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身体抖了下。
她足尖绷着, 反手撑在桌子上,隔了好几秒才开口道:“不要在这里……”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书桌上方的那顶吊灯实在太明亮, 让她有种全身上下所有细微反应都要暴露在男人视线下的错觉。
裙摆下的那只手一顿, 动作静止下来。
“不要在这里?”祁屹意味明确地重复了一遍她没说完整的话, 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想在这里,你想在哪?”
这不是个yes or no的问题,没法含糊其辞,甚至怎么回答听起来都像是一种默许的鼓励。
云枳深呼吸一口想要平稳呼吸,可不等开口, 她的腿倏然被沿着膝窝向上弯折。
勾着薄纱的指节一个用力, 那片轻如蝉翼的布料便沿着曲线一路向下, 直至被褪到脚踝最终挂不住地落在地毯上。
身下只剩最后一层遮挡, 她顿时感觉一片松快。
在男人下一个动作到来之前,云枳并紧腿, “非要选这种地方……就不能去床上么?”
“原来你想去床上。”
祁屹挑挑眉, 口吻好整以暇,“可怎么办呢?做这种事,我不喜欢在床上。”
云枳怔愣一下, 耳朵滚烫,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恼怒。
她咬牙切齿, 在心里骂他一句禽兽。
“想骂我, 现在骂也骂得太早了。”祁屹淡声开口, 好似看穿她。
说完,他重新靠近,一只大掌重新往下破开她的月退根。
因为抗拒, 这次他的触碰并不顺利。
“张开。”
云枳偏着脸,半天没动作。
若有似无的一声笑闷在胸腔,磁性又低沉。
祁屹捏住她下巴扳过,气息落向她面庞,“云枳,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贞洁烈女。”
话落,他像是丧失耐心般,沉下身体重新含上她的唇。
知道什么样的方法能最快让她软下来,祁屹蓄意地带了技巧性。
刚恢复的一些理智在这个吻里重新化为齑粉,云枳的舌头被作弄得水淋,抵在桌面的掌心也汗涔涔的。
意识连同着被搅动得迷迷糊糊,她紧绷的力气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始终徘徊在她腿根附近的那只大掌第一时间察觉到,趁虚而入。
云枳瑟缩一下,骤然的痛感伴随清凉攀上她腿根内侧的皮肤。
脑海被激得分出一丝清明,她本能地挣扎想要看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祁屹松开她,单手将她固定住。
他沉哑着嗓音道:“不想伤口太痛就别乱动。”
足足反应十几秒,她才搞明白过来面前的人是在做什么。
祁屹重新用指腹沾上药膏,摸索着涂上去。
云枳面红耳赤,“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无动于衷,只命令一声:“再分开点。”
她顿了顿,没再说话,轻咬着唇照做。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伤口处触着,不知不觉,酥麻的痒盖过了原先的痛。
处理这种部位的伤口,画面看起来多少有点伤风败俗,但祁屹的动作斯条慢理的,显得他心无旁骛。
云枳哆嗦着抽了口气,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半山室内一年四季皆是恒温,瑟缩不是因为冷,而是另外一种比冷更能摧毁人意志的感官刺激。
药膏在指腹和皮肤的温度下一次次化成黏腻,渐渐的,又染上一缕可疑的潮热。
两人像是同频有所察觉,祁屹垂阖下眼眸的一瞬间,云枳别扭地动了动,“……可以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点隐秘的反应已经洇透了布料,更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将之尽收眼底。
眸中暗色的微澜一闪而过,祁屹面无表情盯着她,“真的可以了么?”
云枳茫然地抬起眼对上他。
他手腕一翻,掌心向上,在她一点点瞪大的双眼的注视下,语气冷静到不像话:“那你的这里,为什么会这么湿?”
-
没人听见,半山最深处的那栋起居室,响起了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云枳忍住腿心深处的颤抖,毫不犹豫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她胡乱地理了理自己,顾不上裙底空无一物的狼狈,捡起外套拉开书房的门一路跌跌撞撞往外跑。
一直到迈出祁屹的地盘,到了中庭的露台花园,她才发软地蹲下身,抱着膝盖埋进脑袋,惊惧与羞耻交加。
约莫十几分钟前——
在听见祁屹说出那番轻浮孟浪的话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耳边“嗡”的响了声,整个人陷入耳鸣后的呆滞。
并非为自己的身体反应而羞耻,而是视觉冲击实在太强烈,半遮半掩的纯白色布料正中不知何时变得完全透明,其中包裹着的风光欲盖弥彰地显现出。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不如全脱了来得更直接。
受够了这种心理上的凌迟,她抬起原先撑在桌面的手,使劲地圈住男人的脖颈,恶狠狠道:“少明知故问,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送关心,祁先生不如干脆一点,结束之后赶紧放我回去——”
她一句话刚说完,纯白布料的边缘猛然收紧,猝不及防勒在了一道隐秘的缝隙间。
一阵从小腹爬向头顶的酥麻毫无缓冲、劈头盖脸冲击向她。
云枳口中本能地释出一声轻哼,用力抿住唇,才及时将它刹住。
祁屹吮吻上她的侧颈,嗓音很恶劣:“这样够干脆么?”
她红着眼抿紧唇,一言不发。
仿佛是要打碎她的这份倔强,他变本加厉地攥紧被他当工具的布料,换着角度和力道磨向她。
云枳未曾想过,仅仅一块布,竟然也能被这么强悍、不讲理地当做作案工具。
她双唇的力气已然忍到极限,在没出息地发出声音之前,她用力地主动吻住面前的人。
祁屹手上的力道一刻未松,短暂的反应后,他稳稳接住她的呼吸,悉数吞进自己的口腔。
尽管他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但他始终睁着眼,目光镇定地看向她发红、挂上生理性泪水的眼尾。
她拧着眉,紧闭着眼,眼睫细密地颤,像沦陷,又像难耐。
吸水性再好,细条条的一片也难以承受更多,没多久,温热的湿滑就顺着皱巴巴的边沿溢流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祁屹忍着心脏发紧,换气的间隙,声线平稳地开口:“舒服?”
云枳汲取着氧气,顾不上反应。
倏然,拉扯的力道一松,取而代之的是拨弄。
根骨分明的指节,做起这种事来也赏心悦目。
伴随灼热吐息,祁屹在她耳边勾一勾唇:“还可以更舒服。”
来不及重新吻住他,含混着惊叫的音节从她嘴里泄露。
云枳脑海里飞速划过一抹惊奇,惊奇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下一秒,摁住她打圈的人更加为非作歹。
她眼前眩晕,几乎是不可自控地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在忍不住发出哭音之前,她皱着鼻尖毫不犹豫地咬在了祁屹的一侧肩膀上。
“祁屹!”她含糊着、呜咽着喊,像在控诉,又像惊慌失措。
似乎是因为这一咬,又似乎是觉得原来想听她叫他一声名字用这种方式就行,男人抬了抬眉梢,笑了一下,纠正她,“错了。”
“这种时候,该叫另外一个称呼。”
哪怕手上的动作带着亵玩,但祁屹表现出的一切都淡然、掌控至极,反观她自己,光是身体深处像潮水般不断涌出的东西就快将她淹没。
短暂将她从溺水感里解救出来的,是一通电话。
祁屹的动作短暂缓和了下,大概是想无视,可铃声不依不饶地响,忍耐须臾,最后才抬手一捞。
男人的视线在来电显示停了一会,上一秒准备挂断的动作改成了接听加免提。
云枳无力地靠着祁屹肩膀,先是听见啪嗒一声手机放置在桌面的响动,紧接着,听筒里传出的声线让她浑身一僵。
“哥,你在哪?”
掌心之上,那阵紧缩的翕动清晰地传达到祁屹的感知。
云枳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扭动着身体要逃,却被男人毫不留情地禁锢住。
“有事?”他声线淡漠地应一句,眼眸晦暗,水光淋漓的指节果断地将最后一层阻隔褪下来。
湿淋淋的一片落地,他的掌心重新覆上去,集中熨帖着、碾压着用力。
她腰身一软,在发出声音之前捂住嘴。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
半晌,祁屿问:“你知道小枳在哪吗?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明明是他故意外放这通电话,但他却不讲理地隔着礼服裙的丝绒布料勾住内里的蕾丝杯沿,摩挲着,再推高,俯向她、低下头,丝毫不给她走神的机会。
云枳单手抵住祁屹往外推,他却更用力地咬住她。
祁屿疑惑地催促一声,他才抬起头,冷然地应一声:“不知道。”
又是片刻的沉默。
祁屿没有挂电话,而是冷不丁地突然开口问:“你在干嘛?不方便接电话?”
祁屹看了眼面前凌乱的人,附在她耳边:“我是方便,还是不方便?”
“要告诉他么?他没找到的人,现在就坐在我手上。”
云枳眼前发黑,无暇顾及回答,因为气定神闲问她话的人,动作断断续续,故意将她抛高再狠狠摔下。
最后一次,像是基努里维斯的子弹时间——
屏息中,濒死、紧绷,在一阵顺着指缝淅淅沥沥、汹涌泄下的响动之后,她从头到脚脱力地软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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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从这片露台经过,就能发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耳根都呈现出异样的潮红。
云枳花了很久才从头晕目眩里缓和过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外套重新穿好。
她不想细细感受裙摆下的空荡以及被风干的凉意,也顾不上自己现在彻底离开会不会惹恼祁屹。
强撑着力气,她迈开腿就要往西厅的方向走。
“小枳?”
比不久前听筒里更为真切的嗓音自云枳身后响起。
云枳几不可查地微僵了下,随即迅速拂了拂耳边碎发,姗姗转身。
祁屿眯着眼靠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接我电话?”
云枳自诩对祁屿没什么该交代的,但不知为何,她心底清晰地浮出一点背叛感。
她佯装惊讶,“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你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手机静音,没注意看。”
说着,她强装镇定地反问了句:“应该我问你,你今晚一晚上到哪里去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祁屿一瞬不瞬盯着她,答:“我去了一趟Meridian。”
露台这里是风口,墙角的花瓣被吹动,发出簌簌响声。
云枳愣了愣,还没来及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远处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一阵心惊肉跳,她侧眸,只见祁屹手里正握着从她裙底褪下的那辆团薄纱布料,步伐停也不停地朝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