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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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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一直觉得楼延青是个稳重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能处理得当,让人说不出一句不好。

但这次有点不好,太不好了。

“很危险。”叶宁环着楼延青的肩膀,小声地埋怨,“墙那么高,你摔着怎么办?”

“不然被你的老师抓走吗?”楼延青话里带着笑,胸口微微发颤,“不想想我以前干什么的。”

叶宁倒是忘了,就在她在高中和偶遇小情侣落荒而逃时,楼延青已经入伍接受系统性的训练了。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身手有所退化,但翻个小墙到底还是手拿把掐。

叶宁的另一只手扶着楼延青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楼延青不是那么乐意:“你那么轻。”

叶宁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这样不好。”

其实没什么不好的。

大晚上的,路上没一个人,他俩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这么抱着谁也没碍着。

只是叶宁实在害羞,她和楼延青牵个手都还是最近的事儿,现在在外面抱上了,这事他们只在床上干过。

“哪里不好?”楼延青问。

“我能自己走。”叶宁说。

楼延青从善如流:“那你假装脚崴了。”

叶宁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这样?”

楼延青一顿,可能觉得叶宁是真的不开心,便把她放了下来。

叶宁踩上实地,心也踏实下来,她瞄了一眼楼延青,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结婚两年,楼延青其实就没对叶宁发过脾气,即便像上次那样有点不开心,也是心平气和坐下来和叶宁沟通。

所以按着以往,楼延青大概率会说“没有”。

但今晚事出反常,楼延青沉默片刻,开口道:“如果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宁还真没想过。

哄吗?怎么哄?

楼延青看起来不是很好哄。

正当她纠结时,身后突然炸起一道声音:“前面那两个——”

教导主任的声音宛如夜间鬼魅,阴魂不散,叶宁又是一哆嗦,什么都来不及想了,拉着楼延青就进行了第二轮百米冲刺。

楼延青原本都装模作样的板起脸了,结果跑着跑着又破了功。

这么火急火燎跑回酒店,直到进了电梯,叶宁还有些魂不守舍。

“你不是好学生吗?怎么见到老师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楼延青笑得不行。

“下意识了……”叶宁低头搓搓手上的汗,“其实我不应该跑的。”

“以前被抓过?”楼延青又问。

叶宁听出来这人再给自己下套:“我没早恋。”

楼延青挑了下眉,刚想问是不是早恋未遂,叶宁却反问道:“你呢?”

楼延青先是思考了一下,并不急着回答:“你想我有还是没有?”

“我?”这倒是难住了叶宁,“我不知道。”

答案都已经是确定的,她想不想有什么关系?万一猜错了,和楼延青的想法背道而驰,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间隙。

电梯里,叶宁低头避开与楼延青的目光交流。

今晚楼延青一反常态,总爱问一些有的没的,大多数她不好回答。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尽量避免,她一直都喜欢这样处理问题。

楼延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叶宁动了动唇,没有回答。

楼延青叹了口气,走出电梯。

晚上,叶宁睡不着。

她侧过身,在被子下摸到了楼延青的衣摆。

楼延青的睡衣还是没买,身上穿着干洗后的短袖。

他睡觉浅,叶宁稍微有点动作就醒了,察觉到对方有意靠近,楼延青同样侧过身去,把叶宁搂进怀里:“怎么了?”

叶宁的长发散着,楼延青横过去的那条手臂下意识给她理了一下头发。

“你生气了吗?”叶宁轻声道。

楼延青闭着眼,有点无奈:“没有。”

叶宁轻轻“哦”一声,把脸贴在他的颈边。

女人细细的呼吸仿佛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摸过楼延青的下颚喉结,飘去他的锁骨心口。

“我挺想说我生气了的。”楼延青调整了一下睡姿,低下头,稍微和叶宁拉开一些距离,“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生气的。”

叶宁眨眨眼,她的睫毛忽闪忽闪,在黑暗中像一只振翅的蝶。

斟酌许久,叶宁轻轻扯了一下楼延青的衣摆,小声道:“别生气。”

布料滑动,蹭着他的身体。

短袖不似睡衣柔软,把楼延青蹭出一身火来。

他压低了声音,嗓音沉沉,坠入耳朵:“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生气,就让我别生气?”

这没什么好问的,叶宁甚至能猜出来楼延青生气的原因,但她觉得这不好说。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就对了,“你不要生气。”

“你就这么哄人的?”楼延青靠近了问。

他的呼吸拂在叶宁的脸上,闷闷的,热热的。

两人离得很近,叶宁稍微动动嘴唇,仿佛就能和楼延青的碰上。

她的心砰砰直跳,莫名觉得楼延青或许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叶宁大着胆子,摸黑往前凑,嘴唇先是碰到了楼延青的下巴。

楼延青今晚没剃胡须,稍微有点扎扎的,不过叶宁不在意,抬手捧住对方的脸,小鸡啄米似的调整位置,最后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唇。

楼延青不为所动。

两人亲热时叶宁一向被动,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

楼延青这种反应让她内心很是受挫,干脆又委屈巴巴地缩了回来。

没办法,叶宁只好坦白:“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看看张望安和雨盈。”

话说到了点子上,楼延青开口:“他们什么打算?”

叶宁低声说:“没打算。”

楼延青沉默片刻:“那没办法。”

叶宁继续往回缩,像蜗牛似的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她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也有些难受。

“哭了?”楼延青的食指她眼下划了一道。

叶宁咽下喉间翻涌的情绪:“没有……”

“叶宁。”楼延青正色道,“你跟我睡觉时想另一个男人?”

这可把叶宁吓一跳:“没有!是你先提的。”

楼延青道:“那也不许想。”

叶宁瞪大眼睛:“你不讲——”

一个“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下一秒楼延青欺唇而上。

叶宁的话被堵回嘴里,很快又被对方的唇齿撬开,四处搜寻着叼了回去。

楼延青的吻霸道又热烈,叶宁双手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胸口,很快就招架不住,被亲得浑身发烫,急急地喘气。

虽说不想在除了家里之外的地方亲热,但提到张望安楼延青就有点来气。

他忍了,但没能忍住,因为叶宁已经格外温顺了。

他抽出手指,起身拿套。

叶宁声音很细:“我们要个孩子吧。”

楼延青去而复返,重新覆盖住她:“怎么回来一趟总说这个?”

叶宁闷着声,楼延青还是做了防护。

事情结束已经后半夜了,楼延青抱着叶宁去洗澡,他们叠在浴缸里,叶宁身前盖着浴巾。

她快要睡着了,窝在楼延青的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楼延青把她的头往后按,靠在自己的肩头,又替她洗了澡,抱了回去。

叶宁觉得冷,下意识往楼延青的怀里贴。

楼延青亲了亲叶宁的额头,听见她小声嘀咕:“你不想要吗?”

“得先备孕。”楼延青说,“戒烟戒酒,健康饮食,生孩子很伤身体,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叶宁把脸贴在楼延青的胸前,那里很暖和,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一并被楼延青捂热了,从来没人会为她想这么多。

“我重视。”叶宁说,“我的身体很好,我……我不怕的。”

他们之后细细碎碎又说了一些,都是关于孩子的,具体的叶宁记不清了,她实在是太困了,楼延青说什么都一味地点头应允。

隔天,她睡到了九点,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床头的便签上是楼延青的字迹:我替你订了早餐,座机通知前台他们会送上来。我先回庐州上班,你订票后告诉我班次,我去车站接你——延青/6:30AM.

叶宁坐在床边,认认真真把留言看了一遍。

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把印有酒店logo的便签纸撕下来对折,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钱包。

吃完早饭再出门已经快中午了,叶宁的母亲打电话过来问楼延青要不要来家里吃午饭。

叶宁说对方已经回庐州了,叶宁母亲只感叹了几句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却也没提让叶宁回来。

叶宁已经习惯了父母对自己的冷淡,他们一旦殷勤起来,肯定就是想占点便宜,比如对楼延青就是。

不过楼延青不吃这套,叶宁也不是很想回去。

她今天就得回庐州,暂且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下午近两点,叶宁去了一家咖啡店。

大概十分钟后,卡着整点,胡雨盈来了。

“宁姐。”胡雨盈来得匆忙,“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宁没急着回答,让她先坐,再问道:“张望安知道你来吗?”

胡雨盈摇摇头:“你让我别告诉他,我就趁着他午睡自己过来的。”

叶宁点点头。

她拉着胡雨盈坐下,给她点了杯橙汁。

胡雨盈有些惶恐,觉得没有必要,这家咖啡店的饮品太贵了。

叶宁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平时也舍不得花这份钱。

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她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说接下来的话。

“张望安必须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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