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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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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一个亿来看看诚意!

【020】

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季池予真实的第一反应就是:陆吾竟然有姑姑?!

更准确地说,她是在震惊“陆吾也是个有父母长辈的普通人”这个设定。

虽然陆家是历史悠久的贵族门第,哪怕放到整个中央区来看,也是屈指可数的庞然大物,陆吾既然能坐上家主之位,必定是板上钉钉的正统继承人。

可季池予见惯了对方日常不做人、行事百无禁忌的作风,在潜意识里,就不自觉忽略了这部分事实。

毕竟,她实在很难想象,陆吾剥落了“执政官阁下”这个身份之后,变成普通人理论上会有的那些样子。

比如说,陆吾他也会有人畜无害的幼年时期吗?

像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无害又孱弱,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戳到,然后看他委屈又依恋地跑去找父母求助,却由于太小,话都说不清楚,连告状都告不明白——总之是那种很好欺负的人类幼崽。

又或者是稍微长大些的少年时期。

阅历不足,还来不及培养出如今玩.弄人心和权柄的游刃有余,他也会做些青春期小男生常见的傻事吗?

季池予试图想象,却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只是稍微假设了一下,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又摇摇头,试图把那些可怕的幻觉晃出脑袋。

怎么说呢……感觉陆吾这种人,就该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而且一出生就是成年形态的完全体版本。

才会塑造成这样,仿佛洞悉人性、擅长玩弄人心,自己却片叶不沾身,心跳始终纹丝不乱的性子。

没有常人该有的柔软与软肋。

想到这里,季池予就忍不住多分了一点目光,仔细端详那个被陆吾叫做“姑姑”的女士。

她试图对比两个人的相貌,寻找出二人在血脉相连上的一点证据。

好像的确有点那个意思。

虽然被面具遮挡了一部分,但裸.露在外的脸型和唇形都有相似之处,是那种凌厉的、带着锋芒和危险感的美丽。

但眼睛就不太像了。

至少,季池予觉得,陆吾不会露出这种隐含慌乱又强自镇定的眼神。

色厉内荏,像在虚张声势。她想。

挂上营业式的微笑,季池予正准备作壁上观、看个大热闹,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强行拽上了舞台。

“这位是?”陆岚之突然将话题带到了季池予身上。

她观察着陆吾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语气像在打趣。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可是从来不带女伴出席的?看来整个中央区的Omega都要心碎了。”

季池予:感觉听了个自己当主角的恐怖故事。

而且,“工具人女伴”这个角色,可不包括“见家长”的额外服务。要加钱的。

秉着绝不打白工的信念,季池予假装害羞,愈发往陆吾怀里依偎,借机把整张脸都藏得严严实实。

她不了解陆家内部的情况,自然不能随意开口,只能让陆吾自由发挥。

陆吾却迟疑了。

季池予觉得自己的配合已经很到位了,却迟迟没听到他接过话题。

突兀的沉默和冷场,连旁边的陆岚之都起了疑。

季池予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能在陆岚之视线的死角,先用力拽了下陆吾的袖子,然后又仰起脸,细声细气地出声提醒他。

“……陆吾?”

不知道执政官阁下编的是哪出剧本,她只能按照现有的角色定位,试探性地叫了陆吾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附着亲昵的魔力,会在悄然中拉近心理上的距离。

更何况,那道声音是轻软的,带着些不确信的疑惑,仿佛小动物在用叫声吸引饲主的注意,充满了依恋。

给人一种“她很需要我”的错觉。

不过,一旦真正视线相触,这种错觉便会立刻烟消云散——因为那对眼睛的主人,目光里只有公事公办的清醒和催促。

甚至还有点凶。

像是在嫌弃他怎么聊着聊着还能走神,工作态度一点都不端正,给她拖后腿了。

陆吾却不觉得被冒犯。

回过神来,他将右手覆在季池予的后颈上,像是捏住了闹腾小猫的命运后颈脖,动作很熟稔地将人按回去,而后抬眼去看自己的姑姑。

“还多亏了马尔兹的牵线搭桥。作为感谢,我可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呢……姑姑你应该也已经有所耳闻了才对。”

“不然,你怎么最近这几天都不回老宅住了?你不是最喜欢赖在那里,生怕我把你赶出去么。”

陆吾笑了笑,近乎温柔地低语反问。

“姑姑,你在怕什么?反正我又不会真的杀了你。你也知道,你可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总归会对你格外宽容点的,不是吗?”

即便有面具帮忙遮掩,也难以盖过陆岚之僵硬的表情。

季池予觉得,如果这是一场围猎的话,那么,陆吾已经露出獠牙,咬住了他姑姑的喉管。

可就在他杀机毕露的节骨眼上,却有不速之客撞了过来。

“执政官大人!”

“没想到您也会拨冗出席。”

“听说您前段时间……”

或许是陆吾主动摘下了面具的缘故,不知何时起,宾客们如同受到火光吸引的飞蛾,纷纷向这边涌来,将陆吾簇拥。

人潮涌动间,不但隔开了陆吾和陆岚之,也将季池予冲散。

季池予不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刚才,是陆吾主动松开她的。

等季池予重新站定,再抬眼时,驻足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人。

是陆岚之。

“他看起来很完美,对不对?”她忽然开口。

几秒钟之前的狼狈痕迹,已经被妥帖地收敛起来,陆岚之顺着季池予的目光,也看向了被众星捧月的陆吾,语气却听起来有些古怪。

“年轻、英俊、富有、而且大权在握……但在自然界,越是美丽鲜艳、能够蛊惑人心的东西,往往毒性越是强烈。”

“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他们既能温柔体贴,把人捧到天上去,也可以在转瞬间翻脸无情,将人扔进泥里。你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你刚才也听到了吧?陆吾他就是这样没心没肺、没血没泪的东西。他连我这个姑姑都想杀!”

如果不是受限于角色扮演,季池予高低得为对方鼓个掌。

说得多好、多精准啊!好听爱听!不愧是亲姑姑!就是敢说人民群众不敢说出口的大实话!

她忍不住用鼓励的眼神看过去,想再多听几块钱的,过过瘾。

陆岚之却将这一眼,错认成了动摇。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季池予的手,快速低声道。

“马尔兹已经死了。以陆吾的性子,下一步就是清算和马尔兹相关的人。你既然跟马尔兹有牵扯,他现在这样待你,十有八九,是因为你身上有值得他利用的价值。”

“等你失去利用价值,就是你被他抛弃的那一天。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为自己好好考虑。”

“但如果你下定了决心,我会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季池予感觉到,有什么很薄却坚硬的东西,经由二人合握的掌心,被塞给了她。

她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见季池予没有当场拒绝,陆岚之长松一口气,像是在畏惧什么一般,也未再逗留,就匆匆离开了。

往来的人流如屏障,掩护着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季池予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转手腕,又看了眼陆岚之塞给自己的东西。

是一张做工精美的烫金名片。

但和职场常见的商务名片不同,这张名片上,没有标注职务名称或者工作地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另外附上了私人联络方式。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季池予下意识藏起了名片。

“她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时间节点卡得刚刚好,陆吾打发走那些围过来的宾客,走到季池予身后,弯下腰来问她。

这个姿势,季池予看不见陆吾的脸,只能看见原本属于自己的影子轮廓,被一块更大的阴影所覆盖。

就像被吃掉了一样。

随后,耳边又传来了陆吾含笑的促狭低语。

“怎么这幅表情?是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吗?”

季池予却叹了口气。

“我本来还以为,执政官阁下的姑姑,会像电视剧那样,当场甩给我五百万的支票,让我离开你呢。亏我都已经做好伸手的准备了,结果她竟然只肯给我一张名片,让我有空联系她!”

她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亮出了那张名片,顺便交代来龙去脉。

果不其然,陆吾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他的视线落到那张名片上,忽然玩味地挑起眉。

这种非正式的名片,在贵族间,一般只用于私底下的聚会场合,但更常见的用法,是塞给那些被猎艳盯上的目标。

之所以不罗列出更详细的信息,也是怕遇上脑子不清醒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恐怕是陆岚之刚才近距离接触之后,看出了她是Beta,而不是被他标记过的Omega,才一拍脑袋,想出了这个歪主意。

毕竟,作为一个出身高贵又等级不低的Alpha,陆岚之在中央区也算个风流角色,颇受一众Omega和Beta的好评。

可惜她这次是踢上铁板了。

要知道,他们这位铁石心肠的季池予专员,连他想叫人过来、用肢体接触安抚一下信息素,都要三请四请的,还满脸不乐意,总想趁机偷跑。

又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么个废物呢。

陆吾用指尖夹起那张名片,从季池予的掌心抽走,好心地代为将垃圾清理。

没像平时对待兰斯时,让她少看点电视,陆吾反倒顺着她不切实际的假设,慢悠悠地跟着附和,一起谴责陆岚之的小气。

“五百万?那陆岚之也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下次她要是再来找你,你就先开口,让她拿一个亿来看看诚意。”

季池予瞬间睁圆了眼睛:“一个亿!”

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这得是多少年的工资之后,她立刻扭过头,特别认真地问:“她真的有权限能开出这么多的支票吗?”

陆吾觉得,他要是现在点个头,季池予能当场给陆岚之打个电话,再重新商量一下卖他的价格。

于是陆吾勾起唇角,然后特别温柔、特别好脾气地点点头,笑吟吟地肯定。

“当然。她好歹是陆家的嫡系、我的姑姑,平时也没少偷偷置办私人产业。比如这栋酒店就有她的股份。虽然人没用了点,但这个数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季池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嘀嘀咕咕地低下头。

“……怎么还带突然生气的?又不是真的要卖你。大不了拿到钱了,大家五五分嘛。虽然你也不差钱,但花仇人亲自送上门的私房钱,不是更爽吗?”

陆吾想了想,也承认:“听起来是不错。”

一种仿佛松了口的语气。

可季池予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作罢。

陆吾其实是那种特别难猜的人。

他不是会情绪外露的类型,正相反,他总是很爱笑——高兴了笑,生气了也笑,起杀心的时候,更是笑得尤其好看。

所以,旁人和他相处时,往往都分不清他是喜是怒。

未知会催生恐惧,让人更容易露出破绽。这一点,在陆吾审讯别人的时候,尤为明显。

但或许是因为,长大后的季迟青,也是这种情绪得靠人猜的难搞类型,逼得她在这方面,直觉被培养得特别灵敏。

季池予觉得,她好像隐约能判断出来,陆吾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压着不爽地冒坏水,等着要阴人。

比如现在,她猜是后者。

果然,在她放弃后,空气里微妙的紧绷感就消失了,被直觉拉响的警报也随之停下。

陆吾还在那里故作叹息。

“看来季池予专员很不关心我的个人资产状况,改天应该让俞研给你介绍一下。你至少该相信,我本人远比这个数值钱。”

就这样和一个亿擦肩而过的季池予,悲伤地想:但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又不是她的钱!

要是从陆岚之那里拿到的支票,可就是板上钉钉的自愿无偿赠与!劳动所得!合法收入!还不用缴税!

比起计算陆吾究竟值多少钱,季池予更关心预展酒会的餐桌上,都摆了什么自助小食。

至少这个是她能立刻吃下去的东西。

这下子,陆吾倒是又拿出了那副浑然天成的绅士做派,体贴地陪她四处逛逛。

除去自助小食和现场演奏,预展酒会的大厅内,还陈列着数十个玻璃展柜,用于展示本次拍卖会的部分拍卖品,也算是某种程度的“试阅”,提前炒热客人对拍卖品的欲.望。

包括且不限于:古文明遗迹的偷.盗.文.物、超出法律允许制式范围的武器、明令禁止的违.禁药剂、被基因改造的实验体……以及。

季池予停下了步伐。

原本蜷缩在玻璃展柜里、被打扮成天使造型的少年,在意识到有人靠近时,便下意识仰起脸,趴在透明的墙壁上,对她露出了纯真又依恋的笑容。

仿佛一朵美丽的、温驯的、任人采拮的花。

“他们连Omega都敢公开拍卖?”

季池予没有移开目光,温和地向对方摇摇头,委婉表示拒绝的同时,声音却透着冷意。

“让那些苦苦攒社会贡献分、只想匹配一个Omega当伴侣的平民Alpha知道了,会引起暴.动的吧。”

和那些虽然价格昂贵,但只要资金充裕,总能在市场隐秘流通的货物不同,Omega才是这个ABO世界最稀缺的资源。

在如今,Beta的数量占了人口的绝大部分,其次是Alpha,最后才是人数远少于Alpha的Omega。

理论上最完美的AO匹配,也因此无法实现平衡。

虽然Alpha也可以通过Beta获得暂时的满足,但只有匹配度合格以上的Omega,才能真正纾解他们刻入基因的渴.求。

要如何调节这样尖锐的矛盾、维持社会稳定运行,在历史上,联邦的历任执政官也做出了许多尝试。

而现在,几乎所有Omega都被牢牢掌控在Omega协会里,作为一种高悬的奖赏,吊着中下层的Alpha的希望,让他们任劳任怨地拼命工作、攒社会贡献分。

和Omega相关的法律,也都是制定最为严格、惩戒尺度最大的。

严格来说,季池予所隶属的信息素安全管理局,也是保护Omega不受非法侵害,维持这个秩序的一环。

“——所以他不是Omega。”

陆吾看向蜷缩在展示柜里,仍然在向他们露出甜美笑容的少年,语出惊人。

“他是Beta。更准确地说,是个经过改造,除了生育能力和寿命有缺陷外,无限趋近于Omega的Beta。”

陆吾提醒她:“你见过的。伊甸园的黄金鸟笼,还记得吗?”

“事实上,对这种Beta最狂热的,就是你所说的中下层Alpha。毕竟对他们来说,花钱就能买到的替代品,可比一个真正的Omega要容易到手得多。而且,还很保值,可以随时拿出去置换。”

“最重要的是,合法。完全合法。”

这应该是陆吾头一次这么耐心,给别人仔细讲解,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事情。

他好奇地等待,想知道季池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同情吗?还是愤怒?亦或是目睹了隐匿在光鲜之下的污浊后,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原来毫无意义的自我怀疑?

因无知而无畏的天真,是最容易被折毁的。也最是廉价。

在中央区,陆吾时不时就能在贵族的宴会上看到,那些像花一般,被圈养在温室花房里的Omega,一边享用着价值三口之家一年开销的昂贵甜点,一边为新闻中饿死的荒星灾民而动容。

这样的泪水也被盛赞为“善良”,点缀在Omega新娘的桂冠上,视为能够令Alpha产生爱怜的美好品德之一。

让陆吾听了不由发笑。

见多了这种荒诞还不自知的人和事,叫他都偶尔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烂了。

偏偏此时,又有一道看似皎洁的光出现在他面前。

下意识地碾了碾指尖,陆吾无限耐心地看着季池予,带着纯粹的好奇。

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更期待哪一种反应。

这一次,季池予沉默了更久的时间。

却在陆吾以为她终于被动摇时,季池予给出了以上皆非的、另一种全新答案。

她把卷子撕了。

“——简知白传信来了。”

按照约定的暗号,季池予扯下了简知白藏好的字条,一目十行的扫过去,然后用指腹将字迹碾碎。

“陆岚之已经和黑市的话事人碰头,准备去二楼的休息室密谈。他会找借口暂时拖住话事人,但不会太久。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季池予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静,且公事公办。

“从刚才开始,我们一旦想要离开一楼大厅的范围,就会有人恰好过来找你搭话,不动声色地把我们挡回来。说明黑市的话事人已经出手干预了。”

“既然你会故意摘下面具,又故意打草惊蛇,那你应该也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吧,执政官阁下?”

虽然季池予不知道,陆吾和他姑姑到底有什么内情,但从陆吾故意摘下面具去找陆岚之开始,她就确定对方是另有目的。

而当人流无形中成为陆岚之的“庇护”时,她便进一步意识到,陆岚之或许也跟黑市的话事人有牵扯。

这里是话事人的地盘,自然也只有话事人才能做得这么不留痕迹。

于是,季池予当机立断,跟隐藏在人群中的简知白打了个暗语,示意他放弃原计划,转去跟踪陆岚之。

“火警警报响起时,母亲的第一反应是去找自己的孩子。所以,人在面对危险时,往往会下意识奔向自己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

“而恐惧的本能,会暴.露一个人最想隐藏的秘密。”

正因为如此,站在聚光灯和众人环伺之下的她和陆吾,会成为最佳的诱.饵。

只有这样,陆岚之和话事人都认为,最有威胁的陆吾尽在掌控中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趁机去商量解决之法。

季池予抬眼去看陆吾:“希望我没有说错。”

“全中。”陆吾抚掌,毫不吝啬赞美,“果然我决定邀请你,是最正确的选择。我们的配合很默契,不是吗?”

季池予闻言,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得意之色。

她淡淡道:“既然执政官阁下认可了我,那么,我也再最后强调一次——我是您的合作伙伴,不是玩具。”

“所以不要再试图掌控我,不管是我的情绪还是行为。”

“否则,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这并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事已至此,季池予也隐约意识到了,陆吾好像在自己身上,投射了过量的、不知从何而起的好奇心。

倒不是那种恶意满满的感觉。

非要形容的话,更像是猫推杯子,推了一下,发现杯子竟然没被推到,于是被激起了好奇心,不信邪地凑过去,非要研究个明白的感觉。

但无论陆吾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她都不打算成为那个,会被轻易推下桌的杯子。

季池予同陆吾直视,发出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她不想把新型兴.奋.剂用在陆吾身上,不代表除此之外,她就没有挟制这个人的办法了。

季池予默默握拳:大不了,她跑之前把陆吾套麻袋打一顿!然后连夜扛着飞艇去边境区吃弟弟的软饭!

哦,还得把简知白也带上,省得事后被打击报复。她想。

这么一想,好像计划得也挺周全的,季池予就更理直气壮了。

她冷脸看着陆吾,脑内已经想好了把这个人套上麻袋之后,要先从哪里打起。

陆吾却不由多望了对方几眼。

本以为幽微的烛光并未被动摇,反倒催生出愈发明亮的光,在这片金碧辉煌的陪衬下,依旧熠熠生辉。

目光被那道光所捕捉,他停顿片刻后,收回了视线,见好就收。

“我明白了。不过我要纠正一点:事出突然,我也不知道陆岚之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我是出于对你能力的信任,才会这么做的。”

“既然你已经确定陆岚之的行踪,那事不宜迟,我们也该追过去了……对了。”

收敛心神,陆吾微笑着向季池予伸出手,如同一场舞会盛宴前的邀请。

“季池予专员,你喜欢魔术表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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