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忽然提张星野?”洛霏疑惑。
“……”
周凛垂着眼咬了口西瓜, 没说话。
又开始高冷了,洛霏习惯了他直接又霸道地对她,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德行,“快说话啊。”
周凛不紧不慢地嚼着西瓜, 目视前方, “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么?会惦记着他天冷不穿厚衣服, 会因为他手臂伤了立马暴躁, 会关心他一只手夹不到菜剥不了虾, 还会记挂着他钱够不够用。”
他幽幽地眼神飘到她脸上,“区区一块西瓜而已, 你应该不会不给他吧?”
“…………”
洛霏愣了。
周凛又说:“要是今天他也在这,这个西瓜又只有这一块儿,想必就没有我的份了对不对。”
“……”洛霏此刻终于弄懂了他这十来天都在这干嘛,她张了张嘴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这些天…是在吃张星野的醋啊?”
她眼眸晶亮, 满脸怔忡,完全是一幅懵懵懂懂的样子。
见状,周凛的五脏六腑又开始抽痛。她这个反应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他不说她就根本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怎么?她跟张星野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程度了?做这些令人误会的事都是习以为常的了?
他的脸色倏忽间降到冰点,湿漉漉的头发都像是结了晶。
洛霏没预料到会是这么个走向,直了直身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是…我俩…我俩…我俩就很明显能看出来就是……革命友谊啊。”
闻言,周凛发出了一声气音:“异性之间能有什么革命友谊。”
“……”洛霏不满地:“喂, 你别那么有偏见好不好?我跟张星野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是除了友谊还有别的,现在能有你什么事啊?”
周凛把西瓜放下。他就知道不平静的时候没办法好好沟通, 他听到这些根本不能理智思考,只剩一腔怨气,“嗯对, 确实是我有偏见。”
语落,便要起身离开。
“不能走!!”洛霏拽住他,随即跨坐到他的腿上,“把话说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温软馨香满怀,五月份气温已经很热,她的睡衣轻薄衣领大敞,皮肤瓷白又透着诱人般的粉。
周凛眼睫颤了颤,把脸侧过去,不理她。
洛霏双手捧住他的脸摆正,抵在他的鼻尖上说:“嗯…你可以这样认为,我跟张星野就是…母子还有父女的关系,”说完又感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倒反天罡,接着又换了种说法:“哦这样说好像不太好……那就是…兄妹和姐弟的关系,我拿他当弟弟他拿我当妹妹,嗯…要是正了八经地来讲呢,张星野比我大,他是我哥,你这样认为就行了。”
“你哥?你俩有血缘关系么?”周凛犀利地说,“我也是你哥,还不是天天和你亲嘴。”
“…………”
“那能一样吗?!”
周凛把眼神从她脸上移开,“确实不一样,他比我跟你近多了,你还能给他备注,我就只能是周凛。”
“…什么?”洛霏没听懂,“什么备注?微信备注?”
周凛不吭声,似是默认。
洛霏把手撒开,回头取了自己的手机,把张星野的对话框举到他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备注吗?野狗?你也想当狗?”
周凛:“……”
洛霏低下头把张星野的备注改成他的名字,随即点开周凛的对话框给他换了个备注。
然后举着屏幕放到他眼前,“这个怎么样?”
周凛扭着头故意不看。
洛霏把手机顺着他扭头的方向移了移,吻上他的嘴角,“看看吧,求你了。”
掀起眼皮,只见她把他的备注改成了一个草莓emoji。
“张星野的我也改了,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有备注好不?”洛霏说。
“……”周凛转过头,箍住她的腰,咬着她的耳垂说:“把他跟你的拍立得也扔了。”
洛霏瑟缩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惊讶起来:“拍立得你也吃醋了?”
这都多久的事了啊!
周凛按住她的后脑勺咬住她的嘴唇,“扔掉。”
语落,舌尖缠住她的。
洛霏断断续续地:“呃…扔掉不太好吧?我俩是好朋友留张照片又没什么,要不交给你保管?”
也算……可以接受。
周凛嗯了一声,指尖游移没入睡裙,“听说你的台球网球乒乓球滑板机车全是张星野教的?”
“……”洛霏倏地搂紧他,“嗯…?谁…谁跟你说的啊…”
周凛咬了她下唇一口,一字一顿:“张星野。”
洛霏吃痛,皱了下眉,“他说什么你就信?我根本不会乒乓球滑板和机车好不好?”
使劲把她往自己身上压,周凛沉声说:“那台球和网球呢?”
“呃…网球是我俩跟着高中一学姐一起学的。”
周凛手下用劲,“所以…台球是他教的。”
“……”要了命了。
洛霏觉得此刻要是说是的话好像会很惨……所以就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不是。”
空气中下一秒传出了一声冷笑。
周凛埋到她的脖颈,“他怎么教的?嗯?像上次梁浩宇教他女朋友那样?握着手……后背贴着胸口……”接着对着她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对不对?”
洛霏一刺:“疼!”
这几天的不安全数化成了沁入骨髓的破坏欲,周凛不管不顾还是用着方才的力道不停噬咬,语气轻飘飘的:“说啊,怎么教的?”
洛霏抓紧他的头发,“早忘了!反正没有握手也没有后背贴着胸口!绝对没有!”
“那机车呢?”他又问。
“机车怎么了啊。”
她不是都跟他说了自己不会骑了吗。
“张星野会骑机车……你是不是坐过他的后座?”
“……”靠。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
洛霏被他的敏锐给整得卡壳了,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呵。”周凛咬紧牙关,似乎都能听到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果然。”
洛霏赶紧:“就…就一会会儿,我没搂他腰,我怕他报复我把我丢沟里,马上我就下来了。”
睡裙下拉,片刻后周凛闷闷的声音传来:“你让我怎么信?”
“……”洛霏呜咽一声:“…我说的是真的…”
周凛继续翻旧账:“三十岁要是都还没结婚就在一块儿?”
真的真的真的服了。洛霏有点儿欲哭无泪,“那就是张星野爸妈以前随口说的而已……哪能当真啊。”
他的声音沉闷压抑,从皮肤中透出:“不当真你妈妈为什么会那样讲,嗯?”
“……那你应该去问我妈啊,我哪知道她为什么那样讲?”
良久。
周凛有些哀怨地说:“你跟张星野怎么有那么多回忆?”
归根结底,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洛霏更加哀怨地说:“这也不能怪我啊…”都认识十年了没回忆那不跟没认识一样?
“……”周凛沉默了。
没多久,他停下了所有动作,给她把掉落的衣服拉好,而后靠到了椅背,“确实不能怪你。”
怪他自己,没早点和她产生交集。
他这到底是什么技能?每次都能说停就停?
洛霏盯着他有些湿润的乌瞳,含住了他的嘴唇,“别气了好吗?我喜欢的是你。”
说着,她就深入了进去,力道轻柔带着安抚。
周凛盯着她,任她摆布,没有动作。
洛霏并不擅长在这事儿上把握主动权,所以有些羞涩也有些生疏。
她亲了他很久,可他还是一副一动不动的死样子,这让她觉得有些心理承受不住也觉得非常无趣。
她逐渐烦躁了起来,哼了一声就准备撤远。
爱气就气吧!气死算了。
两人的嘴唇刚分开,周凛就立马按住了她的脑袋,不满地说:“你每次哄人都是这个态度么?”
洛霏瞅着他,满脸写着我更倔:“朱自清说过,宁可饿死,不领美国人救济粮。我可以哄你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我亲了半天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有什么好亲的?亲个萝卜都比亲你带劲。”
周凛冷若冰霜的脸开始出现裂痕。
他怀疑洛霏给他下了药,要不就是他自己有受虐倾向偏爱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刚刚她继续哄他可能他还会再气一会儿,但是她这番话一出,他的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大半,他是不是有病?
他扯动嘴角把她压到桌边,拉下睡裙,继续着方才的动作,“那你再说一遍。”
“……”
“嗯?说什么?宁可饿死不吃救济粮?”
指尖下移,周凛朝她耳边吐气,“再说一遍,你喜欢的是我。”
“……”洛霏蜷缩起脚尖,缓了片刻后:“你这样让我说我就说不出来了啊…”
很快。
脖颈又多了几处暗红的痕迹。
周凛重新抬头看她,她明亮的眼睛此刻犹如融化的蜜糖。
他柔声说:“我不会阻止你跟张星野来往,毕竟他是你的朋友,但是我无法保证我不会再吃醋。”
“那…你要是再吃醋了我哄你就是了。”洛霏摸摸他的头。
“怎么哄?”周凛笑着,“用你的不吃救济粮?”
他本就长得漂亮,此刻眼底沾染了欲色就更加魅惑丛生。
洛霏像是被他的妖术吸引,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耳朵,“肯定有更好的办法吧……”
周凛一声闷哼。
宣告着两人之间的警戒线彻底破裂。
几秒后,他抱起她,“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还没等洛霏答复。
周凛又说:“你房间吧,你的床品比我那里的舒服。”
洛霏没什么异议,只要跟他反正去哪儿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有点儿疑惑,“为什么我那的舒服?”
周凛笑:“给你选的自然要比我的精心一点儿。”
“……”
洛霏把脑袋缩到他脖子里,又特喵的被撩到了。
走进卧室。
周凛开了一个小灯,而后开了窄桌上放着的一个音响。
室内很快传来一声声呢喃似的:
——“One two three,”一 二三,
——“You bring me to my knees, ”我心甘情愿为你跪下,
——“You are the air I breathe,”你是我全部的氧气,
——“You're all my wants and needs, ”你是我全部的渴望,
“你弄进来的歌吗?”洛霏说。
周凛嗯了一声:“我房间里的音响也有。”
语落,他把她放到床上,柔软的枕头垫到床头,扯掉自己的上衣。
洛霏看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平安扣,有些紧张地:“…什么歌?”
“Look What You've Done.”他弯唇轻声,“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
音响跟着他的话在一边哼出: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我失去理智,我已然知觉,
——“Look what you've done to me, ”看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随之,周凛打开了她的床头抽屉。
洛霏看到他拿出了泡泡糖盒子里的一个。
接着室内所有灯光被他尽数熄灭,只有音响指示灯处残留的一个小小红点。
窸窸窣窣中,周凛说:“痛就咬我,多狠都行。”
“嗯…”
片刻。
他灼热的体温侵袭,白茶香浓郁扑鼻。
音响放到了这里:
——“I don't know what you did, ”我毫无察觉,
——“But I have fallen deep, ”早已深陷,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我失去理智,我已然知觉,
——“Look what you've done to me, ”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Look, ”看吧,
——“I raise my hands,”我举起双手投降,
伴随着洛霏短促尖锐又破碎的声音。
音响上的小小红点开始忽上忽下,不久后又出现了剧烈的残影,他摸着她的头叫她霏,哄她乖。
她慢慢地开始听不见他和周遭的所有声音,只留有被放大的触觉。他的头发还很湿,时而蹭到她的脸时而蹭到她的脖子,时而又蹭到别处。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逐渐,音响的声音重新入耳:
——“Oooh, ”
——“Oooh~,”
——“You bring me to my knees, ”我心甘情愿为你跪下,
——“Look at what you did to me, ”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同时还有他不知怎的变得忍耐又压抑的呼吸。
“吧嗒”一声。
不知是个什么突然滴到了她的锁骨。
把她似梦非梦的意识拉回现实。
洛霏摸着他的脸,还以为他是哭了,结果却摸到了一脑门的汗。
她自觉这不太正常,皱起眉,声音沙哑:“静思,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周凛不想影响她,重新啃咬起她的双唇,“乖,…我没事。”
……
歌曲已经单曲循环地放了很多很多遍。
在不知是第多少滴汗掉落到她身上的时候,洛霏终于是忍不住再次捧住了他的脸,“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周凛已经接近忍耐的阈值,他们之间这无比珍贵的第一次终究是被他给毁了。
喉结滑动,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眼皮,“抱歉……洛雨非。”
洛霏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随即,周凛又亲了亲她的鬓角,犹如熔岩一般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我好像……对套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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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歌词取自——
Dayo Bello《Look What You've Done》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保佑保佑辞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