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关上了,热气慢慢蒸起来,镜子蒙了一层白雾。
张北野拧开花洒,水落下来,砸在地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简舟被他按在浴室的墙角,脊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打了个哆嗦。
他红着脸,眼角也红,瞪着张北野的目光又凶又狼狈,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炸了毛又打不过的猫。
“我不弄。”他拒绝。
没有半分温柔的声音混在哗哗的水声中:“不弄会发烧。”
简舟不懂这些,只是下意识地抵触,他不习惯被人照顾,更不习惯在这种事上被人摆弄。
“我他妈不用你帮,上次你也没帮我。”
“上次我根本没做到最后。”张北野神色冷硬,掐着简舟后颈将他压向自己的肩头,偏头叼了下他的耳骨,“简舟,记住我的规矩,还债期间,你得听话。”
话音未落,他的手在那一团白嫩上重重一拍,清脆的声音,随着那处涌动的波浪,在浴室里弹了一下。
“抬高。”
简舟羞愤欲死,他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被人拿捏,无力反抗,只有满腔的屈辱和愤慨无处发泄。
眸子一落,眼下是张北野强壮的肌骨,简舟想都没想,一口咬了下去,像是要把所有的羞耻和愤怒都发泄在齿间。
张北野没躲,他随简舟咬着,手指轻轻一推,一片温热。
刚刚没入一点,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收紧了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蚌,死死地合上了壳。
张北野停住了。
水还在流,热气依旧蒸腾,简舟咬着他肩膀的力道一点没松。
张北野垂眸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湿了,贴在头皮上,露出一点点发红的耳尖。
“放松。”他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话却依然不怎么好听,也不温柔,“我手糙,别伤到你。”
随后,又补了一句:“牙齿也松一点儿。”
不说还好,一说,肩周的齿关再次收紧,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张北野忍着那点疼,忽然觉怀里的人还他妈得有点可爱。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即慢慢探入。
张北野把这件事做得很慢,很细致。
简舟的身体从僵硬到发软,从发软到发抖,牙齿终于叼不住肉了,慢慢松开。
他环住张北野的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个宽厚的肩膀里,连蜷缩都显得无力。
“你他妈有完没完?”简舟的声音闷闷的,混合着喘息,听起来又凶又虚。
话音未落,他就被逼出了一声轻哼。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泛上来,让他再次软了骨头。
“简舟,”张北野的声音落在他的耳旁,“让你另外一个人格也上上身,我想看斯斯文文的简教授了。”
“滚……”简舟刚吐出一个字,话音就被一阵痉挛截断了。
那根手指带着威胁的力道,让人恐慌。
张北野又幽幽叫了一声:“简教授。”
简舟软得像一摊水,只能任人宰割。他咬着牙,翻起眸子,拼命摆出一副冷静疏淡的样子。
“在连续梁的内力分析中,三弯矩方程的基本形式是什么?如果记不住公式,告诉我它是通过什么数学原理推导出来的也行。”
简教授将声音放得很平,尾音却还是带着一点颤,“张北野,你来回答。”
只有高中学历的包工头子,如今满眼都是简舟的样子。明明是软的,偏偏要端着清冷自持的架子,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底却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光。
身体里顿时烧起了一把火。
烧得他喉咙发紧,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揉碎了吞下去。
他骤然吻住了简舟。
撬开齿关,长驱直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简舟被他吻得往后仰,脊背撞上瓷砖,又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后脑,不至于磕的很疼。
喘息间,张北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简教授,这题我答不上。”
被吻得微微缺氧的简舟,喘匀了气才凌厉地看了过来。
“答不上就得罚。”他说。
“认罚。”
张北野抽出手,换上了更滚烫的东西。
简舟一惊,本能地缩了一下:“你这是……你不是刚把那些东西弄出来?”
“没事,我不怕麻烦。”
张北野将简舟翻转过去,按在墙壁上。随即,一声长长的闷哼回荡在小小的卧室。
简舟眼中的愠色更重了。他偏过头,张嘴就要骂,一根粗糙的手指却先一步碰上了他的嘴唇,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脏话堵了回去。
张北野贴在他的耳边,用厚重的喘息声压着他:“你现在是简教授。最好斯文一点。如果做不到……”
他骤然多用了一点力气,碾得简舟整个人都软了,“我不介意帮你清理第三次。”
“你……”简舟硬生生咽下了滑到嘴边的脏话。张北野过于强壮,体力太好,他真怕这个人说到做到。
“这么乖。”张北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那奖励你。”
他的手探下去,握住了简舟。
薄茧擦过最薄弱的地方,不急不慢,恰到好处,像是在施舍,又像是在取悦。
身前是坚硬的墙壁,身后是强壮的张北野。前后都是极致,逼得简舟几乎站不住。
“不是我惩罚你吗?”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什么时候轮到你奖励我了?”
张北野手上和身上的动作都没停,甚至加重了几分:“不冲突。”
又是一阵炫目的迷茫,简舟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清。缓过这个劲儿,他犹不甘心,咬着牙问:“惩罚呢?我怎么惩罚你?”
张北野将他转过来,捞起一条腿,提腰一推,榫卯再次嵌合。
简舟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脸就被压向了张北野结实饱满的胸肌。
“亲吧。”
“这就是惩罚?”
“嗯,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动我这里。”
简舟的脸埋在那一小片被水打湿的皮肤上,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硬度,和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抬起眼,用那双湿漉漉的,还带着红晕的眼睛,从下往上地勾着张北野。
“张老板真是有料。”他的话带着刻意的甜腻,“我爱不释手呢。”
然后他用力咬了下去。
浴室里传出一声轻哼。水影之间,密密实实的挞罚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张北野低下头,额头抵着简舟的额头,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简舟。”张北野的声音混在热烫的呼吸中,“你要乖一点。”
简舟闭着眼睛,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眼角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他的手从张北野的肩胛滑到后颈,收紧了,整个人挂在那具宽厚的身体上,像一片被水泡软的叶子,只能随波逐流。
“乖你妈。”
“嗯!别……张北野!”
“好了,乖了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