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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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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工开口,“你们昨天究竟谈了些什么,大胆说出来,别害怕。”

“欺负烈士家属可不行,往人家伤口上撒盐?没这个道理。”

“陆凌的事还没盖棺定论,这样不妥,童工要注意办事方法。”

云凝仍然“贴心”地为他说话,“童工没什么问题的,我的问题比较大,我听到消息太急了,直接过去了。我应该提前写好报告的。”

童河:“……”

啊啊啊!!

他现在有嘴都说不清楚。

常盼儿等两拨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淡定地开口,“现在看来,陆凌一案还需要再仔细查,童河,你是小组长,如果自身有困难,没办法细查,可以向我反映。”

就算是童河也听出常盼儿对他的不满。

常盼儿的地位不是他能撼动的,他只好说:“我明白了,我再去查。”

常盼儿看向云凝,“至于云工……”

云凝虚弱地靠在危明珠肩膀上,“不能耽误工作,我还能行!”

童河的白眼差点儿直接翻出来。

瞧瞧,瞧瞧!

目的都达成了,还装!

常盼儿说:“现在想请你过去的人可有不少。”

云凝:“咳,我去,咳咳,我挨个去,您,咳咳咳咳,您安排吧。”

哪里像是能给她安排的样子?

这要真安排了,准保被外界腹诽。

几位总工齐刷刷低下头,压住微妙上扬的嘴角。

危明珠感慨道:“云凝病得太重了,估计只能等陆工出来好好照顾她,才能恢复了。在此之前,云凝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向童河,强调道:“云凝在五院兢兢业业,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来就病了。她在五院还硬撑着,没想到回到一院后反倒病重。应该是被羞辱后,情况才更严峻了吧?”

童河:“……”

危明珠说:“那些个什么所,云凝都去不了了,就这样回吧。”

云凝虚弱道:“明珠,我能行的。”

危明珠:“阿姨说了,让我看好你,在你病好之前,绝对不能放你出来。至于你这病什么时候好……嗐,这事谁都说不准,再说吧。”

云凝看起来很为难,“我妈都知道了?好吧,那我只能听她的了,毕竟我已经失去了父亲,是吧童工?”

童河:“……”

童河时坐立难安。

他脚底像踩了图钉,恨不得立刻跑出去。

演演演,常老都发话了,她还演!!

她来航天大院干什么?她该去剧场啊!

“那可糟了,”常盼儿很配合地愁眉苦脸,“云工现在被各大所盯着,如果云工不能工作,损失惨重啊。”

危明珠道:“往小了说,耽误科研进度。”

童河:“?”

这还小?

危明珠:“往大了说,耽误国家发展,国家不发展就会落后,落后就会挨打,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成为其他大国的盘中餐,任人宰割。”

童河:“……”

“仔细想想,这全是童工搞的鬼啊!我怀疑童工才是间谍。”危明珠说得有理有据。

童河:“……”

再说下去,宇宙覆灭都是他的问题了。

童河硬着头皮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可不敢,您多有背景,我们只是普通小人物而已,”危明珠道,“反正我就把话放在这里,陆凌不可能背叛大院,你们不细查,我们就开不了工,大不了就耗着!研究一个发动机要几年的时间,有云凝在,半年搞定,你们不想用云凝,完全可以不用,全在你。”

童河:“……”

得,现在宇宙覆灭真的和他有关系了。

童河看向云凝。

云凝又是一副“不想”让危明珠多说的样子。

不想倒是拦着啊!

在云凝、常盼儿、总工们的三重夹击下,童河被迫重新回去调查。

常盼儿多给了张民一点儿权利,让他有事直接联系自己。

这是在给童河提醒,也是让他老实一点儿,别耍心眼。

童河几人离开后,常盼儿看向云凝,云凝已经站好了,脸上毫无病容。

常盼儿看向总工。

云凝迟疑一秒,腰又弯了下去,“其实我的病挺严重的,咳,我已经去医院开过检查了……”

其中一个总工笑着问:“你那个堂姐给你开的?”

云凝:“……”

“行了,别装了,我们都多大年纪了,还看不出你那点儿小把戏?先说好,闹归闹,如果陆凌真的和窃听事件有关,现在这一套都不行了,明白吗?”

云凝老老实实站直,“明白的,如果真的是陆凌做的,我一定大义灭亲,亲自送他去监狱。”

“这还差不多。”

陪云凝演这出戏,他们也够累的。

常盼儿说:“这两天你先别去工作了,陆凌的事不处理好,你也没心情做事。有疑问的事情就去查,你的性格我也算是摸透了,拦着也没用。”

云凝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

有常盼儿的允许,云凝做事就方便多了。

她和危明珠离开总部,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

危明珠有些佩服云凝,“刚才的场景,我梦里都不敢有。”

云凝问:“你说装病?没事的,大不了就说自己头疼,查不出原因也正常。”

“不是,”危明珠说,“我不是佩服你脸皮厚。”

云凝:“……”

她脸皮哪里厚了!

危明珠道:“我是佩服你,在没和常老商量的情况下,他们也心甘情愿帮你说话。”

因为欣赏云凝,才愿意帮着说两句。

也是因为还能用得到她,不得不帮忙。

总不能真看着云凝罢工。

这些人可都是她爸都不敢得罪的人物,随便拎出一个人来,头衔就多得吓人,如果没有云凝,危明珠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他们。

云凝笑眯眯道:“主要还是常老聪明,知道我要做什么。倒是你,挺令人担心。”

刚才危明珠扮演了一个嚣张的角色。

“我怕什么?我早晚要辞职,”危明珠扬眉,“我现在可是有钱人。”

危明珠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好,前段时间有人来找她定制衣服,出来的效果不错,那人又介绍给其他有钱的小姐妹,危明珠一个月赚的钱比在11所一年赚得都多。

这在从前是不敢想的。

云凝说现在就是赚钱的风口,未来几年都是,危明珠才敢相信,她真能赚到这么多钱。

危明珠打算攒攒钱,去市里开店,如果还能赚得更多,就扩大规模。

说不定将来她也会成为公司老总——云凝说未来肯定会有很多私人公司出现。

危明珠在大院,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话都敢说。

云凝道:“行,我就不和你客气了,等事情解决,我继续帮你卖衣服。”

提到陆凌,危明珠神色一暗,“陆凌怎么办,我看这个童河不是很上心。”

“他的态度是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陆凌进监狱,得找人摸摸他的底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几个孩子。”

陆凌曾向童河提到过这几个孩子,他一定是深思熟虑后认为可能与他们有关。

危明珠说:“办公室开了锁就能进去,容易藏东西,就是藏在本人身上不容易,看来陆工是怀疑东西是这几个孩子塞进去的?孩子们为什么做这种事?”

“有人指使,”云凝昨天晚上已经把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在我们相信陆凌的前提下,只可能是有人指使。陆凌或许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真正放窃听器的人想找个替死鬼,最好还能查查陆凌最近做了什么,与哪些人有过接触。”

云凝现在不方便去所里,就算去了,人家也不会让她接近陆凌的办公室。

她索性把事情交给明宇,明宇头脑转得快,能搞清楚。

至于孩子们……

云凝说:“陆凌最多是从家里到11所,这中间有两家副食品商店,我们过去看看,孩子们玩儿的地方都差不多。”

两人往副食品店骑去。

正是中午头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街上行人不多,孩子们都在上课。

云凝先去副食品商店买东西,她拿了接近五十块钱的东西去结账。

买一次东西就五十块,算是大客户了,售货员一边惊讶一边掏出算盘算账。

云凝故作淡定地问道:“今天真热,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可不,”售货员说,“天热了,大家不愿意上街,不过这个时间都在上班呢,出来的人也少,像你这种……很不常见。”

云凝又说:“大人忙,孩子也去上学了,我看这附近经常跑的几个孩子也没影了。”

售货员笑道:“那肯定是去上学了,他们都到年纪了。”

云凝惊讶道:“你认识他们啊?”

“经常过来的那几个家就在附近,每天都来,肯定认识。”

云凝满眼都是敬佩,“你好厉害!竟然还能认出他们,有些人我见过好多遍都不认识!”

售货员被夸得很开心,骄傲道:“不是我吹,就是这些经常来我店里买东西的,我也能记得住,今天上午来过几个人都知道。”

云凝震惊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不信任,“真的可以?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得有很强的记忆力才能记住吧?我连刚才进来时,店里有几个人都忘了。”

售货员急于证明自己,说:“你别不信,吹牛对我又没好处,就你刚才提到的几个小孩,老王家的、老张家的、老李家的,哦,最常来的是老赵家的孩子,赵小猫!我记得!”

危明珠站在云凝身后叹息。

又一个被云凝坑蒙拐骗的人。

售货员算好账,云凝付了钱,接过东西感慨道:“你可真厉害,连名字都能记得住。”

“那当然,”售货员得意道,“我就适合吃这碗饭!”

离开副食品商店,云凝把东西放好,直奔下一个副食品商店,用同样的方法打听经常在附近玩儿的孩子,也打听出来两个。

打听完后,云凝和危明珠回家,一直等到学校放学,孩子们该出来疯跑了,才又出门。

赵小猫在附近挺有名的,只不过是靠淘气出名。

他曾经把鞭炮塞进井盖里,把自己干进医院,瘸了两个月,从此一战成名。

附近的人见了他都管他叫小井盖。

他生气跺脚,脚又疼,气得哇哇直哭,大家又叫他小傻子。

赵小猫已经上小学二年级,该懂的事情都懂了。

云凝和危明珠刚到副食品商店,就看到售货员倚在门前骂,“跟你们说了几次了,不要进来拿东西,又偷糖!家长呢,来交钱!不交钱别想把人领走!”

孩子们去商店里偷糖好像也是经常发生的事。

云凝走过去。

售货员还记得她,人美心善总说大实话的美女。

云凝问:“他们又来胡闹了?”

“是啊!被我逮了个正着!”售货员气愤道,“如果不是我刚好看到,这次的损失又要我来承担,这帮孩子真可恶!”

几个被逮住的都是几岁大的小男孩。

云凝低声问:“赵小猫在里面吗?”

“喏,最边上那个,个头最高的。”

云凝看向赵小猫。

赵小猫胖乎乎的,脸上有几道黑印,目光很无辜,但嘴还在悄悄动弹,显然在吃糖。

云凝说:“我帮他们付糖钱吧,我估计他们父母不会来了,就算过来,也不见得能付钱,这么多人呢。”

一共四个孩子,还真有可能碰到想赖账的父母,比如赵小猫的爸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赵小猫喜欢欺负人,经常有人闹到他家,他父母比赵小猫还狂,非说自己管不了,让他们直接去打孩子。

但别人家的孩子又不能真打,就只能不了了之。

售货员不想再垫钱,一口答应,“行,还是你靠谱,去他们家里要钱吧,别轻易放过他们。”

云凝付了钱,笑眯眯地走向赵小猫四人,微笑道:“现在处置你们的权利归我了。”

危明珠:“……”

云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童话书里的大魔头,超级反派。

赵小猫看起来像是“小头领”,他用手抹掉鼻涕,在墙上摸了几把,不屑道:“你找我爸妈呗,他们才不管。”

其他三人也摆出相似的阵仗。

云凝笑眯眯道:“你吃了糖,得付钱。”

“没钱!”

“我们也没钱!就是没钱!反正糖都吃了!”

“等我拉了再给你。”

其他人哄笑。

危明珠皱眉,“喂,谁教你们这些的,有没有家教?!你们是一点儿都不害臊啊!”

赵小猫显然并不害怕云凝和危明珠这两个年轻姑娘,“我说了,我妈都不管我,你们凭啥管我?走开,我要出去玩了!”

云凝递给危明珠一个眼神,自己也上前一步。

云凝抓住赵小猫的衣领,危明珠控制住另一个孩子。

“今天不找家长,我们换个玩儿法。”

危明珠则说:“我就必须去找家长,走,跟我见家长!”

被她抓住的孩子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我不找他们啊,就找你,”危明珠现在理解云凝了,她笑得比云凝还坏,“你们几个小坏蛋里,我就看你最不顺眼,还偷糖?走,去见你爸妈,去见老师!”

这几个孩子站在一起,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分开就不行了。

凭啥只找他爸妈?明明是大家一起做的事情!

“我不去,你放开我,不去!”

男孩拼命挣扎。

危明珠的力气是他的好几倍,男孩的挣扎更像是在给危明珠挠痒痒。

危明珠笑道:“我平时踩缝纫机,用的力气可不少,你就闹吧,我直接把你拎过去,就说你偷东西,让他们把你送进派出所关起来。”

男孩发现自己跑不掉,这下子彻底慌了,哇哇大哭,“凭啥只找我!”

云凝还揪着赵小猫的衣服。

赵小猫见苗头不对想跑,一扭头就看到云凝灿烂的笑容。

云凝温柔道:“姐姐可是进过211厂,玩儿过机床,组装过发动机的,要打一架吗?”

赵小猫:“……”

另一边,被危明珠控制的男孩已经快哭晕了。

危明珠给他留了充足的时间痛哭,等他哭够了才说:“我凭啥去找人家的家长,人家做什么了?”

男孩傻眼了。

……

他们不是一起去偷的糖吗??

危明珠理直气壮,“偷糖的事我就找你,不找别人。”

男孩:“……”

胡同陷入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男孩便抢着说道:“他们还干别的事了!赵小猫昨天还拿了王爷爷家晒的衣服,他不承认!”

赵小猫:“……”

居然还扯上他了!!

赵小猫怒吼,“你还去李叔家门口撒尿!”

“你去摘过赵奶奶家的果子!还诬陷给狗!”

“你偷偷带着妞妞上山,还不告诉别人,妞妞差点儿丢了!”

“你!你上次尿床我都帮你保密了,你居然说出来了?!”

“靠,二年级还尿床,丢人!”

四个人扯着嗓子互相揭对方老底。

路过的大人们:“……”

养到这种孩子,真是让人绝望。

现在他们想到自家孩子,都觉得他们变得眉清目秀很乖巧了呢。

回家奖励一块大白兔奶糖!

云凝和危明珠安静听了会儿,已经把几人的底细完全掌握了。

包括他们最后一次尿床的时间以及尿湿了几个褥子。

云凝认认真真记在笔记本上。

等赵小猫几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你——”

四个孩子震惊地看着云凝,忽然认识到人间险恶。

云凝神情凝重,“是的,大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然后她开始念,“赵小猫,半年前尿床,尿了姐姐结婚时做的新褥子。”

另外三人哈哈大笑。

云凝:“孙小虎,前天还尿床了,而且被妈妈打了一顿,附近邻居家里都能听到。”

赵小猫带头哈哈大笑。

云凝还要念。

赵小猫服了,“阿姨,你去找我爸妈吧,让他们赔钱,我不想听了。”

每一条都是他的黑历史。

云凝笑眯眯道:“我对找你们父母不感兴趣,我有几个问题要你们回答,谁能答出来,笔记上记录的就会被划掉。如果答不出来……”

四人严阵以待。

看来是都不想让尿床的历史永远流传下去。

云凝说:“第一个问题,你们家里安装电话了吗?”

四人异口同声,“没有!”

“如果要找你们,该打哪个电话?”

“商店的!”

云凝问:“记得住号码吗?”

四人开始背起来,背出来的号码都不一样,他们住在不同的胡同里。

云凝铺垫了几个问题,才问:“最近有人送给你们糖或者钱吗?”

四人再次默契起来,“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

“不对吧,我听说有人找你们其中某个人办了点儿事,给了他很多好处呢。”

孩子根本不知道窃听设备是什么,只可能是有人指使。

既然是指使,就得有好处,孩子也不是傻子。

四人狐疑地看着彼此,忽然又吵了起来。

“你背着我拿糖吃了?”

“我怎么会这样做!我看小猫比较可疑。”

赵小猫:“我才不是馋鬼!!”

四人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所以然。

云凝估摸着她要找的人应该不在这四人里。

云凝说:“其他人也行,有没有哪个小朋友最近手头宽裕,或者吃的用得比平时好?”

四人安静下来。

为了他们的“脸面”,每个人都在冥思苦想。

赵小猫最先想到,“朱赤不对劲!”

“朱赤?”

“他最近天天往商店跑,昨天还一口气买了十块咖啡!”

赵小猫说的咖啡其实是咖啡糖。

其他人说:“对哦,朱赤最近是经常买零食,我还问他了,他说是他妈给的零花钱,但他家可穷了,平时都只能眼馋我们,哪有钱买零食?”

“我还看到他买了新的溜溜球。”

“天,他也太富有了!”

小朋友们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全是对新溜溜球的向往。

云凝掏出一块钱零钱,“谁能把朱赤带来?”

四人安静一秒钟,齐刷刷向后跑去,嗷嗷地跑。

危明珠:“……”

准富豪危明珠是这样想的:一块钱就把孩子们玩儿得团团转,她都心疼他们!

孩子们放学后都在外面疯玩,没一会儿四人就把朱赤逮住了。

朱赤和其他人一样,都玩儿成了小花猫,脸脏得不像样。

他被押过来时,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被赵小猫几人当作罪证,“看!他还在吃糖!”

几人煞有介事的样子像极了小捕快。

云凝把一块钱递给他们,又威胁道:“没钱买糖就要去赚钱,赚不到钱就去学习,进商店偷糖可不行,再有下一次,这本笔记就……”

作者有话说:赵小猫:那一天我被抓住命门,从此之后只好当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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