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儿和温言刚出电梯, 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那迎接她们,“来了啊鹿儿姐,你好小温妹妹, 幸会幸会!”
他朝温言伸手过来,想握下手,被江鹿儿拍开,“规矩点儿啊, 别吓着人家。”
黄栈笑道:“我哪是来吓人的,昱哥专门让我来接你们的!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还没进到酒吧里面就能听见节奏明快的音乐, 里面很嗨, 不过黄栈领着他们没往正门走, 而是从另一个通道上去直接进了第二层一间很大的包厢。
这个包厢金碧辉煌, 里面有好多人, 这些人也在群魔乱舞, 绍廷昱看见江鹿儿和温言进来,越过人群来到她们面前,“欢迎啊。”
他定定看了眼温言,“欢迎啊学妹, 没想到你愿意跟鹿儿一块来我的生日会。”
温言道:“生日快乐。”
这声生日快乐却听得绍廷昱心里五味杂成, 一半高兴,一半心疼自己。
他出手慢了,在向江鹿儿确定温言是不是真跟她舅舅谈了恋爱,得到的是江鹿儿确定答复时,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靠啊。
江鹿儿舅舅真是挺畜生。
才认识人家多久, 就把人搞到手了,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他压下了很多情绪,面上挺平静, 笑了笑,说道:“那边儿有好多喝的吃的,我带你们过去。”
“鹿儿,你老公靳炀也在那儿。”
江鹿儿觉得他这话真肉麻,还老公上了,踢了绍廷昱一下。
跟着他去到了包厢最里面,这里稍微安静一点,有一张高高的长桌,沙发稍微悬空,得爬两层台阶上去。
靳炀和两个男生坐在这,正在玩□□,桌上堆着三叠垒成堡垒的筹码,还摆满了各种酒,和一堆零食水果。
看见江鹿儿过来,靳炀对她抬了下眉。
江鹿儿拉着温言去到靳炀旁边坐下。
靳炀朝温言看过来,他知道今天下午江鹿儿请温言吃饭,拉着他买完礼物就将他甩到了一边,之后突然接到绍廷昱电话喊他过来过生日。
“靳学长。”对上视线,温言打招呼。
靳炀扯了下唇,“嗯。”
另外两个男生视线也都打量过来,投在温言身上。
美出另一种境界,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这话用在温言身上一点都不夸张,这两个男生不是清大的,年纪要比靳炀和绍廷昱大一些,此前没见过温言,顿时就来了兴趣。
“鹿儿,带了这么个大美女过来,不介绍一下?”
江鹿儿一点不给他们面子,说道:“介绍什么,你们不配认识。”
“……”
绍廷昱也坐了过来,在温言右手边,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生跟在他后面,他招了招手,那个服务生将两杯饮料落桌上。
温言转过头来。
绍廷昱说道:“你不喝酒吧?这两杯都是果汁,你挑一杯。”
温言道:“也可以喝一点。”
“你能喝酒?”绍廷昱看着她。
“嗯。”温言应。
提到酒,温言就想到了傅澜灼,她第一次喝酒是跟傅澜灼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想到了看手机,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傅澜灼果然回复过她了,在十分钟前。
渊凝:【好看。】
渊凝:【不需要回礼,你收下礼物就行。】
渊凝:【她是晚辈,应该的。】
“……”
怎么就成晚辈了…
不过她现在是傅澜灼女朋友,江鹿儿是傅澜灼外甥女…
傅澜灼跟江鹿儿一样,很不见外。
温言唇角浅浅牵起,回道:【好吧,哥哥,我现在跟鹿儿学姐在酒吧里。】
【她一个朋友过生日,跟她一块过来玩。】
温言回完,还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傅澜灼发过去。
绍廷昱大哥绍平清跟傅澜灼是好友,从小就认识,他也有傅澜灼微信,瞄一眼温言手机屏幕里的帆船头像,他便认出对方是谁。
“在跟傅澜灼发信息?”他直接朝温言问。
温言顿了下,转头看他,“嗯。”她应。
看来她跟傅澜灼的恋情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
“你喜欢他么?”绍廷昱盯着温言,“呃,我是真的很好奇,因为你们,年龄差得很大。”
他觉得温言可能是畏于傅澜灼的权势,这种上位者追人,可不会那么客气,也不懂得浪漫。
他大哥就玩过强制爱。
不喜欢为什么会在一起。
温言道:“当然喜欢。”
绍廷昱蹙起眉。
“你们聊什么呢?”江鹿儿跟那边两个男生怼完了,凑来这边,她不会让温言落单,不过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温言好像跟绍廷昱聊起来。
绍廷昱道:“没聊什么,我还不能关心一下人家小学妹了?”
他收整回情绪,敲了敲桌,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靳炀!别玩儿牌了。”
那边两个男生立马应呵,“好啊!打完这局就来。”
都控制不住往温言望了一眼。
“电话。”靳炀注意到江鹿儿包里的手机响了好半天,她迟迟都没反应,便伸手给她摸出来,看见来电显示:舅舅。
“啊?”江鹿儿根本没听见,扭过身来拿走手机,看见是傅澜灼打来的,有点疑惑,划开把手机贴到耳上。
“喂?舅舅。”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挺沉:“怎么带温言去酒吧那种地方?”
“……酒,酒吧怎么啦?我朋友过生日呀,邀请我过来,放国庆嘛,就带言言宝贝一块来啦。”江鹿儿说完,莫名其妙觉得有股冷意从手机里要钻出来。
半天那边都没声,她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把手机拿下来的时候,听见傅澜灼道:“酒吧地址发我。”
“哦…好,行舅舅。”江鹿儿应。
不是,她带温言来酒吧玩儿有什么问题吗?!语气跟冰碴子一样。
不过江鹿儿不敢怠慢,把酒吧地址给傅澜灼发了过去。
江鹿儿跟傅澜灼打电话的时候,绍廷昱给温言撕开了一包零食递过来,她说她不饿,谢谢了对方,并不知道江鹿儿刚接了一通傅澜灼的电话,酒吧有点吵。
桌上的手机亮起,傅澜灼回复了微信,温言把手机拿起。
渊凝:【酒吧鱼龙混杂,注意安全。】
温言打字:【哥哥,是在鹿儿学姐朋友订的包间里,都是他的朋友应该,你放心。】
渊凝:【男性朋友?】
温言睫毛眨了下,傅澜灼怎么关注这个。
【对…叫绍廷昱。】
渊凝:【我认识他,我一个朋友的弟弟。】
折木w:【哦。】
过了两秒,新信息跳出来:【行,你好好玩吧,想喝酒的话,少喝一点知道吗?】
【不要玩太晚,九点我让余可去接你。】
余可…
江鹿儿其实会送她回去,不过今晚江鹿儿大概率也要碰酒的,那就送不了,她也不扭捏说坐地铁回去之类,答应了下来:【好,嗯,我会少喝点酒的。】
私飞上,看见吉伊这个可爱头像弹出“我会少喝点酒的”这句,傅澜灼抬手揉了揉眉骨。
他原本想让小孩别碰酒,可是温言也成年了,他到底还是纵容了。
章钰的信息这时候弹出来。
【傅总,人都安排过去了。】
傅澜灼神色淡,应:【嗯。】
……
包厢的大门被人推开,新进来两道身影,跟温言和江鹿儿进来时一样,引起不少关注,来者一头惹眼的银发,五官棱角分明,样貌英俊帅气,跟在他身旁的女生一身jk,清纯脸,小鹿眼,长得也十分漂亮。
绍廷昱请来的这些人大半都是清大的学生,他们看见这两人,忍不住议论:“昱哥真是牛,临时过生日,还是在国庆这种日子,能把靳炀和卫汀这两位人物都凑到一块儿。”
“那肯定的,我们昱哥什么人脉,而且啊,温言不也来了吗?”
“看来是真的了,温言真跟鹿儿姐舅舅在一块了。”
“就是真的!我问过了,就是在一起了!”
“温熹韵好漂亮,跟温言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卫汀进到包厢,带着温熹韵穿过人群,插着兜,径直朝寿星这边走过来,绍廷昱抬头看见他,抬手招了招。
走到沙发下面,卫汀夹下嘴上的烟,抬脚上台阶。
江鹿儿不喜欢闻烟味,疯狂扇了扇,蹙眉道:“别抽烟啊,好臭。”
桌上有烟灰缸,看她一眼,卫汀也不计较,把烟嘴怼进烟灰缸里摁灭。
温熹韵跟温言对上视线,觉得温言真是太漂亮了,进距离看,她五官更加惊艳夺目,皮肤也白得毫无瑕疵,灯光暗调,她给人一种格外瑰丽又神秘的美。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给你介绍一下啊学妹,这个是卫汀学长,大三物理系的,你应该听说过他吧?这位是她女朋友温熹韵,也是清大的,你没进校之前,我们学校校花一直是她呢,你一来就抢走了。 ”
“……”
说这个干嘛,让人挺尴尬的。
温熹韵又不好说什么,这些人她都不熟,如果不是因为卫汀,她也根本接触不到他们。
温言神色看起来比她平静许多,对她笑了下,“学姐你好。”
她只跟她打招呼,略过了卫汀。
因为绍廷昱给温言介绍的时候,卫汀没看温言,从桌上大剌剌拿了一瓶酒去了右边一个男生那坐下。
这里的沙发是半圆形,卫汀坐去了温言和绍廷昱斜对面,一个男生找他说话,看见温熹韵没过来,抬手朝她招了下,温熹韵回了温言一个笑容,便先过去了。
绍廷昱注意力放回温言身上,给她选了一瓶一般女生比较爱喝的果酒拧开瓶盖。
“你既然能喝酒,那喝这个好了,度数很低,喝两三瓶都不会醉。”绍廷昱说。
温言点点头,“好。”
江鹿儿往绍廷昱看一眼,手搂到温言肩膀上,“不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还玩不玩啊。”
“玩啊,不是在等靳炀他们打完那一局。”绍廷昱说。
这时候靳炀这边正好结束了,看过来。
绍廷昱就喊服务生拿了一副大冒险和真心话的牌过来,这个牌长得很花里胡哨,温言看见他拆开包装,里面有两种不同颜色的卡片,蓝黑相间的是大冒险牌,粉白相间的是真心话牌。
“来来来!用这个瓶子转,转到谁,谁受罚啊!”坐在卫汀旁边的一个男生把他刚喝完的一只空酒瓶横放到桌子中央。
这样很简单粗.暴。
“可以吗学妹?”绍廷昱对温言问,“真心话大冒险敢玩的吧?”
毕竟这里面温言年纪最小,跟他们也没那么熟,怕她不好意思。
温言想到有些惩罚可能会很可分,说道:“不接受惩罚的话,喝酒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你放心,这副牌的惩罚都不会太过分。”绍廷昱说。
温言就放心了,点了下头。
“宝宝,你先来转吧,你来开头。”江鹿儿对温言道,把第一次转酒瓶的机会给她,后面就是谁受惩罚,被惩罚完就那个人转了。
“行…”温言应,她站起来,伸手握到那个空酒瓶上,“随意对吧?”
江鹿儿笑了下,“最好用力一点儿宝贝。”
温言喔了声,使力将那只酒瓶拧转起来。
她已经尝试用力了,不过酒瓶只转了两圈就停下来,停在的位置还是朝她的位置。
“……”
有人噗地一声笑出来。
江鹿儿也忍不住笑:“太倒霉了宝宝,这轮只能是你受罚了,一会儿也还是你转。”
“没事没事,这样吧,这一局咱们就不算了,让你一局,而且这也太巧了,转到自己身上哈哈哈,来来,重来!重新转。”绍廷昱说。
“你干嘛啊阿昱!我们就想看美女受罚,愿赌服输咯,抽张真心话吧,大冒险就算了。”卫汀右边的男生说。
温言不怕受罚,只要处罚不过分,她道:“我抽牌吧。”
看她爽快,绍廷昱道好吧,将真心话的那扑牌拿过来,洗了一下,反着凑到温言面前。
温言伸手抽出一张。
江鹿儿脑袋凑过来:“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
还说不会是太过分的惩罚,随便抽到的问题却是这种很暧昧的。
温言面颊微微热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回道:“上周四。”
傅澜灼陪她去驾校的那天。
行行行。
吃狗粮了!!
江鹿儿有点想象不到她舅舅那种人跟人亲吻的画面,还亲的是比他小这么多这么单纯的言言宝贝,天了我靠。
“这位妹妹原来都有男朋友了啊,这也太可惜了。”靳炀左边的那个男生说,脸上露出十分遗憾的神情。
另外一个男生也调侃了一下。
就绍廷昱脸色看起来最难看,一言不发。
“行了你们!言言,你再转一次吧,这次可不能再转到自己了。”江鹿儿拍拍温言的肩。
温言嗯了声,再次起身转酒瓶。
这次酒瓶停下来时,瓶口朝向的是靳炀。
江鹿儿很激动:“选大冒险!”
靳炀依了她,“行。”
“来来,把牌拿过来!”江鹿儿喊绍廷昱,绍廷昱将大冒险的牌递给她。
靳炀随意抽了一张,内容是让他选择在场的一位同性掰手腕,掰输了喝酒。
“那我直接喝酒算了。”靳炀说。
可是绍廷昱却站了起来,“跟我掰,我想掰,来!”
人已经走来桌对面。瞧他一眼,靳炀站起来。
两个人就伸手开始掰手腕,特别无聊这个惩罚,但是江鹿儿发觉绍廷昱神情看着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并且绍廷昱看起来还挺认真,脸都掰白了,靳炀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看他来劲了,也认真起来。
两人不相上下,迟迟分不出胜负。
卫汀忍不住嘲:“搞什么,你们俩都不行啊。”
这句话简直往两人脊梁骨上戳,更加较起劲来,靳炀察觉到绍廷昱有点不对劲,懒得跟他僵持了,准备卸力,一道铃声响起来,是一首J.Cole的rap,伴随着震动。
绍廷昱朝温言手边的手机看过去。
这一分神,靳炀直接把他手腕摁倒了。
“你们俩挺逗,掰个手腕掰那么认真。”江鹿儿吐槽。
绍廷昱走过来拿起手机,是一个好哥们打来的电话,他接起,对方问他是不是包间号说错了,他们到Kitty酒吧了。
“顶楼就只有这一个包间,哪会错,你直接进来就行了啊!”绍廷昱回。
“不是,你确定?这外面围了一排黑衣保安,你过个生日,怎么还安排这么多保安啊,怪吓人的。”电话里的人说。
“保安?我没安排保安啊。”
“那你还说顶楼只有这一个包间,就是有一排保安啊,算了,我拍照片给你看。”
对方挂了电话,拍了张门口的照片发过来,照片里,包间门口确实站了好几个一身黑衣的保安,看着挺怵人。
绍廷昱蹙起眉,对温言他们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玩儿。”
话落快步走下台阶,等他去到包厢外面,跟其中一个黑衣人对上视线,额角绷了绷。
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哥们见着他,从走廊另一头小跑过来,“阿昱!”
“……”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绍廷昱一通电话打进这个酒吧的柜台那,询问这些保安是不是酒吧里安排的,那边却答复不是,酒吧的柜台小姐姐还说:“我看见那些黑衣人上去的时候还很疑惑来着,原来不是来店里的客人吗。”
“不是啊,这些人全部守在我包间门口。”
"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这就联系我们经理。"
包厢里,靳炀刚转完酒瓶,瓶口还没停下来,江鹿儿看见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她拿起来看,是傅澜灼发来的信息。
舅舅:【我安排了几个保镖在你们包间门口,你跟你朋友说一声。】
“……”
保镖??
江鹿儿问:【舅舅,你怎么突然安排保镖呀?!发生什么了?】
舅舅:【为了保护温言安全。】
“………”
不是,她舅舅是什么老古板!
啊,天了,他们是在包间!又不是在外面的散区!
刚才绍廷昱突然跑出去,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事吧。
酒瓶正好停了下来,瓶口朝着她的方向,但是江鹿儿起身直接离开了。
“不是,怎么还逃跑了。”一个男生说。
靳炀看江鹿儿一眼,道:“我替她受罚。”
“行。”
…
江鹿儿来到包间门口,看见确实好多保镖,身穿酒吧制服的一位大叔带着几个安保刚上楼来,朝其中一位黑衣人走去,“请问你们……”
江鹿儿小跑过去,“那个,没事啊,没事!这些都是我朋友,他们就爱站在外面,我们在玩游戏呢。”
绍廷昱走过来,“玩游戏?”
江鹿儿把绍廷昱拉到一边,“哎呀,这些人都是我舅舅喊来的!保镖!保护温言安全的!你别大惊小怪的。”
“……”
什么鬼。
“你舅舅是怀疑我会对温言做什么?”绍廷昱脸色很不好看。
“哎呀,哪是怀疑你啊,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乱,我舅舅那个人年纪大了,管得宽,你就让他们站在这吧,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
绍廷昱还能说什么,还能把这些人赶走吗,只能给傅澜灼这个面子,也给江鹿儿这个面子。
他忍下无语,“好吧。”
酒店的经理走过来,“绍先生,他们真的是你们的朋友吗?如果不是…”
“是。”绍廷昱回,“我刚知道我一个朋友喊过来的,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又往那些黑衣人看了眼,经理才回:“那就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绍廷昱点点头。
经理带着酒吧的安保离开。
这些黑衣人气质都很冷,身材也魁梧,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真的很像电影里那种冷血杀手,江鹿儿嘴角微微抽了下,跟绍廷昱往包厢里回,绍廷昱那个朋友跟在旁边。
“你舅舅真行。”进到包厢,绍廷昱还是忍不住嘲了一句。
“他可能觉得温言年纪还小…而且我舅舅他自己本来去哪儿都经常带保镖的,你大哥不是也经常有保镖跟着吗。”江鹿儿说。
这话确实不假。
绍廷昱想起他大哥还被暗杀过,这集团一把手真没那么好当。
竞争对手太多,出行安全头等的重要。
而温言她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会不会觉得累?
绍廷昱愈发地觉得温言跟傅澜灼不适合。
傅澜灼那样的人太复杂,他们那个位置的人,通常也冷血无情,没有太多真心。
明明是寿星,绍廷昱今晚却情绪低沉。
江鹿儿回来跟温言说了傅澜灼给她安排了保镖的事,温言挺惊讶,不过忽地想起那天参加完学生会破冰聚会,在车站遇到的那几个纹身男,当时如果不是傅澜灼及时出现,她大概会继续被他们骚扰。
应该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傅澜灼会担心她…
“你舅舅一直是这样,考虑得很多。”温言说道。
“你不觉得没有自由吗小宝?”江鹿儿问。
温言摇摇头,“不会呀,他担心我才这样。”
“……”
江鹿儿觉得她好像又吃了碗狗粮。
她能从温言眼神里看出来,她是真的挺喜欢她舅舅。
这种两情相悦很难得,她和靳炀就是这样。
抬手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对对,他就是担心你才这样,我舅舅那个人啊,控制欲其实有那么一点儿强,就爱管东管西的。”
绍廷昱听着她们俩说话,看见酒瓶停下来朝向他才回神。
“阿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对面的男生问他。
……
加入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人渐渐多起来,后面他们又玩起别的,大家都很嗨,同时男生们都比较有素质,一些不正经的惩罚不会让女生做,这种惩罚一般都是男生接,温言做为年纪最小的,也比较受照顾,她慢慢就融入了进来。
玩乐的时间变得很快,渐渐快夜里九点了。
温言看了下时间,对江鹿儿说道:“鹿儿,我得回学校了。”
“啊?这才几点啊,这就要回去了吗?”江鹿儿说。
温言也想再玩一玩,不过傅澜灼说了让余可九点来接她。
回学校太晚了也不好。
“嗯…有空我们再聚吧。”温言低头拿起包。
看见温言把书包背上,绍廷昱走过来,“怎么学妹,你要走了?”
“嗯,我先回学校了学长,今天参加你的生日会很开心,生日快乐。”温言突然想起来跑来参加绍廷昱的生日派对,都没有带礼物,白玩白吃白喝两个小时。
“再玩会儿吧,蛋糕都还没切呢,给我个面子学妹,再玩会儿行不行?”绍廷昱说。
这让温言有点为难。
不过温言觉得派对上这么多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没什么,便还是拒绝了,“有点晚了学长,不好意思。”
绍廷昱想到傅澜灼,估计是那个老男人不准温言玩太晚,牙根稍微咬重了点,不想为难温言,“行吧。”
“那我让人送你。”
他们这一群人都喝了酒,江鹿儿也喝了,总不能让温言一个人回去。
江鹿儿道:“不用你喊,我送她回去,我叫代驾!”
这时候温言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余可打来的电话。
十分钟前余可就给她发过信息,说在来的路上了。
她说道:“没事,那个,”她转头对江鹿儿道:“你舅舅安排人来接我了。”
“人已经到了,鹿儿,我先走了。”
“……”
说完温言接起电话,“姐姐。”
余可磁性低沉的嗓音通过电流传过来,“我到了,在门口。”
“好的姐姐,我马上下来。”
江鹿儿追过来,“那我送你下去呀小宝!”
绍廷昱也跟过来,“一块儿。”
温言脚步慢下来,“好。”
两人跟左右护法一样,把温言送出包间,再一直送到负一楼车库。
余可开的一辆纯黑色劳,在车库里很显眼,她人也显眼,身穿规整的西装马甲,个子修长,挺直站在黑色轿车旁,三人来到车库一眼就注意到她。
看见温言走过来,余可给温言拉开后座的车门。
她舅舅怎么还安排了一位大帅哥接温言,也不怕温言移情别恋吗。
这个小伙是真帅啊,长得好妖孽。
江鹿儿盯着余可看了好几眼。
“我先走了鹿儿,绍学长。”温言上车前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谢谢了。”
“好吧,那我们只能有时间再聚了,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哈。”既然傅澜灼都安排了人来接温言,江鹿儿就放心了,对温言说。
温言点点头,告过别,钻进车里。
余可绕回驾驶位那上车,很快就把车开走了。
绍廷昱双手插在兜里,盯着车尾。
江鹿儿都转身了看他还是不动,拍了下他,“走啊,回去了,你发什么呆?”
她比较大条,一点没看出来绍廷昱对温言有意思。
绍廷昱低嗯一声,转身跟她一起朝电梯那回。
*
【上车了哥哥,余可接上我了。】进到车里,温言给傅澜灼发信息。
傅澜灼很快回复过来:【嗯。】
【今晚开心吗?】他问。
折木w:【挺开心的,鹿儿学姐和她的那些朋友都很照顾我,对了哥哥,我喝了两瓶悠蜜蓝莓,目前还好,感觉那个酒跟饮料差不多。】
渊凝:【两瓶,喝了不少啊。】
折木w:【没有吧…这个酒度数挺低的哥哥。】
渊凝:【嗯。】
渊凝:【不过下次还是控制一下量,不管什么酒,喝多了终归不好。】
温言抠了下手机壳,【喔。】
温言岔开话题,跟傅澜灼说了一些派对上的趣事,用手机跟他聊起来。
“阿嚏。”她突然打了一声喷嚏,抬手揉揉鼻子,扭头看窗外流动的燕城街景。
风有点凉,她准备把窗户按关上,手指还没触上去,车窗已经升了上来,稍顿,温言转回头,视线投到驾驶位那。
余可开车时脊背也挺得直,肩颈线条有种凌厉感,她背影看着也很帅。
车窗关上后,车里暖和许多,新信息弹了出来,温言低头回复。
夜被甩在了后面,半个多小时后,库里南开进清大东南门。
温言将视线投到窗外,看了眼副驾驶外车后视镜那,看见那两辆铁灰色的长城汽车没继续跟了,停在了清大校门外。
之前余可接上她后不久她就发现的,那群黑衣人也来到地下车库,全部上到两辆颜色款式一模一样的长城汽车上,之后一路跟着她们来到清大。
太敬业了,大晚上的,先守在包间外面陪了她两小时,后又护送她回学校…
车渐渐开进蓝萱公寓。
在13号楼前停了下来。
回到宿舍,温言摘下书包,准备跟傅澜灼说余可将她送到学校了,傅澜灼信息比她先发过来。
渊凝:【进宿舍了?】
折木w:【嗯嗯。】
渊凝:【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
风突然刮得很大,宿舍的阳台门砰地一声砸关上,温言看了一眼,对傅澜灼问:【哥哥是今晚十点到燕城吗?】
渊凝:【对,快到了。】
渊凝:【正在降落。】
好想今晚就见到傅澜灼怎么办。
温言忍了下来,又看了眼外面,【哥哥,好像要下雨了,飞机落地了你也回家早点休息。】
渊凝:【嗯。】
温言想起来还要跟江鹿儿说一下,就点去江鹿儿的微信,跟她说安全到学校了。
江学姐:【好嘞,到学校了就好,小宝,下次再约你一起玩哈。】
折木w:【嗯嗯,你们还在酒吧吗?】
江学姐:【对呀,还早呢,我们大概会嗨到凌晨。】
凌晨…
折木w:【好吧,也不要玩太晚鹿儿,注意安全。】
江学姐:【哈哈哈你怎么跟我舅舅似的,这么快就被他传染了?年轻人不玩回家养老嘛,该嗨的时候就得嗨啊,小宝,下次我悄悄带你出来玩儿,不告诉我舅舅,你就不用被他管着了。】
“……”
温言想说不用了,怕会扫江鹿儿的兴致,就手上答应了下来:【好…嗯,你们继续嗨吧,我去洗澡啦鹿儿。】
江学姐:【去吧去吧宝贝。】
温言回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跟傅澜灼和江鹿儿都发完信息,温言去阳台那拿下浴巾,再去衣柜那拿睡衣,之后进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外面果然下雨了,还打了两道惊雷,雨下得很大,伴随着闪电,阳台上晾的衣服高高地掀起,似乎要被吹落,她忙放下洗浴的小篮子跑去阳台那收衣服。
衣服有好几件,萧芯蕊她们回家都忘记了把衣服收回衣柜,还好有她留在宿舍,不然可能会被大风刮去一两件。
把衣服都收进室内,温言将阳台门关上。
雨下这么大,不知道傅澜灼飞机有没有平稳降落。
温言吹头发前,先拿起手机。
五分钟前傅澜灼给她发过信息:【飞机落地了。】
【上车了。】
落地了就好。温言弯了下唇。
【哥哥,我刚刚洗完澡,雨下得好大啊,是有司机接你的吧?你让司机开慢点。】
渊凝:【嗯,吹头发了吗?】
这个还没有。
温言回:【马上去吹。】
那边没再回复,温言搁下手机,从书桌下面的柜子拿出吹风机。
这时候新信息弹出来。
渊凝:【这个时候用电不太安全。】
渊凝:【等一等吧。】
刚看见傅澜灼这么说,宿舍的灯抽闪了一下,打雷时用电确实不太安全,温言就没吹头发了,让湿发继续被.干发帽包着。
等外面的雨看着小了一些,也没电闪雷鸣了,温言才插上吹风机。
可是也过了有十来分钟,头发还没吹上,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头发比较厚,还长,每次吹头发都要用比别人多一点的时间,花了大概半小时才吹完。
把头发都吹干了,温言拿着手机上床,对傅澜灼问:【哥哥,你到家了吗?】
那边没回她这个问题。
而是问她:【吹干头发了吗?】
【吹干啦,刚刚吹干。】温言打完字刚发送出去,一声喷嚏打了出来,她觉得鼻子痒得厉害,总觉得有点感冒了。
喉咙好像也有点干。
【哥哥,你还在路上吗?】温言再次问了一遍,雨下得大,车开得慢的话,那现在估计傅澜灼还没到家。
【没有。】那边回了过来,【我现在在去清大的路上。】
温言愣住了。
【你怎么来学校呀?】她问。
渊凝:【想见见你。】
过了几秒。
新信息弹出来:【一个人在宿舍害不害怕?要不要去我那住。】
【后面几天,我带你出去玩。】
温言心跳变快,可是她都没有怎么犹豫,答应了下来:【好。】
【哥哥,那我现在去收拾行李。】
迈巴赫正行驶在大雨里,淅淅沥沥的雨珠打在车身,轮胎也将潮湿的地面溅起一地的水花。
车内后座,傅澜灼看见温言的回复,唇角深深牵起。
-----------------------
作者有话说:要“同居”啦,好激动哈哈哈哈,宝贝们求求营养液,飞吻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