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不是云枳第一次体会到祁屹的尺寸, 可在这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下,触感前所未有的真切。
她挣扎的幅度很小,“我说了, 今晚不可以。况且, ”她顿了顿, 抿抿唇,“祁先生忘了自己先前做过什么吗?我还疼着呢……”
云枳的声音放得很轻,在这样的气氛下落进祁屹耳朵里,带了点讨饶的劲儿。
他扣着她的动作纹丝不动,只喉结滚了滚,凌厉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别撒娇。”
实话实说而已, 云枳简直太无辜, “我没有撒娇……”
掴向她的每一掌用了多少力道祁屹心里都有掂量, 是她皮肤生得太娇嫩,总是很容易就会留下红痕。
他对她的辩白视而不见, 径直将她衣摆下多余的遮挡向下半褪, “哪里疼?”
腿心一凉,云枳躲避不及,立马要合拢着要坐起来, 伸手去挡。
“不是疼么?上次给你的药还在不在?”祁屹耐心告罄,半跪着重新笼罩住她, 虎口卡上她腿根, 作势要检查。
细长的两条月退被迫抬起分开, 半褪的布料随着动作悬挂在一只脚的脚踝处要落不落。
云枳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本能地用掌面向后撑。
一来二去,挡是没法再挡了, 她整个人反而被动地呈现出一种邀请的姿势。
祁屹垂着眼,就这么凝眸注视了许久。
瞥见他神情里的专注,以及眼里燃着幽暗,云枳耳尖腾地一热。
“还没……还没到需要涂药的地步。”
她迫不及待挣扎着侧身要往远离男人的方向逃,这是在感知到危险后下意识的本能。
祁屹毫不留情攥住她脚踝,稍稍用力,就把人重新拖回来。
卡在她双月退之间,在这片昏黄的视线下和她对视。
那道熟悉的、带着薄茧的粗粝覆向她时,云枳忍不住咬唇,看清他那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的眼神。
“确实没有到需要涂药的地步,骑马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祁屹屈指,嗓音沉哑,“但现在,你应该有更要紧的状况。”
说完,他抬起勾丝的手,仿佛是在向她展示所谓的更要紧。
云枳红着眼尾想要别开,祁屹拇指卡上她的面庞掰正,俯身吻过去。
这是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吻,技巧的、带着侵略性,但她的注意力几乎被另外一处分走。
小小的一粒几乎快要泛滥,祁屹抬起脸,沉喘一息,“距离车上的那次才过去多久?”
“你是个喂不饱的。”
说完,男人动作一停。
一阵空虚感攀上云枳的大脑,大概是快到生理期,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奇怪,理智明明反复和她say no,可就连听他凶了下,心跳都反常地漏一拍。
雾蒙蒙地睁开眼,忽然听见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甫一定睛,瞳孔不可自遏地扩了扩。
“你在干嘛?”
祁屹垂着眉眼,单手压住那道阴影。
被她这么看着,喉咙紧了紧,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回答。
看着这么一个目下无尘的人,偏偏说起这种话可以这么直白。
钉住她的眼神更直白,“见到它,你好像很惊讶。”
废话!
这个东西怎么可以是这种构造?!
粉白的颜色极具欺诈性,实际一道弯钩气势凶悍。
云枳理智都回笼几分,偏过脸提醒,“我这里什么都没准备。”
“嗯,你的公寓太小,床板也不结实,我没想过在这里做。”祁屹口吻自然,又隐含着一如既往的傲慢,说着拉过她的手。
呼吸重了几分,他滚了滚喉结,前抵,“先让他们见面熟悉一下。”
云枳连吞咽都忘记,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大脑“嗡”的一声,像有什么在意识里爆炸开。
“以前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么?”祁屹话音里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云枳视线猛地划过他,又偏过去。
她心脏发热,手心更热,想挣扎,只是被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
她呛声:“做过。”
“小骗子。”男人声音沉冷,故意坏心地撞。
云枳打了个激灵,全身的皮肤红透。
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祁屹又恢复了不疾不徐。
和他所说一样,像是只见面打个招呼,熟悉一下,并没有要展开更深层次交流的意思。
可云枳一颗心却不上不下。
她莫名生出点恼意,自发地学着他的动作,握紧朝自己按压。
猝不及防的翕动,祁屹重重沉喘一息,被激到眼热。
云枳含水的眼眸微闪,分出一点神智,故意学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口吻,“祁先生,你怎么了……”
“**。”祁屹呼出一口气,目光可以剥人,但声线却出奇地冷静,“阿云的**是想被c烂,嗯?”
“你!”云枳被他的话惹恼,没忍住抬起手,狠狠掀起一巴掌扇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也别这么喊我!”
偏向一边的脸回正,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微眯,“怎么?‘阿云’这个称呼,难道没有‘小狼’好听么?”
云枳咬牙不说话。
祁屹骤然发狠,面无表情咬上她的耳朵,平声问:“‘阿云’好听,还是‘小狼’好听?”
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的姿态,云枳好几次自暴自弃地沉沦,想着不如让他干脆进来算了。
直到她服软,“阿云……阿云好听。”
祁屹这才不那么凶了,吻了吻她发顶,“阿云好乖。”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以至于,云枳不受控制地觉得,大脑、心脏,哪哪都莫名变得很满。
没多久,她忍不住哼出长音,本能地主动靠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了焦。
自顾不暇,她先是没注意到,头顶的人倏然闷哼一声,下颌线绷着仰起头。
直到有什么先后落下、飞溅,足足快十几秒。
两人同频顿了顿气喘声,尤其祁屹,蹙眉缄默了很久,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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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率先从浴室清理完自己出来,在阳台抽了支烟。
原先的那套床品几乎被弄得乱七八糟,她已经从柜子里取出新的换上。
只是空气里飘散的气味经久不散,她钻进被窝冷静下来,尽量催眠自己的嗅觉感官。
祁屹回到卧室是三分钟之后的事了,大概是重新冲了凉,周身带着水汽,原先的浴袍脱了,光着上身腰间只挂一条浴巾。
一堵结实的胸膛从背后靠过来搂住她时,云枳很细微地屏了屏呼吸。
“你……裸睡?”
祁屹一只手臂从她颈窝穿过去,垫在她脑袋下,“怎么?”
云枳:“……”
他有什么睡眠习惯她管不着,只是贴这么近,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个起兴又要折腾下去。
祁屹长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扣得很紧。
“不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啊?”云枳愣了下。
“半山那只pony的马厩都比你这里的地方大,这间公寓的浴室,甚至连浴缸都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淡,语气稀松平常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态继续和别人合租,似乎不太方便。”
“Sasha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朋友。”
云枳沉默了下,“换了更好的公寓对我而言也只是浪费钱而已,祁先生要是不满意,下次可以不在这里。”
祁屹皱了皱眉,刚要发话。
云枳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起男人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准备让他插手自己生活、被金屋藏娇的打算。
坦白说,餍足之后她心情还算不错,大半夜她不想和他争吵。
她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抬起脸,在他开口之前主动圈住他的脖子,“虽然我这间公寓很小,床也不太结实,但是我看,祁先生明明和我一样很尽兴。”
“……”
祁屹眉间的两抹浓黑蹙得更紧,想起不久前自己猝不及防被夹出来,一贯八风不动的神色里竟然露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沉声,“今天是意外。”
云枳松开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说完,她还是没忍住闷进他怀里,没让笑声太猖狂。
感受到怀里抖动的幅度,祁屹脸色一黑,在她臀侧落下一巴掌,口吻隐含威胁:“看来你还很有精力。”
云枳唇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噤了声。
空气静下来,窗外高挂的一轮月亮也在云层里隐去。
也许是累极,云枳埋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前,感受他快而沉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困乏起来。
而祁屹听着怀里逐渐匀缓的呼吸声,也很快阖上了眼。
两个皆没有和别人分享枕头这个习惯的人,一夜酣然入睡。
翌日天光,最先发出响动的是云枳的手机。
换做平时,她的生物钟会先闹钟一步,不过今天,她费力地抽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半眯起眼,径直点下了关闭。
这么一动,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不过醒得并不彻底,眼睛都没睁一睁,下意识地去够云枳抽出的那只手臂,重新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祁屹不是第一次做了,云枳睡觉是很乖的类型,可他的体温偏高,昨晚她不止一次试图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在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过分的热。
可每当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他就会这么重新抱住她,明明意识并未清醒,也要牢牢圈住她,好像圈住属于他领地的猎物。
就这么又睡了半个钟,云枳彻底被热醒。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那张总是凌厉的脸,此刻在窗外洒进的朦胧晨光里散发着一点罕见的柔和。
脊心颈窝都出了汗,她轻轻推搡他一下,想要起床。
只是祁屹长手长脚的,半天没挣脱开就罢了,反倒是有什么挨着她本就灼热的更加复苏。
“一大早欠c了是么?”男人深黑色的眼眸里半分情。色都没有,喑哑的嗓音全然透着不耐。
“……”
果然,这人只要睁开眼再一张嘴说话,那点柔和顷刻间烟消云散。
云枳一下子僵住,“是你抱得太紧了。”
顿了顿,她试探问:“祁先生,你是有起床气吗?”
男人面无表情乜她一眼,眼底青黑,松开她,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
拎起浴巾裹住自己,祁屹拿起手机给Simon拨了个电话,让他送迈巴赫去做内饰清洁,开幻影过来,再送一套干净的西装。
边讲电话边往外走的时候,听声音看背影都能感觉他气压很低,心情很差。
云枳索性不触这个霉头,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
她习惯性打开邮箱,花二十分钟左右简单翻了几篇推送的文献醒脑。
等关闭邮箱,才发现聊天软件显示有未读消息。
点进去,先是看见慕序昨晚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虽然现在回复已经过了时效性,但出于礼貌,云枳编辑一条过去:「安全到家,谢谢慕工关心,昨晚没注意查收信息。」
对面很快回了信。
弹窗显示是条语音,云枳还来得及听,注意力又被通讯录里新的好友添加提示吸引。
验证信息备注着:我是何姗姗。
悬停在屏幕上的指尖一顿,她花了两秒钟在大脑里检索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拧起眉。
“看什么这么专注。”
卧室门槛前,男人西裤白衬衫穿得熨帖,肩宽和腰围呈现出自律的倒三角,一头黑发已经用发泥定过型,不久前那副疏懒的模样不见了,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沉稳。
云枳想也没想熄了屏,面色如常地撒了个谎,“没什么,就是软件乱推送的花边新闻。”
“大科学家也会对花边新闻感兴趣?”祁屹不可置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总归没有追问,斯条慢理地挽着袖口,淡淡朝她命令:“过来。”
云枳随手把手机一丢,下了床赤脚朝男人走过去,一言不发着搂上他的腰。
祁屹很短暂地怔了下,抬起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怎么了?”
“怎么不穿鞋?”
云枳在他的怀里稳了稳心神,轻呼一口气,踩上他薄底皮鞋的鞋面,抬起眼对他摇摇头,“没事,就是一大早看见祁先生,觉得很养眼,所以想占个便宜。”
“哄我?”祁屹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语气淡然,微微上扬的唇角暴露他实际心情不赖。
“那,祁先生现在彻底消气了没?”
这话问得很意味深长,是消了眼下的起床气,还是别的什么,似乎怎么理解都可以。
男人幽深的眸色轻轻一动,没说话,抬起她的下颌要吻。
云枳很快地偏过头错开,“我还没刷牙呢。”
祁屹停了动作,双手托在她臀腿处,将人抱起来往沙发的方向走。
他坐上沙发,云枳自然而然半跪着坐在他腿面,看向他。
客厅光线明亮,将面前的人照得器宇轩昂,看来起床气是真的散尽了,甚至心情还很不错的样子。
Simon一手提罩着西服外套的防尘袋,臂弯还捧着一捧花束。
原先他正站在玄关等指示,猝不及防看见这副画面,立马就要背过身。
“给我领带。”祁屹对着他吩咐一声。
云枳侧眸,这才注意到Simon。
“助理先生,早上好。”
毫无避讳地寒暄完,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在心里淡淡自嘲一笑。
短短时间,她似乎已经把“祁屹的情人”这个身份适应地很好。
Simon上前的脚步顿了顿,很快礼貌回:“早上好,云小姐。”
他把花束往前一推,“这是先生送您的花。”
云枳目光落在粉白渐变的花瓣上,额发垂落掩住她半边脸。
一瞬不瞬望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祁先生怎么想起来送花?”
祁屹从Simon手里接过领带,散漫地垂下眼:“看你梳妆台的芍药快枯了,该换一换。”
“不喜欢?”
说得太轻描淡写,倒是显得这捧刚从温室养开的艾莎不够弥足珍贵。
但Simon并没有多插嘴,适时安静地退回了玄关处。
云枳鼻尖往前凑了凑,芬芳的花香袭面,“谢谢祁先生,我很喜欢。”
祁屹淡笑了下,把领带塞进她手心,“会不会?”
云枳摇摇头,如实道:“学过,但系得不好。”
她迟疑了下,“祁先生确定要我来吗?”
“系得不好那就多练习。”祁屹盯着她几秒,嗓音沉缓,“以后这个技能的使用场合应该很多。”
是啊,做人情妇,连个领结都打不好,怎么看都太失职。
片刻缄默之后,云枳没再推辞,把手里的花束暂时搁在一边,按照宽端在左窄端在右把领带挂在男人的脖子上,边回忆Sasha之前教给她的手法边缠着领结。
动作步骤不知道哪个错了,领结打得歪七八扭。
祁屹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催促。
看着她微微苦恼但认真的表情,他无端联想到,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的她,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收紧领带的一瞬间,云枳用了点力。
“咳。”
她立马抬起手,“啊抱歉……勒到你了么?”
祁屹食指扣着拧松,“你这种系法,对比我的脖子,似乎更适合用来束缚住我的双手。”
他微微俯下身体,贴向她耳畔,压低嗓音,“下次可以陪你试试,不过现在,我们还有要紧事。”
在云枳怔怔的眼神中,祁屹快速熟练地为自己打好领结,拍了拍她的臀尖,“今天的时间归我,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