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场旁边有个休息区, 提供热饮和食物,提前淘汰的玩家都在那里等队友。
祝南屿带着伽巧走进去,提前淘汰的两个人正在复盘, 并且在场外放狠话。
“绝对是A大赢!你们主将都淘汰了,我们爽姐能一个打十个!”
“光靠莽有什么用?Z大有战术!”
“偷袭也算战术?我还没玩就被秒了!”
“那你们呢?那么强的新人非说是菜鸟, 当时差点吓死我!”
“哈哈哈哈哈活该!再怎么样, 投降也太丢人了吧?”
“换成你试试?他简直是个魔鬼……嘶!”
Z大那个倒霉蛋话还没说完, 就见伽巧从外面进来, 吓得躲到敌方队友背后。
“你至于吗?!”背后突然多了个人,敌方队友吓得站起来转了个身, 才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伽巧, 抬手打招呼, “嗨!”
平常伽巧在学校, 总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
再加上身份差异, 即使年龄差不多, 大家对他说话总是客客气气。
有了这次‘革命友谊’, 仿佛距离瞬间被拉近,相处明显更加随意。
“爽姐没罩你?对不住啊,我等会儿好好说她两句!”他笑着露出大白牙, “害你这么早被淘汰, 我们A大射击部面子往哪搁?”
“是我的问题。”伽巧虽然菜,但是从来不甩锅队友, 认真地总结, “命中率太低了。”
“确实!”Z大那位没忍住冒头,“开了几枪都没中,人体描边大师!”
“抱歉。”伽巧看到他,突然开口道歉。
反倒搞得Z大那个不好意思, 连忙摆摆手,“成王败寇,愿赌服输,道什么歉?”
“其实我那时候,子弹已经射空了,本来打算先把你挂在树上再换弹夹。”伽巧望着他,一本正经解释,“害你那样投降,真是抱歉。”
Z大那位打了个寒颤,又往敌方队友身后躲了躲,心想幸好自己先投降了。
否则被挂在树上瞄准……死得更屈辱了。
与此同时,祝南屿带了几杯热饮过来,分别递给旁边两个学生,然后才问伽巧,“热牛奶和热可可,你喝哪个?”
伽巧张了张嘴,“可乐……”
“热可乐?”
“……”热可乐哪有灵魂?伽巧意识到,祝南屿铁了心不让自己喝冷饮,只好退而求其次,“热可可。”
寥寥几句对话,旁边两个人却同时露出‘嗑到了’的表情,眼里迸发出八卦的光芒。
“yoo~~~小情侣感情真好!”
“伽巧,他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吗?”
伽巧是校园论坛的‘红人’,A大学生几乎都知道他第一天拒绝告白那句:‘家里有个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男朋友’。
大部分学生认为,感情里你来我往分分合合很正常,二婚并不比谁低一等,丧偶也有寻找另一春的权利,因此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们几个都不是金融系的,祝南屿又没留下多少影像资料,当然不知道长什么样。
对面人穿着私服,目测顶多25岁。
要不是气场太强,说他跟伽巧是校园恋爱也不会有人怀疑。
“男朋友……”伽巧轻声呢喃,思考关于男朋友的定义。
按照常理来说,‘男朋友’应该指与自己保持恋爱关系的男性。
而伽巧已经跟祝南屿结婚了,比起男朋友,更应该是丈夫才对。
不过——
“嗯。”伽巧点点头,“是他。”
也没人规定,结婚了不可以继续谈恋爱,继续当男朋友。
更何况,伽巧觉得‘男朋友’这个称呼,听起来比‘丈夫’甜一点。
难怪祝南屿当时明明可以一步到位,非要大费周章谈什么恋爱。
那个时候,伽巧只觉得他麻烦。
果然,人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祝南屿微微笑着,靠近伽巧,搭在桌上的手不经意往伽巧那边挪了挪,碰了碰他的小指。
两个人手指都没有勾,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伽巧却觉得被碰到的位置痒痒的,似乎有些发烫。
“哇!你们俩看起来配一脸!”
“如果结婚的话,可以给我发喜糖吗?”话说出口,对方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摆手,“当我没说。”
即使面前两个人看上去再怎么般配,伽巧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还因为‘亡夫’遗产惹出很多事情。
他如果不是恋爱脑到了极致,应该不会再结第二次婚……吗?
“好啊。”伽巧回应。
这下,别说对面两个口嗨的学生,连祝南屿都愣住了。
伽巧继续说,“下次办婚礼的时候,请你吃喜糖。”
“下次婚礼?”祝南屿挑眉,疑问同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你不是想过吗?”
‘我还有几个备选的婚礼方案,可以多娶你几次,然后……直到你愿意为止。’
‘下次穿婚纱吧,娇娇?’
“确实,想过。”祝南屿低下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用手指抵住唇,避免自己因为狂喜做出失格的举动。
伽巧倒是面色如常,听他们继续说说笑笑。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对战场那边才有了收尾的意思。
祝南屿和伽巧退场之后,战局变成三对三。
按照双方硬实力,绝对是主将在场的A大更占优势。
哪知道,双方重新集合时,A大这边垂头丧气,Z大那边扬眉吐气。
“为什么会输?爽姐,你说句话啊爽姐!”
“哎呀,都说了是对方战术太刁钻。”爽姐烦躁地揉揉头发,没好气地说,“我每次听到动静,跑过去就没见人影了。场子那么大,溜我像遛狗似的。最后我累得快趴下,他们才冲出来围攻我。”
“哈哈哈哈!体会到我们战术的恐怖了吧!”
“神气什么?这招下次就不管用了!”
“这次管用就行!”
“有种下次再来比啊!”
“比就比,谁怕谁?”
两大名校幼稚地吵了半天,约定下次再一较高下,然后才分道扬镳。
爽姐累得走路都费劲,歉疚地看向伽巧,“本来说好赢了请你吃饭,今天就……”
“我请你吧。”伽巧瞅瞅疲惫不堪的主将,又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祝南屿,“这场会输,我有主要责任。”
祝南屿: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爽姐有些不好意思,旁边三个听说伽巧要请客,饿得像八辈子没吃过饭,迫不及待要‘狠狠宰他’一笔。
“伽巧,不,伽哥,你真的要请客?”
“我想吃卤肉饭,行吗?”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现在肯定要吃大餐啊,我要吃火锅!”
“火锅太奢侈了吧!我现在特别饿,至少能吃五盘肉!”
“那算上锅底,人均就超过300了,太贵了太贵了!”
伽巧听他们一边嘟囔‘人均超过300太贵’,一边饿得都开始咽口水,突然有些遗憾自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学生生活。
搞得现在,明明年龄差不多,却仿佛有代沟,根本无法体会一顿火锅就能满足的纯粹快乐。
嗯,都怪祝南屿!
伽巧默默给冤种老公记了一笔,斜眼瞪他。
祝南屿更觉得遗憾,却又无能为力。
——十八岁的伽巧,就算走后门也考不上A大,想当学生只能去国外留学。
自己又接受不了异地恋。
晚上当然吃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火锅。
几个清澈的大学生原本担心把千合吃垮,结果刚进店,伽巧听说充会员卡可以打折,直接预存了一万。
“这间店离我家太远,不知道会不会来第二次。”伽巧把会员卡放在桌上,轻飘飘说,“你们尽量吃。”
众人:……
怎么还没开始吃,就有种肚子要撑爆的感觉。
结果,为了让伽巧的会员卡不浪费,每个人都拿出吃自助的精神,差点躺着离开火锅店。
“卡里还剩七千多,怎么……嗝……怎么办?”
祝南屿扶着伽巧,轻描淡写回答,“你们不是约好下次一雪前耻吗?那时候再过来。”
“……”
“原来还有下次啊。”
新年第一天,因为在外面玩得太疯,回到家已经接近零点。
伽巧向来擅长速战速决,因此耐力不是特别好,被削弱后更是差得要命。
在外面呆了一整天,早就超过身体负荷,回到家眼睛都睁不开,只想快点儿躺到床上睡觉。
祝南屿跟着他走进房间,见伽巧软绵绵坐在床边,上半身靠着床,似乎没有力气爬上去。
“娇娇,今天累到你了。”祝南屿也没想到会把他折腾成这样,俯身抱起伽巧,打算把他放到床上。
哪知道,伽巧却握住祝南屿的手臂,虚弱地说,“……洗澡。”
即使又累又困,伽巧还是没办法接受不洗澡,直接穿着外面的衣服躺在床上。
“今天很晚了,我帮你擦擦身体?”
“出汗了,很脏。”伽巧摇摇头,坚持说,“要洗澡。”
“……行。”
祝南屿实在拿他没办法,走到浴室调好水温,折回来叫伽巧洗澡。
伽巧还是没骨头似的靠在床边,听说水放好了,自然而然朝祝南屿伸出手。
这个意思是……让自己帮他洗吗?
月黑风高,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祝南屿走到伽巧面前,默默看了半天,最终放弃挣扎,温柔地把他抱到浴室。
伽巧怕冷,浴室有单独的取暖设备,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体感有个三十度左右。
拜某人所赐,伽巧不止穿着羽绒服,外面还裹着祝南屿的外套,呆了一会儿就觉得热,躲到一边脱掉外套。
祝南屿挽起袖子,在浴缸里放好入浴剂,转过身就看到伽巧已经把自己脱得七七八八,完全不顾自己还在浴室里。
仔细想想,在这个方面,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害羞过。
“水温正好,快进去吧别感冒了。”祝南屿避开眼神,洗干净手准备出去。
擦过伽巧身边,被他抓住衣角。
“你也要洗,不然会把我的床弄脏。”
“知道,我等你洗完。”
“太晚了。”伽巧头发长,每次洗澡至少半个小时起步。
“那我去客房的浴室。”
“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不愿意跟我一起吗?”伽巧疑惑地看着他,目光下压,扫过祝南屿全身,冷静地陈述,“又不是没洗过。”
“对,又不是没洗过。”祝南屿伸手扶着伽巧的后颈,凑近他耳边说,“但是……有哪次只是单纯的洗澡?”
一旦遇到伽巧,祝南屿就对自己的理智很没信心。
即使他今天累成这样,难保呆在一起不会失控。
伽巧现在更想睡觉,自己应该识相点……
祝南屿想离开浴室,发现衣服还被伽巧揪住。
他低着头,黑发里的耳朵尖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可爱。
“你这人……好麻烦。”伽巧咬着唇,瞥了他一眼,声音软得像棉花,“到底让我挽留你几次啊?”
.
上午九点。
早已经过了伽巧平常起床的时间,淇奥垂着尾巴朝主卧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鹿珉从后面抱住狗子,防止他骚扰主人,目光同样充满担忧。
跟随伽巧整整四年,他知道主人的生物钟一向规律,雷打不动七点前起床。
除了生病之外,没有哪次赖床过。
再联想到昨天风那么大,伽巧在外面呆到入夜。
凭他那副身子,很难不感冒。
想到这里,鹿珉急得转圈圈,又不敢直接闯进主人和小娇夫的房间。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人依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连小娇夫都迟迟不见人影。
果然是两个人在外面玩得太疯,一起感冒了吧!
鹿珉关心则乱,害怕耽误主人的病情,决定先提前联系周医生。
每到冬天,周医生经常因为伽巧照顾不好自己,情绪变得特别暴躁。
上次因为伽巧发烧了还淋雨,周川柏发了好大脾气,搞得鹿珉打字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今天是新年第二天,到处都在休元旦假。
把休假中的人叫过来工作,简直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鹿珉已经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哪知道,周医生很快回复,表示立刻过来别墅这边,没有半句废话。
速度快到,仿佛早就盼着这一天。
鹿珉:???
傲娇吗你!
正当他在心里默默腹诽周医生,趴在脚边的淇奥突然来了精神,甩着尾巴冲向主卧。
‘吱呀——’
主卧门推开一条缝,鹿珉看到小娇夫穿着睡衣走出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祝南屿径直走向厨房,为伽巧准备的早餐还摆在料理台上。
因为伽巧没有表现出对食物特别的偏好,所以家里的早餐种类非常多。
今天恰好轮到西式早餐,土豆沙拉搭配热狗,都是冷食。
“汪汪!”
淇奥追着祝南屿进入厨房,蹲在料理台旁边叫唤。
鹿珉疑惑地探进脑袋,就看到祝南屿挽起衣袖正在处理大虾,旁边砂锅咕噜咕噜煮着什么东西,香气溢满整个厨房。
小娇夫身姿挺拔,气质与厨房格格不入,处理食材的动作却非常熟练。
没多久,冒着热气的鲜蔬虾仁粥出炉,淇奥馋得疯狂流口水。
“这个不是给小狗吃的。”祝南屿端起餐盘,敷衍地拍了拍淇奥,“下次再说吧。”
“嗷呜呜呜……”小气的人!
祝南屿走出厨房,就看到鹿珉缩在门边,举着线圈本问:
‘主人为什么没起床?’
‘他生病了吗?!!!’
“放心,他没生病。”祝南屿抽空回了句,脚步丝毫未停。
鹿珉追过来,继续问:
‘没有生病为什么不起床?’
‘我很担心他!请你告诉我真相吧!’
‘我刚才已经告诉周医生了,他再有半个小时就过来!’
“他……”祝南屿听说周川柏要过来,这才停下脚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斟酌片刻又改口,“嗯,让医生看看也好。”
鹿珉歪过头,在纸上画下几个大问号。
既然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医生?
主人果然病了呜呜呜!
可惜祝南屿没再理他,端着粥进入主卧,还从里面反锁上门。
伽巧睡眠比较浅,听到动静就醒了,却一直趴在床上没有睁眼。
“娇娇。”祝南屿猜到他醒了,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把餐盘放在腿上,轻声唤他,“吃点东西再睡。”
他心里有一点点忐忑。
倒不是这次才突然冒出来。
以前每次结束,祝南屿都会有说不清道不明,却无法忽视的情绪。
好像这样的缠绵是自己偷来的、骗来的。
仗着伽巧是张白纸,所以在他通晓世事之前,用卑劣手段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今天,心情比以前更加特殊。
伽巧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了,他看过人间以后,会对自己怎么想呢?
会讨厌吗?
比起讨厌,其实祝南屿更害怕……他会后悔。
“唔。”
蒙在被子里的伽巧蜷了一下,似乎在里面滚了半圈,通过听声辨位找到祝南屿的位置,然后把棉被掀开一角钻出来。
长发因为这一番折腾,变得乱糟糟,有几缕贴在脸上。
祝南屿自觉伸出手,替他整理好头发。
虽然房间有暖气,毕竟比被窝里冷一些。
不着寸缕的肩膀触碰到,伽巧小幅度瑟缩一下,又往被子里面裹了裹,张开嘴示意祝南屿喂给他。
见他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祝南屿还是不太安心,压下情绪吹凉一勺粥喂给伽巧。
这碗粥只加了最低限度的盐,味道很清淡,能吃到蔬菜本身的鲜甜。
伽巧本来不觉得饿,吃了一口瞬间打开食欲,裹着被子撑起身体,眼巴巴看向碗里的粥。
“我要吃虾仁。”伽巧说完话,摸了摸喉结位置,“啊,嗓子哑了。”
直到此刻,伽巧才意识到喉咙痛痛的,难怪祝南屿不给自己吃调味太重的食物。
不止喉咙,好像腰也痛痛的。
伽巧动了下身体,皱着眉想:果然,那里也痛痛的。
不知道要怪太久没做,还是祝南屿天赋异禀。
“抱歉。”祝南屿垂下眼。
“道什么歉?”伽巧觉得莫名其妙,“大小又不是你决定的。”
“不是那个。”祝南屿心情本来有些沉重,听到他的话,却忍不住勾起唇,索性放弃弯弯绕绕把话说开,“我比你年长,应该更成熟跟克制一点,不应该顺着气氛就冲动行事。”
他难得坦白,伽巧关注点却有些歪。
“你真的比我年长吗?”
因为某些原因,伽巧不知道自己生日,也不知道活了多久。
“嗯。”祝南屿确信地点点头。
“但是我以前……”活了很久吧?
“可这里是现实世界,一切都遵循现实。无论按照什么标准,我终归比你年长几岁。”祝南屿把虾仁挑出来喂给他,歉疚地说,“应该要好好照顾你,结果总害你为我受委屈。”
“受委屈?哪方面?”伽巧咬住虾仁嚼嚼嚼,漫不经心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受了委屈。
之前那四年吗?
但自己经历的时候,只觉得祝南屿一直不回来,心情很烦躁而已。
“你之前说,要列清楚自己的罪状,让我原谅你是吧?”伽巧咽下嘴里的虾仁,一本正经地问。
“嗯。”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根本不打算‘原谅’这种情况呢?”
“有。”祝南屿是个谨慎的人,自然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
伽巧被伤得太狠,无法抚平,一辈子活在对他的憎恨之中。
那样的话,祝南屿也做好赔上一生的觉悟。
“你从前用打官司举例,应该跟起诉差不多吧?”伽巧整理一下思维,慢条斯理告诉他,“起诉的话,有原告和被告。原告提起诉讼,然后才会开庭。可是,我根本不打算当原告。”
“……嗯?”明明伽巧说的那么清楚,祝南屿还是被简单的话搞蒙了。
不打算当原告……难道……
连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吗?
“你不要发呆,我好饿。”伽巧拍了下祝南屿的受,示意他继续投喂。
趁着吃饭间隙,随意说两句,断断续续传递自己的想法。
“我昨晚发现了。”
“你一直忍耐,控制,自以为很温柔吧?”
“但是我不喜欢。”
“……”祝南屿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的深深无力感,伸手擦掉伽巧唇边的米粒,虚心求教,“那该怎么办?”
“你很麻烦,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伽巧浑身又酸又痛,顺势靠在他怀里,“如果你非要‘原谅’的结局,那现在就可以,但是很奇怪啊。”
“……”祝南屿说不出话,逻辑彻底崩盘。
“你一直让我原谅你,可是我根本没生过你的气啊。”伽巧总算想通了这个点,认真地告诉祝南屿,“比起没完没了的道歉,我更想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