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经繁并没有立刻上床, 反而坐到了床边,不紧不慢地玩着那根绳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睡衣,我怎么都不知道?”
白听霓被他这样的动作磨得眼前直冒火星, 反手去扣他的手指, 试图将那根牵扯自己神经的绳子解救下来:“那能什么都让你知道?”
他低低笑了一声,锁住她的手腕:“那你有没有背着我买点其他的东西。”
白听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他凑近, “说不定你藏起来了呢?”
“你一个人我都有点吃不消了, 哪有那个精力玩别的啊!”
这句话可以取悦世间所有的男人。
梁经繁也不例外。
他倒在她身上闷笑出声,胸腔振动, 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那刚好, 买一些锻炼锻炼耐受力吧。”
“……”
男人真奇怪,刚开始的时候,纯情的很,拉手都是她主动,现在怎么反而让她总觉得有点遭不住了呢。
梁经繁的手撩起轻薄的裙摆, 看向细线的终点。
白听霓被他灼热的目光烤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扭了扭身体问他。
“……好不好看嘛。”
“好看, 好看极了,再多买几件吧。”
“哼,那我也要看你穿。”
“我穿什么?”
白听霓想到他刚刚穿的那种衣服, 堪比男人的黑丝。
自从结婚以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不再像以前那么瘦削。
紧实的腹肌、窄腰、鲨鱼线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那种若有似无的透感, 很性感。
她喜欢。
她早就看惯了他每天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 刚刚机缘巧合、误打误撞之下,那一瞥。
那种带着一丝放浪感的风格……也很适合他。
嗯,反正她很喜欢。
梁经繁将浴袍丢到一边。
床头灯的亮度又调高了一些,细细观察。
……
从始至终, 那件衣服没有被脱下。
虽然最后什么都遮不住了。
还有那根线。
硌着他,也会磨到她。
中间她觉得那根线陷得太深了,实在磨得人受不了,偷偷拉起来往旁边拨了拨,试图多硌他一些。
但很快被男人发觉。
他又用手指勾起来,唇贴在她耳边,带着狎昵:“搞什么小动作呢,嗯?小坏蛋……”
然后……不等她回答。
他从缝隙里抠出那根湿绳子,又用力扯了一下。
“啊……你别……”
白听霓头皮麻麻的,身体里也仿佛有根丝线被狠狠人扽(den)了一下。
……
早上,白听霓在男人温热的怀抱中醒来。
梁经繁还没醒。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规律而有节奏。
她本不想吵醒他,于是在他怀中安静呆了片刻,但很快她就感觉有点无聊了。
想起昨晚两人说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转身,摸到枕边的手机。
点开购物软件。
在搜索框输入关键词。
开始在搜索男人穿的那种衣服。
她看到一件与昨天那种类似的,还很有弹性,可以紧贴在肌肉上,而且鼓鼓的胸肌和点看起来也很诱人。
那蓬勃旺盛的荷尔蒙气息,因为遮了一点,反而更让人血脉偾张。
白听霓翻着各种肌肉男测评,看得面红耳赤,觉得这个凸显胸肌饱满的很好,那个突出腰臀比例的也很好。
她侧身背对着梁经繁,完全沉浸其中,浑然未觉到身后的男人早已醒来。
她感到有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头顶。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手一抖,屏幕按灭。
黑色的镜面中,清晰映出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胛,另一只握住她的腿弯。
她被迫面朝下,托起。
“我……我……我就是在看衣服。”
男人温热的胸膛压住她的后背。
她动弹不得。
然后……
太突如其来了。
她整个人呼吸一滞,然后身体颤抖着蜷了一下。
“你……”她缓过那阵刺激,抬腿向后想要踢他一脚。
可男人早有防备,腿一压,轻松就制住了她的反抗。
她徒劳地扑腾了两下,紧接着身体就先于意志臣服。
没办法。
他现在实在是太懂她了。
知道怎么能让她的身体彻底软下去。
指尖麻麻的。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开始哼哼唧唧地骂他。
“大早上的,你……搞什么突然袭击……”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
“这不是很快就准备好了吗?”
“看那些男人看得这么激动吗?”他俯身,不满地咬了咬她因为激动而红红的耳尖。
“他们有我好看吗?”
白听霓艰难侧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气息不稳地说:“哎呀,我就是在看衣服,想象穿在你身上的样子,所以才这么激动。”
“哼,”他勉强接受了她这番说辞,“你的身体好热。”
……
一切结束以后,白听霓见他还不紧不慢的,问:“你今天不忙吗?”
“嗯,今天我带你去熟悉环境。”
早上,带着嘉荣一起下楼吃早餐。
今天梁承舟也还在家,正坐在主位上看报纸。
见到他们,只是略略抬了下眼皮。
“父亲。”梁经繁打了个招呼后,替白听霓拉开椅子坐下。
梁承舟大概知道今天梁经繁要带她去医院的事。
开口便问起这件事,“你今天要带她去医院那边?”
梁经繁知道瞒不过他,语气平稳地回答:“嗯,我带她去熟悉一下环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梁承舟没再说话。
气氛有些微微的凝滞。
白听霓拿着调羹喂嘉荣,假装听不到。
嘉荣看到爷爷似乎有点不开心,于是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最爱吃的小橘子,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给、爷爷吃……爷爷高兴……”
然后。
白听霓就看到梁承舟那张严肃的脸细微的褶皱慢慢舒展了一些。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弯腰,将小小的嘉荣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嘉荣真乖,来爷爷喂。”
白听霓嘴角抽了抽。
今天梁承舟不出门,亲自帮他们带孩子。
都说隔代亲,还真不是虚言。
托嘉荣这个小机灵鬼的福,白听霓和梁承舟吃完饭以后就顺利出门了。
上车以后,梁经繁说:“你现在身份特殊,只能安排到家里旗下的产业,这样可以降低风险。”
白听霓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
四十分钟的车程,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
梁家旗下这家以高端、私密著称的私立医院,建设得非常气派。
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倾泄而入,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高端的医疗器械,专业周到的服务,安静地不像医院,倒像是某种高级疗养会所。
刘主任已经在等候了,看到两人过来,热情地迎上来。
“梁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夫人随时可以到岗。”
梁经繁颔首:“今天先带她熟悉环境。”
“好好好,这边请。”
给白听霓准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视野极佳。
墙角还摆放着一些绿植,给严肃的工作环境增加了几分生气。
白听霓环视一周,清楚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生的配置,对刘主任说:“环境太好了,谢谢,费心了。”
“您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参观、介绍,又与其他几位要共事的同事打了个照面,白听霓对这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就在结束参观准备离开时,在走廊拐角,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消防通道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惊喜,直直扑向她。
“白医生!是你,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白听霓被吓了一跳,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男人抱住。
梁经繁挡在她身前,抬起长腿一脚将他踢翻在地。
男人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道:“这个坏人逼我离开你,把我关在这里,让我们两个无法见面!”
白听霓从梁经繁身后探出头,仔细看了看,惊讶道:“陈明?”
他眼前一亮,“是我是我啊!”
梁经繁蹙了蹙眉心,“你认识他?”
白听霓说:“就是之前在蓝岸那个患钟情妄想症的人。”
梁经繁这才从脑海中翻出一点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时间过去两年多,他早把这号人给忘干净了。
当时只是让助理帮他转院,离她远一点后便也没再过问。
趁他恍惚的这个功夫,陈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梁经繁的脚踝,用力之大,试图将他扳倒。
梁经繁反应极快,抽出腿,又狠狠踩到了他的胳膊上。
“啊”陈明发出痛叫。
黑色皮鞋的鞋底有雕刻得很精致的纹路,用力之大,在陈明手臂上碾出两朵错位宝相花纹。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安保人员和医护人员赶来,立刻将他制住。
梁经繁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弹了弹西裤脚踝处被对方抓过的地方。
动作平静而优雅。
然后,他又转向还在发愣的白听霓说:“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白听霓看了看远处仍在叫骂的男人,压下心中的疑虑,“好吧。”
她跟旁边脸色有点难看的刘主任简短道别后,便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