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摸季晚的后颈,力气不大,却又极有存在感,每一下都顺着他的脖颈缓缓下滑,探入他的领口,抚摸他的脊背。
季晚被肃王稍带,失了平衡,双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下一刻又连忙收回手,缩在袖子中。
“奴婢……奴婢僭越。”季晚喃喃。
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却要向罪魁祸首致歉。
何其无辜。
“倒不是个安分的。”他听见了肃王有些戏谑的轻笑,接着肃王的手离开了他的脖颈。
季晚抬头去看,就见肃王从旁边的幔帐上拽下红色的系带。
幔帐落下,在他膝边荡漾开,如暗红的波澜。
“抬手。”肃王道。
季晚茫然抬起手,下一刻,就被肃王冰冷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另一只。”肃王又道。
于是另一只手腕也被肃王钳住。
再然后,肃王用那红色的系带缠绕住了他的两只手腕,随意几圈,便将他紧紧勒住。
季晚有些茫然地盯着手上那鲜红的系带。
下一刻肃王往上一拽,他双手被迫向上扬起,整个人向前摔倒,却被肃王右手往下一带,便被提起,落入了肃王的怀中。
季晚对上了肃王的眼睛。
幽深的眸子冷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便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可肃王并没有因为他的逃避而停下。
那揽上的手顺着脊背缓缓摩挲。
摩擦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那么朦胧。
与呼吸混杂在了一起。
季晚知道,肃王在打量他。
兴致盎然。
“冷?”肃王问他,手里的动作却并不停,像是抚摸家养的兔子般那样随意。
季晚颤着回:“不冷。”
可肃王却淡淡笑了:“说谎。”
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散。
本还算整齐的衣物,在这样的对待中,松散开,半遮半掩,搭在肩头。
凉意便沾染了上来,让季晚瑟缩着打了个哆嗦。
冰凉的手指肆意地落在他还算温暖的肌肤上,绕过脖颈,按压脖子上的大动脉,下一刻,又轻缓却不容置疑地推着脸颊,逼着仰头。
还不等他完全有所反应。
肃王便垂首吻了上来。
双手被限制,红绳牢牢被拽住,牢牢固定。却又只能仰头,被迫地承接了所有来自肃王的探寻。
肃王没有与他这般的存在客气的道理。
也没打算做什么君子。
几乎在一瞬间,他便有了饕餮之意。
季晚的身上没有什么炒菜的油烟味,反倒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清新淡雅,像极了他今日做的膳食。
很好吃。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肃王道。
季晚颤声挣扎解释:“奴婢、奴婢来面见王爷前,已沐浴换洗过。不敢冲撞了您与郡主。”
肃王稍微松了松手里的劲儿。
季晚得到了一丝缝隙,急促呼吸着。
还不等季晚庆幸似乎要结束了,下一刻便被更用力地推向了这座王府的主人。
脖颈在这一瞬间被手掌全然钳住,让他根本无法动弹,雷霆般的吻落了下来,牙齿磕绊到了什么地方,痛得想要落泪。
恍惚中,他忘了尊卑,想要抬起手腕,抵挡对面的贴近。
可下一刻,绳子一紧。
接着他便瞧见那根系带被肃王随意一绕,缠绕在了圈椅扶手上系住。
下一刻,肃王得了空闲的另一只手,便有了去处……
季晚一僵。
猛地在肃王的怀中绷紧。
(贝壳的鱼)
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别……”
肃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本王让你热。”
肃王却并不停手,在他身上开始了探寻。
从未袒露人前的疤痕,被旁人轻易地探究,每一瞬都成了漫长的搓磨。身体的残缺竟也能成为某些可被赏玩的存在。
一根红绳,让他在这偌大的王府书房里,竟无处可逃……
直到终于热了。
直到兴致渐退。
他才被松开了钳制,下一刻终得以自由呼吸。
肃王解开了那扶手上的缠绕,季晚便滑落跪在膝前。下一刻,肃王的手放在他的面前,季晚怔怔看了看肃王。
很乖顺。
肃王抚摸他的发丝,在这夜里,终于有一种饱足感。
他让季晚抬起手腕,
“你做得很好。”季晚听见肃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什么想要的,说出来本王定尽力满足。”
我想走,想去南川。
季晚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不能。
深宫十五年,季晚早就懂得分辨主子们何时的话是真心,何时的话是玩笑。
适时的缄默永远能明哲保身。
他松开了肃王的手指,回道:“奴婢无所求。”
这一次,肃王真的笑了。
“又撒谎。”
季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若王爷准许,奴婢想自请明日起为郡主备膳。”
“只是这样?”
季晚点了点头:“只是这样。”
娃娃实在可怜。况且,若不找些事做,如何熬过这一个月的漫漫时光?
肃王探究地看他许久,眼神锐利似有实体,让季晚大气不敢呼吸。
又好一会儿,肃王才缓缓开口:“你去吧。”
他未再追问什么,反而是拿起了那被遗忘在书案上的卷宗,翻阅了起来:“明日可去膳房供职,为郡主准备三餐。去吧。”
季晚懂得意思,连忙起身后退,直至门口:“奴婢退下了。”
他又稍等片刻,肃王再未有任何回应,这才退了出去。
外面风雪更胜。
季晚站在那廊下,刚热了的身体又瑟瑟发抖起来。
周遭没有人。
可天地已知他多么狼狈不堪。
季晚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的红肿的痕迹逐渐浮现……
(阔阔奈奈】
他摸了摸。
闷痛。
还有二十九日……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