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苏已经开始期待二十七号。
外婆对照相馆情有独钟,说自己拍不如在照相馆拍得有仪式感。
小区对面正好有家照相馆,据说开了有不少年头,那天要带着外婆去拍一张有商昀在的全家福。
要是外公还在就好了。
他老人家一定很喜欢商昀。
“我把合照传给外婆看看。”
商昀说不用:“我传过了。”
岑苏弯腰,凑到他脸颊一吻。
他传的,外婆会更开心。
“我把你拉进我们家群里。”说着,便把商昀添加进群。
“外婆每天转发各种科普视频,你不用点开看。”
多年的三人群终于多了一个人,她把群名改成:cen的家
商昀借着全家福的话题,试探问道:“如果有机会重新选择,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父亲?”
岑苏认真想了想,最后摇头:“想不出来。”
因为知道没有重来的机会。
假设真有,她想要的又太多,想把二十六年缺失的父爱全补上,想被爱的同时又不被约束、可以自由自在。
光这一点,就不现实。
“但我知道不能要什么样的。”
商昀顺着问:“不能要什么样的?”
岑苏开玩笑:“反正不能像虞董那样的。我还指望我爸替我背锅,替我扛雷。虞董要是我爸,那在我妈面前,什么都得我替他扛。”
商昀:“……”
岑苏心里清楚,这辈子她和康敬信的父女缘分已尽。
关于父亲和父爱,她不再多想。
至于虞誓苍,是她从不会奢望的,所以拿来开开玩笑。
其实她宁愿自己不出生,换妈妈和虞董有一个可能,也总比找康敬信那样的虚伪男人强。
岑苏说自己不想重来:“要是重来,我就遇不到你了。”
商昀看着她:“说不定遇见得更早。”
岑苏不去幻想那些安慰自己,俯身环住他脖子:“商总,什么时候去吃炸酱面?”
商昀无奈失笑:“现在就去。”
他拍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松手,“我去换件衣服。”
今天为了签约仪式,他穿的是商务正装,换身休闲的陪她去。
岑苏拎起裤脚给他看:“你换衣服,我还穿着正装和高跟鞋呢。”
商昀关电脑:“那回家一起换。”
这是两人恋爱以来,第一次正式约会。
回家路上,商昀接到弟弟的电话。
商韫告诉他,都帮他搞定了。
商昀一头雾水:“搞定什么?”
“搞定顾主任。你不是想请他送岑苏走红毯?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替你找了。”
“……”
还真是积极。
“读书不见你这么积极。”
商韫:“读书哪有你结婚重要。”
商昀不好怪弟弟多事,谁能知道虞誓苍是岑苏亲爸。
虞誓苍中年得女,还不得放在手心里捧着。
他委婉道:“不一定需要麻烦顾主任。之后我亲自跟他解释。”
商韫:“实在不行,我来送。”
“……你一边去吧。”
商韫被骂笑,以为大哥不请顾主任帮忙或许有别的考量,便挂了电话。
岑苏见商昀收起手机,问道:“你又为外婆的事去找顾主任了?”
商昀如实说:“原本是想请他在婚礼上送你走红毯。”
岑苏还没想到婚礼那么远,她想了想那盛大的场面:“我可以自己走向你。”
就像第一次在深圳空中餐厅遇见他那样。
自己争取来的幸福,她自己走,不需要任何人送。
当然,外婆和妈妈肯定会心酸,觉得亏欠她,让婚礼留下遗憾。
但红毯那头的人是商昀,那点遗憾便不值一提。
商昀含糊带过:“婚礼那天我会安排好。”
他岔开话题,问她哪天回深圳。
“明天早上。”
“不多待两天?”
“没时间。后天赵珣订婚宴,我得参加。”
商昀点点头。
稍作考虑,他吩咐秘书:【我后天下午飞趟深圳参加晚宴,当晚回。】
秘书:【好的商总,马上申请航线。】
商昀锁屏手机,偏头看向身旁的人,她正在对镜化妆。
工作场合她只化淡妆,这会儿在画眼线。
两人到家换上T恤和运动鞋,一路散步去那家炸酱面馆。
下午四点,面馆里人不多。
岑苏上次坐的桌子空着,今天又坐了过去。
“我当时就是坐在这儿,拍了你住的公寓楼。”
商昀与她并排坐着,从面馆的落地窗看自己的住处。
岑苏凑近他,自拍了几张合照。
她挑了张好看的发给他,巧的是,吃过这顿面,她又将飞往深圳。
商昀手机振动,除了照片,还有一句留言。
岑岑:【如果有人挽留我,我就先不走~】
几个月前,她说过同样的话。
商昀翻出先前的聊天记录,复制了自己其中一条回复,略作修改发给她:【该哪天飞就哪天飞,退机票的损失够你吃多少碗炸酱面的?】
岑苏笑起来,将脸靠在他肩上:“我机票还没买,不损失。你留不留我?”
她的鼻息轻轻拂过他颈间。
商昀垂眸和她对视:“不留。我去看你。”
岑苏没当真,因为上次离别时他说过:对喜欢的人也不会挽留,会去看对方。
上次来吃炸酱面,她与他什么关系也不是。
这一次,她已是他喜欢的人。
她以为,他刚才说“我去看你”,只是他确认心意的方式。
况且,他最近很忙,忙着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忙着给江明期三叔女儿送亲,根本抽不开身去深圳。
下次见面,恐怕得二十六号或是二十七号。
如果想二十六号见到他,她就得去虞董父亲的寿宴。
听虞睿说,虞老爷子不准备大办,只邀几家世交与重要亲朋在自家高尔夫庄园里简单庆祝。
虞睿还说:你要是不嫌人多,我带你去。商昀不少朋友也在,反正你早晚要认识。
为了早一天见面,她还是决定前往。
两人靠那么近也没多交流,各自盘算着见面时间。
炸酱面端了上来。
商昀没那么饿,将自己的那份拨了一半给岑苏。
吃着面,岑苏说起虞誓苍:“我改天得好好感谢虞董。”
“谢他什么?”
“外婆不用再去相亲角,本来在家闲着没事做。现在听说虞董不育,可把外婆忙坏了,说高低也得让他的虞世侄有个孩子。”
商昀话里藏话:“外婆的心愿会成真的。”
岑苏中午没吃饱,早就饿得厉害,把商昀分给她的半份也吃得干干净净。
两人吃完从面馆出来,正值下班高峰期。
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岑苏抓着他的手,让他走慢点:“我没力气。”
商昀回头:“吃得比我还多,还没力气?”
岑苏笑着打他。
两人笑闹了一路。
岑苏发现,自己不止喜欢北京的冬天,还喜欢它的春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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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珣订婚宴那天,乙菁休了年假。
她不想在食堂听同事议论他的订婚宴有多热闹,新娘又如何如何。
“岑总,对不起,这么忙的时候,我掉链子。”
岑苏浅笑:“现在不算忙,项目中后期才叫忙,说不定吃住都要在公司。”
乙菁原打算休十天,她又多给了四天。
“两周时间,足够你去国外好好放松。”
安慰的话,她一句没说。
赵珣实在不是良人。
就算今天不订婚,他也不会和乙菁结婚。
订婚宴晚上六点开始。
五点半,虞睿打电话给她:“我在楼下,走吧。”
岑苏看了眼时间:“这么荣幸,虞老板亲自来接我。”
虞睿:“还有更荣幸的,一会儿,我亲自喂你吃。”
岑苏笑着离开办公室。
虞睿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康敬信去不去订婚宴不确定,但他老婆会到。”
倒不是赵珣面子大,康太太与女方父母交好,不得不去。
岑苏:“她去她的,我吃我的。不影响。”
此时的订婚宴大厅,衣香鬓影,宾客陆续到来。
赵珣正迎宾,瞥见一道熟悉身影走来,不禁一怔。
请都请不动的人,竟主动来了他的订婚宴。
来不及细想,赵珣快步迎上前:“商总,您怎么有空来了?太荣幸了。”
商昀:“恭喜。”
“感谢。里面请。”赵珣亲自引人入座。
商昀能来他的订婚宴,他是沾了岑苏的光。
得知商家太子爷到场,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的不是商昀,而是赵珣。
认识商昀不足为奇,在座的,也有不少与商昀打过交道。
但仅限于点头之交。
只是场订婚宴而已,便能让这位亲自来捧场。
他们暗暗揣测,赵珣何时搭上了京圈的人。
“我记得你们家老康接的那个项目,老板就是商昀?”桌上有人与康太太闲聊。
看似闲聊,实则话里藏针。
康太太微微一笑,只答:“对。”
她听出对方的嘲讽,对方其实想表达的是:你不是说你家康敬信接了星海算力的项目,跟商昀很熟吗?怎么人家不去你女儿的订婚宴?反倒有空来赵珣这儿?
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不接话,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暗讽。
越解释,越显得自己心虚。
这种场合,明里暗里都是攀比。
最近她被家里的事给搅得心力交瘁,无奈今天是闺蜜女儿与赵珣的订婚宴,她没办法不来。
她和康敬信冷战至今,不许他回家,他最近都住在他母亲那边。
昨晚她又打电话给他,下最后通牒:要是月底前不让岑苏辞职离开深圳,他就别想再回家!
其实她不可能离婚,离了,周围这些姐妹第一个看她笑话。
毕竟她炫耀了这么多年的幸福,在一众姐妹里,她是唯一一个丈夫没有外遇、没有私生子女的。
没再理会那人的嘲讽,她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着。
刚抿两口,只见全桌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康太太正奇怪,大家为何盯着自己看,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康董没过来?”旁边的人与她打招呼。
康太太猛地转脸,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商昀。
她忙含笑熟稔道:“老康今晚加班,没跟我一起。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商昀拦下:“工作要紧。”
康太太有分寸,自然不再坚持。
她余光扫过刚才暗讽她的人。
刚才还想看她笑话,现在商昀主动来打招呼,等于替她狠狠将那人的脸打了回去。
康太太继续寒暄:“是从北京赶过来的吗?”
商昀没接话,朝那边略倾,压低声音:“听说,你要赶岑苏离开?”
康太太惊讶,没料到康敬信连这种难以启齿的事都告诉了商昀。
转而一想,看来康敬信被她逼得没办法,才找商昀帮忙。星海算力项目那么重要,商昀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有商昀出面,赵珣肯定不能再留岑苏。
既已商昀已经知情,她也无需再隐瞒。
只是人总会下意识间粉饰自己的行为:“不是我想赶岑苏走,是她不知好歹。”
“她怎么不知好歹了?”
两人并排坐着,离得近,说话时都望着前方。
康太太没看见商昀此时表情有多冷淡。
“她离间我们夫妻……算了,一言难尽,毕竟是家丑。”
“康太太,我不是外人。”
康太太笑说:“商总,太麻烦你了……”
商昀打断,接着上一句:“我是岑苏未婚夫。没什么家丑,是我不能知道的。”
康太太的笑僵在脸上。
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岑苏怎么可能和他?
她顾不上礼仪,直直盯着他。
商昀声音平淡:“怎么,康敬信没告诉你?”
康太太不明所以。
“岑苏还没去新睿,康敬信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康太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要是康敬信早说一声,她何至于此?
活了半辈子,从未这么丢过脸。
商昀慢声道:“看来康敬信也没告诉你,他不是岑苏亲爸。”
“你!”
康太太差点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
想到桌上还有那么多人,硬生生憋了回去。
想想商昀那句话,她又倏地笑了。
为了维护岑苏,怕她暗地里找岑苏麻烦,竟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
康太太不愿让人看出她与商昀间的异样,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顺势低声道:“真要不是他亲闺女,他早就告诉我了,还用受这窝囊气?”
“那你好好想想,康敬信既然不是亲爸,为什么不愿让别人知道。”
商昀提醒她,“康敬信当年是靠什么,最终让你父母同意的?”
康太太一愣。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却又不愿相信。
二十六年前,她在叔叔公司实习,对接的正是康敬信所在的公司。
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
他英俊高大,做事沉稳,人也温柔,她被吸引。
可他说自己已婚,女儿刚出生。
她为此难过了很久。
可还是放不下他,常以工作为借口给他打电话。
后来他再去深圳出差,给她看了自己妻女的照片。
当时看第一眼,她还以为是哪位港岛女明星。
照片里,岑纵伊正在逗几个月大的女儿。
仅从照片一角,就能看出别墅多豪华。
就在她以为康敬信婚姻圆满时,却听他说,自己是不得已结婚的,与妻子没有感情。
她一听,自己的机会来了,就问怎么回事。
康敬信说岳父家有钱,自己以前受资助,没有岳父就没有后来的他,岳父看上了他当女婿,以恩挟报,他没办法。
康敬信还说,妻子不学无术,只知道花钱,他和妻子根本聊不来,生活在一起很痛苦。
自那之后,她便开始追求康敬信。
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人,可想而知,父母知道后反应有多激烈。
父亲扬言,如果她敢和康敬信在一起,从此断绝父女关系:这种贪慕虚荣、满嘴谎话的人我见多了!他就是图你的家境,不然你以为他图什么!
她把康敬信妻女的照片甩给父亲看:他老婆家也有钱!你说他图钱,他干嘛要离婚!
照片里有岑纵伊和女儿的合照,也有康敬信与孩子的合照。
背景中随便一个角落,都透着奢华。
为了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不差,也为了证明康敬信并不是贪财之人,她特意去了一趟海城,拍下康敬信的婚房别墅给父亲看。
又托人帮忙,查清岑纵伊名下的所有房产,一一打印出来。
仅那套海边别墅,当年就值大几百万。
父亲看后,被堵得哑口无言。
后来康敬信离婚,净身出户。
她便义无反顾和他在一起了,她对父母说:他要是图钱,离婚怎么会一分不要?
那时只要结婚了,离婚就能分到财产。
父母被气得没办法,最终只能同意她和康敬信结婚。
她投资新睿是结婚十多年后的事。那时信息已发达,从网上就能查到股东信息,她动了心思,如果她持股,岑纵伊肯定能看见。
岑纵伊失去的,她必须拥有。
听康敬信说,岑纵伊不懂经营,离婚后便把岑瑞医疗卖了。他还说岑纵伊名下不动产众多,靠着门面和写字楼收租。
他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岑纵伊名下那些物业,曾经查过。
这些年,他们只为岑纵伊吵过一次,起因是她无意中发现了康敬信竟还留着那些老照片。
他明明说过早扔掉了。
可照片还在。
面对质问,康敬信解释:上面有岑苏,你让我怎么扔?她毕竟是我的孩子。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放不下的不是孩子,是孩子的妈。
他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真放不下,我当初何必离婚?
……
康太太不敢再往下想。
商昀见她回神,继续说道:“康敬信一定没告诉你,他在离婚前,岑瑞医疗就已资不抵债,即将破产,当时岑纵伊身负巨债,正打算变卖婚房和名下产业。”
“他也一定没告诉你,他暗恋岑纵伊多年。”
康太太张张嘴,脑中一片空白,声音卡在喉间。
商昀不确定康敬信有没有暗恋,但他直觉,康敬信给岑阿姨补课多年,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康太太,用餐愉快。”
说罢,他起身离开。
订婚宴即将开始,商昀坐回岑苏那桌。
岑苏靠过来,在桌下牵住他的手:“你不用特地飞过来找康敬信老婆,她要找事,我能应付。”
商昀:“我跟她说的,和你要说的,不一样。”
“知道我们商总厉害,一招制敌。”
商昀笑:“别拍马屁。”
他转而道,“是特意来看你,顺便找康敬信老婆说两句。”
岑苏和他碰杯。
今天最受瞩目的不是赵珣,而是康太太。
商昀亲自过去打招呼,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人脉即资源,何况是京圈顶层人脉。
商昀离开后,康太太在那桌瞬间成了焦点,话题都围着她转。
可她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耳朵里像一不小心灌了水,又闷又沉,把声音都隔绝在外。
席间,不少人注意到商昀与邻座的美女不时低语。
散场时,他更是牵着那位美女离开。
众人纷纷打听,她是哪家千金。
岑苏一路被人注视着走到电梯间。
她没想到商昀会当众牵她。
今晚,也算体验了一回高调。
从酒店出来,他那辆两地牌照座驾停在门口。
商昀松开她的手,俯身抱了抱她:“我回去了。”
岑苏倏一抬头:“今晚还要赶回北京?”
“嗯。明早有会。”
岑苏什么都没再说,用力回抱他。
她忽然逗他:“你说,我敢不敢在这亲你?”
络绎不绝的宾客从酒店走出,频频朝他们望过来。
商昀和她对视:“书房那次,我以为你会亲下来。没想到你怂了。”
“谁怂了!”
岑苏笑着亲上他的唇。
一旁等候的保镖和虞睿,都默默别过脸。
康太太这时也从大堂出来,恨不得绕道走。
虞睿从车窗瞥见她面如死灰。
康太太的车开过来,她上车时脚下一绊,差点摔着。
虞睿猜不到商昀究竟跟康敬信老婆说了什么,但她清楚,商昀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给谁抬身份,何况还是欺负岑苏的人。
今天康太太被捧得多高,将来反噬时,就会跌得多惨。
两分钟后,岑苏才上车。
那个当众的吻别,余香留唇。
以致于十几天后想起来,她还是会心动不已。
乙菁早已销假回来,一切恢复如常。
岑苏没问她的心情,安排了不少重要工作给她。
乙菁没想到岑苏还愿意重用自己,收拾起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心投入工作。
二十五号晚上,岑苏加班到很晚。
明天要去港岛参加虞董父亲的寿宴,今晚提前把一些工作处理好。
回到家,已将近十点。
妈妈还没睡,正借她衣帽间的镜子试衣服。
“这条裙子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岑苏从没见妈妈穿过。
岑纵伊:“年轻时的裙子,十多年没穿了。”
主要是没场合穿。
那个宴会,还不够格让她去买新衣服。
她告诉女儿:“明天我去港岛,给你拿点人脉回来。”
岑苏边吃酸奶边逗她:“岑女士,是不是有情况?坦白从宽。”
岑纵伊笑道:“确实有情况,还是个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