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敬尧今天没骑摩托, 而是换了辆商务车,司机随行。上车他拿了个袋子递给叶满,叶满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套西装。
洪敬尧:“换上它。”
叶满:“为什么要换衣服?”
洪敬尧:“进赛马场的规则。”
叶满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 穿上西装。
到了赛马场, 洪敬尧陪他进洗手间换裤子, 绅士地站在门口, 从门缝接过他换下的衣服。
“你的衣服很漂亮。”洪敬尧说。
叶满正在整理衣裳,声音围在厕所隔间里,有些含糊和闷:“长辈送的。”
叶满是真心把苏眉和戚颂当长辈尊敬的, 苏眉送人时自然也不会说那套手工裁剪的衣裳质地是香云纱,里面衬衫用的是蜀锦。
叶满打开门出来,洪敬尧眼前又是一亮。
这套西装是他今天去选的,英式西装, 肩宽、挺括、面条, 刚好能勾勒出这人窄细的腰, 线条感突出,非常迷人。
叶满站在镜子前,望着陌生的自己发了会儿呆。在洪敬尧想他一定对自己挑衣服的眼光非常满意时, 叶满在想原来不是所有西装穿起来都像卖保险的。
洪敬尧走过来, 从后面搭住他的肩,同他一起看镜子,低低说:“你有恋人。”
叶满不自在地避开:“是。”
洪敬尧试探问:“你们关系很好?”
叶满:“嗯。”
想起韩竞, 他眼底不自觉露出一点笑,补充:“很好。”
洪敬尧眸色微暗,手指似是不经意蹭过他的脸,说:“去看看我们的马, 帮我远两匹下注。”
叶满一僵,他到目前为止只适应韩竞的亲近,立刻觉得自己的脸毛齁齁的,用袖子蹭自己的脸,低头跟上去。
叶满满脑子都是莫青,甚至激动得心跳都不太正常,他期待着和她的见面,并在心里一遍一遍打着腹稿,希望在见到她时不出差错。
跟着洪敬尧走了会儿,进入一个大厅,里面站了不少西装革履的人正在交谈。
叶满立刻在人群中搜寻,里面男女都有,精致华贵,光鲜亮丽,奢华的吊灯将眼睛照亮,在那一刻,叶满感觉到了无比鲜明的贫富差距,那种不真实感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搬着小板凳看TVB的时候。
倒不是纸醉金迷给了他这种错觉,而是因为他的的确确见到了几个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
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寻找那位老人。
没有。
没有。
到处都没有。
洪敬尧把他领到一个空包厢,那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楼下的跑马场,一层一层阶梯向下,人潮鼎沸,热闹非凡,赛马即将开始,跑道上人正牵着马在走。
他心里有些焦灼,反复摩擦手上的手机,洪敬尧并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喝酒,举手投足足见贵公子风范。
一直这样等着,直至赛马开始也没消息。
叶满沉不住气,转身向外走,想去门口看看。
洪敬尧也皱了皱眉,看看腕表,他现在还没接到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对叶满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他在讲粤语,说了几句话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满抿唇走到门口,向外看,一个年轻人拿着电话走过来,和洪敬尧碰面。
两个人在说话,叶满努力听,听不懂太多,只捕捉到了“没有来”。
洪敬尧转头看叶满,看到他眼睛都暗了。
“对不起,”洪敬尧走过来,低声叶满说:“他说Ms. Mo今早临时去了英国,不会过来了。”
叶满眼睛还望着几步外那个戴眼镜的斯文年轻男人,低声说:“敬尧,他是谁?”
他真是乖,让他叫自己的名字就记住了这样叫。
洪敬尧垂眸看他,喉结轻微滚动一下,说他是曾家澄,莫慧珠先生的弟弟的孙子。
叶满听不懂他说啥,但能确定那人和莫慧珠认识:“她什么时候回来”
洪敬尧:“要两个星期。”
叶满有点焦虑,皱起眉毛,仰头看他:“可我只能留七天。”
“不……我还可以再来,”他迅速处理自己的情绪,避免给别人带去影响,语速有些快:“没关系,我两周后还可以再来,但可不可以……”
洪敬尧没听他说完就道:“可以。”
叶满:“……”
他说:“能不能让他帮忙带个消息,告诉莫青孟芳兰在找她?”
洪敬尧:“好。”
他走回曾家澄面前,跟他说了这件事,并强调了这件事很重要,对方吊儿郎当地凑近他,有些邪气的眼睛看了看叶满,说:“佢系你嘅新情人?”
洪敬尧笑着推他一把,特意看向叶满,遗憾地发现语言不通,叶满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人走后,叶满殷勤地给他倒酒,并举杯,认认真真说:“真的谢谢你。”
洪敬尧把手机放下,举杯:“举手之劳,我把那封信和那张纸的照片一起发给他。”
叶满对他弯弯眼睛。
这个人好善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决定要跟韩竞商量一下。
窗外赛马已经开始了,现场气氛浓烈,包厢内的电子屏幕事实直播,不过两个人都没看。
洪敬尧优雅地晃了晃红酒杯,漫不经心抵在唇边抿了一口,说:“你的签注还有几天时间?”
叶满:“还有四天。”
叶满只有四天,但他要做的事很多。
洪敬尧有些拽:“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做,我陪你玩。”
叶满手指紧紧捏着杯子,有些泛白,半晌,他试探着问:“那晚的那个人?”
洪敬尧眼底闪过了然,果然那个人和Ms. Mo毫无关系。
洪敬尧:“他叫张瀚扬。”
他的港普语调奇异,但很好听。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赛马场,刚刚压的注出了结果,叶满买了两匹马,分别排倒数第一和第二,损失四十港币。
洪敬尧的马要在八点比赛,两个人走出露台,看楼下的跑马场。
“他很容易见,不会像见Ms. Mo那样麻烦。”纸醉金迷的跑马场,上流社会站得高位上,青年低头看着赛场,定型时尚的侧背头刻意漏了几缕下来,贵气随性。他随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轻蔑:“他的家族负债严重,现在只是强撑光鲜。”
叶满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自己从未透漏过关于纹身的事情,也没表达过自己对那人的态度,但洪敬尧好像看透了他们之间关联并不和谐。
这个人散漫且精准。
“不不不、不是,”叶满立刻解释:“他什么背景都不重要,我是想问他关于刺青的事。”
洪敬尧:“刺青?”
叶满望望他的侧脸,判断他和那个刺青的年轻人关系并不亲密,或者并无交集。
叶满:“我想知道他的刺青图样出自哪里,那个很不常见。”
洪敬尧转头看他,目光审视:“你从前喺边度见过?”
叶满:“……啊?”
洪敬尧:“你以前在大陆见过那个刺青?”
叶满:“从我男朋友那里……”
“那是我的马,”洪敬尧立刻转移话题,说:“你猜它们会赢吗?”
叶满心里很乱,他这个笨蛋人类看不出这些身上缀满了心眼子的人的想法,他讪讪地低头看那绿色的赛马场,垂眸说:“我今天运气很差,说到的都会输。”
洪敬尧:“唔紧要。”
叶满捡好听的说:“两匹都会赢。”
几分钟后,这场赛马开始,现场气氛立刻热烈起来,叶满的眼睛盯着洪敬尧所说的马。
半个小时后,赛马结束了。
洪敬尧沉默着喝了一口酒,脸色有些难看,他以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在叶满面前太丢面子了。
叶满更是没敢吭声。
那两匹马跑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下去看看吗?”洪敬尧整理一下表情,邀请道。
叶满有些尴尬:“好……”
他们下去时,马已经被送到后面了,这里很清净。
叶满就近看到了其中一匹黑马,它长得很俊,洪敬尧和工作人员说话时,他探头往里面看,惊讶地发现那匹马眼睛周围都是水痕,它哭了。
这是倒数第一那匹。
一人一马对视,叶满内疚极了,如果自己没说那句话没准它能赢,迷信的叶满认为是自己的霉运影响了它。
而那匹马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叶满时就一直盯着他看了,洪敬尧把缰绳放到叶满手上,说:“合影吗?”
叶满僵住,他不习惯被拍照,又怕马一脚把他踢飞,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觉得自己被冰封了。
好在过程很快,洪敬尧用手机拍完照,走过来,给叶满看。
“它在看你。”洪敬尧惊奇道。
叶满凑过去看,在那高清手机里看到紧张的自己,还有一匹斜着眼睛偷看自己的马。
他转头,那匹马还在看自己。
洪敬尧:“它喜欢你。”
叶满抬手,试探着摸它,马忽然低头,用马嘴蹭向他的掌心。
叶满心一软,忍不住笑起来,虚虚搭着的手放实,仰头说:“你很棒。”
马的大脑袋拱拱,靠在了他肩上,叶满把脸贴在它的头,不停摸它,为自己得到的这份善意感到惊喜。
洪敬尧站在一边,带笑的眼睛追随他,十分专注。
叶满:“它哭了。”
洪敬尧:“因为它是最后一名。”
叶满扭头看他:“马知道自己在竞技吗?”
洪敬尧:“当然,这是它的天性。”
叶满转回头,对那匹黑马摸了摸,望着它湿漉漉温驯的眼睛。
“你肯定可以跑第一名的。”叶满在心里说:“就像我也肯定可以带回去好消息。”
看过马,两人回到会场,赛马还在继续。
最下面气氛最热烈的地方,人声鼎沸,他和洪敬尧站在距离场地很近的地方,耳朵里持续灌进激动亢奋的呐喊,叶满完全无法融入,只觉得好多人好多人好多人,密集、凌乱、无序、焦虑,他的精力持续外泄。
“敬尧。”叶满叫道。
他们在人群鼎沸里,刺激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充斥赛场,持续鼓动着人的心跳。
洪敬尧又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低头凑近他,眼底笑容狡黠:“你要不要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起啊?”
他普通话说得不标准,加上人声嘈杂,叶满什么也听不清,他的世界嗡嗡作响,只想快点逃离这个环境,自顾自说自己的:“我要先回去了。”
叶满脸色苍白,努力找准男人的眼睛,说:“我明天再联系你。”
洪敬尧:“……”
他看着叶满脚步仓促地穿过人群向外面走,眉头皱了皱,抬步跟上去。
一直到出了赛马场,叶满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让自己的心烦意乱减轻,他异常沮丧和孤独,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或许永远无法融入喧闹人群中。
持续的心烦意乱让他有些想吐,他捂着嘴干呕几下,实在太难受,他想起了给韩竞打电话。
刚刚拿出手机,有人从后面扶住他。
洪敬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青年眉心微皱,说:“你不舒服?”
叶满笑容苍白,好像一个气球漏完了气:“我只是有点累。”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忧郁,一片灰暗没有生机,但洪敬尧看得很清楚。
“我送你回去。”
车行驶在香港街头,前面的司机很安静,像一个没存在感的机器人。叶满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力气说,洪敬尧也没吭声。
城市夜色快速掠过,慢慢下起了雨,叶满的指尖触碰到了潮气,有些冷地蜷起手。
洪敬尧扯掉自己的西装,盖在叶满身上。
“谢谢你。”叶满有些局促。
洪敬尧:“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满干巴巴说:“我只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洪敬尧微皱眉头。
叶满觉得他大概难以理解的时候,那人说:“以后我会避免。”
叶满笑了笑,没力气说话,望向窗外时,美丽的维多利亚湾夜景映入他的眼睛里,异乡的风吹着雨同样落在他的眼睛里。
“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海上玩。”洪敬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车内。
叶满不想跟他玩,他总是让自己有压力。他有更重要的事,他想要尽快确定那个刺青是否跟可可西里有关,告诉韩竞。
他略带祈求地看他:“我想见一见那个有双头蛇刺青的人,可以吗?”
洪敬尧挑唇:“没问题,我来安排。”
到酒店后,洪敬尧并没有离开,他直接开了一个房间,就在叶满隔壁。
“太晚了,我在这里睡,有事叫我。”洪敬尧把叶满送到门口。
叶满:“我的笔记本……”
洪敬尧低低说:“明天给你,晚安。”
“晚安。”
夜里十一点左右,叶满冲完澡,给韩竞回了句:“到酒店了,哥,我好困啊,晚安。”
然后努力爬上了床。
他陷入了仿佛让人无限下陷的大床里,然后坠入了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韩竞发过去消息,叶满没再回。
他对这种情况有些敏感,之前冬城两个人分开后,叶满就是对他这样,不及时回消息,多数回复都是用来结束话题,直至彻底断联。
所以现在即使理智上知道叶满不会再甩他一次,但他仍然不安心,因为他清楚叶满的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的兴致都是可能迅速消失的。
小侯明天就离开,去贵州看铃铛,晚上陪他哥喝酒。
他有些看不过去韩竞这样牵肠挂肚,冷淡地说了句:“看你跟他谈恋爱真累,他回避型吧?”
韩竞脸色一沉:“闭嘴。”
叶满隔壁房间,洪敬尧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翻开那本还没还给主人的笔记本——
「造物主出现了bug,她塑造出了一个毫无缺点的人类,我好喜欢他,喜欢到想把自己永远贴在他身上。
我发誓,我要保护他、要宠他、帮助他、尊重他、理解他、满足他、陪伴他……他年纪大我一点,我要攒钱给他养老。」
……
叶满的男朋友是个老头子吗?
他翻阅整个笔记本的有字部分,其实也只剩下五分之一,这本快被写完了。
随手往后翻翻,他无意看见了后面空白的、没用过的页面间有字的痕迹。
他翻到那一页,手指轻微一顿,垂眸仔细看。
上面,明显和叶满有差异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叶满和韩竞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他想,他知道了叶满那个男朋友的名字了。
他合上笔记,走到窗边,维多利亚港湾里轮渡、船只正缓缓通过,这里从来这样繁华。他在香港出生,七岁移民温哥华,后又回到香港做生意。
在这个历程中,他从来没有去过内地。
他不太清楚内地的人和事,认识叶满后,他开始感到好奇。
笔记本里叶满对自己的经历描述和心理剖析让他察觉到一些问题,叶满心理上一定有什么创伤,所以今天在赛马场才会表现得那样异常。
站了一会儿,他挪步,走出房间。
楼道里充满艺术气息的镜子装饰静静矗立,空无一人。
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
隔了一会儿,门悄无声息开了。
洪敬尧挑唇,望着门口站着的青年,门口充满艺术的昂贵镜子将叶满的身影散碎成无数片。
“你还好吗?”洪敬尧开口问。
叶满一声没吭,转身回房,端端正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夜晚开门,一反常态一句话不说,让他进门,这是默认的暧昧信号。
洪敬尧胸口涌起丝丝喜悦,跟进来,并关好门。
房间里开着灯,绕过门口的柜子和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单人沙发,拖鞋踩着柔软地毯走进了他的空间。
刚刚进来,他的目光就被床上的草绿色床单吸引,整张床都是清新的绿色,被子只微微凌乱,上面放着一只玩偶,还有一根长长的毛线,一端连着床头,一端空着。
“我以为你睡了。”洪敬尧在他床边坐下。
他在试探着更近一步入侵叶满的空间,那也可以理解成一个暗示的暧昧信号,有些温柔地用粤语说:“过来。”
叶满还坐在那里,目光盯着虚空一点,一动不动。
洪敬尧非常直接:“我喜欢你,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
叶满站起来,转身背对他,打开了房间窗帘。
维港对面放起了烟花,大落地窗外的风景仿佛动漫壁纸,浪漫唯美,这个夜有些过分撩人。
叶满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没过去,也没回应。
洪敬尧起身,主动走过去。
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柔软、温热。
叶满这一次没躲。
他慵懒地笑了笑,褪去许多傲气,温柔地说:“你喜欢看烟花吗?以后我陪你。”
这句话说完,叶满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身,并没搭理他,绕过他去拿起床上的公仔,然后走向洗手间,打开水。
搓熊。
洪敬尧愣住,停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下,走进洗手间。
“叶满!”他有种被耍了的恼怒。
而下一秒他发现了不对劲。
叶满正在拿牙膏往公仔身上挤,手上还有一个牙刷。
洪敬尧立刻抢下来那只可怜的小公仔,攥住他的手腕。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叶满表情很茫然,神态呆滞,自然卷毛凌乱,对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气氛凝固,洪敬尧皱眉和他对视半晌,惊讶地发现叶满正在梦游。
他无语片刻,把公仔放在洗手台上,准备抱他回去,叶满自己晃晃悠悠出去了。
他跟出洗手间,见叶满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继续睡过去了。
洪敬尧给他盖好被子,瞥见床上的那根毛线,忽然福至心灵,猜到了它的作用。
他拿起毛线一端,半蹲在床头,一圈一圈系上叶满的手腕。
随后,他关掉灯,在他床边坐了会儿,起身走进洗手间,拿起那只小熊和吹风机。
第二天叶满醒后,发现窗外下了雨。
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早上六点,他不愿意起床,缩在被子里,脸埋进小猪熊柔软的毛里蹭了蹭……怎么有种牙膏味儿?
摸过手机,韩竞昨晚回复他两条消息。
——“晚安。”
——“今天开心吗?”
两条消息间隔十几分钟,是韩竞先跟他说了晚安,可又想跟他聊天。
世界上不会有人像韩竞一样爱跟自己说话的!
叶满弯唇,按住语音回复:“好开心!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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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看评论,这两章存在很大争议,想跟大家解释一下,或许我认为的小满敏感和大家认为的有些差异。
1.首先,小满没有装傻纵容。小满是非常敏感的人,但不够聪明。从小爸妈对他态度瞬息万变,导致他很难揣测别人的态度。在他眼里每个人都非常复杂,所以在他看来,每个人的行事风格都有他的道理,他不理解但会尊重。一直以来,他都会像水一样去迎合别人、让人高兴,加上他“脑仁”很小,那么多事情在心里堆着,导致他不会去过度关注和研究洪敬尧这个人,只凭最本能的对善意恶意的感知来判断他是否值得相信。
2.笔记——第一次见面洪敬尧说笔记在家里,叶满没拿回来。第二次见面确实文中没有体现要笔记本,但是洪敬尧在家里看笔记,这里暗示他还是放在家里,没表示出来是我处理不当。第三次见面,叶满要笔记本,他当时的精神力量已经耗尽,非常不舒服,根本没心思去追究,别人告诉他明天给,他就相信明天笔记会回来。我说过叶满敏感又迟钝,人类对他来说很复杂,但对他的善意和恶意他非常敏感,洪敬尧确实对他没有恶意。还是那句话,他凭借对方对他的善意恶意来确定是否值得信赖,更何况对方可以帮他找到那些线索,这对他来说才是正事。
3.小满当然知道这个刺青的人身上有多少命案,但是他从来没考虑这个,从小满做的一些事上看,比如拦那个装满动物的车、在地下洞穴想去主动找出口等等行为看,他这个人是有点“莽”的,脑子里认定一个事儿就往前干。其实直至现在,他在解决事情上(非感情)也没怎么依赖上韩竞,他的依赖感很弱,因为他从小就没依赖过人,他没告诉韩竞只是因为没确定,他这样着急和认真去找,就是想要确定了那个人再去告诉韩竞,他是个很不自信的人,认为自己至少做到这个程度,才能算一个确切线索。
4.韩竞是一个强大的人,但这种深度牵扯、牵肠挂肚的感情跟内心强大与否、阅历是否多没啥关系。他的不安全感不全是叶满给他带去的,还有爱情里的依赖性还有对叶满的过度关注造成。两个人之间的不安全感是慢慢磨掉的,不是一时的事。
最后,文章的书名叫《叶子的流浪笔记》,它和日记有很大差别,确切来说,它是一本游记。小满他其实不太能用常理来看,他是个低精力的、自卑的、脑容量很小的、又处事刁钻的笨蛋。
非常抱歉这两章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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