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Benediction 他会给温言最……

宋墨归Ctrl+D 收藏本站

唇太软, 呼吸也甜。

傅澜灼额角微微绷紧,停了下来,望了望温言绯红成一片的脸, 太漂亮了。

脸颊他也很想亲。

温言咬了下唇。

下一秒傅澜灼重新亲了过来,呼吸再次被堵住,温言身体颤了颤,那种湿热的轻碾在唇间跟之前一样清晰, 又让人沉沦。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近,傅澜灼克制力一寸一寸瓦解, 无法阻挡, 他本能地加深, 搂住温言的腰。

温言有点要缺氧, 全身发.烫, 吻已不再像之前的蜻蜓点水, 傅澜灼持续不断地吮啜力道加重,她握在手里的小熊掉了下去,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脖.颈。

世界缩小成方寸之间摩擦的温度与湿度,温言渐渐找到了亲.吻的感觉, 比之前更加投入进去, 也很享受傅澜灼的亲.吻,甚至很喜欢他拥着她,她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意识变得恍惚,身体更加酥.麻瘫.软,温言甚至想轻轻喘出来, 热度却突然退开。

近在咫尺的呼吸抽离,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温言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身体还有一丝不知名的颤栗, 撞进傅澜灼黑深的眼底。

她不知道为何傅澜灼突然停下来,其实,她还没亲够……

傅澜灼面色不太好,眼底发沉。

“哥哥…”温言喊她。

傅澜灼蹙了下眉。

这刻他觉得亲了似乎比不亲还难受。

爱上温言那天,他就该万箭穿心。

她年纪太小。

温言黑明又湿漉漉的眼睛还在看着他,傅澜灼抬手落到温言发顶,揉了下她的脑袋:“我吻技不好。”

温言顿了顿,“没有…”

她觉得还挺好的…

是她技术不好才对。

“哥哥,我是第一次跟人接吻。”

傅澜灼盯着她,手落下来,又捏捏她的脸颊。

红透的脸颊,犹如晶莹的白玉被沁入朱砂。

管不了那么多了。

呼吸靠近,他重新含住温言的唇。

温言愣愣地,没躲,任他亲过来。

抓到傅澜灼手臂上。

她从没想过,他们第一次亲吻,会持续这么久,傅澜灼快要把她的唇亲麻了。

可是她并不害怕他。

感觉到傅澜灼呼吸变得好重,他停下来的时候轻咬了下温言的唇瓣,温言下意识贴到他怀里,傅澜灼拥着她,低头盯她发红的耳垂。

“中饭想吃什么?”他嗓音哑。

温言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说道:“今天想吃烤鱼。”

……

两人抱了好一会,傅澜灼没再对温言做什么,抱够了,温言红着脸退出来。

店由她来挑,傅澜灼安静等在驾驶位那。

温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大脑冒出来的答案是烤鱼。

可能是有点饿了,而之前给任星洋补课的时候,邱雪在群里转发了一个她爱豆吃烤鱼的视频。

这个爱豆钟有有也喜欢。

补课中途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温言看了那个视频。

考虑到傅澜灼的金贵胃,她特意没在意价格,而是看评分和环境,挑好了后,拿给傅澜灼看。

傅澜灼刚拿上她的手机,有一道来电跳在屏幕,显示:奶奶。

温言看见,就说:“我先接下电话哥哥。”

“嗯。”傅澜灼把手机递还给她。

温秦华上次给她打电话是半月前,不知道有什么事,也可能只是想关心下她。

“喂,奶奶。”

“木木,在干什么啊?”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我……嗯,准备去吃中饭。”温言说。

没有多说,更不好提到傅澜灼。

她才刚上大学,就开始谈男朋友,老人家如果知道,可能会不太理解。

“好,清大的食堂伙食好像很便宜,不过你要是想在外面吃,不要省着知道吗?偶尔出去吃点好的,最好跟室友一块去。”

“嗯,好。”

“奶奶,你腿完全恢复了吧?”温言问,三天前她打去电话,温秦华的腿已经能下地了,不影响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去跳广场舞。

“好了好了,不过你二伯真是讨厌!还是不让我去跟你慧奶奶一起跳舞,我都烦死他了。”温秦华跟温言抱怨。

温言笑了下,“奶奶,你还是再好好养一段时间吧,得恢复好了再去。”

温秦华总觉得温言开朗了许多,声音听起来轻松明媚。

“行,你跟着你二伯一块欺负我。”温秦华叹了口气,“木木啊,我昨晚梦见你爸爸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梦见过他?”

温言顿了下。

“没有。”

温言父亲去世得早,很多年了,想起来,也很久很久没有在梦里见过他了。

最近只梦见过母亲言萍两次。

“我昨晚突然梦见他了,”老人家容易多想,对温言说道:“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啊,钱不够用跟奶奶说。”

“嗯,够用的奶奶。”温言道。

“好,我挂了,我继续看电视去了,你好好念书。”

车里空间不大,傅澜灼就坐在驾驶位,电话里的声音,他能听到一些,温言挂完电话,他目光看着她。

“木木,是你的小名吗?”

温言转过头,“嗯,我出生那年是双春年,天干甲木,出生的那天日元是乙木,出生的时辰时柱是甲木,八字木旺,所以我妈妈就用‘木’做了我的小名。”

“言这个字,五行好像也是木。”傅澜灼道。

这个他竟然知道。

温言点点头,“对。”

“而且,言也是我妈妈的姓。”

傅澜灼看着她:“你父母感情很好对不对?”

这个问题温言沉默了一会才回:“嗯。”

记忆里,是很好的。

她父母很相爱,所以温桁去世多年,很多人追求她母亲言萍,言萍都没再嫁。

言萍病逝那天,她很难过很难过,可是又觉得,很高兴。

因为言萍终于,可以去见温桁了。

温桁在那个世界一定等了言萍很久。

“哥哥,我父母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过,他们…”

“我知道。”温言话还没说完,傅澜灼先说了,让温言愣了愣。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傅澜灼看着她,手伸了过来,触在她脸颊,说得坦荡又坦诚:“我调查过你。”

“……”

“什么时候?”温言问她。

“第二次遇见你之后。”傅澜灼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那时候对你很好奇,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想了解你。”

温言呆住了。

也就是说,那么早,傅澜灼就对她好奇了。

“你…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的吗?”温言问得也直白。

“嗯。”傅澜灼承认。

温言没说什么了。

“会不会觉得我挺可怕的?”傅澜灼自嘲地扯了下唇。

温言摇摇头,“没有…”

那个时候,她对他也有好奇,只不过,可能没有那么疯狂。

傅澜灼靠近,这一次亲了下她的额头。

温言睫毛颤了颤。

“以后有我,我会陪着你。”傅澜灼声音沉了一些,对温言道。

以后不仅会陪着她。

他会给温言最好的一切,她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温言弯起唇,“嗯…”

忍不住再次投进了傅澜灼怀里,抱住他,还往他胸膛蹭了下。

“不过我没有太难过哥哥。”温言在傅澜灼怀里说。

傅澜灼低头,盯着她。

“我不认为死亡就是结束。”

“我父母,只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我以后也会去的。”

被温言这句话震撼到了,傅澜灼神稍稍一松,抬手揽在她薄薄的背上,低嗯一声。

*

温言选的烤鱼店开车过去二十分钟,怕到了还要排队,她提前打电话预订了位置,这家店在三里屯一家商场里,两人到那的时候距离中午饭点还有一些时间,店里人不算多,温言预订的位置也选在较为安静的角落。

上午十一点的阳光,经过一道以竹帘隔断的落地窗过滤后,变得温和澄澈,均匀地铺在店内米咖色莱姆石地砖上。

墙面没有繁复装饰,只有几幅描绘水波与鱼形的现代水墨画,空气里飘散一缕新鲜藤椒的植物清香。

温言坐在傅澜灼对面,低头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看,她皮肤在柔和光线下呈现暖玉的细腻质感,几乎看不见毛孔,只有一层健康的红晕从肌肤底层透出来,如扇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阴影。

傅澜灼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西柚冰茶,目光不自觉缓缓往下,落到温言握着书的手。

她指尖莹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贝壳似的自然光泽。

傅澜灼轻放下杯脚,问她:“在看什么?”

“嗯,算漫画吧,你看。”温言直接把手里的小本子递过来,“这个是我家教的那个小孩送给我的,他数学成绩很差,所以家长聘请了我做家教,但是他画画很有天赋,这个本子里的小漫画应该都是他自创的。”

傅澜灼接过来翻看了会儿,这本子里的画天马行空,配有文字,透满童真。

“画得确实不错。”傅澜灼道。

这时候主菜呈了上来,盛器并非粗犷的铁盘,而是一个长方形的哑光黑陶锅,服务员戴着手套揭开锅盖,一股鲜香的蒸汽溢出。

鱼皮在焖烤下,呈现出均匀的金黄色,鱼身被从中间完美剖开,平铺在垫满青笋、藕片、魔芋的锅底上,热油仍在微微滚动,香气直冲而来。

温言很久没有吃过烤鱼了。

没想到再次吃烤鱼,是跟傅澜灼一起。

傅澜灼把小本子递还给她,道:“吃鱼了。”

温言点点头,拿起筷子夹出一块鱼背肉,很脆,慢慢咬下去尝到江团丰腴的脂肪和浸出的鲜嫩汁水。

“哥哥,你觉得好吃吗?”温言对傅澜灼问。

她怕傅澜灼吃不惯,这道烤鱼是川城口味,又麻又辣。

她还特意点了微辣。

“有点辣,其他还好,味儿不错。”傅澜灼放下筷子,端起西柚冰茶喝了口。

接下来,温言看见傅澜灼又加了两杯饮料。

“……”

吃完烤鱼从店里出来,温言拨了下挎包上的轻松熊,对傅澜灼道:“哥哥,下次我带你吃清淡一点的,川菜好像不适合你。”

“你要是吃不习惯,也可以告诉我。”不要逞强。

“没吃不惯,人总要尝试新鲜的东西。”傅澜灼说。

温言看过来:“真的吗?”

傅澜灼那张英俊的脸还有一层不太自然的红晕,薄唇也似乎有点嫣红。

他笑了下,“嗯。”

“我要是不喜欢,不会动筷。”

事实上,跟温言一起吃东西,比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胃口好。

温言唇角弯了起来。

吃完中饭,傅澜灼带温言去到他的私人马场。

开车到这用了四十多分钟。

放眼望去,这里是无边无际的茵绿草场,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马场占地70亩,远处是永定河,河面波光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马场的主体建筑是几栋低调而考究的美式西部风格别墅,红褐色的外墙与白色廊柱显得沉稳内敛。一侧的室内训练场规模宏大,另一侧则是连绵的马厩。

“这个马场是我父亲建的,五年前我接管耀恒,他把这个马场也给了我。”下了车带温言朝马厩走的时候,傅澜灼对温言说。

这几年傅烨春身体不好,几乎没再来过马场。

“哥哥经常来这吗?”温言问。

“初高中那会儿经常来,后面时间少了,可能一个月来两三次。”傅澜灼说。

温言好奇地到处看了一圈,诺大的马场,除了几个工作人员,空旷安静,那傅澜灼不来的时候,这个马场就跟傅澜灼在明城拥有的那套别墅一样空置着。

会不会有点浪费。

她突然觉得富人的资产真的很奢靡。

“哥哥,我不会骑马。”温言转头看傅澜灼,“我小时候骑过一次,是我爸爸带我骑的,公园里的那种小马,50块钱骑20分钟。”

“没关系,我教你。”

“好…”温言有点期待起来。

“我们先去选马。”

“嗯!”温言点头。

马厩门口候着两个身穿灰色制服的男士,看见他们走过来,都鞠躬行礼:“傅先生,温小姐。”

“您好温小姐,我是马房的主管李则!”

“您好温小姐,我是马房的副主管张桂!”

温言看看他们,笑了下:“你们好。”

她这个笑容,将李则和张桂眼睛都闪了一下,却不敢多打量。

这还是他们傅老板第一次带女孩子到马场来。

美得跟天神一样的女孩儿。

李则领着他们进入马厩,跟温言介绍起来,这个马厩里共喂养了三十匹马,这些马来自世界各地。

马厩里也确实很大,跟温言来之前想象中不太一样,这里不像一个功能性的饲养空间,更像一座为这些优雅生灵建造的静谧圣殿,也像一座私人艺术长廊,光线极度考究,拱顶极高,以哑光的深灰金属与原木格栅交错构筑,地面是浸了油般润泽的深色硬木。

每匹马都拥有独立的“套房”,隔栏由光滑的黑胡桃木与黄铜扣件制成,铜件被打磨得光亮却不刺眼,印着每匹马专属的铭牌。远处隐约传来为保持恒温恒湿而运转的通风系统发出的低微白噪音。

逛了一圈,温言有点挑花眼,因为她觉得这些马都挺好,大致看过,她指向正前方一匹深黑色的马:“想要那匹。”

傅澜灼一顿。

张桂笑起来:“温小姐眼光太好了!一挑就挑中了我们傅先生平时最常骑的烈风!它是来自荷兰北部的弗里斯兰马,不过这匹马性格凶悍,不好驾驭,不太适合新手。”

傅澜灼看着温言,唇角牵动了一下:“嗯,安全起见,换一匹吧。”

“好吧。”温言瞳仁亮晶晶地继续挑,看中另外一匹,“那个吧,它看着很漂亮。”

这匹马通体金白,毛发油得发亮,身姿挺朗,温言指向它的时候,它双眼眨了眨。

“温小姐眼光实在是好啊!”张桂很会拍马屁,他笑道:“这匹马是马房里最贵的汗血宝马,三年前傅先生花六千万美金从土库曼斯坦阿哈尔绿洲购买过来的。”

六千万…美金。

温言沉默。

她有点不敢骑了。

但是傅澜灼对李则和张桂说:“牵出来吧。”

“好的傅先生!”

“……”

选完马,一个身穿粉色工作服的阿姨走过来带温言去换马术服。

这位阿姨向温言介绍说,她姓孙。

更衣室里,孙阿姨打开衣柜,对温言道:“温小姐,这三套衣服是按照您的尺寸连夜赶制出来的,您看看喜欢哪套。”

按照她的尺寸……

温言想起昨天下午在明城的别墅里试裙子,当时柯凌蕊给她量过她的尺寸。

傅澜灼这个人做事情,实在是过分细致入微…

衣柜里的三套衣服款式各不相同,颜色也不相同,一套黑色,一套藏蓝,一套白色。

温言选择了藏蓝色那套。

孙阿姨帮她把衣服拿了出来,“这边请温小姐。”

“嗯。”温言朝她说的方向走过去,那边有一扇一扇的木质隔门。

温言从孙阿姨手里接过衣服,去到其中一间。

孙阿姨守在外面:“有需要就叫我哈温小姐。”

“嗯——”温言应。

实际上马术服并不难穿,温言没多久就换好了,尺寸确实很贴合她的身材,穿着很舒服。

换好衣服出来,孙阿姨拿来配套的帽子给她戴上。

凑近了,温言那张脸实在漂亮,孙阿姨呼吸轻停。

“擦点防晒吧温小姐。”孙阿姨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只防晒保湿霜。

这么漂亮的脸,晒黑了可不行。

她盯着温言。

温言看了看,伸手接过:“好,谢谢阿姨。”

“涂厚点涂厚点,外面太阳大!”

“哦,好。”

涂好防晒,孙阿姨送温言出去。

傅澜灼动作比她快,已经换好衣服等在外面,他立在阳光下,身穿一套浓郁的炭黑色马术服,上衣双排扣设计,八颗哑光黑曜石扣子严谨地扣至喉结下方一寸,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衣领泛着幽微的光泽,贴合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修身马裤是更深的墨黑,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直至收进一双及膝的棕褐色手工马靴里。

注意到她出来,傅澜灼目光投过来。

温言走过去,帽子下的乌发被风扬起。

“哥哥。”

傅澜灼看了她好一会儿,抬手检查她头上的帽子,确定戴得周正,手臂落下来扯了扯手上戴的黑色手套,声音有点低沉,对温言道:“走吧。”

“嗯。”

那两匹马已经被李则和张桂牵到训练场,并且都装好马具。

远远看过去,白色的那匹汗血宝马实在是漂亮,全身泛着珍珠的莹光,不过体型要比它旁边那匹深黑色的马稍矮一些。

那匹名叫“烈风”的马,骨骼结实,肌肉发达,身材看着强壮有力,双眼灵动地转着,神态有几分傲气和不屑。

温言跟着傅澜灼进到训练场里,白色汗血宝马身旁放有一个蓝色马凳子。

这个马凳子明显是专门为温言准备的。

傅澜灼把温言送到那,教温言上马。

借助凳子,温言很顺利地爬上马,骑到马上那一刻,她视线跟着升高一大截,看傅澜灼也需要低下视线。

一般初学者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因为马是活物,随时有跑起来或者将人甩下来的可能,傅澜灼攥着缰绳,从温言那双水泠泠的眸子里却看不见多少胆怯,更多的是兴奋。

“害怕吗?”傅澜灼问她。

温言轻轻抚摸了下马背,摇摇头,“我喜欢骑在马上的感觉。”

好像世界就在脚下。

傅澜灼深深看她一眼。

他开始教温言怎么握缰绳,之后拉马让马动起来,先让温言骑一圈找找感觉。

当然这个过程他跟在旁边,手里拉着另一根绳。

温言感觉到身体跟着□□的马摆动起来,感受到了骑马的飘迎和轻快。

李则和张桂守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用武之地,傅澜灼亲自在那教,耐心十足,好像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还很像两只三百瓦的大灯泡。

“哥哥,它叫什么名字?”温言问,这匹马的毛发实在太光滑,骑马的过程里,她抚摸了好几次它的马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温言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握起一簇马儿的鬓毛。

“还没取名字,你取一个。”傅澜灼抬头看她。

温言觉得很荣幸,获得给这匹价值六千万美金,甚至比一辆超级跑车还昂贵的马儿取名的权力。

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叫它‘’凛雪‘’怎么样?威风凛凛的凛。”

因为傅澜灼常骑的那匹马叫烈风,这两个名字,会比较配……

“行,好名字。”傅澜灼唇角勾起来。

绕着训练场骑了一圈,傅澜灼开始教温言一些基础的马术知识,重点提到骑马过程里可能会出现的几种危险情况,以及正确的处理和解决方法。

这个过程里,傅澜灼还骑上那匹烈风给她做示范,换李则和张桂过来守在她旁边。

温言听得很认真,也看得很认真,她记性好,傅澜灼说的,和演示过的,她都记了下来。

教学了半个小时,温言学会了自己上马,控制马前进和刹车,还有转弯。

手里的缰绳就是方向盘,往左带缰绳马就能往左转,往右带缰绳马能往右转,还有马快步的时候,身体打浪这个动作,她学了没一会就做得很标准,因为学得顺利,温言后续又学习了“压浪”和马跑动时的“推浪”。

李则和张桂被傅澜灼聘请到马场工作之前,都在国际马术赛场上获得过金牌,之后又做过好几年马术教练,教过不少学生,像温言学这么快的,真是凤毛麟角。

温言学得快,胆子也大,已经能自己控马绕着训练场跑一圈,不需要有人跟着。

张桂笑道:“真是太棒了温小姐!要不要到外面草地骑骑看?”

温言望向外面翠绿又空旷的草坪,那里似乎才是更适合马儿奔跑的地方,她点点头。

傅澜灼握住烈风背上的马鞍前桥,腾空翻身上马,驾着烈风走来凛雪身旁,他看着温言:“走吧,我们去外面。”

即便是温言已经学会自己控马,但是李则和张桂还是跟在马屁股后面一道出去。

这让傅澜灼也比较放心。

外面的空气有一股被阳光烘焙过的干草香,混合着泥土味,来到草地,两匹马似乎都更有精神气,它们神情看起来很享受沐浴在阳光下,特别是烈风,用前蹄刨了好几下土,有点躁动,甚至高高跳起来鸣叫,温言担心地扭头看过去,但是傅澜灼很轻易就将马儿控制住,烈风冷静下来。

诺大的马场草坪无边无际,地上有被马蹄反复践踏,碾碎又顽强生长的痕迹,温言控制着凛雪,跟在傅澜灼旁边慢悠悠在草坪上走了会儿,渐渐放开胆小跑起来,傅澜灼看她确实有能力控马,也松懈下来,没再让李则和张桂跟着。

温言渐渐兴奋,四周空旷的草坪在眼下不断移动着,像一条流动的滔滔不尽的绿色江水,身旁还有傅澜灼跟着,她身体里一种近乎野性的快乐从心底窜上来,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正规意义上的骑马,虽然坐在马上快两个小时屁股有点疼了。突然间,旁边的那匹烈风不知道怎么了,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鸣,充满狂躁。

这让温言身下的凛雪受到了惊讶,它猛然高高立起,两只前蹄在空中疯狂地刨抓,硕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几乎想要挣脱一切控制,温言身体绷紧。

甩脱不掉她,凛雪疯了一般往前狂奔。

温言耳朵里灌满了风,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连贯的画卷,而是癫狂抖动的碎片,草坡疯狂上涌,碧蓝天空在眼角翻腾,白色的围栏化作一道道抽来的模糊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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