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江敛?
云瑾灿缓缓从男人胸前抬起头来,神情迷茫,思绪混乱。
如此紧贴着他,还未想出以她能够如何惩罚江敛,身体已先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手掌压在他胸肌上,不自觉就想使力将他推开。
江敛却是完全放松,和她的紧绷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手掌因此意外陷入一片柔韧中。
云瑾灿看着他的脸庞,不知怎的,竟无意识地捏了一下。
热温渡来一种处于柔软和硬朗之间的奇妙触感。
江敛低头,垂眸看了一眼。
云瑾灿烫到似的倏然收手,但他胸前已是留下了一片凌乱的褶皱,莫名显得暧昧。
她不知方才还近乎谈判的氛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缩回的手藏在袖口下不安地摩挲了下指腹。
云瑾灿忍不住问:“要如何修补?”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坐在他腿上还问这种问题很傻。
但江敛很快就无声地回答了她,目光已经落到了她微启的唇瓣上。
他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在战场上也从不轻进。
可是很显然,过去三年,他在云瑾灿这里失去了太多理智。
那种感觉令人沉迷,忘乎所以,直到今日他还没能参透其缘由,但依旧强烈如初。
不,应是更多了也说不一定。
这让修补一事还未开始就已是预见难耐。
江敛看着她饱满的唇瓣,目光缓缓描摹其挺润的形状,她微微张着唇,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口中贝齿和隐匿暗色中的舌尖。
图册上所示再不似眼前光景生动,然而依旧有教导的画面闪过脑海,升起躁动的焰火。
江敛喉结滚动,眸光渐暗。
寂静持续片刻,云瑾灿却觉得已是煎熬许久。
她不明白江敛在做什么,但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注视她的目光。
他今日饮酒不少,身上带着那股清冽的酒香在近处更显浓郁,混着他本身的气息,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热意,丝丝缕缕地往她鼻息里钻。
他这是醉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夫妻三年早已熟悉的气氛,换了以往他早就啃上来了,可他此时却迟迟没有动作。
云瑾灿几乎忘了他们之前正在谈论什么,思绪仿佛都被近处那双深幽的黑眸吸了进去。
直到江敛的面庞突然在眼前放大,酒香也随之扑面而来,烫得她心头一跳。
云瑾灿陡然回神:“不,等等……”
江敛松开了她的腰,转而上移到她后颈,用力将她压下,微微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云瑾灿浑身一颤,并非初次却又许久未曾有过的触碰令她身体瞬间激起了酥麻。
江敛的吻带着一种克制的生涩,正是因克制才显得不熟练。
若不侵入,他似乎就不知该在她唇上如何动作了。
咬不得,吸不得,他只能探出舌尖舔她。
云瑾灿抓着他的衣襟,竟抵不住这样不同寻常的吻。
清冽的气息渡到她唇间,一下一下描着她的唇缝,像在品尝什么珍馐。
她仿佛也在这一吻中饮了酒,头脑开始昏沉,呼吸变得急促,这无疑不令人心慌。
心慌到了极点,云瑾灿趁他吻得专注时猛地使力一推,从他腿上跳下,脚下点地就要逃。
脚刚沾地,身子还没站稳腰间便是一紧。
江敛跟着站起身,轻易将她捞了回来。
他握着她的腰往上一提,云瑾灿只觉得身子一轻,身形陡然腾高,竟被放在了书案上。
冰凉的桌面贴着她的腿,激得她微微一颤,垂眸看去,就看见江敛正向前逼近。
她依旧处于高过他身高的位置,可姿态却瞬间调转了。
灯影从江敛身后投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晦暗的光。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阻挡,还没能真的挪动,江敛握住她的膝盖,就此挤进了她双腿之间。
云瑾灿顿时慌乱地去推他的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让开,放我下去。”
江敛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平静道:“不让,让开你就跑了。”
云瑾灿不敢置信他竟如此理直气壮地拒绝了。
她当然要跑,他怎可将她放上这种地方,这成何体统。
“你不是说要罚你之过,这、这算是什么?”
“惩罚,修补。”
“这怎能算惩罚,这是惩罚什么?”
江敛静静看她片刻,眸中似乎意有所指,但他没有开口,再次按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仰头吻了上去。
云瑾灿双唇未经强势侵略便自己张开了,一口气还未缓下,江敛顺着她微启的唇缝便就此攻了进去。
还是太急了一点,但忍耐似乎已经到达极限,酒意在这一瞬仿佛烧了起来,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硬。
亲吻不再浅尝辄止,江敛找到她的舌尖就卷起来含进了嘴里,重重吮吸。
“唔。”云瑾灿吃痛呜咽。
到底是谁惩罚谁啊。
“弄疼你了?”江敛嗓音沙哑,唇瓣贴在她嘴唇低语。
他原本柔韧的肌肉早已绷紧,眸底带着深暗的压抑和克制。
云瑾灿不做回答,趁此赶紧紧抿双唇。
她的力气本就难敌江敛,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反抗。
可才刚闭紧,就被江敛张嘴咬了下下唇。
她很不乖,的确该罚。
“和你说过了,疼就说。”江敛道。
云瑾灿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低微道:“……疼。”
“疼就对了。”
云瑾灿一愣,气得眼眶霎时就红了。
下一瞬,江敛的唇重新贴了上来,这次竟是温柔辗转,像是试探一般舔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探入她的唇齿。
江敛呼吸很沉,吻却很轻,已经探到了里面也依旧如绵绵细雨。
天赋不足的男人竟也在探寻中掌握了一些诀窍,原本轻柔的亲吻逐渐加重,带着富有技巧的舔舐。
云瑾灿呼吸不过来,也抵挡不住他的亲吻,陌生的感觉汇聚于下,在小腹蔓开一片酸意,双腿悬在书案前根本使不上劲。
她从未和江敛有过这样气氛的亲密,更没有生出过这样奇怪的感觉。
江敛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蹆。
亲吻时拇指总在贴着内侧小幅度摩挲。
他掌心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阵酥麻,顺着蹆根往上蹿。
云瑾灿手往下去按住他的手背想要制止。
“你别这样冻……”
但她已经被吻得手脚发软,力气微乎其微。
江敛从她的唇角吻向脸颊,来到她耳垂碰了碰,转而偏头吻在她后颈,哑声问:“为什么不能这样动?”
云瑾灿无助摇头,说不出为何。
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让她难受却又推不开的程度。
江敛含着她颈侧的肌肤突然轻轻一吮。
云瑾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腰也软了,跌在江敛身前,不得不落进他怀里。
江敛空闲的一手伸到前面捏住她下巴,把她抬起头来继续和他接吻。
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他脉搏跳动得很厉害,血液仿佛也透过掌心传出了沸腾般的动静。
江敛贴在她近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能这样动。”
“因为这样让你很有感觉吗?”
“没有!”云瑾灿满脸通红,眼眸水润,实在受不了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话。
分明是他自己说要受罚的,却是反过来将她欺负得湿了眼眶。
陌生的感觉令她羞愤欲绝,根本找不到窜起这股酸意的源头在哪里。
唯有并拢的本能,却又被江敛整个身体阻挡。
再往里就要碰到……
云瑾灿说不上来是难耐还是渴求,只觉得热意越来越浓。
分别半年,江敛突然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很难不胡思乱想。
他这是在外学了什么,和谁学的。
莫不是脏了?
“你……你从何学的这些东西。”
云瑾灿声音发颤,缩着身子控诉他,却躲不过他的手掌他的吻,看起来好不可怜。
“春宫图。”
江敛突然退开些身,声色沉哑地回答她。
他看着她的模样,纤细脆弱的脖颈被他吮吸出点点红痕,再卓绝的画师也画不出她此时的春色。
水眸波光粼粼,潋滟娇媚,微肿的双唇红艳诱人,像是刚被采撷过的花瓣。
她很有感觉,那就一定是喜欢的。
江敛此时能够毫不怀疑地得出这个结论。
他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下移,最后落在他指尖临近处。
云瑾灿察觉他目光的去向,蓦地伸手遮挡,带着哭腔脱口道:“江敛,你混蛋!”
第一次听她骂人。
江敛兀自低笑了一声。
但心里又略有惋惜,她此时连想要遮挡的力气都已微弱,想必是没力气再嚣张别的了。
他没再看,掰着她的头继续吻她:“不是你说要搜罗春宫图给我让我精进吗?”
说着,江敛腾出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向书案内更加挤进几分:“未能精进,便不许我上榻。”
云瑾灿陡然一惊,他疯了吗,难道打算在这里……
“夫人,专心。”
“嘴再张开一点。”江敛轻轻地咬着她的唇瓣,诱哄她张开双唇。
云瑾灿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耳边甚至没听清江敛在和她说什么,全身都被江敛弄得奇怪了。
他却还在说话。
“现在是什么感觉?”
云瑾灿昏昏沉沉地推他的手,却不知怎的反倒将他的手推得更加向上。
已经要碰到了。
隔着一丝距离,她看不见,却好似能够清晰感觉到。
“是舒服的感觉吗?”
云瑾灿别过脸躲他的吻,微不可闻道:“不舒服……”
“是吗。”
江敛指尖向前。
“江敛!”云瑾灿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瞬间惊起。
若只是碰到她兴许还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偏他捻着那片布料,竟向里揉了一圈。
江敛的手指因此丢失了那片布料,只剩晕开的一片潮热还留在指腹。
他缓缓抬手,当着云瑾灿眼前,指腹并在一起摩挲了一下。
云瑾灿登时恼羞成怒,虚软着手臂一把要将他推开。
江敛不知是出了神,还是顺了她的意,竟当真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云瑾灿身前陡然开阔,视线中无意扫到他明显的痕迹。
气势嚣张,很是可观。
下一瞬,江敛忽而转身:“今日先到这里,我去偏房沐浴,你唤人进来伺候吧。”
云瑾灿视线朦胧地看着他远去,直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才将她唤回。
双腿早已在江敛退开后就即刻并拢了,可她此时却依旧并着腿僵坐在书案上。
稍有挪动,就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似的。
她不确定,也不敢动,甚至不想自己离开后在书案上看见什么可疑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
云瑾灿脸颊通红,过了好一会才试探一般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再闭上眼心虚地缓缓下落。
直至碰到。
门前忽然传来敲门声。
云瑾灿一声惊呼,吓得当即从书案上跳了下来。
“王、王妃?王爷吩咐奴婢前来伺候您沐浴。”
云瑾灿:“……”
她僵硬侧头,回眸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案。
还好,什么都没有。
才不好!
天杀的江敛,他怎可如此惩罚她!
夜里云瑾灿从湢室出来时江敛还未回房,天明醒来江敛已是出府办差。
云瑾灿兴致缺缺地听着进屋伺候的下人禀报江敛的行踪,连以往应该装出的关切体贴状今日都不想再装。
下人报完怯生生地抬了下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
云瑾灿摆了摆手,让人伺候着更衣梳妆后就去了江洵院中。
刚过巳时,她再往西院去,今日是打算去陪太夫人用午膳的。
但行至半路,管家忽然来报衔月楼新季的菜单出了问题。
云瑾灿思忖一瞬,便先搁置了去西院的心思,当即备了马车出府。
……
午正时分,琉璃街车马如织,人声喧嚷,一行英武挺拔的男子走进衔月楼。
酒楼内熙熙攘攘,这个时辰雅间竟已是坐满,几人被迎客的小厮殷切引上了二楼落座。
“衔月楼如今还真是名声在外了,连江兄回京才不过几日就已听说了这京城一绝的名头,今日得江兄款待,大家可是要大饱口福了。”
江敛神情淡淡的,目光顺着不远处的围栏在楼内扫视了一周,收回目光道:“是听我夫人说起此处,今日顺路便来试试。”
桌前几人闻言不由相互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今日江敛往京郊办差,几人随同一起,他那架势俨然是要将人当做牛马般一刻不停歇地劳作,一上午下来他们连口水都不得闲喝,谁料临近午时他们在兵部衙署事毕后,江敛竟主动提议做东请众人来衔月楼用午饭。
加紧忙碌是为早些完工回府陪夫人,专程来衔月楼用饭是因为听夫人提起此处名声远扬。
他们以前怎不知江敛是个这般黏糊妻子的人呢。
江敛没在意几人明目张胆的眼神,因为他刚一转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来此前并不知她今日会来这里,意外相遇,倒让人感到几分奇异的躁动。
江敛注意到她今日衣着虽与平日无异,但脖颈上却系了一条浅色的领巾,不见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云瑾灿上到二楼自然而然抬头,一抬头也看见了意外出现在此的人。
四目相对,云瑾灿露出几分讶异,不明白他怎会在此。
两人就这么隔空定定看了对方几息,皆无开口或相迎的意思,就只是相互对视着。
云瑾灿望着那张沉淡的俊容,脸上突然毫无缘由地发热,似乎要有奇怪的画面涌上脑海。
她眸光微颤,也随即注意到江敛身边的人有一两个熟悉的面孔,是他朝中同僚,想必其余人亦然。
这时,那桌有人注意到江敛直直盯着某处好一会了,不由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来。
“咦,那似乎是镇北王妃,江兄还邀约了夫人?”
这头话刚说完,那头云瑾灿正好敛目避开,她稍稍向江敛颔首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并不知有人已看见了她,侧身匆匆便向另一方向快步离开了。
江敛捏着手中茶盏顿时沉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江兄,你夫人她……”
江敛冷眼一凝,生生叫人住了嘴。
一时间桌前气氛有几分凝滞,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刚发现镇北王黏糊妻子,转头就被妻子冷落了?
桌前又僵持几息,有人忍不住开口缓和:“许是没注意往这边看见。”
“是,我们这么些人在此,就算瞧见了也以为正谈着正事,王妃知礼,也就不好意思打搅了。”
“也可能王妃在此约了人,回头再……”
这人话音未落,江敛将茶盏往案上一搁,倏然起身。
“江兄?”
江敛跨出步子:“你们先用。”
说罢,大步朝着云瑾灿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江敛腿长步子大,不过几步就绕过了转角。
他脚步微顿,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俊,身形消瘦,瞧见云瑾灿的便殷切唤道:“王妃,我在这儿。”
他一边唤一边快步朝云瑾灿走去。
江敛冷眼看着,以他识人姿态的能力,明显见其身姿越是走近就越是显露几分刻意的古怪。
那人步履匆忙间,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失了重心,直朝云瑾灿的方向扑了过去。
江敛眸光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揽住云瑾灿的肩头就将她向后带去。
云瑾灿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
而白衣男子因此扑了个空,收势不及,踉跄两步竟当真一头栽倒在地,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哎哟——”
云瑾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定睛一看,下意识就要上前:“李公子,你没事吧?”
脚才迈出半步,揽住肩头的手臂倏然收紧,将她生生拉了回来。
云瑾灿又随即惊愣这头,问:“你怎么过来了?”
江敛垂眸看她,目光黑沉沉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不过来等着让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对她投怀送抱吗。
“我……我没事,王妃。”地上传来温和的低声。
李砚趴在地上,白衣沾了尘土,抬眸时眼尾泛红,像是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云瑾灿闻声又垂下眼看去,见他挣扎着要起身,还是不由想伸手去扶。
手刚抬起,肩上的力道又重一分。
江敛淡声道:“自行起来吧,一个大男人莫不是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凉意。
李砚动作一僵,抬眼望去,这才看清云瑾灿身侧站着的男人。
玄袍冷面,气势慑人,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云瑾灿微蹙了下眉,侧头对江敛轻声道:“你别说这么冷硬的话。”
江敛拧着眉头,冷眼扫过倒在地上的清瘦男子,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
背地里耍心机已是罪不可赦,当着他这个丈夫的面竟还敢对云瑾灿娇柔示弱,谄媚不已,只是冷言几句已是仁慈。
下一瞬,这人就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垂首道:“在下失态了,走得太急,一时不慎,还请王妃勿怪,不知这位是?”
明知故问。
江敛收回目光,示他作空气,转而看向云瑾灿,幽幽道:“是吗,倒是为夫的不是了。”
云瑾灿一愣,还没开口,李砚已赶紧开口道:“原来是王爷亲临,是在下鲁莽了,与王妃无关,还请您莫要怪罪。”
江敛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什么东西还替他的王妃向他求情。
他手臂下移落到云瑾灿腰上,揽着她转身就走。
“等等,王爷,李公子他……”云瑾灿诧异不已,侧着身还想回头。
江敛沉着脸道:“你来这儿是约了他见面?”
“不是,我是来核对新季菜单的。”
“那还不去办正事。”
“可是这……这间屋。”云瑾灿被紧抱着连头都没法侧过半分,话语一噎,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一侧的房门。
江敛抬手一推,拥着人走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响,不算粗鲁,但也丝毫不轻。
云瑾灿被这声响激得微微一抖,身体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侧男人的体温。
她脸颊竟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云瑾灿蓦地从江敛怀中退开,向侧躲开一大步,神情极不自然地道:“你怎么来了。”
江敛正想说什么,转眼看见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庞。
他眸光微暗,追着她的步子重新贴回她身边。
绯红的脸颊近距离看着格外诱人,他毫不抵抗诱惑,抬手便抚了上去,不答反问,
“脸怎么这么红,方才也是见了我就跑,老夫老妻了,你在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