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岑纵伊拍张全家福,虞誓苍自然求之不得。
指望他自己,他根本不敢提。
他担心岑纵伊轻飘飘来一句:你算我哪门子家人?
说到全家福,虞誓苍盯着好友兼未来女婿看了又看。
商昀被盯得不自在:“有事直说。”
虞誓苍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求助:“既然都去拍了,能替我争取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吗?”
这是他曾梦寐以求的。
没想到岑苏真成了他女儿。
商昀不是不想帮:“你找错人了。”
虞誓苍直言:“你知道的,我不好勉强纵伊。”
商昀:“……”
他忍着没奚落好友,大概是一夜未睡,头脑昏沉,平日的智商不见了。
“没让你找岑阿姨。你找岑苏,她肯定想要一张你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虞誓苍自嘲:“我还不到五十,就糊涂成这样。”
商昀让他好好锻炼身体:“以后老了,我还指望你伺候我。”
“……”
这时管家提着一个手提袋进来,按虞誓苍要求,一早出去取的。
虞誓苍朝管家指了指商昀:“给他。”
商昀正喝温水,放下水杯接过来:“什么?”
虞誓苍:“你不是说岑岑不爱看书,要给奖励?以后你再奖励她的时候,把我这份一起给她。”
商昀拿起其中一小根,实在太小,才10克。
用岑苏的话说,比拇指盖大点。
虞誓苍说:“不超过你给的。”
昨晚他和管家说这事的时候,管家半晌不吱声,后来支吾一句:会不会太小?您是父亲。
他告诉管家:商昀奖励的是30克,我想给再多,也不能超过他。
反正他的财产以后都是女儿的,给大给小没关系。
商昀说:“我可以考虑在婚房留个房间给你。”
虞誓苍让他想清楚再留:“如果留了,我一周可能有两三天住你家。”
商昀:“……”
对虞誓苍来说,能经常见到女儿,深港两地奔波的辛苦不算什么。
他早就厌倦一个人吃饭的日子。
况且,他还能常看见雪球。
虞誓苍交代管家:“我父亲要是再问起我这边的情况,就说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我什么都听纵伊的。”
管家应下:“好。”
他又询问,“那失眠严重,还提吗?”
虞誓苍:“不提。告诉他,我现在每天能睡七八小时。”
管家:“……”
这也太夸张。
“说六七小时更可信。”
虞誓苍:“行。你看着办。”
商昀静静看着他们,无言到插不上话。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手抄的食谱和改善睡眠的方法,从西装内兜拿出来给管家:“你们这些无关痛痒,不如不说。您应该告诉虞老爷子,虞誓苍有入赘打算。”
虞誓苍:“……”
管家:“……”
那虞父不得直接骂上门来。
商昀起身:“我去看看岑苏。”
岑苏昨晚虽早早洗过澡上了床,可人生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身心俱疲却神经亢奋。
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困到不行才勉强入睡。
商昀轻推开门,发现她横躺在床上。
好在床宽,横着竖着并无太大区别。
他昨晚也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脱了衣服去冲了澡,躺床上睡回笼觉。
将醒未醒时,岑苏翻了个身,手碰到什么,好像脖子。
脑子混沌,根本没法细想床上怎么会有人。
迷迷糊糊间,她就靠了上去。
商昀之前怕吵醒她,躺下时没挨着她。
见她凑来,他顺势托着她的腰,把她搂怀里。
他刚洗过澡,身上清冽好闻,皮肤触感也好。
岑苏的手搭在他侧腰,无意识地摩挲。
摩挲着,手滑下去。
摸到他海岛棉内裤边缘,便紧紧抓着裤边。
她睡着后就喜欢这么抓着他内裤边。
商昀被迫适应了她的这一习惯。
被她这么一抓,商昀彻底睡不着。
他垂眸看她,素颜下,睫毛依然细长浓密。
原以为她在认亲后,找到了亲爸,要好长一段时间想不起他。结果昨晚,就说想他。
商昀低头,在她鼻梁间吻了吻。
气息湿热。
岑苏被亲醒,迷迷糊糊睁眼。
她看看眼前的人,又望望天花板。
商昀:“没做梦,这是虞誓苍家。他十九岁那年应该就当准爸爸了,那会儿还在忙着考试,为挂科郁闷。”
岑苏笑。
缓了缓神。
“你几点到的?”
“六点。”
“那怎么不睡一觉?”
“你攥着我,怎么睡?”
岑苏不承认自己睡着了还攥着内裤边,笑说:“肯定是你拿我手攥的。”
商昀:“……”
岑苏不承认的理由是:“我要攥也不应该攥内裤边。”
忽然,商昀呼吸一紧。
没管她。
她以前说过,这是她的。
烫手,岑苏松开。
转而将手掌贴在他凉快的后背上。
岑苏仰头端详他。
之前每个清晨,不是她早起离开,就是他赶去公司,像这样醒来还黏在一起,不需要忙着工作,今天是头一回。
“你早就知道虞董是我亲爸?”
“没多久。你去北京签约时。”
“这么沉得住气,换我表情早就出卖了自己。”
商昀说暗示过她不止一遍:“你认定康敬信就是亲爸,我表情就算露破绽,你也不会多想。”
说着,他翻身覆上来。
这样一来,岑苏两只手都能贴在他坚实流畅的背上。
商昀自上而下看她:“一直好奇我跟谁联姻,现在不用好奇了。”
岑苏笑:“恭喜你遇到人美心善,聪明洒脱,有钱还又爱你的联姻对象。”
说着,她抱紧他。
“也恭喜我自己,遇到一个不想给我微信的联姻对象。”
商昀笑,低头吻她:“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他拍拍她,“不睡就起来吧,你爸想见你想到失眠。”
“你压在我身上,我怎么起?”
商昀先起身,拉她起来。
岑苏这才想起来问他:“你家知道虞董从你好友变岳父了吗?”
商昀:“我父母知道了。爷爷奶奶应该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注意养生,很少上网,商韫说他负责通知。”
商韫最热衷这种事。
商韫昨晚在游艇几乎通宵,只睡了三小时,定了闹铃,强撑着起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
二老睡得早,昨天虞誓苍有女的消息发酵时,他们已经睡了。
早起后照常晨练,手机在他们那里如今只是个联系工具。
二孙子打来电话时,老两口正在下棋。
“奶奶,网上八卦看了没?”
“天天有八卦,你说哪个?”
“虞誓苍的。”
“他交女朋友了?找的是丁克?”
“……他有女儿了,二十岁生的。”
已有江明期三叔隐婚生女的例子摆在那,老太太听到虞誓苍有女儿,并不太震惊。
“那你还跟我说,他绝育了?”
商韫:“…那是他之后绝的。女儿是初恋女友生的。”
老太太对别人家的事不是太关心,没多问:“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事?”
商韫:“这事跟我大哥密切相关,他生活要从此天翻地覆了。”
老太太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我记得你大哥好像没初恋吧?”
要像虞誓苍一样,突然多出个孩子,那天不得塌了。
商韫:“……二十岁生孩子,我大哥还得有那个能耐。”
“虞誓苍成他岳父了。岑苏是虞誓苍女儿。”
老太太一激动,衣袖不小心蹭到棋盘,棋子哗啦滚落一地。
老爷子:“……”
这盘他眼瞅就要赢了。
商韫:“奶奶,您说当初是不是多亏了我?要不是我,您哪能那么快同意大哥和岑苏。您亲手摘的那筐樱桃,岑苏感动到现在呢。”
老太太:“说这么多,不就提醒我该封大红包了?”
商韫哈哈笑。
老太太说:“等你跟贺言订婚的时候,我给你个特大红包,让你抱不动。”
“奶奶,您可千万别塞几万块钱的一元钢镚,那我肯定抱不动。”
说起自己的订婚,商韫说不急,“先让大哥订婚结婚吧,不然谁给他当伴郎?”
商韫正说着,门外传来吵吵声。
昨晚他们玩得太晚,就在游艇上将就睡的。
他匆匆挂了电话,开门去看谁在吵。
走道上打电话的是虞睿,说的是粤语,又快又急,他一句听不懂。
虞睿正跟虞老头争执。
爷爷让她陪着去小叔家,她不乐意。
爷孙俩吵了起来。
虞父昨晚寿辰宴到家冷静下来后,越想越不对。
岑纵伊哪有那本事隐瞒二十六年?
何况,岑苏也一点不像小儿子!
昨天他气糊涂了,竟忘记确定他们是不是亲父女。
那么大的家业,他怎么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继承。
他要睿睿陪他去一趟,当场给小儿子和岑苏做亲子鉴定,可睿睿不肯。
“爷爷,你这是在挑拨我和小叔关系!”
“怎么就是挑拨?你小叔被人骗,他那么疼你,你不该让他清醒?!”
“小叔不知孩子是谁的,岑纵伊还能不知道?”
“说你头脑简单还不服!这才几天,你就向着外人说话!”
虞睿争累了,不想大清早吵架,她撂下一句话:谁爱去谁去,反正她不去。
小叔一家好不容易团聚,跑去要求人家做亲子鉴定,这事她做不出来。
虞父使唤不动孙女,只得自己前往。
若只派人传话,那逆子不可能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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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苏下楼时,妈妈和虞董正在等他们吃早饭。
虞誓苍见女儿下楼,立刻起身迎上去。
这个早上,是他二十六年来,阳光最晴朗的一天。
岑苏欢快同他问好,用不太纯正的发音说着“早晨”。
虞誓苍抱了抱女儿,笑道:“以后爸爸每天教你一句。”
岑苏接受了他是亲爸,可怎么看都觉得他太年轻。
两人走在一起,没人会以为他们是父女。
一家人在餐桌前坐下。
商昀暗自打量对面的好友,互相直呼大名十几年,以后那声“爸”要怎么喊出口。他们圈里早育的有,但至少人家大学毕业才当爸。
只有虞誓苍,还是个学生就升级了。
他刚才细想一番,没有谁的岳父比他的更年轻。
“岑阿姨,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商昀打破了餐厅的沉默。
岑纵伊笑笑:“我随意,看你和岑苏安排。”
虞誓苍很是羡慕地看一眼好友。
商昀接道:“那吃过早饭我们就回去,先带您去看看我和岑苏的婚房,下午再带外婆拍全家福。”
最惊讶的是岑苏:“什么时候买的婚房?”
商昀:“你收下戒指后,我就开始看了。”
确切说,是在她收下戒指的当晚,他便决定在深圳买婚房。
岑纵伊对这个女婿越发满意,解决了她所有后顾之忧。
人最怕对比。
这么一比,旁边那人……
虞誓苍有自知之明,此时一声不吭。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岑纵伊面前总是词穷。
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在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欢她。
“爸爸。”岑苏随手给他夹了点吃的。
“谢谢。”
虞誓苍暂时免于尴尬。
岑纵伊转脸对他说:“你现在就联系鉴定机构,让他们过来取样。回去前,你和岑苏先把亲子鉴定做了。”
虞誓苍说:“不需要做。岑岑哪点不是随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
虞誓苍示意商昀:“和你换个位子。”
他起身坐到女儿旁边。
岑苏凑近爸爸,问商昀:“你看我们像不像?”
以以往不曾细细对比,今天父女俩挨得这么近,商昀发现,两人的脸型还是很像的。
只是岑纵伊的基因更强势,容易让人忽略岑苏像爸爸的地方。
岑纵伊仍坚持做鉴定:“万一我是单性繁殖生育呢。”
虞誓苍:“……”
岑苏不怕,妈妈既然如此坚持,自己肯定是虞誓苍的孩子没跑。
她拍拍爸爸,宽慰道:“别担心。真要不是,你自己把结果改一下,咬死了就是。”
虞誓苍哑然失笑。
“爸爸不担心,你妈妈不会骗我。”
就因为岑纵伊不会做这种事,他才觉得没必要做亲子鉴定。
既然她坚持,他只好顺着她来。
他吩咐管家,立即联系鉴定机构过来取样。
两个小时后,机构工作人员的车抵达别墅门口,正等核实车牌放行。
巧的是,后面那辆车也是来虞誓苍家。
管家这时接到门口安保的电话:老太太回港了,车已到门前。
“快放行!”管家激动挂了电话,匆匆去告诉虞誓苍。
四十六年来,太太只在大儿子和二儿子结婚时回来过两次。
另两个儿子是在国外办的婚礼,她便再也没回来过。
虞誓苍听说母亲回来了,怔了下。
母亲已八十五岁高龄,坐长途飞机根本吃不消。
“岑岑,奶奶连夜回来看你了。”
他拉着女儿,快步迎出去。
岑苏在爸爸书房看过奶奶的照片,不过还是年轻时所拍。
老太太从后座下来,一袭华贵旗袍,颈间缀着正圆澳白珍珠。
雍容优雅,却历尽沧桑。
“妈,您怎么来了,我和岑岑会去看您的。”
虞誓苍俯身,抱了抱年迈的母亲。
虞母拍了拍儿子:“再不回来,就飞不动了。还没恭喜你呢。”
她最记挂的孩子终于有了孩子,还是喜欢的人生的。
昨天听到这个消息,她一刻也等不及。
也只有这样的消息,才能让她这把岁数再冲动一回。
虞誓苍松开母亲,忙将女儿拉到身前。
“妈,这是我和纵伊的孩子,您孙女。”
岑苏乖巧唤了声奶奶。
虞母握住孙女的手:“和你妈妈一样漂亮。”
“您见过我妈妈?”
“没见过本人。你爸爸给我看过照片。”
当年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回家说要结婚。
她自然也是不同意,大学还未毕业,心性未定,连责任是什么都不知道,怎能由着一时心性结婚。
儿子却坚持,说认定了就会一辈子。
她劝儿子,一辈子很长,若他到了二十七八岁,沉稳成熟,还是坚定非对方不娶,她会替他向虞老头争取。
谁料,岑纵伊回国后就结婚有了孩子。
她做梦都没想到,小儿子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即便自己突然哪天不行了,她总算可以了无牵挂。
虞誓苍扶着母亲进门。
商昀见到虞母,半晌没吱声。
虞母故意打趣他:“今天不乖,怎么不叫我阿姨?”
商昀:“……”
以前他都是称呼虞母阿姨,如今成了岑苏的奶奶,他总不能再按以前的叫法。
虞母早已不操心任何事,今天来只为看看孙女。
至于岑纵伊与小儿子怎样,那是他们的事。
和岑纵伊简单寒暄两句,她不知客厅的几位工作人员过来是为何事,问儿子:“他们来做什么的?”
虞誓苍:“纵伊要我们做亲子鉴定。”
虞母点点头:“做吧。堵别人的嘴。”
工作人员刚取完样,管家又匆匆进来:“老爷子的车到了。”
他是来请示,要不要放行。
岑纵伊知道对方来意,替虞誓苍回道:“不放。您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亲子鉴定报告,我给他P一份。”
“……”
虞父到底没能进去。
竟吃了闭门羹,他哪能咽下这口气,愤怒拨了小儿子的电话。
透过黑金大门,他看见了虞母的车。
这辆车平日停在大儿子家,很少用。
刚才他问了小儿子的管家,确实是虞母过来了,十分钟前刚到。
她连夜从伦敦飞回来,他没想到。
分居四十多年,夫妻情分早就淡尽。
想到她能进儿子家,自己却被拒之门外,无名火直往上蹿。
电话响了,虞誓苍看一眼岑纵伊,按断没接。
岑苏默默吃着零食,塞了一块肉干给商昀。
商昀嚼着不对劲:“什么牌子?”
岑苏小声说:“你小舅子的零食,纯手工,无添加。”
商昀:“……”
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雪球的。
他用了用力,才咽下去。
岑苏又递一块到他嘴边。
商昀不吃:“吃饱了。”
岑苏笑,环顾客厅一圈,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她的胆子大起来,当着爸妈的面,凑到他唇边,用力一吻,又问道:“吃不吃肉干?”
看在这个吻的份上,商昀又吃了半块。
岑苏将剩下的肉干送入自己口中。
虞母没多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只待了半小时便离家。
虞誓苍不舍得让母亲再奔波:“您就住我这儿。”
“我又不是没家,住你这做什么。”
虞母想通了,“这次回来,我不打算走了。你爸让我不好过了一辈子,我不能便宜他。往后我总算有事做了,专门给他添堵。”
虞誓苍笑了:“您能想通就好。”
虞母:“你只管顾好你的小家,你爸那边,我来摆平。”
其实她更喜欢港岛的天气,冬天不冷。
晴朗的日子也多。
左右她比虞老头年轻五岁,总能熬过他。
虞母离开后,他们一家四口准备去深圳。
岑纵伊瞥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你也要去?”
虞誓苍拿女儿当借口:“岑岑舍不得我。”
商昀的车先行离开,他们随后。
岑苏让司机播了自己喜欢的那首粤语歌,她对商昀说:“我第一次去港岛看你,听的就是这首。”
那时她从没想过长久。
因为知道不会天长地久。
也不知下一站会在哪,所以她从不喜欢他接送。
商昀问:“当时听着这首歌在想什么?”
岑苏:“没想太多。想着多少年后,再来港岛,或是再听到这首歌,我一定会想起你。想起自己曾那么爱过一个人。为了见他,天不亮就起床赶地铁。”
她侧脸看他,“刚和我恋爱的时候,你想得最多的是什么?”
商昀:“撑过五十八天。”
岑苏笑出来。
手机振动,乙菁发来消息:【岑总,医学人工智能高峰论坛的行程,已经发您邮箱。赵总说,这次由您代表新睿上台。】
岑苏:【好。】
她登录邮箱,点开刚收到的邮件。
高峰论坛于下个月二十五号在北京举行,为期三天。
“下个月我去北京看你。”
“去开会还是出差?”
“高峰论坛。”她告诉他是哪天。
商昀查看日历:“顾主任说外婆的手术将安排在下月十五号左右。我再确认一下。”
他当即就给顾主任发了消息。
顾昌申上午没手术也没门诊,正被手下那帮人气得头疼。
看到消息,他回电话过去。
“目前各项指标很好,就在十五号左右。具体手术排期,得住进来再定。”
说完外婆的手术,他恭喜商昀:“岳父这么年轻,以后能帮你带孩子。”
商昀笑了:“还以为您不知道,正准备告诉您。”
顾昌申:“商韫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让我别失落,要我和他一同证婚,证婚词他负责写。”
商昀:“……”
又要当伴郎,又想送岑苏上红毯,现在竟要证婚。
可把他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