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承受太多, 待她出了数次,天光已然熹微,窗缝也漏入一丝灰蒙蒙的雾霭。
云霓一夜没闭眼, 眼下困得神智恍惚。
沈庭兰的修长手指, 再度禁锢上她那伶仃纤细的足踝, 云霓下意识抖颤, 竟惊慌失措,无助地往榻上瑟缩。
眼见着小妻子又要钻到床帏深处, 沈庭兰无奈地屈膝上榻, 将她拥到怀里。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处……还疼是不是?”
云霓想到那些沾上脚趾浑如醍醐的秽物。
虽都被她弄出来,但到底还有残余,她不想让沈庭兰碰。
可沈庭兰不过嘴上温柔, 实则下手一点都不轻。
云霓越躲, 他越要抓她。
男人直接连人带被捞到怀里, 困在胸膛。
云霓手脚无力, 挣脱不开,只能任他摆布。
好在沈庭兰存了一丝善心,他餍足了,便没有折腾云霓,只是从瓷盒里抠挖出雪色的药膏,为云霓一点一点上药。
沈庭兰涂抹得细致, 似是担心云霓伤重, 还故意多抹了几层, 里里外外都搽得深切。
上完了药,沈庭兰又放开云霓,任她蜷进厚被里休息。
云霓身上全是泞泞的香汗,怎可能睡得着?
她翻来覆去地烙饼, 只觉自己浑身都裹了一层浆糊,黏得难受。
她想沐浴换衣,又不愿低头和沈庭兰多说话,只能茫然地仰头,盯着帐顶出神。
一刻钟后,换过衣袍的沈庭兰,端来一碗香气扑鼻的海鲜粥,递到云霓面前。
这是用沈家火头军现钓的海鱼海虾熬煮的粥。
沈庭兰想着,云霓牙口嫩,又饿了一夜,为了让她脾胃好受一些,还特意叮嘱兵卒,将鱼肉剔刺,剁成鱼糜,再拿来熬粥。
“船上伙食简陋,没有新鲜洞子菜,待上岸后,我命人去采买。”
沈庭兰见她目光呆滞,不愿说话,只能撩袍坐下,取木勺喂粥。
“昨晚你来得匆忙,没有用饭,眼下定是饿了,先吃两口粥垫垫脾胃吧。”
云霓震惊地抬眸,心道:哪里是她要来的?分明是这厮丧心病狂,将她虏来的!他怎么还有脸倒打一耙?
云霓鼻尖发酸,一开口嗓音便有些发颤:“你骗我。”
沈庭兰失笑:“我何时骗你?”
云霓咬唇:“你说过……只两刻钟。”
结果擒着她就干,直至天光大亮。
沈庭兰放下粥碗,取来一块沥干的帕子,帮云霓擦拭脸上的热汗。
“……是情难自禁。”沈庭兰端起粥,沿着碗边,舀上一勺凉了的鱼粥,“毕竟攒了数月,自是粮廪充盈。”
云霓被他口中的恶言撼到瞠目结舌,她怎么不知,诗礼人家出来的高门公子,竟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语。
沈庭兰:“张嘴,吃粥。”
云霓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倔强地偏过头去,“我不吃。”
沈庭兰见她固执,倒没生气。
为了哄骗妻子吃粥,沈庭兰掰过她的下颌,温声哄劝:“夫人何必与我置气?若你忍饥挨饿,再承我雨露,岂不是更难受?”
此言一出,云霓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
她想到那些横陈腿窝的吻痕,想到那些几欲嵌入纤腰的指印,眼眶又变得潮润泛红。
沈庭兰仍在循循善诱:“云霓,你是要我解衣入内……还是乖乖张嘴?”
云霓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忍住鼻尖的酸意,自己端来粥碗,闷头咬住了木勺,将那滋味不错的海鲜粥,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去。
云霓吃饱以后,终于有了一点力气。
她想到彩霞,心中担忧,即便不想与沈庭兰说话,也只能乖乖开口:“你抓我的时候,有没有把彩霞带来?”
沈庭兰:“一匹马罢了,倒值得你记挂于心。”
“它不是普通的马,它是我的家人……你若没将它带来,那我自己去寻。”
云霓着急下地,还未踩上宝相花纹地衣,便被目露冷戾的沈庭兰,横臂捞回床上。
“急什么?”沈庭兰的嗓音沉肃,寒声道,“既是你的爱驹,我自然将它捎带上船。云霓,你待一匹马,都比待我上心。”
云霓本想辩驳,彩霞是她的家人,她当然看重它!
但云霓不傻,眼下她为阶下囚,身家性命都掌控于沈庭兰之手,和他对着干,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思及至此,云霓抿着樱唇,与沈庭兰好商好量地道:“沈公子,你何时能放我离开?”
沈庭兰抚了抚云霓的脸,“你我既成亲圆房,夫妻一体,往后自该生生世世都待在一起。”
云霓脸色发白:“可我并未同意嫁你,是你逼迫我的!”
“婚仪已成,你还要反悔么?”沈庭兰轻叹一声,将她抱到膝上,“云霓,不要做那等抛夫弃子的恶妇。”
“沈庭兰,我早晚要走的……”
闻言,沈庭兰凤眸渐暗,细抚她的足踝,“那我便取镣铐囚你,将你锁在家宅……云霓,不要逼我作恶,我也想当个善心肠的夫君。”
云霓的唇瓣翕动片刻,终于明白了沈庭兰的心思。
她心头悲怆,难过地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听着小妻子天真的话语,沈庭兰又笑了一声。
他低头敛目,如瀑墨发,垂至云霓的雪脯,如蛇相覆。
随后,沈庭兰掰过云霓的下巴,迫她扭头,亲了一口,“从前的沈庭兰,对你唯有欺瞒。如今的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云霓,你应爱我。”
云霓气闷,她蜷曲手指,怒道:“若我早知你奸恶本性,我决不会将你捡回家宅!沈庭兰,你恩将仇报,你以怨报德!我已经不爱你了!”
“是吗?”沈庭兰并未被她的恶言刺激,反倒故意撬开云霓唇角,勾动她的软.舌,迫她接纳那些缠绵的吻,“无爱也罢,总归人还留在我的身边。”
许是担心云霓私逃,沈庭兰还要一面抚她的颈子,一面低声告诫:“既然你将那匹枣马视为家人,那就不要妄图私逃。毕竟……作为我妻子的爱驹,我会善待家宠。倘若你私逃,弃我而去,难保我会迁怒于它。”
“云霓,我也不想将你的爱驹剥皮拆骨,送去喂狗。”
此言一出,云霓骇得杏眸圆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像是第一次见识到沈庭兰阴暗的一面,小腿肚子也不自觉痉挛发麻。
她算是明白了……哪有什么失忆不失忆的说法。
所有温柔良善的一面,都是他恶意装出来的假象!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沈庭兰都在骗她!
只她蠢笨,受他愚弄!
云霓抿紧唇瓣:“你在威胁我?”
沈庭兰叹气,将妻子抱紧,“我在挽留你……云霓,为我留下来。”
云霓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沈庭兰的体温很高,如炉火一般烘着她,可她还是遍体生寒,心口如灌寒风,连骨头缝隙也冒出冷意。
云霓不再说话了。
她深知沈庭兰性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既如此,她为了保下彩霞,也只能暂时与他虚与委蛇。
作者有话说:
好啦,我们周五见!正好这两天去忙一些事,顺道整理一下纲要,爱大家=3=么么哒!
还有本文本质还是坏种男主,他的爱情不健康……也不大可能变好,但最后一定会是云霓占据上风,总之就是畸形的爱啦。
上一章大家记得刷新一下,已经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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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宝宝们对巧取豪夺能爽.吃的话……
那可以去看看我的完结文~
【以下排名从轻苟到极苟】
《怀上权臣男主的崽》大将军X通房丫鬟,陆筠和云芙,宠妻的巧取豪夺。
《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大都督X扫洒丫鬟,裴瓒和林蓉,男主非人疯批,但还算宠妻。
《怀上前夫他哥的崽》高门贵公子X弟媳,崔珏和苏梨,兼祧梗,略苟带点酸涩,男主稍微重量级的苟。
《当我被反派男主缠上后》摄政王X贵女,谢京雪和姬月,这个如果前面都能吃得下再吃,因为非常非常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