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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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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泱眼睫垂落, 无力地看向剩下的阶梯。

在心中数了数,只有八阶。

八阶阶梯后,再拐弯走几米, 她就能敲响时岁的房间门,寻求她的庇护。

但现在全都成了妄想。

往前是横满整个阶梯的猛兽, 往后更是无法后退半分。

逃无可逃。

周温昱一只手就控住她的腰肢, 轻浮地把玩比划。

对于发现他的泱泱,近两年尺寸没有变化的发现, 他很开心。

一切都没有变。

他们只是谈了场有点远的恋爱而已, 现在分开已经结束啦。

周温昱着迷又地贴着她的面颊和脖颈轻嗅,唇瓣若即若离,还伸出柔软的舌头去舔她跑出来的汗。

口中也呓语一般,一如既往咕哝撒娇:“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终于见面啦。”

“我现在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宝宝知不知道,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想得浑身都在疼。”

只要泱泱也给他回应, 他就真不计较啦,周温昱想, 不是泱泱的错,都是小三太贱而已。

像是被阴凉的爬行动物缓慢爬过肌肤,简泱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前后都是恐怖至极的东西,她耳边嗡嗡作响, 一句话也听不见。

汗液也浸透在脊背,胸前紧致到快要窒息,负面情绪翻滚,胃里生理性直犯恶心。

在周温昱试图偏脸亲过来的瞬间, 简泱捂住脸,猛地推开他,往回跑几步, 奔到楼梯口的垃圾桶,对着里面“哇”一声就吐出来。

晚上在赌场吃了太多免费的东西,简泱吐了又吐。

到胃里的东西都清空,都吐无可吐的时候,她的胃里还在扭曲般的挤压,手捂着肚子,不停抑制喉间的反胃。

简泱的脸色和唇瓣一片煞白,眼中也是无神的光。

周温昱就僵硬站在她身后,脸色扭曲,视线如有实质的阴森。

简泱没看他,刚要撑着垃圾桶起来,就被拽着手臂,天旋地转地拉过去。

哪怕她再不想直视,此刻也不得不在时隔近两年后,被抬起下巴,直直对上周温昱的脸。

他比视频上看起来还瘦一些。

脸颊那层健康莹润的蛋白流失,五官虽更为立体英俊,但气质也更为阴森,以周温昱现在的模样,想再装出从前的乖巧甜美,也很违和了。

嗯,现在还打扮得…很奇葩。

简泱看向他右耳朵的耳洞。

从前恋爱时,简泱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耳洞,他埋头抱着她撒娇,说没有妈妈,就被不良少年带坏了,吸着鼻子说很疼。

现在一看,他分明对自己的耳洞很满意。

这种打扮,简泱只在高中隔壁的职校打群架的混混头见过。

这种人她以前看到都避着走的,竟然还被骗着谈了两年恋爱?

现在又又又被骗了?

太荒谬了。

简泱视线飘忽,脑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神。

她的反应超过周温昱的所有预期。

最初的惊吓后,她不再有明显的愤怒,惊恐。

只有生理性的嫌弃和排斥。

好像他是路边不值得看一眼的垃圾。

心脏像被切割成一片片,疯狂地扭曲绞痛。

这种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和脑神经,比心脏中枪时,濒临死亡还要疼。

“就这么恶心?嗯?”

周温昱嗓音刻意冷淡,音调却在无法克制地发颤,恶狠狠地用尽恶毒的字眼,“那怎么办?我一会还要s你嘴里,你是不是还要去洗胃?嗯?”

因为排斥他放荡的话,简泱胃里再次翻滚起来。

她闭上眼蹙眉,缓解这阵难受。

“哈哈。”

周温昱嗓音已经抖到变了调。

“好。”

“太好了。”

“这么恶心,我就放心了,”周温昱一只手去拎Liik的铁链,另只手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进了电梯。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

周温昱脚大步踩在地毯,发出沉闷的摩挲声,还有Liik时不时发出的,属于猛兽的粗喘声。

这个套房很深,眼前只有绵延蜿蜒的红色地毯,巨大的全景玻璃外,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面和礁石。

比梦里的光景还要恐怖。

简泱闭上眼——逃无可逃。

“在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Liik被锁在了套房客厅的铁柱,“吼吼”两声表示配合。

天旋地转间,简泱被丢在巨大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

周温昱跪进来,居高临下,一手抬起她的脸。

水流冲在面颊,简泱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由他动作。

一如从前给她洗澡那般,他细细地拿过旁边的卸妆水,倒在手掌,轻而细地摩挲她的整个脸颊,边摸边贴着她耳边,不停问:“恶心吗宝宝?看,我在摸你。”

“现在只是摸你脸,一会还要伸进你上下两张小嘴抠。”

不等简泱反应,他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胃,用力一按,笑眯眯道:“要吐吗?我可以帮你。”

简泱连吐的力气也没有了。

闭上眼睛,懒得接话,更不想因为他的话再生气消耗自己。

对周温昱的道德底线已经没有期待,既然已经重新落进他手中,就平静接受即将倒霉的结局。

相比之前不知情的情况,被这只狗骗着咬了两年,现在好歹是清醒地被咬,不会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丑态,情况好多了。

简泱都疲于再费力气反抗。

她阖眼的瞬间,周温昱变得更为狂躁。

他的精神病好像更严重了,对着她抬高声音,翻来覆去地说:“不许闭眼睛!睁眼!你给我睁眼!看着我!!!”

简泱便依言睁眼,朝他看去。

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都没以前甜美了,还不如去翻以前的照片,她走着神想。

周温昱和她对视。

他的眼睫颤动,面部的表情都有些痉挛,胸膛起伏,呈现一种极其痛苦的状态。

“是不是陈斯易那个贱小三!”他握紧她的肩膀,“是不是他给你洗的脑?是不是!!!”

不是陈斯易,他的宝宝怎么会用这种一点也感受不到爱的眼神看他!

简泱被吵到,皱眉偏开脸。

周温昱喉间突然发出古怪的笑声。

“没关系的宝宝。”他又贴近她面颊,鼻子依恋地蹭她脸颊,手指也和她亲昵地十指相握,安慰一般说,“这种插足我们感情的贱人,我让他消失就好了。”

简泱猛地张开眼,脸色微微发白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一开口。

周温昱的眼眶染上深红,一下一下吸着气。

模样就像是快要气坏,又忍着哭的恶毒小孩。

虽然将这个没有道德的精神病比作幼稚的孩童很离谱,但周温昱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又喊又闹的精神面貌,就是这样。

他格外不讲道理,逻辑也混乱无比。

张口就尖酸地质问:“泱泱和我结束异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因为陈斯易这个小三?”

简泱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前后有什么逻辑,直接略过,不耐烦道:“我问你,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陈斯易——”

“啊?宝宝不知道吗。”周温昱轻笑着把玩她的手指,似乎很意外地说,“小三在中国不都是要浸猪笼的吗?”

“这真是一个好的传统。”他得意不已,对着她噗嗤笑出声。

简泱双唇剧烈颤抖,脸色缓缓变得毫无血色。

她可以平静接受周温昱对她的报复。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蠢和侥幸,但如果因为她,影响到无辜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到底干什么了?!你把陈斯易绑来了?人呢!”

“死…没死。”她的声音在发抖。

无论简泱怎么问,周温昱都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唇角大大地扬着,好像痴迷地盯着她瞧,眸底却是看不到底线的冷漠和报复欲。

相比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回应,理都懒得理他的泱泱。

现在这样恨他也可以呢。

简泱的头皮一阵又一阵地发麻,身体也不寒而栗,如坠深渊。

她一把扯住周温昱脖子上的银链,用力将他拉到近前:“我问你话!你快点回答我!”

他没有任何反抗,白皙的脸颊被勒红,闪着蓝光的大眼睛也挤出模糊的水雾。

但殷红的唇瓣还是扬着,享受地呢喃。

“好舒服,再用力一些,宝宝。”

那种可恶,恶心,无力的感觉再次笼罩头顶。

近两年的修炼全部破功,他再次轻而易举拿捏她,控制她。

简泱“啊”地大叫出声。

疯了一样坐到他身上去,扇了他一巴掌,抓着他的头发,红着眼睛低头去问:“周温昱,你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总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你到底还在装什么?!我们早就分手了!陈斯易不是小三,你才是最不要脸的!”

“我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遇到了你这种人!”

周温昱脸被狠狠打偏。

舌尖抵了下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更明显的蓝光。

心脏砰砰跳动,神经在颤抖。

全身肌肉都疼到痉挛。

真好。

死了这么久的脏器都动起来了。

但有什么滑落进唇瓣,他皱眉,舌尖尝到咸涩的苦味。

这是什么?

他明明这么兴奋开心。

喜极而泣吗?

周温昱看着她大笑,眼神中的光却在一瞬间暗下去,他面无表情地一伸手,简泱纤细的脖颈就被他掐着,按在浴缸边沿,毫无反抗之力。

“简泱,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我们一起发烂!”

简泱眼睛瞄向他青筋暴起,但因为脱力发着抖的手臂,朝他露出淡淡的笑,“那你现在用点力。”

“掐死我吧。”

她平静说:“我死了,你就不需要去整陈斯易,也放过我的朋友们。”

周温昱指节发出咔咔声,紧皱着眉,闭上眼。

简泱脖子上的手却缓缓松开。

感觉有温热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脸颊,脖颈。

不是头顶的花洒。

她睁开眼。

看见周温昱又在哭。

哭得也不如从前好看,像是达不到目的打滚撒野的小孩。

还反过来毫无根据地指控她。

“简泱。”

“只有你。”

“只有你能这样欺负我。”

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他这样万劫不复。

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他呢喃。

“你怎么可以。”

“怎么敢的。”

他的腔调又突然尖锐,膝行着就压过来,拽着简泱的手臂就起来。

两个人身上都全是水,一片狼狈。

同色系的粉色浸湿,变成了深色,眼前刺红一片。

周温昱掐着她的下巴质问:“你怎么敢的?怎么敢抛弃我?!怎么敢出轨的?!”

简泱闭目,她实在精疲力尽,精神是,身体也是。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做都已经做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简泱不再有任何回应。

她又变成了这样冷漠,将他视作空气的模样。

周温昱沙哑地笑出声,边笑边说:“宝宝,我是不是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做主人,就做我的狗。”

他贴近脸:“你知道什么是下地狱吗?嗯?”

周温昱伸手,手指很冒犯地插进她的唇瓣。

“下地狱就是,你会被关在只有我的房子里,你的亲人,朋友都以为你死了,没有人还记得你。”

“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喂饱我,讨好我,塞满我的脏东西。”

“然后给我一个一个生小孩。死都不舍得死,懂吗?”

他每阴森吐出一个字,简泱眼睫就因为害怕颤抖得更剧烈,身上也在不自觉打着摆。

周温昱指腹一用力,撬开她封闭的齿关,肆意玩柔软的舌尖。

冷冷命令:“就比如现在。”

“舌头自己伸出来,给我尝尝。”

[见到泱泱的第一天,就被泱泱欺负了

心痛得快要死了T T——《周温昱日记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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