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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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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啸连忙从蒲团上爬起,跪的时间太长,完全失去了知觉,刚起身又要重跪下去,他被邓永泉扶住,来不及缓,连忙朝着外走,口中喃喃,“玉清...玉清...”

原来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深暗色的周宅被晨起的一缕阳光照亮,满地皑皑白雪,周啸呼气时已经有了白雾。

“老爷....”邓永泉激动的扶着他。

周啸的脚步踉跄,走两步便作势要摔,腿麻木的毫无知觉,可他必须要见玉清。

朦胧迷糊的视线逐渐摇晃,直到瞧见正院的寝房。

门口几个佣人正端着几盆血水出来。

里面孩子的啼哭声极响,嗷嗷待哺,仿佛这太阳都是被他叫喊出来的。

刘郎中的腿也软了,说几次到了危机时候都只能给太太喝猛药吊着精神,如今已经累的虚脱,昏睡了过去。

周啸来不及和他客套什么,连说了几个‘好’字,掀开厚重的门帘走进去。

这他梦一场的时光,竟让周啸觉得极不真切。

在法兰西暴动时,他曾参过内斗战,对血腥味早已经习惯。

屋中除了浓厚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茉莉薄荷味,周啸心中一揪,绕过了屏风,床边的小凳上摆着一只烟管。

玉清的身子极其不好,又恰逢生子失血,几次要昏睡过去,只能点了薄荷叶子抽来提神。

刘郎中:“太太的情况太危急,是手动转了胎位...”

而且玉清天生的甬道实在太过狭窄,即便刘郎中给用了松弛肌肉的药作用也不大,孩子出生时锁骨骨折。

但这事在顺产中不算新鲜事,只要认真养育两周便能痊愈。

寝房没有旁人,下人们都被屏退。

在生子时,玉清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除了郎中谁都没有留下。

周啸绕过屏风,床榻已经换了干爽的褥子,终于见到了里面人。

玉清生了整整一夜,已经太过疲惫,额头还有汗水粘着他的长发,他的侧脸面颊是不自然的绯红色,莹白的耳廓似乎也覆盖上了一层薄汗。

美人生产后,仿佛是浸在汗里,分明困倦到极点又因为药物作用强撑着眼皮,瞳孔涣散,抓紧床单的手指才略略松开。

身上盖着一层被子,但被子下柔软的大腿还在时不时抽搐,发丝贴在裸露的肌肤上,眼睛是含着水的。

睫毛在眼皮下覆了一小块阴影。

这样的玉清长发散落,病态红的皮肤,宛若一只伤痕累累的雪妖精,不知还有没有声息。

周啸小心翼翼的跪在床边,不敢触碰他,只能用指尖捻磨着他的发。

玉清颈部雪白无瑕的皮肤上血管脉络那样清晰,周啸甚至能想到他用力时,这里血管凸起的样子。

他抽过茉莉薄荷叶,凑近一些,身上除了香,还有些淡淡苦味。

刘郎中瞧见这副样子,直接从寝房撤了出去,让下人先去准备参汤。

这样的身子骨还生了孩子,将来只怕有的养。

周啸不知自己陪了多久,他很小心,生怕自己触碰到人打扰了玉清好不容易的睡眠。

但他又要怕玉清没了气息,时不时的伸手在他的鼻尖下试探。

又或者,再小心翼翼的听听他的心脏。

被褥下,玉清的小腹已经平坦下去。

周啸动也不动,趴在床边静静的守着人。

玉清只昏睡了一会,刘郎中给他喂的药实在过于猛烈,疼晕后没过半刻钟竟又因为心脏跳的太快醒了过来。

生产这一遭真如鬼门关。

他的产道太窄,孩子在里面又折腾的厉害,几次玉清都以为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撕裂开来。

孩子生下来后他还没见过,只隐约听郎中说了一句‘太瘦了’,随后他便昏睡过去。

再醒来,见到的哪是孩子,是孩子他爹。

玉清恍然的睁开眼,周啸很小声的叫他,“清清?清清?”

玉清的唇被自己咬的出血,此刻红肿,他深呼一口气,伸手过去。

周啸很快便把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手中,用面颊贴他的掌心,“你醒了?可有哪不舒服?郎中就在外等着...”

“头怎么了?”玉清的拇指在周啸的脸庞轻轻略过。

周啸一愣,表情多了几分羞涩的惊慌心情,本以为玉清醒来第一件事会要瞧庆明,没想到在问自己。

若不是怕他身子承受不住,周啸真想在他的怀中大哭一场。

他这辈子从未珍视过什么,玉清是第一个。

“怎么了?”玉清的声音很轻,语气颤颤巍巍。

周啸的鼻尖轻动,几次向后深呼吸,最终还是没忍住抓着男人的手将鼻尖埋进去,有些劫后余生的喊他,“玉清...我怕...”

玉清的脸色还苍白着,见他要掉眼泪,刚要说话。

周啸又道:“你醒了,我便不怕了,我在这守着你,再睡一会好吗?你折腾一夜了,等你醒了,我让人把孩子抱进来给你瞧,可好?”

玉清有些无奈的想笑,点了点头。

周啸只在小事上黏人的紧,若不顺着他的意便要闹个没完,可真到了需要他拿主意的大事上,当家做主,这人也样样做的很好,有家主的风范。

“不上来吗?”玉清问他。

周啸摇摇头:“怕碰了你,我这样陪你就好,再睡一会,感觉你一夜都瘦了...”

周啸心疼的用脸颊贴玉清的面颊,又拿着干净的毛巾为他擦额头附近的汗。

玉清好像一直在出冷汗,手心脚心不冷,但额头的汗没停下过,周啸便守在他身边擦,保持玉清头发是干爽的。

玉清被他照顾的很是妥帖,也没让旁人进来。

玉清没再说话,只是闭眼前又摸了摸周啸的脸。

周啸和他牵着手,拇指和他轻轻勾在一起,小声的哄,“睡吧。”

玉清没再问他额头是怎么弄的。

周啸向来在乎他的容貌,动不动把模样好挂在嘴边,一天恨不得将自己的优点细数十遍给玉清听。

连出门,他的西装都会被熨烫的没有半分褶皱。

这么在乎容貌的人,额头竟然破了半个拳头大的口子,瞧着有点滑稽又可怜的样子。

这样的伤瞧一眼就知道是磕头导致的。

可周啸这般自傲的人,又会去求了谁....

玉清虽困倦,却还是用小拇指轻勾住了男人的拇指。

周啸守在床边,头颅轻靠妻子的小臂旁,一只手和玉清勾在一起,另一只手轻拢在他的腹部,看起来,仿佛在抱着这人。

他舍不得打扰玉清,就只能小心翼翼的亲他的头发。

虽然整夜没睡,但他一点都不困,反而精神的很。

扒着床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他,生怕玉清会消失,偶尔又要瞧他已经不圆滚的小腹,总觉得梦一场。

他的妻,竟然真的生了一个孩子。

真的有了一个孩子,他周啸都当父亲了。

这份兴奋劲儿大半天都没过去。

玉清原本睡的很是安稳,后来总觉得脸上有些热,一睁眼,是周啸不敢亲下来,只能凑近闻他的肌肤。

玉清睡好已到下午。

他醒来便问:“你可见过孩子了?”

周啸给他扶起来坐好,终于得偿所愿的移动着膝盖凑近过来,抱住玉清的腰,笑眯眯摇头,“还未。”

他只记得自己当了父亲,却忘了要看孩子。

寝房的炭火烧的很足,房间中又弥漫着浓郁的茉莉花香,颇有几分温馨感觉。

玉清刚刚生产容易出汗,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下腿是赤的,雪白纤细的双腿藏在被褥中。

周啸要时不时伸手进去摸他的脚心有没有冷汗。

玉清坐起来都有些费力,但郎中说得坐一会才行,最好晚上能下地走一走。

过了今日后,腹部也要经常按摩,让被胎儿压了许久的器官回到原本的位置。

周啸隔着被子小心翼翼的听他的小腹,玉清便伸手在他的脸上摩挲,像摸一只小动物。

“怎么,器官也会踹人?”

“人家都说女人生完孩子,肚子还是大的,你的怎么小了?”周啸微微皱眉,生怕玉清是哪里不好。

郎中解释:“女人是因为生产后,宫腔撑大,重新缩小需要一段时间,这才会缓缓变小,太太是男人,孕腔都是随着孩子一起出来,便小的快些。”

周啸稍稍放心,过了几秒钟又问,“那对他的身体可有什么损害?”

“生产伤身,自然是亏损的,接下来需要吃一些时日的药。”

周啸点头,随后喊人,“邓永泉——”

“哎。”邓永泉蹦跶走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赏。”

“是。”邓永泉赶紧从怀中掏出金锭子赏,“郎中先生辛苦。”

刘郎中擦了擦汗,心道,之前这位年轻管家抽自己耳光时也是这般笑盈盈模样,心里稍稍有些怕,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这一会,奶娘已经把庆明抱了过来。

“太太是吃了生子药才有孕的,再加上生产时又喝了许多吊精神的药,如今药还没从身体里清出去,只怕不能亲自哺喂...”郎中拿了金锭子,便想着多说一些嘱咐几番,这才显得自己专业,“最好是一个月后再喂,那时太太的身子已经养好了,奶水也能充足些。”

“好。”玉清伸手去拨弄庆明的小被子。

周啸原本听玉清不用喂奶,心想这郎中真是好。

但听到郎中下一句话,脸色又重新阴沉下去。

庆明被放在玉清身边,他拉开被子的一角,里面的小孩儿终于露出面容。

周啸对孩子没什么太大期盼,他盯着玉清的脸,发觉表情很是惊喜兴奋,这才顺着妻子的目光去瞧儿子。

庆明生下来已经半天,小猴子一般红色的皮肤早就褪去,如今藏在婴孩被中的崽儿,是雪白色的。

庆明极小,周啸用自己的手臂去比,发现他只有自己手臂的三分之二长,不像正常孩子生下来时肥嘟嘟的,反而一只小手便能瞧出是小瘦子。

玉清瞧了有些心疼,轻轻叹息,心想,怪不得刚生下来时,郎中都说太瘦了。

七个月的孩子本就早产,再加上玉清是男人,腹腔中给孩子折腾生长的地方更小,发育是有些小了。

玉清凝视着庆明。

这小家伙整个小人被包裹在小被里,肤色继承了玉清的白,若论模样,还有些瞧不出随谁更多些。

“呜...”庆明柔软的脸颊被玉清触碰了下,小嘴巴鼓动起来,没长牙的嘴巴吧唧吧唧的抿,不哭,只是鼻尖发出哼声。

玉清单手撑着上半身,轻轻将孩子拢在怀中。

长发慈悲的垂落下来遮挡住他半张脸,他动也不动的凝视着自己的孩子。

像一尊凝神的玉雕神像。

指尖又碰,庆明伸手好像不满的想要在空中挥,却抓住了玉清的食指。

玉清微笑起来,眼睛慈爱的弯起,抬头瞧周啸的眼眸中闪烁着光亮,惊喜的压低声音,“择之,你瞧。”

周啸看玉清的这副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什么梦幻的境地,沉浸的注视着,玉清叫他时也没从晃神中抽身。

“是我们孩子...”玉清小声说。

周啸咽了咽唾沫,他一直知道玉清身上有种难掩光芒的温柔。

可当他真的看到玉清搂着孩子时,心漏了一拍。

他也想这样躺在玉清的怀里,让他搂自己,让他轻柔的拍自己...

玉清仍旧保持着单手拢孩子的动作,伸出另一只手捏在他的脸上,“呆子——”

玉清轻声笑了笑,昨夜他忍痛一夜,嗓子还有几分哑然,“现在不能抱你,先瞧瞧孩子。”

周啸的耳根唰的一下红起来‘哦’,口是心非道,“我没想让你抱...”

他被玉清的一句话哄的心飞到天边去了,赶紧凑过脸来看孩子。

仔细瞧着他们的孩子。

“我第一次当父亲。”周啸像个孩子学母亲动作一般,也将自己的指尖落在庆明的脸上,“不知...会如何。”

“自然是好的。”玉清肯定他,“因为你就是好的,将来孩子定会被教的很好。”

“我以为你不会让我靠近庆明。”周啸的声音有些落寞,“毕竟,你最开始没打算要我。”

“清清,我想你要我,一直要我,看在我和庆明是血亲的份上,一辈子别抛弃我,可好?”

他很虔诚的亲了亲玉清的手背,在床边跪守了这样久,膝盖早就没什么知觉,但他还是要继续弯下腰,用脸贴到玉清的小臂旁、也在庆明旁。

玉清低头时不知是在看谁,可能是看庆明,也可能是看他。

周啸自然不会厌烦庆明的出生。

正是因为庆明的存在,他才拥有一生一世和玉清有牵绊的机会。

庆明才是真正的姻缘线,牵住了他和玉清两个人。

玉清对上他的眼神,对他微笑起来,“我何时要抛弃过你?嗯?”

“我是让你瞧孩子,怎么自己先撒起娇来?”

玉清捏着他的鼻尖轻轻晃,哄孩子一般。

周啸不紧不慢的跟着他的手晃,因为妻子的纵容而笑的眼尾炸褶。

左右撒娇被人发现,周啸便更不顾脸面道,“想要清清在意我,难道还有错?”

曾经玉清几次想要去父留子,他可都记着呢。

玉清算是瞧明白了,这周啸旁的没有,唯有一点,心眼小的针都穿不过去。

“小心些碰他。”玉清嘱咐。

周啸听了他的话便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我不碰了。”

玉清拧眉,以为是自己的话伤了他。

周啸道:“我的手糙,一会把他碰坏了,他好小。”

玉清低声笑笑,应和他的话,“是太小了...”

“是我吃的太少。”他不禁有些自责,若是在孕期能多吃些就好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清清,你生了他,你生了个孩子。”

小孩似乎被他们两人轮番戳来戳去弄得有些不舒服,‘啊啊呜呜’的张着嘴巴仿佛要哭。

玉清的身子还不够方便起来。

周啸是个平日做什么都利索的人,抱起孩子来却变的笨手笨脚。

他跪在床边许久,腿还是发麻的,只能堪堪的抱着叫下人进来。

周啸紧张极了,这小团子又小又软,整个小人藏在被子里仿佛没重量,他的双臂不敢拢,还好他的双手比较大,用托着的姿势捧起来凑到玉清的脸边,“要不要亲亲他?”

玉清昵昵的笑起来:“真是出奇了。”

他轻叹一声,用脸颊贴在孩子的面颊上,随后亲了一口,“你也亲亲他。”

周啸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妻子的话,顺着玉清吻过的地方亲了一口,喃喃叫孩子的名字,“庆明....”

“他为什么要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长鸣啼啸,庆明来生。”玉清回答他,“是爹的诗。”

“这老东西,肚子里还算有点墨水。”

“啧——”玉清弹了下他的额头。

周啸‘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把脸埋在床榻边,仿佛是疼狠了。

庆明被下人抱走,玉清又想看孩子,又怕自己真弄疼了周啸,一时竟难以两全。

“真疼了?”玉清看着孩子被抱下去,连忙又来捧他的脸。

周啸的额头伤很明显,被碰一下估计真的挺疼。

周啸被他抬起脸,赶紧得寸进尺的凑过来吻了一下,“真疼了。”

“我平安,是不是因为择之心诚?”玉清伸手拨弄他的耳垂,又拍了拍身边,“上来让我靠一会。”

周啸赶紧脱了外衣爬上床榻。

玉清是真有些疼他,支起雪白的胳膊抱他,“好择之...”

周啸就知道玉清身上早就被茉莉熏香弄透了,即便出了汗,到现在周身还是茉莉花香。

郎中的药还没端过来,玉清不能先睡,一会还要下地走一会才行。

玉清伸手拿起床头放置的烟管,将火柴扔给周啸。

周啸问:“能抽吗?”

“嗯。”玉清懒洋洋的回答,“提神,否则我有些想睡...既不给庆明喂奶,便能抽。”

茉莉薄荷叶没什么伤害,花叶闻起来香抽起来很苦,薄荷又像涂了薄荷油一样直冲脑门,可以短暂清醒一些。

再睡下去过了喝药的时辰反而不好。

周啸‘噌’的蹭开火柴。

玉清单手支着雪白纤长的胳膊,嘴巴含着烟嘴,烟管伸过去一些,眸光垂下。

一瞬的火光之下,周啸凝视着玉清的脸,看他泛红的眉眼,有初当母亲的慈爱眼神,男人模样的面庞又夹杂着几分淡意。

周啸记得,观音菩萨是男生女相。

玉清的模样却不是女相,他流畅的面颊中生长着东方男人的玉骨,但给人第一瞬间的温柔错觉像一位养育经验丰厚的母亲。

生产后的玉清面容有些疲态,不正是应付孩子结束后有些乏累的母亲吗?

周啸顿了顿。

喉结也跟着滚了滚,他知道此刻自己这样想不好,于是便将目光转开。

“少抽几口,一会郎中的药喝了,我哄你睡。”

周啸忽然这样体贴,玉清反而有些不适应呢。

他眯着眼眸笑了笑:“好。”

两人躺在床榻上,玉清问他在祠堂里究竟跪了多久。

周啸问:“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祠堂?”

“香火味很重。”

周啸自己不觉得,反而觉得在祠堂里过的很快,或许是因为太过痛苦,从祠堂里走出来的一瞬间,他只觉得那一夜是在做梦,不是真的。

“有吗?”周啸自己不觉得,低头闻了闻,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他,“那我去换一身来。”

玉清摇摇头,又含了一口烟,轻轻吐在周啸的面颊上。

他拉回男人,让他和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伸手把周啸抱进自己的怀里,让男人的面颊埋进了胸怀,“你也许久没睡了吧?”

“择之也辛苦了。”玉清的手很温柔的抚摸在他的脑后,“多亏了你。”

周啸的耳廓边被他这句话柔声擦过,仿佛是玉清的发缠过来。

忽的一瞬,他心中竟觉委屈。

不知在委屈什么,或许是紧绷了一整日终于重新安稳的回到妻子怀中感受到了安全感,他终能放下一切松弛下来。

他作为丈夫理所应该担忧妻子。

但这份理所应该也能够得到妻子的理解和安抚。

玉清抱着他的头,给他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周啸的鼻尖一酸,眼皮不易察觉的颤动起来,埋在妻子的怀中,劫后余生一般的叫他,“清清...”

他反复的叫他:“清清...”

清清...卿卿...

“清清我妻...”

“哎呦——”玉清脖颈被他的鼻尖贴的有些痒,周啸不敢压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蹭过来,蜻蜓点水一般,似有似无的,“好啦。”

“好择之,要不要玉清给你吹吹额头?”

很普通的话,在周啸的耳朵中仿佛变成了‘要不要母亲哄哄你’的胡话。

他吸了吸鼻尖,低声应,“要...”

作者有话说:

枣核哥:我去了家人们!好日子来了![奶茶]

玉清:[躺平]你哪天不是好日子?

枣核哥:我从今天开始就是玉清相公,周家老爷,庆明的爹,封建第一人,瞧好吧您!

玉清:[躺平]你咋不进步了?

嘿嘿,明天准时11点更啊宝贝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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