

不对,萧元尧和秦钰等人绝对不会透露他的存在,奚兆和卢玉章更是不知道他在南地所作所为,所以安王怎么会知道他这个“透明人”?还知道他在南地大出威风??

以前隐身太好,以至于今夜压根没有防备,沈融在原地僵了十几秒,而后道:“我性喜静,常闭门不出,萧将军爱才是以多加袒护,既然王爷亲自派人来请,还请公公稍候,容我整理一番。”

太监喜笑颜开:“自然,自然。”

沈融转身,脸色冷下来。

喵的,到底是谁给安王这个色鬼透牌了!萧元尧知不知道这事儿!如果萧元尧不知道,安王又是私自闯门,他都不敢想他一会出现在安王宴席众人的脸色会有多好看。

沈融悄悄按下赵树赵果持刀的手:“……既然藏不住那就干脆不藏,你俩收拾收拾。”

他面色微冷与赵家兄弟道:“咱们就去看看这趟鸿门宴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融咪:天要打雷咪要睡觉,咪睡觉,咪好,安王叫咪起来社交,安王大大的坏![愤怒]

消炎药:我就坐在这里,看谁敢动我老婆一根毫毛。[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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