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Liik不好走大路, 他们一路绕的小路,将越野停在一处冷清的郊外。
月亮高悬,皎白的月光透过车窗。
车内没开灯, 两人凑得很近,鼻息缠绕, 视线也交织在一起。
明明平常是最不要脸, 什么浪荡话都能挂在嘴边的小疯狗,剥去伪装的面具后, 好像突然就不会说话了。
被简泱这样直直看着, 周温昱眼中的蓝光闪烁,唇瓣张了张,又闭上。
月光洒落在他面上,他白皙的肤色藏不住, 简泱缓缓睁大眼, 看他耳根和脸颊,一点点染上红色。
她还以为看错了, 捧住他脸,不让他动,凑近些去盯,眼看周温昱脸颊的颜色越来越深。
简泱发誓, 这是她第一次见周温昱害羞脸红。
他甚至还不知道,将此归结于生理反应,不要脸地凑上来:“泱泱,你饺子汤里还放了什么, 我突然好热。”
“是不是要做爱才能缓解啊。”
“……”
简泱掐他脸蛋,不让他这样鬼混过去:“你还没回我话。我问你,听不听话?”
周温昱贴近她, 脸颊蹭着,像是缠人的海草,嗓子里咕哝不清:“泱泱,亲亲。”
简泱坚决不给他糊弄,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问:“听不见我说话吗?”
怎么也混不过去,周温昱直接将头顶在简泱胸前,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突然好困呢宝宝,是不是药效又犯了?”
简泱快被气笑,沉下嗓:“不听话的现在下车,我和Liik走了。”
Liik听到它的名字,在后排呼应地“吼”一声,简泱奖励地从前排丢给他一块大肉干。
她去推周温昱:“你下车,不要你了。”
说到“不要”两个字的时候,周温昱立刻就抬起眼,简泱也不再和他轻言细语地玩闹,表情认真起来:“所以你到现在是还不愿意改变自己吗?”
周温昱不说话,眼底的蓝光在缓缓流淌。
他的模样,就像街边流浪了很久的小狗,因为受过重度创伤,再收到善意伸过来的手,依旧无法轻易尝试。
“泱泱,我也不想再撒谎。”
听到这话,简泱心尖揪起来,一时也没了办法。
她知道周温昱心理问题很严重。不止她对他不信任,他对她的信任值估计也没高到哪里去。
而在他的观念里,她的确也真正“抛弃”过他一次。
在简泱几乎快放弃时,周温昱说:“但会学着听泱泱话的。”
他在她注视中,小声补充:“暂时还不能全部听话。”
简泱心尖终于松了些。他能这样坦诚,至少比之前不走心的满嘴谎话要好。
其他刻进骨子里面的观念一时无法改变,简泱能理解,至少他目前的态度不错,她也能满意了。
她便也摆出交谈的姿态:“哪里不想听?”
“不可以再不要我。这里不会听泱泱的。”
“还有泱泱也不能再和别的贱——”
简泱皱眉,一掌在他嘴巴拍了下:“不许再骂贱这个字。”
周温昱被打懵了,满脸“不骂这个还能怎么说”的表情。
反正是不许。
简泱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些low词,整天挂嘴边,美貌都减分了。
“别的词都没法精准表达我对小三的愤怒。”
简泱无语:“没有小三,哪来那么多小三?”
周温昱立刻厌恶地竖起眉头:“泱泱不知道,他们都在勾引——”
他这种神经质还有救吗?简泱快要抓狂:“我不是随随便便就被勾引到的!”
她捧住周温昱的脸,第一次认真地和他坦白:“从小到大,追我的男生确实很多。但我只和你谈了恋爱,只喜欢你,不是吗?”
“还有陈斯易!”周温昱眼睛立刻凶起来。
一提起这个人,周温昱眼泪也立刻落下,唇角撇着,显得无尽的在意和委屈,脸上甚至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愤恨:“所以泱泱和陈斯易谈恋爱,是真的喜欢过陈斯易。”
“泱泱把属于我的爱,也分给了他。”
泱泱虽然还是爱他的。
但她还和陈斯易谈过恋爱,是不是也爱这个小三?
那给他的爱是不是就比以前少了。
都是小三的错!
听到“分给”这个词,简泱眉头皱起来。
她有些没明白周温昱的逻辑,难道他对陈斯易如此仇恨,就在于他认为,她的爱是“分走”的?
其实要不是周温昱总挂在嘴边,简泱都快忘了和陈斯易那段两人都觉得不适的恋爱。
他们早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各自都不想想起,也不再联系。
自始至终只有周温昱还在大洋彼岸疯狂地折腾自己也折腾他人。
周温昱对爱的理解,真的很简单,符合他弱肉强食的生长环境,在他的观念里,财产和话语权是要靠抢的,“爱”也是。
简泱突然就能理解,他为什么对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简泱指腹擦掉他的眼泪,想坦诚地剖白,但她忽然也发现,她也并不是一个擅长说爱的人,和周温昱在一起的两年,说爱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她不说话,周温昱的愤恨和委屈就更盛,眼中沉沉浮浮,估计在他脑中,陈斯易又不知在遭受九九八十一层磨难。
简泱一手拍掉他脑中的坏点子,哑声:“你听我说,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记清楚。”
周温昱听罢,立刻去拿手机。
“你干什么?”
周温昱:“我觉得泱泱可能要和我告白,录音。”
简泱脸颊也红了,抽走他手机:“不许!”
她一字一字,认真说:“阿昱,你听着 我只喜欢过你,和陈斯易在一起,是想试验,我还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但失败了,我没法喜欢上别人,你懂吗?”
“不懂。”周温昱急促地说。
简泱便再重复一遍:“你的诡计成功了,你已经给了我最无与伦比的好,我喜欢不上别人,只喜欢周温昱,别人一点也分不走,再听懂了吗?”
周温昱就久久没有动,但晶亮到灼烫的眼睛,变快的呼吸,起伏的胸膛,还有脸颊快要烧起来的温度,都透露出他情绪的剧烈浮动。
“听不懂。”周温昱深吸口气,抱着她的手臂都因为愉悦而发抖。
他哑着声调撒娇:“我听不懂。”
“要泱泱一直一直说。”
泱泱在京市的雨天,说过全世界最爱他,那时候的周温昱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
但现在他更开心,已经快幸福到死了。
泱泱真的喜欢他,喜欢全部的他,喜欢是坏狗的他,喜欢道德低下,没有底线的他。
人真的可以幸福到这种程度吗?幸福到,他是真的可以原谅这个满是贱人的世界很久很久。
简泱才不听他的,闭上嘴不说了。
两人脸颊对着脸颊,呼吸缠绕,各自的红晕都没褪去。
然后心照不宣地贴近,简泱闭上眼,环抱住他脖颈,周温昱抱着她翻转到副驾,手掌盖住她的腰,往前一抵。
两具年轻的身体碰撞,室内的温度霎时升高,热气蒸腾。
和从前的接吻都不一样,不再只是周温昱单方面地撬开她唇齿掠夺。
简泱试着勾缠他的舌尖,在主动舔上去的那秒,周温昱就唔一声,全身像火一样烧起来,手掌按得她后腰的骨头发疼。
简泱继续掌握主导,坐在他腿上,吸吮他的舌尖,微微刺疼酥麻的触感,让周温昱眯着眼睛,喉间轻哼着,头皮发软。
——是泱泱在爱他。
简泱从上唇,吃到下唇,再轻吮他的喉结,轻声问他:“喜欢我这样亲你吗,宝宝?”
她喊出“宝宝”两个字后,周温昱浑身都重重一抖,睁开涣散的眼看她。
“泱泱喊我什么?”
简泱温柔笑起来,凑上前亲他脸颊:“宝宝呀。”
“我们是互相珍爱,将对方放在心上的,不是吗?”
她试图潜移默化地,去改变周温昱的观念,就从教他做平等的恋人开始。
周温昱自己翻译了下——他也是泱泱珍爱的、放在心上的宝宝。
他自己给自己爽得,灵魂都快要出窍。
“泱泱。”
“宝宝。”
“宝贝。”
“做爱好吗?就在这里。”
性瘾随着已经饱胀渗出的情欲爆发。
周温昱全身又胀又痛,视线都要痴迷地黏在简泱身上,手指住座椅的暗扣,驾驶座往后倒,差点打在后排打盹的Liik身上,他吓一跳,骂骂咧咧“吼”一声。
两人都反应过来,还有个“大”电灯泡。
周温昱喘息着在简泱面颊亲了亲:“等我一下,宝宝。”
Liik被牵到了车下,捆在电线柱子上:“看好车门,有人过来就咬他。”
意识到自己被赶下了车,Liik恼火地冲周温昱大骂出声。
从车窗里丢出一个大骨头,砸在它脑袋。
“Shut up.”
Liik被砸得愤怒不已,对着车吼了几句,但已经没人理睬。
它只能趴在地上,郁闷地啃骨头。
知道眼前的大车,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Liik瞪圆眼珠,咬着骨头背过身。
“泱泱…”周温昱凑在她耳边,笑着向她展示手指,“今天流了好多。”
“很喜欢车上?”
简泱没有否认,正视自己的欲望:“这里体验的确不一样,很刺激。”
要是搁在两年前,周温昱要和她在车上瞎搞,简泱的脸颊一定会红透,然后严词拒绝。
她被世俗的教育,沉重的负担,规训得循规蹈矩,从不做没有把握,超出界限的事情。
但其实,周温昱不是好人,她也不是什么乖乖女。
乖乖女不会开违法车,不会开枪射击人,更不会爱上周温昱。
她将腿踩在周温昱肩膀:“你还在磨蹭什么?”
空气中的引线一点即燃。
他盯着简泱看了许久,眼中凶得都快要把她吃了,车身重重一颤,两人抱着,眼睛也互相对视,谁也没有回避。
简泱已经不惊讶周温昱会随身带套。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知道很可能会随时发作。
他们之间,甜言蜜语说过无数次,身体也早已超乎寻常的亲密。
但只有今天,简泱真正确切地,从做爱这件事上,得到了因为喜爱,而超乎灵魂的满足。
周温昱牢牢抱住她,不停将眼泪蹭在她面颊。
“泱泱。”
“宝宝。”
“以后也要一直这样爱我,保护我。”
“你越爱我一点,我就听话一点。”
他今天流的眼泪,简泱都怀疑他会脱水,拿手边的矿泉水喂在他嘴里。
Liik都不知打了多少个盹,那辆晃动的大车才渐渐平息。
以为能被牵上去,不再吹冷风,刚站起身抖了抖毛,大车又再次更猛烈地震动起来。
“……”
健身是真的,真的要拉上日程了。
简泱浑身脱力地被周温昱抱在怀里,两人还连着,他犯了病,赶也不肯出去。
“一会我还要开车。”她感觉腿又被他弄得抖。
周温昱黏黏糊糊亲她脸颊:“我来开。”
“不行。”简泱严词拒绝,“你睡着了怎么办。”
“已经因为宝宝幸福到睡不着了。”周温昱揉着她腰间的软肉说。
简泱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拍他脸颊:“快出去,要出发了。”
周温昱还不想分开,头埋着,不搭理。
“周温昱,刚刚是你自己说的,”简泱重复一遍,“以后会学着听我话。”
好几秒,他才垂着头,喉间闷出一声:“嗯。”
简泱捏他脸颊:“止咬器卡喉咙了?说大点声。”
听到“止咬器”三个字,周温昱盯着她,眯了下眼。又是反骨地,想吃掉她的眼神。
眼睛都不清澈了。
简泱察觉到,立刻拍他脸颊:“说话。”
“以后要学着听泱泱话。”周温昱快速含糊地咕哝过去。
简泱懒得再计较这些幼稚行为,“那我现在就给你颁发任务。”
“现在出去。”
周温昱唇角下撇,不情不愿地退出,半跪着,给她穿好衣服。
两人整理好,再把已经在和他们冷战的Liik牵上车。
简泱腿放在周温昱膝盖,让他揉了半小时,重新去驾驶位开车。
她看着前方,这次不和上次一样莽撞,轻踩油门,控制好了车速。
周温昱坐不住,正在拿着肉条逗后面的冷脸Liik,两个家伙打打闹闹,玩得不亦乐乎,好几次Liik都没控制好力道,撞得简泱的座椅砰砰作响。
车本来就难开,她实在忍不住扬声骂:“周温昱!你和Liik能不能安静一点!都想死吗?”
一人一狮都安静下来。
隔了会,周温昱对着Liik教育道:“骂你呢,妈妈正在开车,你吵什么?想死吗?”
Liik虽然听不懂,但也觉得他嘴里没说人话,龇了龇牙就要伸爪垫打他。
眼看两个家伙又开始对打。
简泱深吸一口气:“周!温!昱!”
她觉得现在需要给周温昱泼一盆冷水,免得他飘飘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觉得什么事都已经解决,以前做的坏事都一笔带过了。
简泱淡淡道:“还有个任务,明天到洛杉矶,你和我一起,登门去给岁岁姐,晏总,还有绵绵道歉。”
这话一出,旁边的动静消失了。
周温昱不可思议地凑过来,指着自己:“泱泱你让我,给晏贱…”
简泱面无表情扫过去。
他顿了顿,勉强咽回去,深吸口气:“你让我给晏听礼道歉?他凭什么?”
“泱泱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简泱聚精会神开车,不去看他气得都快红的眼眶:“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绑架了他的女儿,你就得道歉。”
“他奴役我打两年工,打完就给老东西通风报信,还害我被警局带走从此都不能入境。”
说起晏听礼这个贱人的罪行,桩桩件件,都值得他把他撞飞再来回碾一百次。
简泱已经学会不再听他的一面之词,直接问:“你对他做过什么,他这么报复你。”
“……”
旁边果然安静了。
呵呵。
简泱就知道,不是周温昱先犯浑,晏听礼那种冷冰冰的高贵性格,估计都懒得搭理他这种混子。
“说啊,”简泱压住唇角,“刚刚不能挺能说吗?”
周温昱看窗外,语气生硬:“反正我是不可能给他道歉的。”
简泱倒没有生气。
其实细数起来,周温昱也的确被晏听礼整了不少次,要他去道歉,的确有些委屈,简泱便不再勉强。
“那你要和岁岁姐和绵绵道歉。”
周温昱还是不开心,手指捏着矿泉水瓶,引起一阵“啪啪”响声,他不满道:“泱泱应该让绵绵和我道歉。”
“她的话让我很伤心。”
简泱:?
她略踩刹车:“不是你自找的,先绑架她吗?”
周温昱还要叽歪,简泱已经抬手:“好了闭嘴,明天你先给岁岁姐道歉,别的之后再说。”
他要道歉赔礼的人多了去了。
除了时岁一家,还有沈惜月,陆则,以及…陈斯易。
但怕他立刻应激要闹,简泱都没有先提,一个个来。
天空逐渐明亮,泛起鱼肚白。
开了六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洛杉矶,简泱问周温昱他在洛杉矶住哪。
Liik总不可能带到她的公寓去,不然明天她就要被抓走。
周温昱恹恹地指了路。
看出他还在因为要道歉的事,郁闷不止。
一直开到熟悉的街道,简泱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时岁住的那个比弗利山庄。
而——
周温昱指的房子,也是简泱之前和沈惜月随便指的,那个最想住的别墅。
简泱:“……”
有时事情巧合到,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赐的孽缘了,还是说周女士在天上,给他们两个人绑了粗粗的红线,才会导致这段关系,怎么斩也斩不断。
将Liik放下,这里有专业的驯兽师。
简泱还要去上班,看着时间紧急,立刻就要开车走,周温昱贴着她,说要一起去。
简泱开一晚车,没睡,周温昱吃了催眠药,困得都头都打鼓,也硬是没睡,又住进了她的“鸽子笼”,洗了个澡就躺在她一米四五的床上,睡着了。
简泱稍微收拾一下,就立刻去了公司。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是疲惫和纵欲的脸色,洗脸上了层气垫,自从和周温昱再见,就没过几个好觉。
再见到时岁,简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休息了几天,脸色还没变好?”时岁蹙眉,压低声音,“是处理不好吗?需要我帮助你吗?”
简泱捧着热咖啡续命,展颜:“没有,已经好了。”
“好了?”时岁惊讶,“是…复合了吗?”
简泱想了想:“还没让他转正。”
“这才几天。”时岁数了数,“五天,你就把他教好了?”
“那还没有。”简泱叹气,“我准备让他来和岁岁姐道歉。”
“啊没事,”时岁摆手,打心眼觉得让周温昱道歉不太可能,“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一听这话,简泱抬眉:“很多年前的事?不是他绑架绵绵这事吗?”
她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什么,想到上次周温昱见到时岁,还刻意提了句,Liik也很想她。
简泱捏紧了拳头:“他之前是不是也让Liik…”
时岁说起了和周温昱的见面那次。
“那时候他大概十五六岁吧。”时岁说,“阿礼在和莱森谈事情,我就在庄园里面逛了逛,突然就被他放出来的狮子吓到了。”
十五六岁…是周温昱刚能被放出去的时候吧。
简泱突然就很想见见那时候的他,她也不自觉问出口:“阿昱那时候什么样?”
时岁观察她的脸色,立刻牵着简泱坐下,拿起画板:“来,我画给你看。”
时岁的画技顶尖,三两下,就给简泱还原出杜邦庄园茂盛的红杉林,她都能认出,这是他们早晨遛Liik总是路过的拐弯处。
“这得赖我是颜控,他长得实在太好,现在都能想起来,他发育可能比较慢,那时候没现在高,大概还不到一米八,身形也瘦很多。”时岁补充一句,“一个人神出鬼没地晃荡着。”
是因为弱小的时候总是被欺负,才会给自己养得现在这么强壮吗?
时岁边说,边又添了几笔,画纸上,出现一个弯着眼睛,笑得很乖的少年,旁边是被他牵着的,对外人总是凶神恶煞,保护主人的Liik。
时岁画的很传神,简泱几乎立刻就能想象出周温昱那时的样子。
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孤独吧。
时岁还说起了简泱都不知道的事,她曾在京市的酒店,时岁看到了端盘子的他们:“但我记性不好,没有想起来是你,要能想起来,也不至于…”
时岁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冲简泱笑了笑,拍她的肩膀:“要是周温昱还不听话,你可以来和我交流一下,我或许有点经验。”
“啊?”简泱愣了下,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觉得时岁的话很可信,点了点头,“好。”
时岁还要给她两天假期,但简泱坚定拒绝了,坚持上完班,她头重脚轻回公寓。
包里还妥帖收起时岁的那幅画。
一进门,闻到饭菜清香,桌上是在华人超市买回来的面条和青菜鸡蛋,周温昱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宝宝!”听到动静,周温昱拿着锅铲回头,眉眼流光溢彩。
他的腰间被横上一双柔软的手。
周温昱立刻转过身,得寸进尺地撒娇:“泱泱要抱我,请再用力一些。”
“最好让我喘不过气。”
简泱便依言收紧手臂。
就像穿越时空,去抱一抱曾经那个十几岁的少年。
[今天天气很好,睡得也很好。
泱泱赚钱养家去了
我负责貌美地给泱泱做饭~!
又是比昨天更幸福的一天呢-O-——《周温昱日记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