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伽巧面对黑洞洞的枪口, 大约怀疑了0.3秒,以为祝南屿故意把自己骗过来杀。
结果落到地面,见他还在举枪瞄准, 伽巧默默打消了念头。
且不论这么近的距离,祝南屿是否需要瞄准。
既然他清楚伽巧的实力, 应该知道:只要有瞄准的空隙, 就绝对不可能击中伽巧。
伽巧张了张嘴, 正打算问他要做什么。
话还没问出口, 只见祝南屿扣下扳机。
‘咻——’
子弹擦着伽巧的头发飞过去,准确击中刚才伽巧跳下来时, 被顺便带下来的半截枯枝。
枯树枝碰到伽巧之前, 就被射出去的子弹打出好几米, 落地前断成两截。
“……”伽巧回过头, 垂下眼, 望着断裂的树枝, 目光越来越冷。
祝南屿走到他身边, 伸手抚摸披散的长发,“太好了,没沾到脏东西。”
‘啪——’
伽巧猛然拍开他的手, 眼神危险, 分明被点燃了胜负欲。
之前一起玩游戏,每次看到祝南屿轻松通过自己怎么都过不去的关卡, 他也是这种眼神。
“不用给我展示了。”伽巧郁闷地说。
祝南屿笑笑, 把枪收回腰间的枪夹,向伽巧伸出手,“这种程度你也可以做到,拿过来吧。”
“哦。”伽巧抬手, 没有把枪交到祝南屿手中,而是对准他的胸口。
两个人距离很近,四舍五入约等于0,不用瞄准也可以击中。
祝南屿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顺势握住他的手腕,低头检查伽巧使用的枪。
虽然只是射击游戏,但为了让顾客有真实感,老板提供的模型非常齐全,从重型机枪到小型左轮手枪都有。
因为伽巧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所以采纳了祝南屿的建议,选了适合新手的小型枪。
这种入门级别的小型枪,单手就可以操作,后坐力小,很容易上手。
缺点在于弹夹容量小,只能放进五颗特殊染色弹,激战时需要频繁更换弹夹,无法像大型机枪那样扫射。
“我说……”祝南屿掂了掂重量,动手拆开弹夹,里面空空如也,“你再怎么擅长近战,至少尊重一下游戏吧?”
伽巧似乎没意识到弹夹已经空了,心虚地挪开视线,又觉得哪里不对,“你刚才教我的时候,应该有六颗!”
“看来刚才数过了,学习能力果然不错。”祝南屿从他腰间抽出两个备用弹夹,事无巨细传授到,“其实那是个小诀窍,填充之前先上膛一次,把一颗子弹顶到枪膛里,然后再装进新的弹夹,里面就有六颗了。”
祝南屿把枪还给他,顺势问,“话说回来,你之前五枪在哪里开的?”
“……”伽巧没说话,示意他看向后方。
特殊弹的染色涂料到处都是,有一发直直击中地面,也不知道他瞄准哪里。
“冒昧问一句,你之前都不需要瞄准吗?”
伽巧费劲地想了想,如实回答,“不需要,我走过去他们就会死掉。”
听到这话,祝南屿回想之前的死亡经历,突然觉得有些冤。
“只能说,那个地图太适合你了。”
但凡设置能够迂回的地形、增加能够远程攻击的道具,也不至于被Boss露头就秒。
伽巧分明只有近战无敌,只要不被他近身就好。
牵扯到排兵布阵,小笨蛋就一窍不通了。
不过——
祝南屿转念又想。
因为伽巧一直呆在那里,所以才培养出几乎灭世的近战的能力。如果换了地图,恐怕他也会适应性调整,那就更灾难了。
还是不要让他发现这一点比较好。
“为什么要发明这种东西?”伽巧有些恼,小声嘟囔,“射程慢,使用也不方便。”
“娇娇,这句话不要让别人听到。”祝南屿及时制止伽巧危险的言语,反手把他拉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这次,他没有托住伽巧的手,而是俯身与他的视野平齐。
“你选一个目标,我来辅助你瞄准。”
附近都是树木或者人造障碍物,没有半个人影。
伽巧环顾四周,指了指距离十几米远的树。
“那颗树啊。”祝南屿刚想夸奖老婆有自知之明,选了个容易击中的目标物,
只听伽巧说,“树上那片叶子。”
伽巧还记得刚才,祝南屿在眼前炫技的‘羞辱’。
凭什么他能做到,自己做不到?
“哈。”祝南屿抬眼看到那片小小的树叶,忍不住轻笑,“果然是你。”
前段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伽巧明显变得成熟一些,逐渐有自己的想法,搞得祝南屿患得患失。
事实证明,他依然是原来的伽巧,又菜又爱玩。
“什么意思?你又嫌弃我笨吗?”伽巧皱眉,“你下次可以直接骂?”
他直接骂笨蛋,伽巧就可以直接对他生气。
拐弯抹角一大圈,等伽巧反应过来,不但被骂了笨还是错过生气的时机,就会更加生气。
“冤枉,我从来没有骂过你。”祝南屿委屈地辩解。
“你明明就……”
“看前方。”
伽巧听到指示,立刻目视前方。
“要起风了,趁着吹过来之前解决掉。”
凭借笨蛋老婆目前的实力,瞄准静态的目标都费劲,受到影响就更糟了。
“好。”幸好伽巧不会读心,完全没意识到祝南屿偷偷骂自己。
“枪头不要上挑,那样会缩短射程。”祝南屿眯起眼,盯着伽巧要瞄准的目标,“保持直线,然后根据距离适当调高……就这个位置,扣动扳机,手千万不要抖。”
刚才练习过程中,伽巧已经适应小型枪的后坐力,子弹飞出去之前纹丝不动。
出膛的子弹笔直的冲向目标,伽巧紧张地盯着,手心快要冒汗。
“中了!”
祝南屿远比自己射击更紧张,眯起眼睛盯着那颗子弹,立刻判断出开枪位置还是低了一点,恐怕要让伽巧失望。
果然,子弹虽然直直奔向叶片,却只是擦过底边,砸在旁边的树上。
“……”希望落空,伽巧唇角明显下压了几分,眉结也微微蹙起。
还没等他表现出‘不开心’,刚才刮起的风由远及近,呼啸着吹过萧瑟的树林。
强风吹拂,刚才被伽巧射中的位置摇晃两下,在风中旋转着下落。
“这算什么?”伽巧盯着那截树枝,迷茫地问祝南屿。
“算你不但上手快,而且运气好。”祝南屿亲昵地蹭了蹭他,把伽巧哄开心了,才提议道,“他们两边应该会互相试探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再教你几个技巧。”
“好。”
约莫半小时后,伽巧顺利的‘偷师’完毕,原路返回A大的营地。
作为攻击方的A大已经开始行动,带头的爽姐一边重逢,一边四处寻找什么。
看到伽巧回来,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队友笑嘻嘻告诉伽巧,“太好了,爽姐刚才特别担心你出去送人头。”
“担心队友很正常好吗!”爽姐暴躁地回怼道,“而且伽巧跟你们不一样,我答应罩着他,要送也是你们去送!”
“爽姐,过分了哈!”
“我们的命也是命!”
他们还在嘻嘻哈哈,刚回归的伽巧突然看向右侧前方。
“有人过来了。”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队友表示懵逼。
爽姐虽然同样没听到,却还是按照伽巧的指示,提前瞄准那个位置。
隔了几秒,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她立刻扣动扳机。
距离相隔甚远,却明显有击中的感觉。
“艹,我只是来侦查的!A大太狠了吧!”
“还好只击中胳膊,现在你是杨过了。”
“还真有人啊。”队友傻了眼,佩服的看向伽巧。
爽姐更是一改刚才的大姐风范,心服口服叫,“伽哥,求罩!”
与此同时,变成‘杨过’的队友回到己方阵营,居然对上祝南屿意料之中的目光。
“我刚才已经说了,正面接触没有胜算。”对面只要有伽巧,直接对线只有被秒的份儿。
“那我们投降得了。”Z大突然丧失斗志。
“为什么?我们占据有利地形,优势更大。”祝南屿刚才已经摸清楚地形,俯下身在地面上大致画出地图,条理清晰地指示,“对面除了主将之外各有劣势,我们先将他们打散再逐个击破。根据我的观察……”
“原来如此。”Z大战队一脸受教。
“战术还可以这么玩,难怪我们之前总输。”
队友各自领了任务,顺嘴问,“大佬,对方新来的那个怎么办?”
另一个队友抢着回答,“我刚才看了他的准头,就是个菜鸡,随手就解决了。”
“喂喂,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说菜不太好吧?”
听到这话,刚才高谈阔论的人突然怂了,紧张地看向祝南屿。
哪知道,祝南屿却赞同地说,“他是很菜。精准度低,经验匮乏,没有团队配合的概念。”
“什么嘛。”
“听起来就是个经验包。”
“但是……”祝南屿话锋一转,“遇到他就跑,一秒都不要犹豫。”
Z大战队看到祝南屿的脸色,集体打了个激灵。
要知道,祝南屿刚才分析敌方主将,还提出了三个周旋的方案。
怎么到了菜鸡那里,只剩逃跑一条路了?
“逃跑,然后立刻把位置告诉我,就这样。”祝南屿拍了下手,“解散。”
寒风瑟瑟,野外射击场的对战区却热火朝天。
开局四十分钟,战线终于全面拉开。
主将爽姐带着队员攻陷敌方大本营,还有一段距离,回过头队友竟然只剩下一直罩着的伽巧。
“他们人呢?”
爽姐刚问出口,就听到对讲机传来声音,第一位阵亡的队友出现了。
“刚才谁骂别人送人头?你送的太快了吧!”爽姐气愤地骂了两句,回头告诉伽巧,“现在五对四了,形势不太妙,你一定要跟紧我。”
话还没说完,左右两边的草丛同时射过来子弹。
爽姐见形势不对,立刻改口对伽巧说,“你快逃!”
虽然她是国家二级运动员,但是没办法在要保护同伴的情况下,同时击中两个目标。
伽巧刚刚拿出枪,听爽姐这么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战术,还是应了声转身跑远。
“跑得真干脆,新人这种时候不应该泪眼汪汪说死也要一起奋战到底吗!”爽姐忍不住吐槽两句,冷着脸看向前方,“算了,先把这边解决掉……咦?人呢?”
爽姐绷紧神经,等了半天没遇到敌人。
与此同时,跑出去的伽巧顺着声音,找到刚才完成任务的敌人,大概距离自己三、四十米。
刚才祝南屿教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伽巧的射击范围只有在十米内,准确率才能达到80%。
超过这个范围,受到环境和目标移动的影响,击中概率很低。
他没有立刻出手,按照以往的习惯,悄无声息接近对方。
对方显然也处于警惕状态,很快发现有人接近。
看清楚伽巧的脸,认出是对方队伍后来加入的菜鸟。
既然被发现了,伽巧索性也不藏了,瞄准对方自信扣动扳机——
然后偏离轨道十万八千里。
“……”
所以人类为什么要发明这么不好用的武器?!
见伽巧准头那么差,虽然祝南屿的话还在耳边,好胜欲还是占了上风。
“这么近都射不准,看来我今天要拿双杀啊。”他端起惯用的机枪,里面子弹还能连射十几发。
按照经验,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即使敌人立刻逃跑也能用火力覆盖击中。
更何况伽巧没有逃跑,反而为了缩短范围朝自己逼近。
‘咚咚咚——’
机枪扫射的威力,不是小型枪能够比较。
他瞄准伽巧扣下扳机,唇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然而……
子弹抵达伽巧的零点几秒,不论怎么瞄准都会被他完全避开,连衣角都碰不到。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距离已经缩短到十米之内。
那人总算意识到不妙,拿出对讲机飞快喊,“敌人在我这里,坐标是……”
还没等他报上坐标,伽巧已经近在眼前。
一手压住他的枪头,枪口抵着他胸膛扣动扳机。
“……等、等等!”
即使玩具枪,这么近的距离射中还是会痛,他没出息地抬起手。
“我投降!”
伽巧停下动作,认真确认到,“可以投降吗?”
“可以,只要我按下联络器的‘自杀’键就算退出游戏,刚才规则里面讲过。”他生怕伽巧怀疑,立刻按下自杀,广播果然响起阵亡的通知。
“没想到我死的这么窝囊。”他一脸生无可恋,憋屈地问,“你不能在我没反应过来射击吗?”
如果距离远点,毫无心理准备被击中,疼痛也就转瞬即逝。
像伽巧这样直接怼着胸口,就像打针似的,比起痛更多是之前的心理压力。
“我试过了。”伽巧指了指地上的轨迹。
为了区分,两边子弹不同。
Z大射出去的十几发子弹没打中,伽巧在十米内瞄准的两发也没打中。
他才意识到,静态目标和动态目标不同。
果然还是近战比较方便。
另外一边,又消灭一个A大成员的Z大战队懵逼。
“谁啊?顺风局还能送。”
“我刚才听对讲机喊话,说他遇到那个新人了。”
“……”
几个人陷入沉默,不敢再说‘新人很菜’这种话。
“主将不是说,遇到那个新人立刻逃跑,然后报坐标给他吗?”
“不愧是主将,神了!说起来他在哪里?”
祝南屿没有回话。
刚才连射的动静太大,即使他洞察力没有伽巧那么强,也能判断出大致范围。
只要自己接近,伽巧肯定会发现,因此祝南屿没有刻意隐藏动静。
视线里出现黑影的瞬间,他立刻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周围太嘈杂,到处都是声音。
子弹和风声混在一起,伽巧察觉时已经近在眼前。
他闪避很快,即使如此,那颗子弹依旧擦过衣袖。
按照规则,射中四肢不算死亡,但被击中的部位不可以使用,所以刚才他们才戏称被射中的队友是‘杨过’。
祝南屿声音传过来,“娇娇,要不要给你放水?”
其实他故意这么问。
只蹭到了衣服,即使正式对战,经裁判确认后也不算击中。
但伽巧不懂。
他的自尊心接受不了激将法,沉默地将手背到身后,眼底的神色更加清冷。
“认真了啊。”祝南屿低语。
让他遵守如此严苛的规则,似乎有些欺负伽巧。
但如果不这么做,游戏根本没有可玩性。
果然,无法接受实战失败的伽巧,开始迅速缩短距离向祝南屿逼近。
祝南屿之前预设了对付伽巧的办法,只要设下陷阱然后让大家提前埋伏,再把伽巧引过来,在他的瞄准范围之外射击。
在这样的游戏规则下,伽巧只有乖乖投降的份儿。
可计划归计划,施展起来不一定顺利,而且祝南屿根本没打算施展。
新年第一天,自己跟伽巧的约会。
他才不想让别人参与。
“居然跑得比想象中还快,根本来不及躲。”
祝南屿尝试迂回,但就算自己全盛状态,肯定也逃不过。
如果变成追击战,自己肯定必输无疑。
做出判断,祝南屿立刻改变方案,选择正面对决。
他挑选的枪后坐力强,新手不易操控。
但优点在于枪膛够长,因此速度更快,而且不需要每次都上膛。
祝南屿刚才展现出可怕的精准度,但他清楚知道,从子弹出膛到击中的零点几秒足够伽巧避开。
想要真正击中他,除了瞄准之外,还需要判断伽巧的动线以及……缩短时间。
稍有物理知识的人都知道,物体运动时间与距离成正比,缩短时间等于缩短距离。
而缩短距离,代表就会进入伽巧的攻击范围。
必须在他近身之前,确实的击中才行。
祝南屿利用旁边的树和障碍物,尽量拖延时间,观察伽巧的轨迹,同时计算他还有多少颗子弹。
“你为什么跑?”伽巧声音听起来,明显带着怨气,“不是嫌我瞄不准吗?”
“重点在那边吗?”祝南屿笑着说了句,数着连响了五声,估计他应该更换弹夹了。
趁着这个间隙,祝南屿余光瞥见伽巧的身影,立刻推断出下一步动作,瞄准他即将出现的位置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肩膀位置一痛,伽巧藏在枪膛里的第六颗子弹准确击中自己。
“啧。”伽巧低低叫了一声,看着自己被击中的腹部,很大声的咂舌。
他说不清究竟是不甘心,还是没玩过瘾。
“用枪果然太不方便,我走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祝南屿拍拍身上的染料,走过去牵起伽巧的手。
今天温度不算太低,但风很急,伽巧指尖有些凉。
刚刚结束剧烈运动,他脸色比平常红一些,呼吸略微急促。
祝南屿捏着他指尖暖了一会儿,脱下外套罩在他的衣服外面。
“这样更厚了!”伽巧抗议。
“乖,坐进车里再脱。”祝南屿捏住手,不许他乱动。
伽巧没办法,低头看着染料最重的区域,应该是肩膀。
按照规则,击中那个位置应该——
“拖得有点久了。”祝南屿看了眼时间,明显超过自己计划。
按照以往经验,约会超过三个小时,伽巧就开始觉得不耐烦。
“跟他们打个招呼,就直接回家吧。”
“可是,队长说赢了请我吃饭。”伽巧告诉他,“我同意了。”
“……你同意了?”
“嗯。”伽巧点点头,“她说下次想玩,她帮我们组队。”
祝南屿诧异地看着他,不受控制萌生出一点酸味,勉强压住醋意说,“哦,是吗。”
自己约了那么多次,伽巧始终淡淡的。
别人只不过组了一次队,却……
“他说我们两个相性很合,下次分到一个队伍。”伽巧补充道,“所以,我很期待。”
“……是这个原因吗?”祝南屿松了一口气,决定把刚才乱吃醋的事情永远憋在心里。
“嗯。”伽巧点点头,转过脸凝视他,“我刚才发现了。”
祝南屿摸摸他的脸,擦掉脸上沾着的颜料,温和地问,“发现什么?”
“你以前设计的约会太无聊了。”
祝南屿胸口刺痛,比被击中还痛。
“你带我听音乐会,看电影,欣赏风景,以为那些是快乐的事。”伽巧眨了眨眼,眸色干净清澈,“可是今天,我一直在找你。”
找到祝南屿的瞬间,伽巧感觉到无比喜悦。
枉费他那么聪明,却没意识到,他才是让伽巧快乐的最大诱因。
“糟糕。”祝南屿突然捂住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伽巧连忙问。
“太喜欢你,心脏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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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祝祝,高攻低防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