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让温灵忍不住皱了皱眉,鼻尖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呼,但很快就被耳边的呼吸声取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想要突然承受十分难挨,甚至比在度假村的疼痛还要更剧烈。
又或许是因为在度假村喝了酒,酒精会麻痹一部分意识和感受,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她的痛苦。
她的痛劲儿还没过,有人便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很急像是已经忍到了极致。
像是要把她撞碎。
温灵拧眉抬手握住他称在她耳边的小臂,指甲不自觉地用力抓着。
盛嘉屹有常年运动的习惯,手臂线条流畅,肌肉明显,温灵的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他连个眼神都懒得分,任她抓挠。
温灵见状有些气不过想要动手,可手刚抬起来就被在半空中拦下,随即用力按在床上,以恋人之间最亲密的姿势,十指相扣着。
这是从前盛嘉屹和她情到深处时才会不自觉做的动作。
恍惚间温灵甚至有一瞬间失神。
但前提是没有感受到强烈的、到底的痛意。
她像是被盛嘉屹激怒,突然发狠地偏头狠狠咬在盛嘉屹撑在她脸侧的手臂上。
头顶倏地传来一阵闷哼。
紧接着,男人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骂了声,低哑出声:“属狗的?”
说着便低下头想要跟她接吻。
温灵不着痕迹地躲开:“盛总把情人……带到这里……不怕被你的女朋友发现?”
盛嘉屹哼笑了声,眼底翻滚着浓浓欲-色,戏谑着勾起唇角:“我女朋友都没管,你一个情人管这么多?”
“好奇。”温灵说。
她突然很想知道盛嘉屹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在这张床上做过。
盛嘉屹伸手虎口抵住她的下颌掰正她的脸,视线落在她脸上盯了她几秒,俯首吻下来:“没跟别人在这张床上做过,满意了?”
温灵还来不及开口,就被铺天盖地的吻堵了回去。
盛嘉屹吻的很凶,轻车熟路撬开齿关,舌尖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口腔没扫荡,用力勾着她的舌尖。
或许是接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盛嘉屹某处的力道小了许多,甚至偶尔还会贴心地停下让她缓缓。
温灵渐渐适应了,疼痛也很快转化成快感。
盛嘉屹太过熟悉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便能让她溃不成军。
她忍不住拧眉咬了他的嘴唇一口。
男人神色不悦地抬起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扼住她的纤细白皙的脖颈:“怎么?爽的开始咬人了?”
温灵半点不肯服输,清凌凌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开口:“我的评价是不如以前。”
盛嘉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笑了声,眯了眯眼语气阴森:“行,待会别哭。”
温灵的话像是彻底激怒了盛嘉屹,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像是发疯般把她折着各种姿势可劲的折腾她。
她也不服输不是抓就是咬,连巴掌都扇了好几个,手臂上的牙印更是数不胜数,一场情事下来没有丝毫温存像是在打仗。
但男女的体力还是太过悬殊,温灵一边被折腾一边还要分出力气去扇他,很快就败下阵来,整个人都被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还犟吗?”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暗流涌动的哑:“再折腾一个我看看?”
温灵偏头侧脸枕着被子轻轻喘着气,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盛嘉屹把她按在被子里,温热的掌心按着她的后颈。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温灵又累又困甚至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忽然她感觉到一个湿热黏腻的躯体压在她背上,耳边的低沉的呼吸声渐浓,她依稀听见盛嘉屹在她耳边轻轻喘着气,嗓音低低地说:“爱……”
……
第二天温灵一直到中午才幽幽转醒。
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她第一反应是天还没亮,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盛嘉屹卧室用的是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半点光都透不过来。
一夜过去她的喉咙有些干,她想伸手找水喝的时候才发现盛嘉屹整个人都贴在她身边,手臂横在她胸口上。
温灵皱了皱眉把他的手臂丢开。
怪不得她觉得喘不上来气。
她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与此同时,昨晚的混乱记忆也逐渐回笼。
空气里依稀还能闻到些许未散尽的旖旎气味。
她也不记得昨天究竟折腾到了几点,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最后的记忆就是窗外的雨声好像停了,然后感觉身体很沉重,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再然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温灵一概不记得,但能感觉到身体不再黏腻,某处也很清爽,应该是昨天结束以后盛嘉屹帮她洗过澡。
以前也是她被折腾累了就直接睡,剩下的事情盛嘉屹会帮她处理,第二天一觉醒来身体还是清清爽爽的。
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睡了一整晚,温灵的脖子有些酸,下意识想翻个身,却不想动作吵醒了身边熟睡的男人。
盛嘉屹皱了皱眉,手臂再次伸过来把人严丝合缝地搂进怀里。
与此同时,一股热浪落在皮肤上。
被子里温灵的上半身只有一件睡裙,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盛嘉屹的体温。
滚烫的有些不合常理。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冷白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齿印清晰可见。
温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感受到盛嘉屹胳膊上的温度,她来不及想太多挣扎着从盛嘉屹怀里伸出手去探他的额头。
感受到他额头滚烫的温度,温灵的手轻轻颤了颤。
她轻轻推了推身旁熟睡的男人:“盛嘉屹,盛嘉屹,醒醒……”
盛嘉屹只是微微皱着眉,眼珠动了动没什么反应。
多半是昨天淋了雨然后又……
温灵抿了抿唇,自言自语:“不会是烧晕了了吧?”
她俯身靠近能清晰地感受到灼热的鼻息。
温灵推开盛嘉屹的手让他尽量平躺在床上,随后起身下床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把毛巾打湿然后拧干敷在盛嘉屹的额头上,先物理降温。
然后又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卧室里的视线更加清晰。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走出卧室循着记忆去找公寓里的医药箱。
五年过去也不知道医药箱是不是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温灵如是想着往客厅电视柜的方向走。
打开电视柜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只不过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上面积了一层灰。
温灵皱了皱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打开医药箱里面的药都已经过期很久了,退烧药更是在两年前就已经过期了。
“……”
温灵只好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买了点退烧药和退热帖。
买完药温灵转身回到卧室,刚走进去就看见她走之前敷在盛嘉屹额头上的湿毛巾这会儿已经被他丢在一旁,而他整个人正面色痛苦地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
脸上原本冷白的皮肤因发烧而泛红,嘴唇也干的发白。
温灵无奈只能重新把他放平,然后把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又去客厅拿了水回来一点一点用勺子涂抹在他干涸的唇上。
盛嘉屹如有所感,不自觉地抿了下嘴唇,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温灵的视线不自觉地停在他脸上。
男人鼻梁高挺眉骨偏高,睫毛纤长浓密但经常会被那双精致淡漠的桃花眼夺走注意力,这会儿他闭着眼睛倒是看得更加明显,侧脸线条凌厉,棱角分明,嘴唇偏薄,可吻起来的触感却异常柔软。
这么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只有眼前这张脸让他念念不忘。
随着门铃声响起,温灵的思绪戛然而止。
她起身走出卧室开门拿了退烧药,倒进杯子里再用温水化开。
但现在的问题是,盛嘉屹烧的不省人事该怎么让他把药喝下去。
或许是半个小时的物理降温起了作用,这一次温灵只叫了两声就看见盛嘉屹轻轻蹙眉,浓密的眼睫也跟着动了动。
紧接着,缓慢睁开眼睛。
盛嘉屹只觉得全身发烫,头很晕眼皮很沉,喉咙像是有火在烧,连呼出去的鼻息都是滚烫的。
睡梦里,他依稀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盛嘉屹竭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看着眼前温柔恬静的脸,跟他记忆里热恋时的温灵一模一样。
他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做梦。
但这个梦又很真实,真实到他能摸到属于温灵的柔软的触感,也能听见她的声音。
“盛嘉屹你醒了?”
温灵眼神一亮:“你先别睡把药喝了再睡。”
盛嘉屹的头晕的厉害,反正是在梦里便十分听话地照做,伸手接过温灵递过来的水杯,将里面的东西仰头咽了下去。
虽然他现在尝不出味道,但不妨碍他觉得这东西难喝。
喝完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温灵见状重新把人放倒,然后把退烧贴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湿毛巾总是会被他弄掉,退烧贴能粘在额头上,会好一些。
做完这一切以后,温灵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陪床什么的不在前女友和情人的工作范围。
她不想越界。
就在她刚起身准备离开时,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然后不由分说地扯进怀里。
盛嘉屹头很晕依旧闭着眼睛,他突然觉得这个梦好真实。
既然是梦……他是不是可以大胆一些。
“温灵……”
温灵没听清,她把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
睡梦里盛嘉屹嗓子有点哑,口齿不是很清晰像是烧糊涂了,很慢地吐字:“想和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