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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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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扶疏没有多说,转向邱秋,掏出个帕子递给邱秋。

金球静悄悄地躺在帕子里,上面的水迹已经被擦干了。

邱秋没想到林扶疏这人会认真地把金球擦干,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又尴尬又震惊,让人脚趾扣地,但是又必须保持镇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邱秋小心看了眼谢绥,看见他神色晦暗,随即快速地接过林扶疏递过来的帕子,在身上对着绕了一圈,塞进了怀里。

不过他想到那金球在他……里面塞过,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林扶疏收回手,他随身带了个书箱,之前一直放在地上,邱秋未曾发现。

“金球已归还,谢郎君还要在这里吗。”林扶疏看向谢绥,眼中并不是欢迎的意思,他和谢家这些世家并不过多往来。

即使是他的老师孔宗臣,林扶疏也从不与孔宗臣的家人接触,是个彻彻底底的清流纯臣。

和谢绥自然也没什么交情,和谢绥说话与陌生人没有不同。

林扶疏并不掩藏自己的目的:“我受老师所托,来找邱举人有事要办,不方便谢郎君听。”

邱秋本来还眼巴巴地看着谢绥,期待他能忽视拒绝林扶疏的话留下来,以完成刚才在房内对邱秋的承诺。

林扶疏说了这些话,邱秋更紧张,像是小时候哭闹着不肯上学堂的小孩,一定要家人陪着,才算接受。

这次他期待留下的是谢绥,邱秋不知道谢绥会怎么帮他,但是邱秋还是将全身心的信任放在谢绥身上。

他央求拜托谢绥的事情,极大部分都能做成,有时候在邱秋看来,谢绥不像是一个人,而是无所不能的天神。

林扶疏赶人都意思很明显,尽管实在谢绥的地盘上,但林扶疏的态度却没有丝毫软和婉转,依旧强硬,也像他以往所表现出的性格。

刚硬强直,不慕权贵,极守规矩。

谢绥看着林扶疏,眼睛微微眯起。

他淡笑道:“除了军机要事还有我不能听的吗?”他在仗着谢氏说话,可偏偏没有人能反驳他。

单林扶疏知道的,他所在的工部大大小小的官员,有五位出自谢家。

林扶疏目光一凛,他厌恶的正是这些仗势欺人的世族,林扶疏丝毫不退:“谢郎君未免过于霸道了,我与未来的师弟说话,谢郎君还要插一手别人的家事吗?”

邱秋觉得林扶疏说的很有道理,他将是孔宗臣的弟子,他和林扶疏说话,谢绥当然不能非要夹进来听了。

可是林扶疏不能有道理啊,邱秋现在需要的正是谢绥,没有谢绥他怎么应付林扶疏,靠他自己吗?

于是邱秋在两人中间,像是劝架一样拦了拦,主要是拦林扶疏,说:“我允许,我允许,是我让谢绥在这里,这样可以吗?”

他维护谢绥倒是起劲儿的很,谢绥原本因为邱秋被人捡到金球的事很不悦,如今听邱秋说话,突然云开月明,变得晴朗。

眼中带了点点笑意。

林扶疏知道邱秋和谢绥狼狈为奸,但是邱秋真的如此偏向谢绥,他就又不高兴,觉得和谢绥混在一起,邱秋未免表现的过于开心,显得更加自甘堕落。

他板起脸,似乎是要训斥邱秋,但话还没说出来。

就被闯进来的人打断。

吉沃匆匆进来,看了一眼屋内微妙的氛围,低头告罪,接着对着谢绥耳语说什么事。

说的什么邱秋离得最近,也没怎么听清,皇什么见面,邱秋支楞着耳朵也只听见只言片语。

邱秋发现谢绥眉头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应该是什么棘手的事吧,邱秋想。

紧接着谢绥看向林扶疏,又退回那个温和知礼的端方公子,想了想道:“林大人所言甚是,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起身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恋,邱秋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下意识就跟着更为熟悉的谢绥追出去。

他疯狂地用两根手指来回捏拽着谢绥飘起的袖子,并小声对着谢绥嘀咕。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谢绥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谢绥毫无预兆地停下来,邱秋小跑追他的脚步一下子没停住站稳,险些踩到谢绥的鞋跟,同时头也撞在谢绥背上。

“邱秋回去吧,好好努力。”

邱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抱有希望,问谢绥:“什么意思呢?你之前答应我要帮我的,你走了如果林扶疏出的问题很难怎么办。”

邱秋知道自己是学富五车的年轻举人,也知道自己天资聪颖,但这不代表他能通过林扶疏的考核。

他必须承认林扶疏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谢绥不出现帮他渡过难关,那邱秋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谢绥似乎也能看出来邱秋的焦虑,安慰他道:“邱秋别怕,你一定会过的,林扶疏不会为难你。”他的话十分笃定。

他抬眼看了一下林扶疏的方向,接着凑近邱秋耳畔用气音说:“林扶疏几次催我走,如果我还执意留在这儿,岂不是引人怀疑。”

“是是。”邱秋点点头,他觉得谢绥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也猜到谢绥应该是为刚才吉沃说的事要走。

他心里恨谢绥说话不算数,但谢绥执意要走他又怎么留的住。

坏蛋谢绥就这样把他丢给了另一个古板林扶疏。

只能他自己来面对了,邱秋毅然转身,对着林扶疏大声道:“来!”

他会用自己的学识征服林扶疏的。

林扶疏等他进来,把箱子摆出来说:“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废话,当然是考验他学识的了,但是邱秋不能让话题往这个方向走。

于是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你是来和我道歉的。”

林扶疏拿东西的手顿了下,颇为疑惑地转头问:“道歉什么?”

他的态度太坦然,看起来像是把昨天的事情都忘记了,邱秋本来是转移话题才这样说的,但是林扶疏竟然真的忘记,这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你误会我跟着你要讨好你的事,你都忘记了?”邱秋不可思议,谢绥、林扶疏这些人妄有才名,怎么连这么近的事都会忘记,邱秋看着林扶疏略带茫然的脸,“你当时对我发好大一通火,怎么能忘记呢。”

邱秋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和昨天谦逊的样子很不一样,这让林扶疏有点新奇。

好像邱秋到了谢绥府上就有底气的多。

邱秋还在絮絮叨叨说。

林扶疏想起他说的这回事,他昨日就清楚邱秋是谢绥带进孔府来的,并非是打听他的行踪跟着进来的。

可邱秋的背景也实在好打听,一个在多次诗会讲会上都表现平平的举人,和谢绥有肉体关系的举人,他突然被谢绥带到孔大儒府里,其中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林扶疏想起孔宗臣说的话,心想这次恐怕还真是谢绥耍了他。

林扶疏没揭穿他,看邱秋义愤填膺,他突然低头俯身在邱秋耳边问:“我真的误会你了吗?”

他目光犀利,似乎洞悉邱秋所想,邱秋缩了缩脖子,避开他在视线里放大的脸。

“那当然了。”邱秋避开林扶疏的眼。

“那我向你道歉。”林扶疏把笔墨一类东西拿出来,对着邱秋说:“我听老师说邱举人做文章做的不错,我看了也觉得不错,过来请教请教。”

来了来了,邱秋想,果然是来考校他的,他还在推辞,磨磨蹭蹭的:“你都是大官了,听说还要主持安排明年的会试,还有时间过来和我一起写文章吗?”

孔宗臣碍于谢绥的身份,不好直接问邱秋,但看了文章又着实喜欢,割舍不下,于是才交给林扶疏,现在会试的事在一直有序推进,他忙的脚不沾地。

他大可以找个人来打探打探。

但他想了想还是自己来了。

“有空。”林扶疏简短说。

“如果没有那么多举人学子找我投机取巧,那我会更有空。”林扶疏似乎意有所指,说的邱秋心虚的很。

林扶疏也看得出来,他没多说什么:“来吧。”

他朝坐的很远的邱秋招手。

另一边,谢绥走向书房偏厅,他步履迈得很大,看起来并不慌乱,但速度很快,行动间衣袂翻飞。

“等了很久?”他问吉沃。

“没有,刚来。”

谢绥面无表情,眼神幽深,来的是位贵客,他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应该行到了京城郊县,但现在却突然出现在绥台,来拜访他,倒是突然。

他来到门前,推开,一股不属于绥台的气息出现,空气里漫着淡淡药香。

“你来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男声,略带笑意。

漏刻里的水一滴滴漏下,太阳移动了方位。

谢绥密谈的地点也从偏厅转移到书房。

大厅里还是那副样子,聪明的人没有醍醐灌顶突然变聪颖。

“你能不出这个题目吗?”邱秋仰头怯生生地看着林扶疏,要他再换一个问题。

林扶疏刚拿起第七张准备的试题,听此他换了第八张。

邱秋把写了才两行的文章揉成团,远远地扔在房间角落,其中的烦躁之意显而易见。

他拿起第八张一看题目,一扫烦恼,这个他很拿手啊,邱秋来了自信,立刻提笔就写。

林扶疏慢慢踱步到邱秋身后,皱起的眉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

邱秋已经写废了好几张,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他写着听见林扶疏站在背后的脚步声,汗毛一下子立起,像是被猫盯上的老鼠,先前他写一点林扶疏就指出一些错误,提一些建议,邱秋已经怕了。

果不其然,他又听到林扶疏冰寒的声音。

“错了,你没有避讳。”林扶疏指着纸上的“坚”字,说:“当今圣上单名一个坚字,你不避讳是想会试被除名吗?”

邱秋赶紧将那笔涂了,手快的林扶疏都拦不住,涂完又苦思冥想,要想出一个字来代替。

林扶疏看他实在想不出来,叹息一声说:“去掉一笔便罢,无须划去。”

邱秋哦哦几声,挠挠脸继续写。

“这句用典错了。”

邱秋慌慌张张划了,划完又去蘸墨,结果蘸得太多,墨被邱秋一甩,滴得哪里都是,邱秋偷偷摸摸斜眼去看林扶疏,见他没表情,邱秋埋头继续。

“破题浅了。”

邱秋又划了,咬着指甲想了想,把光洁的指甲咬的坑坑洼洼,他想不出什么高深的话,求助似地看向林扶疏。

林扶疏被盯着看了一会儿,俯身拿着他的笔帮他写了两行。

邱秋松口气继续。

“论据单薄了。”

邱秋立刻在行缝里添了几句,不过不痛不痒的,累赘,他又回头看着林扶疏,欲言又止,说:“你能不发现我的错误吗?”

林扶疏摇头:“很难。”

邱秋噘着嘴,很不乐意林扶疏这样说,但同样很难反驳,他偷偷翻给林扶疏一个白眼,扭过去继续写。

他没有想到他的小动作全都被林扶疏看在眼里,邱秋的脸颊上还甩了两滴墨点,在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很明显,林扶疏抿抿唇,低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邱秋害怕林扶疏再看出错误,写的过程遮遮掩掩的,时不时偷看林扶疏在看哪里,看左边他就捂左边,看右边就捂右边。

涂涂改改到最后,邱秋总算斟酌着写完了这么长时间里的第一篇文章。

他仰头放松正要长呼一口气,林扶疏又是一声轻叹:“涂抹太多了。”

邱秋一口气哽住,闷在胸里,他愤怒地回视林扶疏,一边用拳头锤胸口,一边站起来俯视。

满张都是涂抹痕迹,看起来非常不稳重不整洁。

完蛋了,邱秋想,他缓缓扭头,白眼也不翻了,对着林扶疏求情:“你能当没看过这篇文章吗?”

林扶疏摇摇头。

“那你是不是要和孔先生说了,我是不是就不能成为孔先生的学生了。”邱秋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哽咽。

林扶疏拿着邱秋文章的手顿了一下,半晌他点点头:“是。”

邱秋不愿意听到这个“是”字,他捂着耳朵,满脸的“我不听我不听”,当做没听到。

“你就不能当它很好吗,可不可以?我真的很想成为孔先生的弟子,你能放过我吗?就说我还挺不错的,就让孔先生收我吧。”

林扶疏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小举人,脸上溅上去的墨已经被泪冲淡了。

邱秋见他不动,只好上去拉他的袖子:“怎么不说话,求求你了你就当没看见嘛,让我过吧,我真的需要成为孔先生的弟子。”

邱秋强调:“这次是我没有发挥好,涂抹这么多不能怪我的,等到我成为你的师弟,你还可以再考察我的,我保证那时候就正常了。”今天是他太紧张,时间太短,不然邱秋肯定能做出更好的文章。

林扶疏还是拒绝。

邱秋恼羞成怒,丢开林扶疏的袖子:“这都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林扶疏没理清这中间的关系。

邱秋解释,说如果不是林扶疏指出他的错误,他怎么会涂抹这么多,而且最后还吓了邱秋一下,让他差点岔气。

林扶疏没想到这些事左拐右拐都能扯到他身上,心道这小举人果然跋扈。

他正色:“我指出错误是因为你本身就有错,你能力如何,我已经知道,昨日那篇文章应是谢绥为你代笔。”

“什么?”邱秋吓得肩膀一耸,回头去看林扶疏,“我才没有。”

林扶疏平静地看着他,完全不相信邱秋的话。

“那就是我写的,谢绥……谢绥是帮过我,但只是帮我润色罢了。”邱秋说起这话竟脸不红心不跳。

林扶疏警告他:“不要撒谎,那绝不是你能做出来的,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会如实告诉老师,你和谢绥合谋欺骗我也会如实告诉。”

“不不不。”邱秋彻底坐不住了,被人点破,又羞赧又尴尬,躁的脸红。

他登的站起来,差点顶到身后林扶疏的下巴,林扶疏眉心一跳,往后了一步,才避开。

可邱秋却以为他是想离开不想谈,于是立刻抓住林扶疏的手。

神情可怜,言辞恳切:“别说嘛,我为了成为孔先生的弟子付出了很多,我真的需要你帮忙,现在事情关键都在你啦,我真的很努力,就和孔先生说我还不错嘛。”

他可是为了让谢绥帮忙,被他好一顿弄呢,现在好了,事情败露了。邱秋一边沮丧慌乱,一边又不由怀疑,谢绥的润色真的有那么大威力吗,怎么林扶疏看见他的就觉得不好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邱秋想,是他作的不够好了。

林扶疏被他抓着手根本没听,他低头看见邱秋白软的手抓住他的手指,缠在他手指上,像是妖娆的藤蔓。

他手突然像是被火烧一样,一下子烧到耳朵大脑,他一下就甩开邱秋:“放肆!莫想用这种方式说服我。”

他站的笔直,耳朵微微发红,白皙的脸也染上红意,像是愤怒极了。

“你靠诱惑谢绥,让他给你代笔,如今事情败露,还要来勾引我?” ?谁勾引他,邱秋哭着的表情都停了,看着刚才去拉林扶疏的手,肠子都悔青了。

林扶疏还在说:“你年纪轻轻,不好好钻研学问,倒跑来钻研这些歪门左道,投机取巧,你当真不觉得羞耻吗。多说无益,你这样年轻就考中举人,即使这次不中也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何必和谢绥搅在一起。”

邱秋慌乱地左右乱看,怕有别人听见,冲上去要捂林扶疏的嘴。

“小声点,你小声点啊。”邱秋急的脸都红了,他和谢绥的事不知道怎么被林扶疏知道了,说的让他越来越羞耻难堪。

多的是有人想让林扶疏闭嘴,但他何曾怕过,他捉住邱秋的手。

邱秋慌乱的眼睛乱撇,挣扎着要把手收回来。

邱秋这幅心虚的模样,全被林扶疏看在眼里,他冷笑,心里猜想的果然都正确。

林扶疏抓着他的手,拉的邱秋像只脱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几次都站不稳,要朝林扶疏那边跌去,林扶疏身体一顿,放轻了力道:“站稳!”

接着训斥他自轻自贱,要他立刻离开谢绥,走回正道。

邱秋呜呜地压抑着低低哭泣,着急地脚下走来走去,现在事情发展完全超乎他的预料,文章就罢了,怎么和谢绥的事情会被林扶疏知道呢。

他被林扶疏吵的烦不胜烦,看着林扶疏口口声声说他堕落,脸颊发红。

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想必对他做的极为不齿,邱秋被说的昏了头,一直被打压也是来了火气,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眼睛里冒着怒火,像是被逼急的兔子一样,往前一口猛地亲在林扶疏的嘴巴上。

咚的一声。

林扶疏心脏重重落下,他唇上麻痛,立刻捂着嘴后退,撇过脸,竹节一样修长的手指挡在唇前,他皱着眉,只能看见很惊诧的侧脸。

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颊耳朵,越来越红,脖颈上的青脉愈发明显。

“你,你这是干什么!”林扶疏声音极沉,勃然大怒了。

“你不是特别瞧不起我吗,现在你也是和我搅在一起的男人啦,怎么样?”邱秋得意问,他嘴上的伤口又撞开了,凝出颗血珠,玛瑙一样嵌在唇上,妖媚极了。

几乎是立刻让林扶疏想起他在孔府后院看见邱秋被强吻强迫的场景,雪光在难耐地乱晃,左右上下扭着,连带着雪中的梅。

躲避那几根作乱的手指。

还有邱秋格外红肿的嘴唇,红的勾人,但他似乎却毫无察觉,用那明显事后的唇在男人面前,或委屈或嗔怒,但他不知道那些也只会激起男人的欲望。

林扶疏惶惶扭过头。

邱秋发现林扶疏往后退,无形之中邱秋有了莫名的底气,他“狞笑”着走向林扶疏。

在他的想象里,林扶疏应该在他的狞笑中练练后退,然后他步步紧逼,最后林扶疏屈服于他的威势,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

但事实是,林扶疏抬头,双眼通红,像一只饿疯了的狼,凶狠羞恼,邱秋就又瑟缩一下不敢动了。

林扶疏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邱秋被吓得一抖,见林扶疏直接朝他走过来,连忙抱头求饶:“啊啊啊,我错了,别打我!”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扶疏,嘴里颠三倒四地给自己解释:“我是太生气了,你一直说我,所以我才这样做的。”

“你和谢绥的关系难不成我还说错了。”林扶疏还捂住嘴,狠狠擦着,他束好的玉冠松动,落下一缕发丝在鬓边,看起来狼狈的很。

克己复礼的君子此时也失了风度,像一块无瑕白玉,此时也沾染了尘埃,跌入红尘。

邱秋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想法:“我和谢绥是两情相悦,才不是那种下作龌龊的关系。”

“两情相悦?”林扶疏擦嘴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邱秋,眼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邱秋张嘴就是谎话:“是啊,前段时间我被人欺负,是谢绥救了我,我也仰慕他已久,所以就和他在一起了。”

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稍加更改,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在他的故事里,他和谢绥是危难相救,日久生情。

邱秋说完,看着林扶疏沉默,他说起另一件事:“所以你能先不说今天我写文章的事吗,就这一次,一篇文章怎么能断定我的才学不好。这样好不好,你就当没考过,我之后会和孔先生说的,行不行?”

邱秋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把事情往后拖拖,万一他之后进步很大呢?

林扶疏没说话,像是走神了,邱秋走到他面前,雪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惹眼,问:“你听见了吗?”

邱秋挥手的时候,林扶疏闭上眼,像是厌恶邱秋不敢看见他,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许久,邱秋才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听见了。”

他站直身体,手掌有些颤抖,还挡在脸前,喘着气,仿佛在平息什么。

再抬脸,林扶疏已经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样子:“可以,我会和老师说没有考过你,今天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但是你要记住你承诺的,去找老师,若真是代笔,你瞒不过他,若不是,他也不会误会你。”

说罢,他径直走向书箱,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邱秋解决了一件大事,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泪半干,紧绷绷地绷着脸皮还蜇的很,邱秋胡乱做了几个表情松松。

不过邱秋还有事,看着林扶疏要走,邱秋赶忙追上去,像是问出的问题很不好意思,邱秋有些扭捏:“那我们今天闹这么大一通,我还亲了你,你会不会在会试上给我穿小鞋啊。”

官场上人都是圆滑世故的,没人会把事情说的这么透,这么直来直往,像个傻子。

林扶疏沉着的脸,像是有了裂缝的镜子,脸上复杂情绪闪过,最终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定了定邱秋的心。

“我不是那种人,放心。”

林扶疏走了,邱秋骤然松了力气,瘫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才劫后余生一样大声哈哈笑了笑。

总算结束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邱秋绷起脸,气势汹汹站起来。

谢绥!这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邱秋一摆衣尾,双手紧握,愤怒地朝谢绥院子走去,身子前倾,双臂后摆,双腿噔噔噔走,已经蓄好了力。

走到院子门口,邱秋又被拦下来,他一直没有自由出入谢绥院子的权利,每次都要经过谢绥的同意。

“让谢绥出来,我有话要说。”

门外守卫回道:“郎君不在家,出去往福仙酒楼去了,郎君交代如果你来找他,跟你说一声,晚上不用等他吃饭。”

天杀的,想得美,谁要等谢绥吃饭,他等过吗!

邱秋一心窝子火还没歇,谢绥想必是羞于见他,呵,笑死,出去了,邱秋就没办法了吗?

*

邱秋自己屋子里,福元正在收拾邱秋乱扔的各种玩具,邱秋冲进来,看见他手里拿的绣球,眼骤然一闭。

现在他不敢看见这种球状东西。

“少爷,你回来了?”福元把东西放进箱子。

邱秋点点头,找出钱袋子往怀里一揣,沉甸甸地凸出来一块。

他大手一挥,颇有大将之风:“走!福元!我们去找谢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好多,抱歉大家。不过这几天可能都会这样,有好多事情很忙。但是绝对会日更,我会多多更新的[红心]

二编

改了一下错字,细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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