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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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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的梆子声清晰传入家主江嵩的耳中, 江嵩伸个懒腰,倚在摇椅上掖了掖腰间的毯子。

即便知晓有“不速之客”翻进后院,也置若罔闻,与长子在前不久的反应如出一辙。

睁一只眼, 闭一只眼。

前来报信的虹玫提醒道:“姑爷今晚可能不会走了。”

“哪儿来的姑爷?”

虹玫扶额, 老爷这人, 都默许人家飞檐走壁潜入府邸, 还嘴硬不肯承认人家的身份。

不是给自己找烦忧么!

虹玫懒得多管闲事, 抱剑离开。

江嵩打个哈欠,睡意上头,却要处理刑部的事, 他起身走向书案,捻一块崔太傅派人送来的精美点心, 细细品尝。

出自太傅府后厨之手。

后罩房内,被扣住膝头的江吟月拧着劲儿不肯服软,更多是赧然不敢放纵自己。她看着直白的魏钦, 恍惚有些陌生,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你不会……”

江吟月身体向前, 捧起魏钦的脸, 细细打量。

“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魏钦扣在她膝头的手稍稍卸力, 任由她捧着脸左右上下地检查。

被抬起脸庞时, 如玉的脖颈被镀上一层跳动的光影,更显修长。

“哪里不一样?”

他问,配合她的幼稚。

江吟月认真道:“魏钦是正人君子, 特别守礼的君子。”

“……”

未至三更,已有了三更的宁谧,灯火中的男子冶艳俊美, 可与话本里的狐妖平分秋色,他耷拉下狭长的眼,眉却高挑,“要不要向你说一句尚希见宥?”

“要的。”

江大小姐点点头,颇为认真,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可竭力克制的嘴角紧绷着,出卖了她的认真。

小狐狸想要在大狐妖面前讨一次便宜,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魏钦松开她的膝,蓦地将人竖着提起。

就有一双腿自然而然缠上他的腰身。

看着害怕滑落的小狐狸,魏钦朝她的后摆处重重一拍,如愿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哼唧。

江吟月忿忿道:“魏钦不会欺负我。”

“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我!”

魏钦摁住江吟月的背,以免她力气不支掉落下去,“不巧,今晚是卫逸赫。”

“魏钦,魏钦。”

又来了。

魏钦又向后拍了拍,不轻不重。

挂在青松上的小狐狸气得晃了晃小腿,张嘴咬住青松的枝干。

下了狠心。

手臂传来痛觉,魏钦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小狐狸的后颈,以巧劲逼她后仰。

牙尖嘴利的小狐狸不服气,噘着粉嘟嘟的嘴,偏头看向别处。

小狐狸是要哄的,魏钦抚过她的长发,顺了顺毛,不承想,又被咬住耳尖。

一触即离,却留下深深的牙印。

魏钦没计较,抱着得意的小狐狸走进湢浴净手,将小狐狸挂在自己的左臂弯,自行盥洗右手,又将小狐狸挂在自己的右臂弯,盥洗左手,来回倒换,不见费力。

江吟月想要挣脱,力气不敌,没能如愿。

魏钦走出湢浴后,大步流星去往床边,将人丢在绵软的被褥上,虎口托起那张倔强的小脸,以拇指和食指掐开她的牙关,查看她最锋利的牙齿。

秋后算账。

“唔?”

被掐开牙关的江吟月动来动去不老实,又被魏钦俯身摁住肩头,栽倒在床上。

男人继续检查她的口腔,还用手指去触碰她的每一颗牙齿。

江吟月没有虎牙,牙齿整齐圆润,可咬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魏钦探进去的手指被她再次咬住。

“松开。”

江吟月不顺从,却在嫩滑的舌尖刮过粗粝的老茧后,没讨到便宜,还被老茧剐蹭得不舒服,才不情不愿松开牙关,轱辘进被窝,将自己裹住。

冬眠了。

魏钦被她娇憨的模样惹得心软,可今晚的他没打算空手而归。

抖开被子,将本不需要冬眠的小狐狸“扰醒”,魏钦精准堵住她的唇,不再有多余的拉扯,直奔目的。

被掠夺呼吸的江吟月落入下风,仰头承受狂风骤雨的吻,双脚无助地蹭动着,察觉到自己越挣扎,魏钦冷欲皮囊下的灵魂越滚烫亢奋。

“唔,魏钦,等等。”

她推开魏钦的脸,急促呼吸,“交吻不是这样的。”

“嗯?”

“你经验不足。”

温香软玉压在下方,饶是柳下惠也未必有足够的定力,可魏钦还是坐起身,靠在床柱上看她能使出何种花招。

江吟月凑近微微后仰的男人,凭借自己近来的研究,主动啄了啄那人的唇。

“第一点,要温柔。”

魏钦坐着不动,由着她言传身教。

江吟月拽住他的衣襟,靠向他敞开的双膝间,加深了吻。

“嗯,第二点,要顾虑对方的感受。”

魏钦的唇冰冰凉凉,犹如含住薄荷,江吟月颇为享受,轻碾慢吮,传授着自认为成熟的经验。

吻着吻着,她忽然问道:“喜欢吗?”

“喜欢。”

江吟月窃喜,轻易撩拨都能让他喜欢,自己怎么这么厉害?江大小姐愈发自信,解开魏钦的革带,示意他脱去官袍。

魏钦照做,紧紧凝着她。

江吟月不敢与那吞噬人的目光对视,隔着中衣抚上魏钦的胸膛,顺着挺阔肌肉的轮廓描摹,游弋向他的小腹,又卷起中衣的衣摆,倾身吻在他的腹肌上。

一块块,结实紧致。

唇下传来剧烈的起伏。

随着魏钦错乱的呼吸,江吟月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了,有什么在渐渐苏醒。

“嗯,今晚学到这儿吧。”江吟月准备收工,没有乘胜追击的热忱,更没有足够的经验再传授下去,她背过身,一点点挪远,佯装淡定,“今日到此,下次……啊!”

腰肢被揽住的一瞬,她的背部靠向一方宽厚的胸膛,美眸震颤间,整个人坐到了魏钦结实有力的腿上。

后颈传来凉意,移至耳根。

“小姐那点经验,不够书生阅览的。”

“那你还说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只是欠点火候。”魏钦吻在她的侧脸,唇温由清凉变得温热,在她一对莹白的耳垂上留下一排排齿痕。

小小的耳垂变得红肿。

江吟月觉得痒,委屈巴巴的,“刚教过你,一点儿也没领会要点。”

魏钦轻笑,没再磋磨她的耳垂,将人翻转过来,压在下方。

江吟月顿感不妙。

魏钦卷起她的中衣下摆,学她刚刚的动作,吻在她的肚脐一侧,慢慢辗转着。

不比自己的小腹,女子的肚子软软弹弹,透着沐浴过后残留的花香。

“早洗过了?”

“嗯……”

软绵绵的回答没什么底气。

魏钦笑意更深,叼一块肚皮轻咬在齿间。

江吟月乱动起来,“我教你的,无需你再演示。”

魏钦自嘲,“学艺不精,还是要躬行几遍。”

被攻陷的肚皮不堪重负,江吟月突然抱住魏钦,迫使魏钦撑起的身体倒在她的身上,“那我再教你一招。”

“洗耳恭听。”

“见好就收。”

魏钦被逗笑,这世间,能让他展颜的人太少,她是他近乎唯一的愉悦源泉。

相拥的两人没有耳鬓厮磨的亲昵,单单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陪伴,直到江吟月被压得喘不过气,打破了这份宁静。

被推开的魏钦将她抱起,拿过枕边的革带,困住她的腕子,绑在对面的床柱上,吓得江吟月缩了缩脖子。

“魏钦,你要做什么?”

“这一晚,卫逸赫要得到小姐,说到做到。”

“……”

江吟月有些怕,拧动被束缚在床柱上的手腕,担心魏钦会胡来。

闷葫芦变得蔫坏蔫坏,不,他的坏一直是隐而不显的。

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中,江吟月的长裙层层叠叠散落。

“魏钦!”

“叫我什么?”魏钦并不满意,让她再认真想想。

“卫逸赫,大殿下,大皇子殿下,行了吧?”

骄傲的大小姐认怂认得极快,强颜欢笑,“卫逸赫,你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

魏钦掐住江吟月的脸颊,在她眯起一只眼时,卸去几分指尖的力道,“正人君子也是有欲的。”

她是他欲念的源头。

如何克制?

魏钦不想克制,吻她侧颈,一路至矗耸,沉浸在温香中。

爱之深,欲之浓。

不知餍足。

被绑缚的江吟月难受得很,打起商量,“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魏钦哑声问:“然后呢?”

肢体透香的女子被吻得媚眼如波,细汗淋漓,“我都依你,不耍赖……唔……不会耍赖的……”

魏钦抬手,轻易解开革带,替她揉了揉泛红的腕子。

革带落在江吟月的腰上,盖住肚脐。

双手得以舒展的江吟月没有再耍宝,适才被魏钦吻得意乱,在暗昧中溃败,她觉得自己该尝试克服羞赧,接受这份意乱与情迷。

面前的男子无论是魏钦还是卫逸赫,都是她的心上人。

拿起革带勾住魏钦的后颈,将人拉近自己,江吟月拼尽勇气靠了过去,仰起湿漉漉的脸,与魏钦接吻。

她闭上眼,试着沉浸,酥麻从唇上蔓延向全身。

被反攻的魏钦咽了咽喉咙,喉结滚动。

他推倒江吟月,握住她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目光如炬的男人在沉沦中迷离。

额头碎发悬挂一滴汗珠。

一双纤纤素手陷入他泛着薄汗的皮肉,挠过他的背,留下条条印迹。

帷幔垂落,遮住桌上还未燃尽的烛火,也遮住了帷幔内的景致。

垂顺的绸子如浪波动。

茜裙、罗袜、绣鞋,凌乱落地。

一只秀气的玉足伸出帷幔,脚尖绷直着,又被一只大手握住,勾回帷幔中。

江吟月哭腔破碎,细若蚊呐。

久久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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